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破镜-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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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李媛丽身体的颤抖,赵璋松开对她的禁锢,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滑坐在地上。
“既然知道害怕,那么我奉劝李小姐一句,你和赵清渠的事情我不管,但是,请千万别招惹我。”
他蹲下身,拍了拍李媛丽冰冷的脸蛋。
“我可不是永远都那么好说话的。”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这一番威胁恐吓,足以让这位大小姐很长一段时间内不找他麻烦了。
站在包厢门口,赵璋这想起来里面还有贺老板和几个身上挂着几片布的女人。
按了按额角,他换上一副笑容推门入内,刚坐下就被女郎们围住劝酒。赵璋十分有技巧的推掉了所有酒,跟贺老板表示赵清渠不久后会到。
贺老板笑逐颜开,又开了两瓶五位数的红酒,陪酒女郎们更加热情了。
赵璋愣是把几乎所有的酒推掉,红的白的大部分都进了陪酒女的胃里,作为专业陪酒,她们自然不可能一杯就倒,但有些事情,却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靠着赵璋最近的那一位娃娃脸女郎醉眼朦胧的软倒在他身上,一双手不老实的上下摸索,摸着摸着就要往裤裆里探。
赵璋不着痕迹的避开,那只手不甘寂寞的伸进他的口袋,灵巧的把手机抓了出来。
“赵哥……这个手机好漂亮。”
女郎嘟着嘴一脸醉意的撒娇,贴满碎钻的手指甲戳了戳屏幕,然后微微一愣。
“通话中?”
赵璋一把拿过手机,屏幕上果然显示着电话未挂断,立刻反应过来。
刚才他跟赵清渠的通话忘了挂断了!
这就表示——刚刚他所做的一切,都有可能被赵清渠听得一清二楚。
他反射性的挂断电话塞回口袋,身旁的女郎笑着贴着他的胸口又伸手去掏,包厢的门却被轰然打开。
一身黑衣的赵清渠大步走了进来,冷厉的眼神一扫,掠过谄笑着起身迎接的贺老板,定在几乎趴在赵璋胸口的女郎身上,一秒之后,他的视线和赵璋猛然对上。
赵璋反射性的站了起来,趴在他身上的女人猝不及防跌倒在地,发出一声痛呼。
☆、第二十一章
“赵总。”
贺老板满脸堆笑,点头哈腰的迎上去:“您请坐,您请坐,赵总,想要喝点什么?”
陪酒女郎们很识相的把沙发最中央的位置让出来,悄悄地把来人从头到脚打量一番,眼睛顿时更亮了。
要说赵璋今晚穿着像个十足的富二代,那么赵清渠的打扮可就是真真正正的成功人士,从头到脚散发出淡定从容的精英气场,每一个角度都能够直接搬到商业杂志成为封面人物。再加上他出众的外貌和沉稳的表情,一下子吸引了包厢里所有人的眼球。
在这群女人眼里,赵清渠可谓是今晚最大的肥羊,惹得她们各个翘首以盼,恨不得对方坐在自己身边。
赵清渠泰然自若的沐浴在各色目光之中,像是没有看见一屋子的莺莺燕燕,直接略过最中间的空位,停在了赵璋身边。
被赵璋突兀的站立掀倒在地的红衣女郎刚刚坐稳,就看到视线之内出现了一双做工考究的高档皮鞋,她又惊又喜的抬头,果不其然看到赵清渠俊逸的侧脸,双颊不受控制的微微泛红。
“赵总……”
她学着贺老板的叫法软绵绵的轻唤一声,婉转妩媚,尾音微微上挑,扫过人心尖直痒痒。
赵清渠收回落在侄子身上的视线,施舍的朝她瞥了一眼。
“麻烦让一让。”
红衣女郎环视一圈,见整条沙发几乎坐的满满当当,抿唇一笑,站起来柔顺的让出一个座位,理了理压皱的裙角。
赵清渠干脆利落的坐下,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尴尬的站在一旁的侄子。
赵璋身体微微一僵,只觉得赵清渠那眼神虽然瞧着什么都没有,却让他浑身都不自在。
“赵总,我敬您一杯。”
红衣女郎见局面似乎有些僵,立刻笑吟吟的倒了半杯红酒,端着水蛇一般软软的朝着赵璋空出的位子坐去,双手前身把杯沿往赵清渠唇边凑。
赵清渠朝她投去一瞥,红衣女郎握着酒杯的手顿时僵在半空中,那眼神看似轻飘飘毫无重量,但她愣是从头冷到了脚,心底猛然升腾而起的恐惧让她再也不敢前进,下意识的后退半步,手中的红酒洒出几滴落在黑色的丝袜上,她甚至不敢伸手去擦。
“赵总。”
和工作有关时,赵璋一向喊赵清渠为赵总。
赵璋拘谨的喊了一声,试图扯出一抹笑容,却觉得面部肌肉发僵,他直觉赵清渠的心情不好,却又不清楚到底是谁惹了这尊大神。
自从赵清渠走进来,整个包厢的气氛就变得压抑而危险,这种感觉伴随着他的靠近越来越明显,当赵清渠坐下,赵璋甚至有一种要被压抑的窒息的错觉。
“坐下。”
赵璋一愣,看着小叔,下意识的搜寻其他空位。
“坐下,我让你站着了?”
赵清渠充满压迫感的视线落在赵璋身上,赵璋头皮一紧,仿佛慢镜头一般一步步走到赵清渠身旁的空位,缓缓坐下。
赵清渠收回视线,赵璋顿时松了一口气。
“来来来,赵总赏脸,一定要喝一杯。”
贺老板出声打破了包厢里诡异的平静,他按铃叫来服务生又点了两瓶酒,见赵清渠垂眸表情平淡,看不出想法,心底忐忑,有意打破僵局,便朝陪酒女郎递了一个眼神。
见周围的几人压抑着眼底的兴奋往上靠,红衣女郎压下心底的惧意,端着酒又堆着笑走过去。沙发上已经没有了空位,她垂眸思索一秒,到底还是有些惧怕赵清渠,身子微微一扭,眼看着就要坐上赵璋的大腿。
“赵哥,刚刚我可摔疼了,您要罚一杯。”
赵璋看着被红色裙子包裹的紧紧地圆润臀部离自己的西裤越来越近,感受到一旁赵清渠浅淡却极富有存在感的视线,一肚子苦水,十分想再次站起来把这个女人抖下去。
还没等他把想法付诸于行动,赵清渠忽然伸手抓住红衣女郎的手腕,猛地向前一拽,在对方发出惊呼的一瞬,就着女郎的手把那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这一切发生于瞬息之间,当大家反应过来,只见那女郎一条腿曲折膝盖支在沙发边缘,一只手撑着沙发椅背,另一只手的手腕被赵清渠仅仅拽着,整个人几乎贴在了他的胸口,姿势暧昧至极。
贺老板顿时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酒我替他喝了。”
赵清渠微微倾身,嘴唇贴着女郎的耳朵,垂下眼眸。
“你该走了。”
赵清渠这句话非常轻,轻点只有女郎和赵璋两个人听见,赵璋坐在一旁,瞳孔微缩。
别的人被赵清渠挡着看不出来,可他却瞧得一清二楚,那个女人脸色惨白浑身颤抖,被握着的手腕肿了一圈,泛出青紫的颜色,而双方几乎贴着的身体之间,一把小巧的银色手枪赫然抵着女郎的小腹,泛着冰冷的光芒。
不会又开始发疯了吧?
赵璋心头一跳,想起之前仓库中的血腥场景,脸色也微微变了。他身子微倾,刚挪一下便看见赵清渠扣着扳机的手微微下压,顿时不敢再动。
红衣女郎早就吓得面无人色,喉咙中发出断断续续的咯咯声,嘴唇一张一合,仿佛甩在岸上的垂死挣扎的鱼。
“小叔。”赵璋压低声音喊了一声,心惊胆战的观察着赵清渠的神色:“小叔,你要冷静,千万别……”
赵清渠忽然松开了握着女郎的手,巧妙而快速的将袖珍手枪藏回衣服里,淡淡的瞟了赵璋一眼,随后收回视线,靠在沙发上。
“贺老板。”
“啊,赵总?”
忽然被点名,贺老板不明所以,觉得红衣女郎抖得如筛糠一般十分上不得台面,又尴尬又气恼,看向赵清渠的神情多了几分讨好。
“赵总有什么吩咐?”
赵清渠没看贺老板一眼,只是闭着眼睛,冷道:“这里太挤了。”
“啊,是我欠考虑,赵总见谅。”
贺老板颤巍巍的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看向坐成一排的陪酒女郎。
“你们出去几个,你,你,还有你。”
被点到的女郎不情不愿的推门离开,贺老板谄媚的看向赵清渠,见对方依旧闭着眼没有任何表示,冷汗刷的又下来了。
“你们几个也出去。”
包厢一瞬间空了许多,只有两个长得最漂亮的女郎坐在沙发上,忐忑互视,噤若寒蝉。
“赵总,您看……”
赵清渠闭着眼,一声不吭。
贺老板求助的看向赵璋,却见对方仿佛根本没有感受到他的视线,只是低头看着桌角,仿佛忽然对它生出了无限的兴趣。
贺老板一咬牙:“你们俩个也出去。”
最后两位女郎离开,整个包厢顿时只剩下了三个人,赵清渠终于睁开了眼睛。
贺老板和赵璋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时间,贺老板竭尽全力活跃气氛,找着机会就把话题往项目上引,使出浑身解数探听赵清渠口风,却没想到问三句对方只答一句,所有的试探都被轻描淡写的挡了回来。
贺老板越听越不对,原本他还觉得自己有几分希望,怎么今天看赵总态度,反而是要把他的路堵死?
他越发急了。
这边赵璋也很是疑惑,看小叔这态度,明明白白就是不打算和贺老板合作,先不说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改变主意,单就在这里仿佛猫逗老鼠般和贺老板拖拖拉拉绕了半个小时,就根本不是平时小叔的风格。
他本来想着赵清渠一来二人就走,没想到现在小叔根本没有离开的意思。
赵清渠不打算走,他自然也走不了,只能干坐着,听二人毫无营养的你来我往。
这样的对话整整持续了半个小时,直到贺老板满头大汗的提议出去看会所的夜场表演。
赵清渠破天荒的答应了。
会所的深夜的场次表演比一般时段更加露骨香艳,赵璋坐在贵宾席上,看着舞台上浑身赤裸只套了一层透明薄纱如水蛇般扭动的女人,不自在的微微扭头,刚别过脸就看到赵清渠的俊美的侧脸。
赵清渠看着舞台上的演员,神色却是极致的冷漠,仿佛看的不是限制级画面,而是一面空白的墙壁。
倒是贺老板如痴如醉的看着女人的胴体;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被表演吸引了全副心神。
“听说贺老板说你很喜欢上一场表演。”
赵清渠忽然开口,眼睛却依旧淡漠的直视舞台。
赵璋一愣:“还行。”
“这一场呢?”
赵璋微微皱眉,实在摸不清楚赵清渠的想法:“表演而已,只是用来消遣……”
“喜欢,还是不喜欢。”
赵清渠打断他的话。
赵璋噎了一下,半晌道:“也还行。”
赵清渠终于转过头,黝黑的双眸盯着他,黑漆漆的犹如海底深渊,让赵璋莫名其妙的背脊发凉。
“那么……”
他听到昏暗中赵清渠清浅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意。
“需不需要把她们也叫过来陪你?”
赵璋身体一僵,直直的撞入小叔幽深的视线,其中压抑而森冷的意味让他心中微震,骇然不已。
赵清渠现在的状态……
不会是还在发疯吧?!
☆、第二十二章
只有赵璋自己猜知道,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压抑住指尖的颤抖。
他不敢移开和赵清渠对视的视线。那双眼眸乍一望去什么都没有,但仔细观察,却能从那一片空寂的黑暗深处看到近乎实质化的扭曲和疯狂。
熟悉的感觉似乎又回来了,这样的眼神,和血洗仓库的那一天一模一样。
吴医生在离开前的确跟他说过,赵清渠的精神状况会持续不稳定一段时间,他这几天见小叔行动如常以为基本好了,没想到今晚不知怎么的,状态又开始不对起来。
赵清渠看着赵璋如临大敌的紧绷模样,扯了扯嘴角,眼底一片冷漠,心底竟然升腾出一种隐秘的快意。
他知道今晚的反常举动大概是吓着自己这个侄子了。
一直以来,他都竭尽全力的伪装成正常人的模样,用冰冷漠然的性格掩饰无比扭曲的内心和灵魂。他知道自己一辈子也无法卸下那样黑暗而不堪的精神枷锁,但他起码可以在人前表现的像一个普通人,任由自己残破腐烂的内心在时间中缓慢发酵。
但今晚,他不想压抑了。
从伏击“暗鼠”之后他就感到内心的黑暗面蠢蠢欲动,破茧欲出。他强忍至今,当看到浓妆艳抹的陪酒女郎以一种近乎挑逗的淫荡姿态贴着侄子的时候,他只觉得脑中那根一直紧绷着的弦,砰然挣断。
就像吴医生察觉的那样,他的确很喜欢赵璋这个侄子。
这样的喜欢具体是一种什么感觉,他自己也说不清。在经历了那样充斥着暴力和阴暗的扭曲童年以及少年之后,凭着不足为外人道的手段回归赵家的自己在见到还是个幼童的赵璋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把这个幼童直接掐死。
那样天真而不谙世事的表情,那样在父母关爱呵护中长成的单纯模样,这样干净的孩子光是站在那,就像是对他自己过去的赤裸裸的讥讽与嘲笑。
也许是他的恶意太过明显,那个时候,年幼的赵璋露出小兔子一般惊吓瑟缩的神情,往张姨身后躲了躲,软绵绵的喊了一声:“小叔。”
而这一声呼唤,就像一个魔咒,让他一下子心软了。
心底浑浊的黑暗仿佛一下子被洗涤的干干净净,整个人从头到脚的清爽起来。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样像一个正常人。
他在赵家祖宅住了下来,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他母亲李落芳的安排,只有他自己知道,留下来只因为本身的意愿,接手母亲的安排和学习只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赵璋是一个干净的不可思议的孩子,只要站在他身边,赵清渠就觉得仿佛连心灵都平静了下来,以往的狂躁和戾气尽数散去,让他仿佛真的像一个正常人。
自私也好,阴险也罢,他近乎默许的看着母亲把赵家的财产和权利尽数笼在手中,以一种旁观者的心态看着侄子失去所有庇护不得不屈居于赵宅无处可去,尽管知道赵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