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被撩日常-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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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节班会课结束时,全班爆发出一阵欢呼,收拾东西的声和桌椅碰撞的声音加在一起简直要掀了房顶。
过个周末跟过年似的。
许淮阳看了看蔡湛,一颗毛绒绒的脑袋正埋在一本杂志里,这个姿势从午休起就没变,都保持到现在了。
这人也是神了,一天到头都看不着几个正脸,跟长桌子上了似的,还是从脸部生的根。
他侧侧头,扫了眼蔡湛手里杂志的插图,杂志似乎正是自己中午时扔开的那一本。
许淮阳看看空无一人的讲台,手往口袋里摸了摸,从后门溜了出去。
人声渐渐和他无关了,操场旁的树上停了一只喜鹊,正张着尖尖的嘴不知在嚷些什么。
许淮阳站在厕所窗前,从兜里掏了盒烟,抽出来一根。
每当心情不好的时候,这里都是自己的根据地。烟雾飘忽地从指间飘起,再回过神来的时候,时间就过去很多了。
仿佛这样的话时间能过得快一点。
抽烟这事儿,似乎是男孩子到了年龄就无师自通的技能之一。印象里小的时候父亲也抽烟,每次抽完烟,整个屋里都有股浓浓的焦油味,许淮阳总觉得几天都散不净。
后来他生了一场大病,据医生说跟他从小吸二手烟有关系。后来……父亲后来怎样了呢?好像不大抽烟了。
再后来,家里就没有这个人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思绪正迷迷糊糊地和烟雾一起飘着,厕所隔间的门响了一声,一个人从隔间里出来。
许淮阳回头扫了一眼,竟然是蔡湛。
这人什么时候进来的?
他有点尴尬地对蔡湛点点头,手里习惯性地把刚点着的第二支烟掐灭。
目光无意间扫到蔡湛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是聊天软件的界面。刚才这是跟女朋友聊天去了?
“我都没发现厕所有人。”许淮阳把头偏过去,身子斜倚在窗口。蔡湛也走过来靠在窗台旁,手抄在口袋里。
许淮阳晃了晃烟盒,带了点询问的目光。
“不用。”蔡湛看了眼他,翻了两下手机后锁屏。“我不会。”
许淮阳有些不好意思,把自己掐灭的半根烟扔进了垃圾桶,烟头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
“我也……不大会。”
过了一会又解释道:“以前我也就想事儿的时候抽抽,结果的想的事情越来越多,烟也抽着抽着就上瘾了。”
蔡湛目光不知道在往哪里看:“嗯。”
许淮阳没在意,偏头看着树上的喜鹊窝:“教室太吵了,回回都得狂欢一上午。”
蔡湛看了看他,淡淡道:“都一样。”
许淮阳顿了顿,想转头看他。
都一样?什么一样?
他没再往下说,许淮阳也没追着问。
厕所里的烟味儿还没散去,他忽然觉得有点呛。
放学的高潮快要过去,走廊上的喧闹声渐渐小了下来。两人就这样一起待在厕所里,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各自发着呆。
期间进来过一个人,推门就被倚着窗的两人吓了一跳,表情纠结地退出去了。
许淮阳好几次想开口说照片的事,但想了想,还是打住了。
走廊临近安静时,厕所门“咣”地被人推开。紧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带着两个人走了进来。
许淮阳回头,愣了愣。打头的正是王珂宇,后面跟着旗杆和另外一个小弟。
“卧槽,在这儿呢!”王珂宇惊了一下。
蔡湛抬眼看着进来的三人,微微皱眉。
“找你俩一上午了,”王珂宇挑挑眉,“这上厕所的时候倒是找着了。挺会躲啊你俩。”
许淮阳愣了愣:“关我什么事?”
他看了看蔡湛,有点郁闷。冤不冤啊!怎么又扯他身上了?
蔡湛似乎没预料到会被堵,有些不耐烦地斜靠着大理石的窗台,盯着一脸嚣张的王珂宇。
他没想到王珂宇会纠缠到现在。都一个礼拜过去了,估计王珂宇伤一好就立刻跑过来算账了。
“你先出去。”蔡湛看了眼许淮阳。
面前跟抗洪似的挡着三个人,许淮阳叹了口气:“我现在长俩翅膀说不定还能飞出去。”
啧。
王珂宇正要开口进行打架前的例行挑衅时,蔡湛忽然抄起身旁立着的拖把就抡过去,许淮阳吓了一跳,王珂宇也没反应过来,胳膊被砸个正着。
仨人立刻弹了起来,王珂宇骂了一声,一拳打过来。
这一拳挺狠,蔡湛堪堪躲过,手上的拖把很不方便,只能连抡带劈地往王珂宇身上招呼。
许淮阳愣了一下,骂了句“靠”,也加入这场混战。蔡湛刚一出手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这人打架挺狠,至少要比自己和方绵狠得多。
高一时他和王珂宇打的那一架,虽然有方绵帮忙,但也没下手重到用直接甩家伙的地步。那时候的王珂宇也只是个小刺头,远没有现在嚣张。
许淮阳定了定神,一转头,隐约看到旗杆对着他,手里拿着根甩棍似的东西。他心里一惊,连忙往旁边躲了躲,但又看看另一边被两人围住的蔡湛,咬咬牙就空手和旗杆纠缠上去。
王珂宇和另一人的手里是空的,但即使是这样,一对二也显然不占上风。蔡湛左肩被人砸了一拳,眼角也被碰了一下,伤口处渗了血,火辣辣的疼。
对面仨人下手比蔡湛狠,蔡湛一人对付着王珂宇和空手的那人,有些撑不住,混乱中看了看许淮阳那边,也被旗杆手里的甩棍吓了一跳。
这一下停顿,王珂宇一肘顶过来,正正顶在他肚子上。
操!
蔡湛有点火了,忍着腹部的疼痛,狠狠扳着王珂宇的肩,脚下一绊用了个寸劲儿,直接把人撂倒在地上。
估计是由于厕所瓷砖地太滑,这一下给王珂宇摔得不轻,躺在地上疼得直哼哼。空手的小弟二号一看王珂宇摔倒,自己也懵了,动作有点畏缩起来。
旗杆的甩棍用得很溜,许淮阳不常跟这种拿真家伙的人打架。不一会儿身上就伤了好几处,疼得他有点崩溃。
忽然间,直接一棍子戳过来,不远处的蔡湛一惊,一个箭步把许淮阳往身后一挡,一脚冲着旗杆踹上去。
“出去!”蔡湛喊了一句,把身后的许淮阳往门口一推。
许淮阳愣了一下,挨了对方的一拳,龇牙咧嘴:“傻逼吗你!”他往后一退,脚边碰到了件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一瓶消毒水。
“过来!”许淮阳把蔡湛往后一拽,拧开瓶子把消毒水朝对方两人泼了过去。几人同时一怔,消毒水在空中洒出一道液体,径直泼在了旗杆几人身上,一股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
被拉开的瞬间,蔡湛肚子正好挨上一棍,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但这时候不敢慢了,他被许淮阳拽着夺门而出,飞快从走廊跑了出去。只听得到后面的骂声,还有紧接过来的摔门和追逐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没了,求收藏_(:з」∠)_
第4章
不知道跑了多久,停下来的时候两人已经跑出了教学楼,躲进了楼后的小树林里。
天擦了黑,蚊子出来了,大家都回家了。小树林里平时被小情侣占得满满当当的长条凳上一个人都没有。
确认后面的人没追上,许淮阳和蔡湛才找了张凳子坐下,喘了口气。
俩人喘着粗气,半天没说出话来。
许淮阳不算是老实听话的学生,平常也没少打架惹事。然而没想到,高二刚开学,正想“弃暗投明”就碰上这种破事。
如果对方没带甩棍的话应该也不会打得这么惨。
他有点郁闷,身上一阵阵酸痛。
“你扔的那瓶是什么。”蔡湛抽了口气问。这口气抽得他瞬间感觉到了最后肚子上挨的那一下,一跳一跳的疼。
“消毒水,”许淮阳也瘫在椅子上,这会儿累得连轰蚊子的力气都没了。“刷厕所的那种。”
过了一会儿,许淮阳脱了外套,想看看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大夏天的就穿了件薄外套,这一顿挨打挨得相当结实。
蔡湛盯着他看了半天,也撸起袖子查看伤势,肩上应该是伤到了,一碰就是一阵受过击打的钝痛。
“真狠啊,看出来是高三的了。”许淮阳看着胳膊上的一大片淤青,身上什么样也不用想了,“大夏天的抡着甩棍就过来了,这种东西查到非记处分不可。”
蔡湛放下袖子:“这帮人也不在乎处不处分的了。”
过了一会儿,两人开始沉默。
估计也歇得差不多的时候,许淮阳站起身来穿外套,准备回家。
身后的蔡湛忽然停了正揉淤青的手:“谢谢。”
许淮阳穿衣服的动作也停下了,转头看着蔡湛:“扯平了。”
蔡湛坐在椅子上,抬头看着他。
许淮阳轻咳了一声:“撕你照片的事……扯平了。”
蔡湛不说话,沉默着。
许淮阳忽然有点尴尬,这人一句话都不说,该不会特别介意这个吧?早知道就不提了。
正想岔开话题的时候,蔡湛忽然笑了笑,也站了起来,跟他面对面地站着。
“行,扯平了。”蔡湛挑着眉笑了下,“照片送你了。”
许淮阳愣了愣,然后脸上“腾”地一热:“你大爷!”
蔡湛没再说话,边整理衣服边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天彻底黑下来了。
许淮阳从教学楼里拿了书包出来时,能感受到腿上的肌肉正一跳一跳的疼,每走一步都难受得要命。
学校门口是一条小路,从学校出来,一路上走到公交车站至少要半个小时。
三十四五度的大热天,却连辆出租车都打不到。
许淮阳一身酸痛,已经在路口站了四十分钟。
今天真是切切实实地领悟到了什么叫作死。莫名其妙跟人打了一架,得罪了一群神经病,还没解释明白撕照片的事。
蔡湛最后的那个笑,想起来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是嘲讽。
不爽。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夜晚的凉气使温度降了下去。
许淮阳开了门,屋里一片漆黑。他伸手打开灯,行李箱随手一甩,整个人重重倒在沙发上。
“嘶……”忘了身上还带着伤,往沙发上摔的这一下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家里果然没人,不仅没人,连一点人气儿都没有。
许淮阳从来不跟别人说自己家的事,即使被问起也会找话题带过或闭口不谈。一来是实在没什么好说的,二来也是因为实在没什么说的必要。
他能想起来的关于“家”的记忆,几乎都泯灭在小时候的回忆里了。
许淮阳躺了一会儿,起身去浴室开了热水器,又坐回沙发上。
太静了。
他倒了杯水喝,想了想又打开了电视。
电视上正放着乱七八糟的电视剧,看了一会儿,剧情智障得感人。他索性让电视自己响着,侧身翻出来手机。
屏幕一闪一闪地亮着,来了一条短信。许淮阳点开看了一眼,愣了愣。
过了会儿,他皱眉扔开手机,翻身把脸埋进沙发里。
“我头上有犄角!我身……”
在沙发里埋了半天,铃声忽然吓了许淮阳一跳。方绵的专属铃声,简直有病。
许淮阳接起电话,头嗡嗡地疼。
“干嘛呢你,这么半天才接。”方绵的声音有些模糊,对面一片嘈杂。
“看电视呢。”许淮阳皱了皱眉,“你那边怎么这么吵?”
“嗨!我二大爷一家子来了,在我家打麻将呢。真是倒霉到家了我跟你说,我现在输得就剩五块钱了!”方绵大概正往门口走,背景里的嘈杂声音小了许多。“你别告诉我你刚回家。”
猜得还真准。
许淮阳无奈道:“有事儿?”
“有啊!”方绵喊了一句,“出来吃饭啊,你肯定没吃饭,肯定没吃,你就说我猜得对不对……”
“闭嘴。”这人怎么这么聒噪?
方绵在电话另一边哀嚎:“你果然是刚回家!我妈打麻将打了一晚上了,不给我做饭,我现在身上就五块钱,大哥,大爷,爷爷,出来吃饭吧……”
许淮阳捏了捏眉心,有点想打人:“你从现在开始安静五分钟别说话,一会儿垃圾摊那儿等我。”
“好嘞!”方绵乖乖地闭了嘴,挂了电话。
许淮阳看了眼表,从茶几底下拖出个药箱,翻了翻拿出消□□水和棉球。
二人约的地方是个路边的烧烤大排档,许淮阳叫这儿“垃圾摊”,这是他俩的固定据点。
许淮阳穿着运动服噌噌噌下楼,努力忽视掉身上正疼着的伤。刚才上药的时候检查了一遍,除了淤青多一点以外没什么很严重的。
他看了看院子里的自行车,还是步行走了。
方绵比许淮阳早到了一会儿,已经要了五十个串和一小盆煮毛豆上来。烧烤摊上已经坐了不少人,烤串的老板正忙得不亦乐乎。
“真看出来不是你请客了,卯着劲儿要吃穷我呢。”许淮阳拉了个板凳坐下。
“大爷,谁敢吃穷你啊。”方绵递给他一个串,“肉都上来快半俩点儿了,本来就是先给你点着的,谁知道你爬着过来的啊。”
这里是许淮阳唯一能接受的路边大排档,没有之一。小摊上用的肉很好,货真价实量也足,每晚人气都爆满。
如果不是因为怕不干净,许淮阳会很喜欢在路边的小摊上吃东西,有人,有声音,有种说不出的真实感。
过往的车辆匆匆开过,街道两旁招牌上的霓虹灯亮着,路边围坐着三三两两吃夜宵的人。烤串,扎啤,毛豆花生,再带些吵闹的声音,加在一起是夏夜独有的味道。
可是周围越热闹,就越觉得身上凉飕飕的了。
“怎么了?”方绵把手在许淮阳眼前晃了晃,许淮阳这才回过神来。
他摇摇头,低头咬了口烤串,脑子里乱哄哄的。
短信。
满脑子都是刚才的短信。
过了一会儿,许淮阳抬头看了看方绵,开口:“我妈要回来了。”
方绵愣了一下:“你妈?”
许淮阳皱着眉:“嗯,刚发了短信,下礼拜五到。”
方绵想了想,嘴里塞着肉,含糊不清道:“你妈回来这是好事儿啊,你跟你妈多久没见面了?上次我见她和你一块儿得一年多了吧?”
许淮阳皱着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