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被撩日常-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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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经很厉害了。”许淮阳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别太累了。”
安楠笑了笑,没再说话,手指一拨,练琴去了。
许淮阳注意到,从他进屋开始就没见安楠把指甲摘下来过,她这样的练习量,也不知道到艺考前能不能吃得消。
蔡湛不要这样就好了。
他叹口气,目光转向一旁的窗外。
在琴房里吃了饭,许淮阳就要回班上自习了。蔡湛把他送到艺术楼门口,站在台阶上看着他走回教学楼去。
其实这几步根本就不用送,也用不着目送。但现在总觉得,看一眼就是补上一眼。一旦分别的日子放在眼前,连上课都舍不得睡觉了。
蔡湛叹口气,自己走回艺术楼去。
楼里依然没开灯,走廊很黑,他兜里的手机亮了亮,发出一阵光。蔡湛划开看了眼,是一条订票成功的通知短信。
四月了,花差不多都开了。
第65章
“你真没事儿吗?”
许淮阳第三次端着水杯过来; 有点不大放心地问道。
屋里开着空调; 温度调到二十度。进入五月; 气温像烤箱加热似的噌噌上窜; 不到几天就从十几度的凉爽进入了靠近三十度的炎热边缘。
蔡湛一只胳膊盖着眼睛; 身上搭着毛巾被; 半蜷在床上。
开学后,周末的活动开始变少,许淮阳和蔡湛也没再像寒假里那样肆无忌惮地黏在一起。不在学校时; 两人晚上会打会儿电话聊会儿天,比较闲的时候才出来见个面什么的。
时间过得太快,这是蔡湛临走前的倒数第二天。临走前许淮阳总觉得不是很放心,就突发奇想跑到蔡湛家里跟他黏糊最后一会儿。
“假请好了吗?算请长假?”许淮阳把水杯搁在桌子上; 坐在旁边。
蔡湛轻轻点了点头。
“你怎么这么没精神啊; ”许淮阳皱皱眉; 问; “是不是不舒服?”
“真没事儿。”蔡湛哑着嗓子回了一句; “昨晚熬夜了。”
许淮阳有点怀疑地看了看他。
从他进屋开始; 半小时了,蔡湛一直是这副无精打采窝在床上的样子。许淮阳本来以为只是自己来得太早,可是看看表; 现在已经上午十点多了。
“你过来; ”他拍了拍蔡湛,“我摸摸头,看看烧没烧。”
“没有。”蔡湛翻了个身。
许淮阳啧了声; 又强行把他翻回来:“听话!”
“你哄小孩啊。”蔡湛叹口气,把手拿下来,无精打采地笑了笑。
许淮阳愈发觉得不对劲,把手贴在蔡湛额头上。两秒后,他顿了顿,又皱着眉低头,用自己的额头贴上去。
“卧槽!”许淮阳愣了两秒,猛地站起来,把空调关了。
“你是不是早知道发烧了啊?”他朝蔡湛喊了一句。
蔡湛叹了口气,没说话,拿身上的毛巾被盖了盖脸。
“起来起来,滚起来!”许淮阳怒了,“把水喝了,你是不是每回发烧都得挨顿骂?”
蔡湛不想说话,闭着眼,脑子里嗡嗡乱叫。他有点听不清许淮阳在说什么,此时此刻耳朵里全是乱七八糟的音乐在回响,连眼前飘过去的都是五线谱上乱七八糟跳着的小蝌蚪。
昨晚确实熬夜了,写着写着作业没关空调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他本来以为今早再睡会儿就能好,可是谁知道越来越觉得烤得慌,干脆开着空调躺了一会儿。
刚躺下,许淮阳就来了。
许淮阳还在说话,噔噔噔地跑出去给他找药,又拿着药进来,给他强行塞在嘴里。
真尼玛苦。
蔡湛皱皱眉,边被灌着喝水边想着。
“你这样怎么走啊……”他听见许淮阳说。
是啊,怎么走啊,过两天就走了。
后天上午的车,离开这座城市。然而说了那么多遍离开,这是他第一次这么不想离开这个地方。
蔡湛吃过药,昏昏沉沉地躺下。刚要睡着的时候,毛巾被被许淮阳一把掀开,一床夏凉被一下子盖在身上。
被子他昨天刚晒过,暖烘烘的,带着阳光的味道。
许淮阳说那是烤熟的螨虫味儿来着……
他听见大门“咣”的一声关上了。许淮阳是走了吗?
久病床前无孝子……蔡湛迷迷糊糊地叹了口气,往被子里缩了缩。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脑门上出了点汗,刚稍微清醒一点的时候,又听见门被连拉带踹地打开。
有人走了进来,耳边响起拆开包装袋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有冰凉的东西敷在了他额头上。
蔡湛皱皱眉,动了动。
“没买到成。人的,先敷幼儿退热贴吧……动一下,夹体温计。”是许淮阳的声音。
他忽然安下心来,闭着眼笑了笑:“你没走啊。”
“傻逼,”许淮阳小声骂了句,“我往哪儿走……”
“谢谢。”蔡湛夹着体温计,咳了两声,又睡着了。
许淮阳忙活了半天,终于弄完的时候坐在了床边,心里五味杂陈,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蔡湛烧到了三十八度多还不告诉他,刚进来的时候还跟他说说笑笑的,不知道是为了让他不担心还是自己根本就没点数。
后天他就要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一旦认识到蔡湛要离开,出去集训大半年,时间就跟查了翅膀似的过得飞快。后天是周一,他不知道蔡湛怎么订了这么张票,连送都没法去送他。
一想到蔡湛要病着去车站、自己一个人取票拿行李,许淮阳忽然有点难过。
要是能陪着他就好了。
蔡湛吃过药之后就睡着了,脸上烧得有点发红。天气太热,但许淮阳没敢给他开空调,只能时不时给他掀掀被子散热什么的。
时间快得没法想象,从和蔡湛在一起开始,已经过了快半年。
蔡湛家带个小院,院子是字面意义上的小,种了两棵石榴树,就几乎没了走人的地方。
许淮阳坐在床边上,有些发愣地往窗外看。蔡湛的书桌前恰好能看见窗外的风景,天气很好,石榴树油亮的小叶子在太阳底下显得格外生机勃勃。
钢琴上码着一大摞谱子和各种专业课的书,一摞练习的五线谱摆在另一边。书桌上摊着作业的试卷,还有许淮阳给他补的笔记。
“你都要走了还写什么作业啊。”许淮阳翻了翻桌上的一沓卷子,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叹气。
他太累了。
蔡湛的努力程度是他没想到的。从他许诺过会考进前二百四十名、或者更之前开始,似乎有什么东西从他的意识里生根发芽,抽出枝叶,最终成长成现在这样。能让他一改往日的无所事事和懒散,在一夜之间陡然明白了该做什么。
许淮阳想了想,坐在桌子前,边看着蔡湛的作业,边一题一题地给他改出来。有几道自己也不确定答案的,拿手机记下来,等周一老师讲了再发给他。
周一。许淮阳在手机上记着题号,手指忽然顿了顿。
周一的时候身边就空了。
他叹了口气,定定神,继续改下去。
……
蔡湛醒来时,身上出了很多汗,但明显轻快了不少。
他张了张嘴 ,想喊句什么,但嗓子居然哑了一瞬,没发出声音来。
桌上的闹钟显示着现在是晚上五点,他动了动身体,忽然感觉身后有鼻息扑到脖子上。蔡湛轻轻翻了个身,发现许淮阳正靠着他,沉沉的睡着。
他怔了片刻,伸出手,在许淮阳的脸上碰了碰。许淮阳睡得很熟,没什么反应。他呼吸平稳面目平静,只有眉头正微微皱着。
蔡湛看了他一会儿,轻轻伸手按了按他眉间皱起的部分,叹了口气,没舍得叫醒。
他真的很喜欢他。非常喜欢他。
从许淮阳说出“我好像有点喜欢你”那一刻开始,这份喜欢就停止不了了。蔡湛能感觉到自己的失控,这份感情完全在他的预料之外,带给他喜忧参半的快乐。
没有他的半路打劫,许淮阳可能会走更容易的路,有更好的未来和生活。
蔡湛叹了口气,往许淮阳那边挪了挪,伸手抱紧他。
还好这床夏凉被够大。
……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蔡湛的烧基本全退了。许淮阳去厨房给他煮粥,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来自己第一次喝多时被蔡湛拖回家里的场面。
那时候也是蔡湛在照料他,给他煮了粥,大黑还在他脚底下趴着。
半年了。
粥好了的时候,他把火关上,看着砂锅,微微有些发呆。
过了一会儿才回神过来,把粥端到桌上。
蔡湛正坐在琴凳上翻谱子,许淮阳从厨房看过去,正好能看见他。
蔡湛穿着睡衣,蜷起一条腿,脸色苍白地低着头,专注地看着摊放在腿上的乐谱。
他身后的窗子开着,大黑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正窝在钢琴下。窗外的风一吹,蓝色的窗帘会在后面动啊动,会把大黑和他都包裹起来似的。
许淮阳看了他一会儿,一时间有些失语。
很好看。
蔡湛的头发该剪了,侧着脸的时候,有些看不清他的眼睛。但能想象到,眼神肯定是专注着的。
许淮阳定了定神,轻轻咳了一声,走过去。
“你是不是好得太快了?谁让你把窗户打开的?”他皱皱眉。“吃药,吃完药去吃饭。”
蔡湛合上谱子,无奈地抬头看他:“你买的什么药啊,苦得要命……我直接吃饭行吗。”
“好得太快了你?”许淮阳啧了声,把药盒拿过来,又倒了杯水给他。
盯着蔡湛吃完药,许淮阳接过杯子,有点无奈地叹了口气:“赶紧吃饭吧,病好了你走才能放心……”
“要不我不走了吧。”蔡湛笑着拉了拉他的衣服。
“少给我来这套,”许淮阳啧了一声,也坐在琴凳上,“真当自己狗崽子了,耍赖也没用,票退不了了。”
“哎,”蔡湛无奈地笑笑,“你这时候不应该按照剧情走,含泪求我不要走,然后挥着小手绢说……”
“滚。”许淮阳快被他气乐了。
蔡湛没再说话,看了他一会儿,把额头抵在了他肩上。
“我想你怎么办。”
他听见蔡湛说。
许淮阳愣了愣,忽然有点无法用言语表达的心情,他抱住蔡湛,轻轻拍了两下。
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人都格外脆弱,蔡湛今天真的像小狗似的,一点爪牙都没有,乖乖地窝在他旁边,倚在他身上。
“我会去找你的。”许淮阳叹了口气,说。
“嗯。”蔡湛抬头,在他嘴上吻了吻,笑了。
第66章
音乐声和口号声停止; 跑操的队伍也零零散散地停下了。
学生们喘着粗气停下脚步; 说着话站在原地; 等着带红袖章的学生会过来清点人数; 点数完毕后才能解散。
许淮阳的校服外套半卷着袖子; 额上还带着跑操跑出来的汗珠。他皱着眉; 有些不耐烦地跟着解散后往教学楼涌入的人群向前挪动着。
“你穿这么多不热啊?”
刚走到教学楼门口,他肩膀忽然被人拍了拍,许淮阳下意识地回头; 看到方绵正挤在他后面看着他。
“这都什么天儿了,还穿大长袖,也不怕起痱子……”方绵边说着边过来拽许淮阳的领子。
“边儿去。”许淮阳啧了声,拍开他的手。
方绵愣了愣; 眼睛飞快地扫了许淮阳的领子一眼; 然后明白了什么似的; 轻声骂了句“靠”。
许淮阳没搭理他; 跟着他一块儿往楼上走。
上到二楼的时候; 人群分流了一大半; 俩人转到走廊上,站在二楼走廊的窗户前吹风。许淮阳拽了拽领子,只觉得闷得要命。
方绵倚在旁边墙上; 时不时看他两眼; 然后啧啧地直摇头。
“有话快说没话滚蛋。”许淮阳被他啧啧得直闹心,白了他一眼,“你怎么不黏糊你家夏小雨去了。”
“哎呦这就赶我了; 你嫌弃我。”方绵皱了皱眉,一脸痛心疾首。
许淮阳笑了笑:“哪嫌弃你了,父爱如山,你现在有了自己的小家庭,爸爸希望你能独立自主……”
“您安静吧,夏小雨脚崴了没去跑操,”方绵叹口气,“我跟你说两句话你就占便宜没够儿。”
许淮阳不再说话,笑了笑,倚着窗子往外看去。
今天的天气很好,晴空万里,就是太阳燥得厉害。春季的花已经谢了大半,没谢的几朵在枝子上蔫儿蔫儿地挂着。楼下有几个女生正扶着树枝,趁着老师没看到偷偷互相拍照。
凉风从窗外吹进来打到脸上,初夏的风是一种干燥而微热的气息。
“你俩挺会玩儿啊,”方绵站在他旁边,看着他领口轻轻啧了一声,“也不怕你夏天这么捂着难受。”
许淮阳拉了拉领子,目光仍然看窗外:“又没咬你。”
“卧槽,用咬的啊?你受虐狂吧?”方绵有点无语,忽然凑过来拽开许淮阳的拉锁,“我看看咬成什么样了……”
许淮阳还在半发呆的状态,没反应过来时就被方绵拉下了一半拉链。只见方绵愣了两秒,又“唰”的一声给他拉了回去。
方绵一脸震惊,半晌没反应过来似的,瞪着眼看他。许淮阳看了看他的表情,懒得骂他,翻了他一眼就要往教室走。
结果刚走到教室门口,就被方绵拽住了。
“干嘛?”许淮阳站在门口,啧了一声,“有意见?有意见你也咬一口?”
“卧槽,”方绵憋了半天,一脸一言难尽,“这他妈……你不疼吗?”
许淮阳笑了笑:“男人的情趣你懂吗?”
“操,有病啊。”方绵张了张嘴,无语地骂了一句。
上课了,方绵没再说什么,自己回了班。许淮阳坐回座位上,从抽屉里翻出英语书。等老师走进来时才愣了愣,反应过来这节是地理课。
蔡湛昨天下午走了,许淮阳晚自习的时候收到了他的微信消息,是一张那个城市车站的照片。
车站建筑上方硕大的几个字标明了蔡湛此时此刻的所在地,建筑下有零零散散的路人,或拖着行李或看着手机,大多是一脸倦容。
……别回了,好好学习。
蔡湛在消息里这样说。
许淮阳没给他回电话,也没再回什么消息。他不知道别人分别的时候是什么样,蔡湛是第一个跟他在一起的人,许淮阳只知道自己才分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