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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学霸的被撩日常-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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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里那副眼镜早就没用了,该找时间配眼镜去了。
  英语作业又没写完。
  下周该带早读里了,又要早起。
  ……
  等到了宿舍门口,许淮阳正要进屋时,蔡湛忽然拍了拍他的肩。
  “啊!”忽然被从胡思乱想中叫醒,许淮阳吓了一跳。
  “来我这儿拿衣服。”蔡湛转身推开走廊另一侧的、许淮阳宿舍对面的门。
  许淮阳站在旁边,看着蔡湛打开衣橱,从里面翻找的时候,能感觉到从衣橱里飘出来的洗衣粉味儿。
  那种气味他很熟悉,有时候蔡湛趴在课桌上睡着,他低头写字的时候能闻到旁边飘来的同样的气味。
  和整个琴房里的味道相同,是蔡湛的气味。
  “想什么呢?”
  一件衣服忽然扔到许淮阳的怀里,他愣了愣。
  “怎么光发呆了?”蔡湛看看他,“和你的码数应该是一样的,这件挡风,先穿着吧。”
  许淮阳低头看了看,是一件黑色的加绒外套,很厚。
  和蔡湛一贯的风格一样,上面没有任何图案和花纹。
  “谢谢。”他点点头,“周一洗完还你。”
  蔡湛没再说什么,许淮阳挥手走了。
  舍友们依然在抢洗漱台,牙刷勇士依然叼着牙刷边聊天边往外喷泡沫。
  许淮阳把蔡湛的外套挂在床头,打算明早穿。过了一会儿又犹豫了一下,把它放在了椅子上。
  熄灯后,许淮阳躺在床上,却总能感觉到蔡湛的气味从四面八方涌来。
  很舒服的洗衣粉味,一种闻起来很干净的味道。
  ……蔡湛身上的味道。
  许淮阳犹豫了一下,起身整理了一下那件衣服,又躺回去。
  又过了五秒,气味又飘飘悠悠地飘了过来。
  他有点烦躁地睁眼,在黑暗里皱了皱眉。


第18章 
  早上起床的时候,许淮阳坐在床上打了个喷嚏。
  真他大爷的冷。
  入秋以后夜晚越来越长,这会儿五点半起床天都不亮了,宿舍里黑得要命。
  迷迷糊糊地坐着挣扎了五分钟,他一咬牙,开始在被子里缩着换衣服。
  挣扎着把薄绒衫套上,再挣扎着穿上一身校服……下地叠完被的时候感觉自己冻得腿就剩半截儿了。
  半截儿许淮阳冻得直打哆嗦,抖了半天才缓过来。
  ……这还没入冬呢。
  阳台上站着个正在洗漱的人,他惊叹了一会儿这大冷天还有人早起,自己也打着颤儿拿着牙具过去。
  “许淮阳!起这么早啊?”早起的那位是牙刷勇士,看见许淮阳,边刷着牙边精神饱满地跟他打招呼。
  牙刷勇士大名崔嘉伟,睡许淮阳斜对床。平常的起床速度跟方绵抢全楼倒数第一,这两天跟打了鸡血似的,一大早就蹦起来。
  这人几点起的啊……屋里还有俩睡得冒泡的呢。
  许淮阳边躲着勇士的牙膏沫子边蔫儿着洗漱。感觉此时的自己如同一朵伫立在寒风中的娇花,还没等成为祖国的栋梁就被冻死在了花骨朵阶段。
  洗漱完,他开始整理晚上回家的行李。别人回趟家得提前一天晚上开始收拾,他随便从衣橱里拽两件回去洗的衣服塞包里就没什么要带的了。
  正要背上包走,一转身看见昨晚放在椅子上那件。
  蔡湛的黑外套。
  许淮阳犹豫了一下,看看外面亮了一半还有点阴的天,把衣服穿上了。
  天气确实不好,气温降了四五度。到了八点多,许淮阳才反应过来今天是真阴天,不是天亮得晚。
  满天空飘着黑不拉几的沙子,还刮着大风,坐在教室里往外看都发怵。
  还好穿得够暖和。
  第二节课之后,天越来越阴了,风刮得玻璃哗啦哗啦响。讲台上地理老师在讲沙尘暴的成因,台下有学生心不在焉地往窗外看着。
  蔡湛睡着了似的把头埋在桌子上,地理老师已经看了他好几眼,许淮阳偏头看了半天才发现他是在看杂志。
  “你没睡啊?”他小声问。
  蔡湛埋着头一动不动:“嗯。”
  “讲台上那探照灯扫着你好几次了都。”许淮阳啧了一声,“外面刮这么大风都吸引不了你的注意力。”
  蔡湛把杂志合上,目光盯着讲台上的老师:“你忙着观察全班人民群众的时候我就已经注意完外面的风了。”
  老师正想找几个人提问一下,把教室里人的注意力拉回来。忽然跟蔡湛对视上,高兴地跟捡了大便宜似的:“蔡湛!来,你分析一下题目里有哪些信息!”
  “靠。”蔡湛站起来的时候挺郁闷地骂了声。
  许淮阳在旁边乐了半天。
  应付完提问,蔡湛坐下看着黑板,膝盖狠狠往许淮阳那边碰了一下。
  许淮阳愣了一下,然后不甘示弱地碰回去。
  蔡湛再碰过来。
  他再碰回去。
  ……
  俩人碰了半天,正觉得幼稚的时候,前桌周远动了动,一脸幽怨地回头。
  “……你俩有完没完了。”
  于是才发现每碰一下周远的椅子都颤一下,碰了好几个回合,被压迫的人民终于忍不住了。
  周远转过去后,许淮阳趴在桌上乐了会儿,转头低声问同桌:“你几岁了?”
  蔡湛翻过一页书:“跟你一个幼儿园的。”
  许淮阳在桌子底下竖了竖中指。
  好容易挨到放学,外面的风却更大了。风里夹着沙子,天昏地暗,怎么看怎么像沙尘暴。
  很多学生被堵在了教学楼门口,男生们挡着脸从风中穿过去,也有女生围着衣服或围巾努力往前走,去找来接他们的家长。
  许淮阳在楼门口的人群里看到了方绵。
  方绵正低着头,神色很严肃地发着短信。
  “方绵!”他招招手,从人群里挤过去,身后跟着蔡湛。
  方绵抬起头,看到许淮阳的时候愣了下:“我还以为你走了!”
  “上哪儿走去,”许淮阳挺无语地往边上挪了挪,旁边一个小胖子快把他挤傻了,“本来想骑自行车走来着。”
  “这天儿怎么骑啊,你一会儿跟我一起吧,有人来接。”方绵看了看许淮阳身后的蔡湛,“蔡湛你一会儿怎么走?”
  蔡湛笑笑:“我打车。”
  方绵摆摆手:“打什么车啊,我滴滴了半天,这天儿没一辆车愿意拉活儿的。就是碰着了也打不上,狼多肉少……你跟我们一块儿走吧?”
  许淮阳回头看了看蔡湛。
  “我二大爷发短信说来接咱,他那个小破面包能装挺多人。”方绵扬扬手里的手机,“你俩自行车小王子要真骑车回去,顶风骑两年都到不了家。”
  “谢谢。”蔡湛没再推辞,点点头。
  方绵二大爷的车开到了的时候,三个人顶着风跑出校门口去。
  风夹着沙子抽在脸上生疼,好几次许淮阳都怀疑自己脸上是不是被风抽破皮儿了。
  说是小破面包还真是面包车,拉开门往车上钻的时候,他有一瞬间觉得几个人是要打群架去的。
  传闻中听过无数次的方绵二大爷,看上去还挺年轻。一看就是方绵家的人,从上车起嘴就没停过,不说话就喘不过气儿来似的。
  就是车开得实在不怎么样,才开了一会儿,许淮阳的胃里比外面沙尘暴还翻腾。
  “也是巧了,我今儿本来还有一局来的,”方绵二大爷使劲儿打着方向盘,冲出一个十字路口,“要出门儿的时候啊,我一看天儿,哎哟,那个黄啊,立马就把局子推了。我跟你们说,不信邪不行,老天爷不好,今儿手气肯定也好不到哪儿去……”
  方绵坐在副驾驶上,已经对二大爷的疯狂飙车水平见怪不怪。
  又一个急转弯过去,许淮阳头晕眼花地往旁边一歪,被蔡湛接住了。
  晕车?蔡湛用口型问。
  他特别艰难地点了点头。
  方绵从后视镜里也看见了,回头看了看许淮阳:“淮阳你没事儿吧?”
  二大爷往后视镜里看了眼:“这脸色儿都煞白了,小伙子身体不好啊?”
  方绵瞪了他一眼,从车门旁边拿了瓶水:“大爷您开慢点儿!人家晕车!你先喝口水压一压吧?”后半句是跟许淮阳说的。
  蔡湛替他把水接过来。
  许淮阳闭眼摇摇头,示意没事。
  几人想先把许淮阳送回家,可是送到小区门口时,门口保安室说什么都不让进车了。
  “没登记过也没预约过的车牌不能进来,”保安一脸狐疑地打量着小面包,“哪栋的业主?业主本人可以进去。”
  “就送个人也不行啊?”方绵二大爷冲保安喊着。
  许淮阳不想再麻烦方绵,强撑着恶心摆摆手:“没事儿,我自己进去……”
  方绵有点担心地看了看许淮阳,二大爷那边跟保安剑拔弩张的,眼看快吵起来了。
  “我送他吧。”蔡湛背上自己的包,又拿过一旁座位上许淮阳的包。
  “那你一会儿回家……”方绵还是有点犹豫。
  蔡湛笑笑:“没事儿,风小了我再走。离我家也不远了。”
  放屁,离你家还好几里地呢。许淮阳闭着眼在心里骂着。
  他没法说话,现在这劲儿一说话得张口吐出来。
  最后商量的结果是蔡湛把许淮阳送回去,毕竟许淮阳现在这副晕车晕得一碰就倒的样,让他自己回去实在没人放心。
  风还是挺大。许淮阳一路顶着风走进去,边走边骂自家房子怎么在小区最里面,以前觉得清净环境好,现在简直跟受刑似的,边接受着风沙的鞭挞边向终点走去……
  蔡湛一路上都没说话,在前面走着给他挡风。
  好容易挨到院子门口,许淮阳本来就穿得少,这会儿手都冻得直哆嗦,伸手掏了好几次钥匙都没掏出来。
  “我来吧,”蔡湛凑上来,“钥匙在哪儿?”
  “裤子右边口袋……”许淮阳气若游丝,胃里的不适感丝毫未减。
  蔡湛跟他面对面站着,把手伸进他口袋里拿钥匙的时候一下子凑过来,几乎是脸挨着脸的距离。
  校服贴身的薄薄一层,手伸进来,许淮阳立刻感觉到了他手上的温度,很暖,暖得他一哆嗦。
  打开院子,又打开屋里门,还没等开灯,许淮阳立刻冲进洗手间一通呕吐。
  蔡湛把包放下,打开鞋柜,找了双一次性拖鞋换了。然后拿着之前方绵递给他的水过去。
  许淮阳正吐得昏天黑地的时候,他过来拍了拍许淮阳的背,等他吐完了,又把水递给他漱口。
  “谢谢。”许淮阳脸色煞白,吐得眼圈都红了,眼眶里全是憋出来的泪。
  “你先洗把脸。”蔡湛摆摆手,站在洗手间门口看着他。
  吐完以后好受不少,许淮阳彻底蔫儿了,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满天花板的小星星在转。
  蔡湛坐在沙发另一边,屋里没开灯。
  难受,晕。
  他不常晕车,这次吐成这样,八成跟这两天本来就受凉了、不大舒服有关。
  刚才冲进洗手间吐的时候,整个人都头皮一麻,难受得差点跪在洗手间瓷砖上。
  许淮阳一直觉得自己身体素质算不错的,不大生病,一年到头感冒发烧都没几次。
  但说实在的,他也不敢生病。
  生病的时候要一个人待在家里或者医院,有时候方绵陪着,但大部分时间还是自己。小感冒小发烧没什么,吃两片药就能扛过去。但好几次烧得厉害的时候躺在床上,稍微清醒一点都像回光返照。
  别的时候没什么体会,这时候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才是煎熬。
  有时候他会特别郁闷,父母生他的时候是怎么想的呢,生个孩子比栽棵葱还容易,浇水施肥都不用,说离开就离开了,让他一个人过日子也能这么放心。
  这算什么事儿啊。
  “好点没?”蔡湛在沙发上靠了半天,掏出手机看看。七点多了,手机也快没电了。
  许淮阳脸朝下趴在沙发上,闷闷地“嗯”了一声。
  蔡湛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你家灯开关在哪儿?”
  “……绿萝后面。”许淮阳趴了一会儿,坐起来指了指。“右面那棵高的后面。”
  灯开了,屋里瞬间亮起来。蔡湛看到茶几地下的药箱,把药箱拽出来翻着。
  “你这都去年过期的药了。”他翻了几下,有点无奈地扔出来一盒什么含片,“居然也没毒死你。”
  “我乐意。”许淮阳靠在沙发上,抱着个抱枕白了他一眼。
  蔡湛笑着看了看他,没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啊好想让俩人现在就开始谈恋爱啊_(:з」∠)_急死了。


第19章 
  蔡湛在药箱里翻了很久,他把一板感冒药扔给许淮阳的时候,许淮阳懵了一下。
  “干嘛啊?我又没感冒。”他拿起药片看了看,这药苦得要死,吃一次就通体舒畅到上天了。
  蔡湛把药箱合上,塞回茶几下面去:“再不吃药全世界都能听见你鼻音了。”
  有吗?许淮阳揉揉鼻子,犹豫了一会儿爬下沙发,郁闷地去接水。
  听声音外面的风已经小了很多,天色开始转为正常的深蓝,也不再有沙子打在窗户上的噼啪声。
  他拿着杯子回来的时候,看到蔡湛正在穿外套。
  “干嘛啊?回家?”许淮阳倚着墙,手里还拿着刚剥出来的药片,“风还没停呢,你怎么回去?”
  “能怎么回去就怎么回去。”蔡湛起身,原地跳了跳。
  许淮阳犹豫了一下:“要不你住下算了。”
  蔡湛转过头看着他。
  “不是,反正我这儿也不打扰……”许淮阳忽然有点尴尬。
  “真不用。”蔡湛打断他,“我家还有人等着。”
  许淮阳愣了愣,“哦”了一声,忽然一阵没来由的失落。
  是啊,人家有家人等着。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
  “那……”许淮阳挺尴尬地笑笑,“你走吧,认路吗?”
  蔡湛点点头,站在门口换鞋。
  许淮阳倚在门口看着:“风小了点,你路上小心。出小区往前走走大路上能打到车。”
  过了一会儿,还是有点不好意思:“要不我送送你吧?”
  “哎,”蔡湛看他啰嗦了半天,有点无语,“少折腾吧,看好你自己就行了。”
  “半年了就难受这么两次,全被你撞上了。”许淮阳笑了笑,尴尬得鼻尖有点痒痒。
  是够巧的,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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