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被撩日常-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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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手扇着风走到教室门口,正想推开教室门的时候,脚步停住了。
原本安静的教室里; 传出了一阵让他有些惊愕的声音。
教室里有几个男生压低声音的哄笑; 还有手机开低了的外放音响。
李建夏听到那音响中带着女人的低声喘息; 和另一些让他有些不知所措的人声。
他皱了皱眉; 不知道该不该开门。但犹豫了一会儿; 还是伸手把门推开了。
门“吱呀”一声打开; 那几个男生飞快地藏起了什么东西,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待到他们看清是李建夏,为首的那个“靠”地骂了一声,然后松了口气似的,冲李建夏招了招手。
“还以为是老师呢; ”那男生拧了拧眉,“来; 建夏,过来给你看好东西。”
李建夏的脚步停了停,不知道该不该过去。
那个男生是班里的几个小混混之一,基本没什么正事儿。现在如此亲切地朝李建夏招手,让他有些本能的恐惧。
“过来!”男生后面的一人有些不耐烦,“没听见巍哥叫你呢吗!”
围在一起的四五个人集体抬头看着他,李建夏犹豫了一下,迫于实现的威胁,还是咬咬牙走了过去。
被叫做巍哥的那个带头男生见他过来,笑了笑,一把揽着李建夏的脖子,颇为亲切地把他按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然后重新从桌子底下拿出手机。
“怕什么?我还能害你?”巍哥咧着嘴笑,“来,既然你都来了,就给你看看……”
李建夏有些无措地坐在他旁边,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暂停键被点开。
屏幕上立刻跳出两具紧紧缠绕着的赤。裸着的肉。体,两个人在酒店模样的床上翻滚,画面触目惊心。
视频里的女人发出奇怪的呻。吟和喘息,男人也粗声粗气地低吼着,时不时还骂两句听不懂的脏话。
周围的男生们发出一阵低声的哄笑,巍哥边眯眼笑着看着,边回头跟旁边男生说了两句什么。看了一会儿,几个人又爆发出一阵笑声。
李建夏目瞪口呆地看着屏幕,不知道该说什么。
几秒种后,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受控制地发抖,紧接着脸色涨得通红。身心底处猛地涌上一阵生理本能的不适感,胃里也翻江倒海起来。
他猛地一推旁边的人,站起来就往教室外的厕所跑去。
顾不上身后几个人的错愕和并不善意的笑声,李建夏强忍着呕吐感,冲进厕所吐了个昏天暗地。
……
第一次察觉到自己与别人不同时,李建夏才刚刚初一。
那天中午他无意中撞到几个在教室里看色。情影片的男生,被强制性按着看了几分钟影片后,他被强烈的画面冲击力给震住了。
那些画面让他呕吐、颤抖。但等不适感和厌恶感过去后,当晚,他又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中的主角只有两个,李建夏自己和那个影片里的男人。他满头大汗地从梦中惊醒,然后惊恐地发现了自己身下的黏腻感。
然而这种梦并不是只出现一次,当梦里又一次出现了一个高年级的学长后,李建夏终于钻进一个校外的黑网吧,犹豫地在搜索框里打出了“同性恋”三个字。
他很胆小,也不善于改变。但网络带给了他如海潮般的信息量,新世界的大门一次又一次地在他面前打开。
他很快在这些汹涌而来的信息中,坦然又微带恐惧地接受了自己的不同。
在这个到处都是人的学校里,在这个每个男生都挤来挤去开着玩笑发泄旺盛的精力的年纪。因为自己的不同,李建夏选择了远远躲在教室的角落。
有人过来找他时,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鼻梁上架着的眼镜阻挡了他大部分的真实神色,也带给他无边的安全感。
直到又一个人的出现。
也许是因为李建夏外貌比较文弱,也许也是因为他性格上的畏缩。从那次看片子后,那几个男生就总是找着闲工夫拿他调笑。
课间,李建夏面色发白地攥着手里的笔,被他们堵在教室的墙角里。班里的人一片哄闹,没人理会墙角这边发生了什么。偶尔有几个学生往他这边看了看,又怕惹事似的立刻偏过头去。
“差不多得了。”正低头沉默着的时候,一个男生忽然走过来,站在他面前,皱着眉跟那几个人说。
李建夏抬头看着那个背影,微微愣了愣。
他不常跟人主动交流,也自然不熟悉这个比他话还少的男生。他只知道这人坐在教室的另一个角落里,名字叫蔡湛。
那几个欺负人的似乎有些忌惮蔡湛,不爽了两句以后,也就去别的地方找乐子了。
蔡湛转过身时,李建夏见他紧紧皱着眉,忽然间也有了一丝的恐惧。但过了一会儿,想象中更严重的欺辱并没有到来。蔡湛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沉默着走开了。
晚上放学的时候,人走得差不多时,李建夏犹豫了一下,轻轻过去敲了敲蔡湛的桌角。
“干嘛?”蔡湛抬起头,看他。
“谢谢。”李建夏想了想,好像没什么能比这两字更表达内心感受的话。
话音落下,蔡湛忽然慢慢坐正,盯着他看了很久。等看得李建夏心里都有点毛毛的时候,蔡湛才有些犹豫似的开口。
“你有钱吗?”
李建夏愣了愣,然后飞快地回到座位上,翻出钱包。
“你要多少?”他问。
“我不要,”蔡湛皱着眉,眼神有点躲闪,“借两百块。”
“啊。”李建夏愣了愣,从钱包里掏出五张粉色的钞票,“你……要不你别还了。”
蔡湛正过头,加强了语气:“我不要,都说了是借你的。”
李建夏怔了怔,看着他从自己手里抽走了两张钞票,然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下礼拜还你。”蔡湛把钱随手往衣兜里一揣,拎起书包,从教室后门走了出去。
……
黄昏的时间,两个背着书包的少年坐在校门口的快餐店里,对着玻璃窗外,有一口没一口地啃着汉堡。
李建夏几次悄悄看向蔡湛,蔡湛很好看,夕阳的余晖在他脸上打出了不错的轮廓。但就算夕阳再暖,也掩盖不住校服底下成块的淤青和擦破的伤口。
李建夏悄悄瞟了他衣袖底下的伤口,沉默着皱了皱眉。
“你要是手头紧就先别还了,”过了会儿,他叹口气,“我又不急着用。”
蔡湛没说话,咬了口汉堡,看着面前玻璃窗外的车辆发呆。
过了半天,蔡湛吃掉最后一口汉堡,才把包装纸慢慢折成一个方块,开口。
“说了这周还就一定还,哪儿那么多废话。”
李建夏有点无奈:“都借了你多少次了,我又没催着你要。”
顿了顿又问:“这周末要不要去陪我去上乐理课?”
“不要。”蔡湛喝了口可乐,转头看着他,“饭钱多少?”
“都说了我请你!”李建夏有点哭笑不得,“你是不是傻了?”
“没傻,就是挺累的。”蔡湛叹了口气,笑了笑,“回回都得管你借钱,麻烦你这么久了。”
“两年了都把我当外人呢吧?”李建夏有点无语,“还跟我麻烦麻烦的,你下次再说我就真翻脸了。”
“翻吧。”蔡湛笑了笑,无所谓地说。
蔡湛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不常笑的眼睛微微弯着,嘴角勾起来,带着清冷的笑意。
李建夏看了他两眼,忽然把头低下,紧盯着可乐里浮动的冰块儿,心里有些砰砰跳着。
“快毕业了,”李建夏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在一个高中……等毕业的时候,我送你件礼物吧。”
“为什么?”蔡湛转头,看向他。
“钱多得难受,想送。”李建夏笑了笑,“你管我呢?”
蔡湛啧了一声,没说什么。
桌角上放着蔡湛的手机,虽然算不上很旧,但屏幕已经碎了一角,李建夏已经注意很久了。
没法在他身边留下,那,把手机留下也可以了。
……
如果他知道话问出口后会是这个后果,那他宁可一句都不要说。
李建夏看着蔡湛摔了琴房门出去,只能沉默地坐在琴凳上,静静呼了口气。
他只是想问问。
按直觉来讲,他觉得蔡湛和他是一类人。但几年的相处里,也许是因为太过熟悉,也许也是因为他对蔡湛这份已经模糊了的感情。只要是开口提起,便会引起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好不容易维持的平衡又被猛地打碎了。
从初中到高中,他没跟蔡湛提起过一句关于这方面的话。可当他只是跟蔡湛说了半句“你要不要和我……”后,蔡湛就有些狼狈地摔门而出。
而更无奈的是,问完这句话后,蔡湛开始一次又一次地躲着他。
好,那就躲着吧。
一旦接受了现实,又进入了激素更疯狂分泌的年龄,似乎一切都像春天疯长的野草,一不小心就会到了无法控制的局面。
李建夏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但只知道,自从艺术楼开始有男生对他吹口哨起,身后跟着的人似乎越来越多了。
他犹豫着接受这些目光,渐渐开始断不掉,也不打算断。
这个圈子里的阴郁和不安全感让他有些担心,但有时也因此松了一口气。
他能更无所谓地去接触这些人,毕竟大家都一样,没几个是带着真心来又带着真心走的。
比起蔡湛的躲躲闪闪,他能接受自己,也无所谓自己的不同。固执一点、放肆一点、大胆一点,这些李建夏都也不在意。
人们都彼此藏着真心,那么等对方也掏出心时,自己再把心掏出来给对方看看吧。
万一能遇到所谓的“感情”呢?
……
那个叫许淮阳的男生出现时,李建夏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惊喜。
他站在门口,看着许淮阳和蔡湛坐在同一张琴凳上时,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失落,但失落过后,又彻彻底底地松了一口气。
琴声响着,两个人的手在琴键上飞舞。一旁抱着琵琶的安楠抬头看了李建夏一眼,想叫蔡湛时,被李建夏制止了。
他对安楠笑了笑,默默退出四号琴房门口,缓步走到艺术楼门口的台阶前,坐下。
过了一会儿,慢慢仰头,发呆着看着头顶的满天星星。
“你坐在这儿干嘛?”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人的声音忽然响起来。李建夏愣了愣,转头时,看到身后一个挺高的男生,背着画板站在台阶上看着他。
“我看星星。”李建夏缓了缓神,笑道。
“哦。”男生点了点头。
高三的校服领子在夜里并不是很清楚,但李建夏眯了眯眼,还是认出来了。这人有些眼熟,似乎是楼上的美术生。
头发打了发胶,上身没穿校服,一看就不是什么合格型人才。
他跟男生对视了半天,两人都沉默着。过了一会儿,似乎是体会到气氛的尴尬,男生走了两步,在他身边的台阶上坐下来。
李建夏没少有过这种经历,便无所谓地笑笑,继续抬头放空去了。
过了几分钟,身边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男生似乎把画板放下了,从旁边的斜挎包里翻了半天,才总算掏出了什么东西。
“你吃橘子吗?”男生犹豫了一下,把一个橘子递到他面前,问。
李建夏愣了愣,然后接过橘子,笑了。
“吃,谢谢你。”他点点头道。
……
“我靠,你家蔡湛呢?”
李建夏把最后两盆花从车上搬下来,身上出了一身的汗,热得不行。
“他把你扔家里,还不搬花,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李建夏接过许淮阳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汗道。
祝深去附近的超市买冷饮,许淮阳一脸无奈地看着满院子的花和洒在地上的土,忽然有点想把人轰出去大扫除的冲动。
“蔡湛忙去了,今天中午回不来。”许淮阳强行忍下大扫除的念头,蹲下揪了揪花的叶子,“不过你俩是不是有毒,大老远弄一堆花儿来?哪有搬家搬了一年多了才过来庆贺乔迁新居的?”
“之前我们哪知道你俩搬家啊,”李建夏也有点无奈,干脆蹲在他旁边,“你又不是不知道蔡湛那个小心眼儿,到现在还躲着我走……靠,你都不醋我,他还躲个屁。”
“你想多了,”许淮阳想了想,说,“我觉得他可能是当年留下了阴影,现在一见你就想起来自己以前说的‘不喜欢男的’的话,如今觉得啪啪打脸。”
“是,当年放弃了我这么好的人,最后还是跟你在一块儿了。”李建夏佯装认真地叹口气,“真可惜。”
“您再大点声,等祝深回来当着他面儿说。”许淮阳乐了,“能说出来就算你真勇士,这三十盆花的钱全给你。”
“那还是算了。”李建夏也笑,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正午的太阳挺热,李建夏跟许淮阳在院子里待了一会儿就进屋了。不知道祝深是走错路了还是怎么着,买个冷饮都能买上半小时。
“你第一次见我时是什么印象?”李建夏再屋子里走了几圈,看完了玻璃柜上的照片和奖杯,忍不住问道。
许淮阳愣了愣:“见你?我都不大记得了。”
“真伤心,”李建夏叹口气,“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你是去八班帮蔡湛拿东西,你坐那儿看课外书……”
“停!我想起来了!”许淮阳赶紧打住,“我记得,我那时候记得你好像挺有礼貌的,然后穿着衬衣……还挺文静。”
顿了顿又笑:“有一阵儿都觉得你挺内向的,结果被外表欺骗,现在你才是彻底天性释放了。”
“变化那么大吗?”李建夏走到他旁边,坐在沙发上,笑了笑。
“挺大的。”许淮阳看着他,说。
屋里的空调开着,舒服得要命。两人坐在沙发上,有一句没一句地闲扯着,过了没多久,屋里门被敲了敲,祝深回来了。
李建夏起身开门,祝深进来的时候,把一大袋冷饮递给他,然后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你俩聊什么呢?”亲完,就面不改色地看向许淮阳,岔开话题。
许淮阳怔了怔,看着祝深,又看了看专注翻着冷饮的李建夏,无奈地叹口气。
“我们聊的多了,”许淮阳笑了笑,“大家都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