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被撩日常-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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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湛不在一楼,可能是去楼上了。
许淮阳写下几个算式,停下笔,往楼上看了看。
虽然不说,但有些事他明白。
很多人都经历过孤独,但在长大的道路上一直孤独走着的人,为数不多。
像自己这样跟根葱似的孤零零成长着的,更是少之又少。
还好有人能进入他的生活。比如方绵,比如蔡湛。
方绵是发小,一直以来都在用自己的活力搅乱许淮阳的刻板,像NPC一样陪他一路前行。而蔡湛则像是游戏里触发的奇遇,一点点给他的生活带来特殊的改变。
从第一次在厕所和高三生打架,到那次喝多被蔡湛带回家,再到现在,早上坐在同一张桌旁吃早饭。人和人的熟悉似乎是一件特别自然愉快的事。
他忽然想起了方绵说的那句话。
——现在能让你扎的,就只剩天生就是筛子的人了。
蔡湛是筛子吗?
他其实不想去扎人了。
没到中午的时候蔡湛就走了,从这边去他老师家里,坐公交车正好直达。
许淮阳把他送到公交车站,然后一路往回走。
风很大,走到半路就能感觉到大风打透了衣服,气温骤降,整个城市似乎在一夜之间变成了冬天。
路过一个推着车的烤红薯摊时,一阵很诱人的香味飘了过来。许淮阳停了停脚步,想起来中午没东西吃。
一如往常的话应该是点外卖,但不知为什么,今天就是不想吃外卖了。
他啧了一声。
人的标准真是只升不降。
他过去买了个暖呼呼的烤红薯,心满意足地揣进口袋里。
晚上的返校一如既往的乱七八糟,屋里一片怨声载道,该抄作业的抄作业,该吃晚饭的吃晚饭。老刘来了两次,抓出几个人训了两句就走了。
晚自习时间,蔡湛去了琴房练琴,许淮阳坐在座位上,打着哈欠翻着英语书。
高中生活就是一日又一日的重复,每天似乎都过得一模一样。春去秋来,同一片屋檐下,有人拼命汲取着能量,有人努力向别处伸展。每个人都在悄悄变化,每个人也都有自己的未来和故事。
许淮阳总是在晚自习的时候发呆,盯着太阳落山后逐渐变得漆黑的窗外。
他的未来呢,他的故事呢?
合唱比赛经过了一个礼拜终于结束,拿了个全年级第二的名次,老刘高兴得要命。
许淮阳和蔡湛被老刘拽到办公室里,强塞进了两盒巧克力。
“老师,你……”许淮阳看着手中还印着“囍”字的铁盒,无奈地笑笑,“这什么意思啊?”
“你们小周老师上礼拜结婚,送了我两盒巧克力,”老刘笑眯眯的,“拿着吧,我又吃不着了,给你们小孩的奖励。”
头一次看着给奖励给喜糖的。
许淮阳笑了笑,挺无奈地收下了。
“蔡湛啊,”老刘又转向蔡湛,挺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你得好好学啊,我对你期望值很高啊。”
“好,谢谢老师。”蔡湛礼貌地笑了笑。
“不管别人怎么说吧……你都得对得起你自己,”老刘看着他,“得对得起自己的努力。不能白吃这么多年苦,你说是吧。”
蔡湛没说话,捏了捏糖盒。
“去吧,好好学。”老刘叹了口气,把办公室门打开,“上课去吧,两位大功臣。”
蔡湛坐在座位上,打开那盒巧克力。
是个挺好的牌子,一盒不便宜。
台上是那个干瘦干瘦的数学老师,讲得唾沫星子满天飞。蔡湛低着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还在想着老刘的那些话。
想着想着,笑了,伸手剥了一块巧克力放进嘴里。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留的作业出奇的少,大部分学生在上晚自习之前就写得差不多了。老刘晚自习也不值班,上晚自习的铃声一响,满教室都是一片按捺不住的活跃气氛。
许淮阳抄完最后一行阅读理解的答案,伸了伸懒腰。
蔡湛在旁边看着,啧了一声。
“你语文作业都靠抄的啊?”他看着许淮阳桌上的语文试卷,问。
许淮阳趴在桌子上,懒洋洋地答:“是呗,反正全会。”
蔡湛笑了笑:“也是,上回月考年级语文名次第一啊。”
“第二,”许淮阳皱了皱眉,纠正他,“第一是十班于小茴。”
顿了顿,他又有点惊讶,抬了抬头:“你还知道我成绩?”
蔡湛看着他,挑眉:“金老太太都快把你夸上天了,你那张作文跟圣旨似的满年级传,安楠都看见了。”
许淮阳愣了愣,才想起来安楠是蔡湛琴房那个拉二胡的小姑娘。
说到小姑娘,于小茴倒是前两天晚自习还悄悄趴过后门窗口来着,可惜每次蔡湛都去训练了。
估计再过两天就忍不住直接跑过来问了。
“那个于小茴,”许淮阳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替她问了,“你怎么想的?”
于小茴?
蔡湛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微愣,然后微微眯了眯眼。
他看着许淮阳,笑了笑。
“你就这么想撮合我和别的女生啊?”他说。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继续日更啦。
第26章
许淮阳看着这人一脸意味深长的表情; 白了他一眼。
“不是; 人家让我帮忙要你联系方式; 我到底给不给啊。”许淮阳从抽屉里拿了本练习册摆在桌上; “要不我高价卖了算了。”
蔡湛看了他一眼; 叹口气; 没说什么。
“其实我挂贴吧上卖也行,”许淮阳想了想,“你人气那么高; 估计不少女生会买。到时候可以搞个拍卖……”
“哎,”蔡湛忍不住打断他,“五五分成。”
“七三。”许淮阳瞪了他一眼。
“六。四。”蔡湛说。
许淮阳想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行吧行吧; 六。四就六。四。”
挂贴吧上卖联系方式; 说得跟真事儿似的。
过了一会儿; 俩人都乐了。
见蔡湛没那意思; 许淮阳就没再提于小茴; 老实巴交地低头看书去了。
下第一节晚自习的时候; 蔡湛开始收拾拿去琴房的东西。
收拾到一半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转身看着许淮阳。
“怎么了?”许淮阳正在喝水; 被他看得愣了愣。
“我有个很大胆的想法; ”蔡湛轻咳了一声,笑了笑,“你逃过晚自习没有?”
啊?
许淮阳愣了愣; 但立刻明白什么意思了。
“走吧,去琴房待会儿。”蔡湛背上包,说。
大概是因为入了冬,才晚上七点多,天就已经黑透了。
许淮阳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闲得没事干了,竟然真跟着蔡湛跟做贼似的往琴房跑。
教学楼离艺术楼有一段距离,许淮阳背着书包在蔡湛后面跟着。
不知道是为了省电还是怎样,艺术楼的楼道里要比教学楼黑得多,天黑后几乎只有一点点灯光让楼道保持在人眼的可视范围内。
许淮阳好不容易爬上艺术楼前高高的一串台阶,进了大门,有点难受地揉了揉眼睛。
这台阶是装逼用的吧,专门用来烘托艺术高不可攀的气氛?
“怎么了?”蔡湛走在前面,觉出许淮阳的不对劲来,立刻停下了脚步。
“没事儿,”许淮阳皱皱眉,“看不清。”
不是看不清,其实是看不见。
从前几个月开始,自己的夜盲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能勉强看见眼前的人影,但再复杂一点的就什么都看不出来,连刚才迈进大门门槛的时候都差点绊了一下。
黑暗中听见蔡湛似乎叹了口气。
“我手机没电了,要不然就给你开手电了。”他的声音里有点无奈,“下次吧,这次先跟我走。”
话音刚落,许淮阳还没反应过来,忽然觉得有只手抓了过来。
然后自己的右手手腕就被人拉住了。
是蔡湛。
他愣了愣。
楼里很黑,许淮阳缓过神来后,一脸茫然地跟在后面,觉得自己现在肯定特别像被导盲犬领着的盲人。
自己是盲人,蔡湛是……导盲犬。
而且他手腕还被导盲犬抓得挺疼。
不知道是蔡湛手劲太大还是捏的位置有问题,拐了个弯后,许淮阳终于没忍住,“哎”了一声。
“怎么了?”蔡湛停了脚步,问。
手腕上却还是一样用劲。
“轻点掐着我行吗,”许淮阳皱了皱眉,“要不然直接弄副手铐给我拷上得了……”
黑暗中,许淮阳似乎听见蔡湛几不可闻地“啧”了一声,自己的手腕立刻被松开了。
眼前的人影没说什么,定定地站住。
半天没动静,许淮阳有点奇怪。
“怎么了?”他问。
琴房估计离这里不远了,他们站的位置能听到钢琴和其他乐器混杂在一起的声音。
而这里确实是安静的,像是离大陆远远相隔的、一座黑夜里的漂浮于海上的小岛。
蔡湛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许淮阳忽然觉得有人牵住了他的手。
他僵了一下。
牵住他手的人,手心有点凉,指尖不经意地掠过他手背,似乎有一片薄茧。
是蔡湛。
“走吧。”他听见蔡湛轻声说了一句。
许淮阳脚下顿了顿,没说话,微微点了下头。
那只拉着他的手动了动。
拉得特别紧。
然后换成了十指相扣。
直到琴房门口,能看到门缝里透出的亮光时,蔡湛才把手放开。
许淮阳脑子里乱哄哄的。
他不是什么很保守封建的人,不至于被拉一下手就立刻被玷污了贞洁似的翻脸,但不知道为什么,被拉起手的那一刻心跳得厉害。
快跳到嗓子眼里了的那种。
走廊那么黑,手上的温度一直在提醒他,有人在拉着他往前走。
蔡湛推开琴房门,走进去。
“呀,学霸!”一个女孩子的声音把许淮阳从发呆里拉出来。
“嗨。”许淮阳眨了眨眼,抬手跟那个叫安楠的弹琵琶女生打了个招呼。
“坐这边吧。”蔡湛把旁边的桌子收拾了一下,拉了张椅子出来,转头看着他。
许淮阳愣了愣,过去。
琴房里的桌子很大,其实就是一个挡在整个玻璃窗前的半高储物柜,坐在椅子上正好是可以写字的高度。之前在琴房里改谱子,他一直坐在这边。
只不过由于是储物柜,放腿明显不大舒服。
许淮阳把书包放在桌子上,有点不知道现在该干什么。
蔡湛坐在琴凳上,刷刷地翻着谱子。
“学霸你不上晚自习啦?”过了一会儿,安楠拨了两下弦,转过头来问他。
“嗯,他来玩。”许淮阳还没来得及说话,蔡湛头也不抬地替他答道。
许淮阳忽然有点尴尬。
不管自己这边有多窘迫紧张,蔡湛好像都毫无影响。
他对走廊里拉的那一下手似乎没有任何反应。
许淮阳皱了皱眉,想起了上次和他回家吃饭的时候。
同样漆黑的路,同样找不到方向的视野,同样被悄然拉起的手。
说拉就拉了,说放下就放下了。
如果是两个女生拉拉手,可能没什么。但两个男生……
如果放在以前,许淮阳可能会觉得有点反胃。
但是现在,他居然心跳了。
还跳得特别厉害!
“怎么了?”
有只手在眼前晃了晃,许淮阳回过神来。
蔡湛啧了一声,看着他:“叫你半天了,发什么呆呢?”
安楠在认真练琴,蔡湛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
“没……事。”许淮阳轻咳了一声,“我在想我来这儿干嘛。”
“来玩啊,”蔡湛看了他一眼,起身坐回琴凳上,“教室太闷,待久了脑缺氧会变弱智。”
许淮阳有点无语,这个理由真是服了。
“可以玩手机,玩别的什么也行。”蔡湛看着谱子,在琴键上试了几个音,“艺术楼没有教室管得那么严,平常大家早练完可以提前几分钟回宿舍。”
安楠忽然停下,笑着看了看许淮阳:“学霸,原来是他把你拐过来的啊?”
拐过来的?
还真是。
莫名其妙就跟着他跑艺术楼来的。
“你让蔡湛给你弹个曲子吧,他最喜欢跟人嘚瑟了,”安楠笑着指了下蔡湛,“随便点歌。”
“哎,夸我两句行吗。”蔡湛回头,有点挺无语地瞥了眼安楠。然后又把目光转向许淮阳,“点吧。”
安楠在旁边乐了会儿。
许淮阳犹豫了一下,不好意思真的点什么乱七八糟的曲子。
“我……不大懂。”他看了看蔡湛,“你随便弹一个吧。”
蔡湛啧了一声。
还不大懂呢。
指尖落到琴键上的时候,许淮阳愣了愣。
他以为蔡湛会选一首技巧性高的曲子或是某首耳熟能详的名曲,然而一串空灵甚至略带感伤的音乐飘出来时,整个琴房都安静了。
没听过,但是非常好听。
曲子很缓慢,安楠抱着琵琶,在旁边静静地听着。
开头很舒缓,慢节奏的旋律里带着哀伤,而后随着节奏变快,渐渐攀上整首曲子的高。潮。
有一种在诉说的感觉。
许淮阳坐在旁边,看着蔡湛的手指上下飞舞。
这首曲子不需要很快的手速,视觉效果上远没有第一次见他弹《革命练习曲》时的惊艳。但是蔡湛的手很好看,似乎放在那里不动就能成为一幅画。
很多浪漫派文学作品里都说弹钢琴的人手指纤细修长。然而事实上长时间的手指运动会让关节变形,很多从小学钢琴的人骨节都要比普通人大。但蔡湛的手指确实很长,皮肤也白,骨节虽算不上纤细但却长得很匀称,相衬起来特别好看。
许淮阳忽然就想起来,刚才牵起自己的就是这双手。
手心里带着一点凉意,指尖有常年练琴磨出的薄茧。
不知道过了多久,曲子结束了。
蔡湛停下,转过头静静看着他。
“很……好听。”许淮阳犹豫了一下,发现自己找不到更适合的词。
“谢谢。”蔡湛笑了笑,继续看着他。
许淮阳忽然觉得有一瞬间的窘迫,看着他的笑有点手足无措。
“……什么曲子?”想了半天,他终于憋出来一句。
蔡湛回过头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