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故事-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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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嘉木真诚地说:“恭喜你,小湄,我为你高兴,真心的。”
“那我的婚礼也不会邀请你,”陈湄横他一眼,“说正事吧,拿了你的企划案那事我可以出面承认是我干的,这个简单,但是换建材那个我有些害怕。”
“没关系,小湄,我不会走法律程序,也不会公之于众,就只让一个人清楚前因后果就行。”
陈湄松了口气,说:“你叔叔闻博靳当年来找我,给了我很多好处,让我配合他,但我也害怕哪天真出事,所以留了个心眼,那天我放他们进你家藏现金的时候在角落里安了三处监控,可以证明你根本不在家,还有他们说的话,都明确了是受谁指使。对了,我还可以给你当年闻博靳和我往来的聊天记录。”
这些足够让杨昌浩看清闻博靳的真面目。
“谢谢你,小湄,我知道要说出这些并不容易。”
“用不着,”陈湄摆摆手,“我就是不想一直亏欠谁罢了,吃饭吧。”
他们约在一家昂贵的日料店,一桌鱼生都是按陈湄的口味点的,闻嘉木和周乐安都吃不太习惯。
中间闻嘉木去接电话,周乐安终于忍不住问陈湄:“陈小姐,您说他当年和您在一起时就去喜欢男人了,是真的吗?”
“怎么?”陈湄惊讶,“你没看出来吗?他当年就喜欢你啊,咱们一起去冲绳那回,他都不敢和你单独相处,我刚开始还以为他是特别烦你,可是后来他又拿季澜当借口,总跑去你们大学看你,还专门让他家给你们学校设了个什么奖学金,你不是每年都拿了吗?”
“我…我不知道…”
“你真不知道啊?那他这些年可够苦情的。”陈湄转念一想,“哼,活该!”
当年周乐安不是没有怀疑过奖学金是陆宸拜托闻家设的,现在想起来,陆宸从来只知道送各种昂贵的礼物,或者直接转账,他不愿意要,还每每都要吵架,陆宸绝不会有这样妥帖的心思,也只能是闻嘉木了。
原来闻嘉木已经对自己好了这么多年。周乐安心里酸酸胀胀,看着远远走过来的闻嘉木,觉得他全身都在发光,刺得自己眼睛都痛,周乐安怀疑刚才喝的两口清酒上了头。
这个人是我的,周乐安想,真希望他永远都是我的。
回家路上,周乐安撒酒疯,像树袋熊一样挂在闻嘉木身上不肯松手,闻嘉木好不容易把他弄上楼,才刚进门就被周乐安转身抱住腰推上了墙,一双修长的胳膊向上搂住了他的脖子。
闻嘉木又想笑又觉得这酒疯撒得实在可爱,刚要戏谑几句,就被柔软火热的唇舌堵住了嘴。
周乐安没有什么技巧,只是凭着本能向闻嘉木索取,近乎贪婪地攫取着属于闻嘉木的气息,仿佛要通过唇齿的碰撞和摩擦来连通闻嘉木的心跳、大脑和灵魂。
闻嘉木被这突如其来带着酒香的袭击弄昏了头,片刻后才按住周乐安的后脑拿回了主动权,回身将周乐安牢牢地抵在墙角,迅猛而激烈地回吻。
屋子里没有开灯,闻嘉木却觉得四周被他灵魂里炸开的烟花照得如同白昼。
身体先于大脑一步被熊熊燃烧的欲望俘获,闻嘉木的吻从周乐安鲜红欲滴的双唇向下游移,轻轻噬咬他的下巴,再滑过白皙秀颀的脖子,久久地停留在周乐安那两根瘦得有些嶙峋的锁骨上。
闻嘉木的气息萦绕在周乐安颈项,弄得他酥痒难耐,几乎站不住,忍不住“嗯”了一声。
这一声唤回了闻嘉木残存的一丝理智,他粗喘着放开周乐安,想问一句他还好不好,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的衬衫扣子已经被周乐安一个一个全部解开。
周乐安呼吸急促,眼角泛红,两只手还软绵绵地搭在他的背上,湿漉漉地抬头看着他。
“嘉木…要我吗?”
闻嘉木几个月来的顾虑和犹豫,在投怀送抱的爱人面前分崩离析,溃败逃散。他没有说话,打横抱起周乐安,向卧室走去。
第29章
周乐安被闻嘉木摁在床头,滚烫的吻落在他耳后的皮肤上,隔着薄薄的衣料在他腰间游移的大手仿佛带着电,碰到哪里,灼热的麻痒就从哪里开始蔓延,一直烧到四肢百骸。
周乐安本就喝得不多,这会儿酒劲过去,才从汹涌的爱意中找回了一丝羞赧,微微转过头,抬起一截纤白的胳膊挡住了眼睛。
“怎么不敢看我?”闻嘉木在周乐安耳边轻笑,声音低沉暗哑,“我不好看吗?不喜欢我吗?”
周乐安咬着下嘴唇说不出话来,被闻嘉木捉住手臂反拧过手肘,在手心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说话啊,为什么不看我?”
周乐安无法,只好颤抖着抬起头,一双潋滟的眸子还残留着微醺的醉意,这时蓄了一层薄薄的泪,朦朦胧胧地看着闻嘉木,撩得闻嘉木不知今夕何夕。
“喜欢的,嘉木,喜欢你…”
后半句话淹没在热烈缠绵的亲吻里,周乐安在剧烈的喘息间隙中感觉到闻嘉木的失控,他断断续续地想,自己这么一个一无是处的人,也能让闻嘉木乱了心智吗?
不,不对,嘉木最讨厌我觉得自己不够好。
周乐安停止胡思乱想,手指不由自主地抚摸闻嘉木的头发,沉浸在闻嘉木越来越急切的爱抚里,再也分不出一丝神志去想除了眼前这个人的呼吸动作之外的一切。等被闻嘉木掀起衣摆,空气中的凉意才激起他最后的一点点清明。
“嘉木,我们好像没…没有…”
“有,”闻嘉木轻轻嗜咬周乐安的喉结,半天才恋恋不舍地抬头,“你住进来的第一天就准备好了…”
周乐安红着脸不再说话,抬起双臂让闻嘉木彻底脱下了他的上衣。
这具身体苍白消瘦,此刻却正因为闻嘉木而微微泛起羞怯和情动的粉色。
闻嘉木的心脏剧烈跳动,在澎湃而来的情欲中颠倒失重。他一边亲吻周乐安仰起的脖颈,一边抚上他胸前绵软的一点凸起,两根手指捻住了摩挲揉捏,等到它颤颤巍巍的悄然挺立,又按住了在周围打着圈抚弄。
周乐安绷直了背,忍不住地轻哼出声,全身上下的神经都集中在被闻嘉木触碰的那一点,他止不住地战栗,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想躲开这种温柔的折磨,还是想再多要一些。
迷迷糊糊中,周乐安几不可闻的唤了一声“嘉木”,难耐地曲起了腿,蹭了蹭闻嘉木的腰。
腰杆被抬起,最后一点蔽体的衣物也被闻嘉木轻而易举地扯下。赤裸相对的瞬间,周乐安差点又想落荒而逃。自己贫瘠的身体,怕是要让闻嘉木失望。
可是闻嘉木的亲吻铺天盖地地落下,眼里是掩盖不住的痴迷,看着他的眼神仿佛是在看着阿芙洛狄忒。
“乐安,乐安…你真是…”
闻嘉木想不出合适的措辞,索性也就不再去想,伸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一瓶润滑剂。
他已经私下研究了好长时间,还是害怕会弄痛周乐安。
“乐安,不舒服了要告诉我。”
他抬起周乐安一条修长的腿,沾满润滑剂的手指探向周乐安股间神秘的禁地,揉弄了片刻,才试探着伸进一根手指。
周乐安立刻仰起头,脖颈向后弯出优美的弧线,他的手紧紧地抓住身下的床单,背上沁出一层薄汗,除了体内的入侵物,再也感知不到世上的任何存在。
前戏温柔又漫长,周乐安感觉到体内的手指在慢慢地增加,身体的胀痛渐渐难以忍受,却又生出了更深一层的空虚,只是这样还不够,还想要更多。
周乐安的脚趾踡起又放松,在不高不低的情潮中起起伏伏,好几次差点在闻嘉木手中崩溃,就在周乐安忍不住要开口求他之前,闻嘉木终于抽出了手指,将自己滚烫的欲望抵在了销魂蚀骨的入口。
“乐安,我爱你。”
结合的过程痛苦又满足,周乐安大口地喘着气,眉毛紧紧纠结起来,又被汗水打湿,他的双腿无意识地屈伸,蹬乱了一床的被单。
被闻嘉木一点一点地入侵,就好像从身到心都被他劈开,占有,从此这具身体这个灵魂都要完全地属于闻嘉木。等两个人彻底地合二为一,周乐安终于难以抑制地哭起来。
“嘉,嘉木…啊嗯…你,你太…”
闻嘉木被这又紧又热的甬道绞得心神俱醉,自然不愿离开,但又抵不过对周乐安的心疼,他重重地喘几口气,就打算抽身而出,没想到周乐安环在他腰上的双腿却不肯松开。
“嗯…你先不要,不要动…一会儿就不疼了…”
闻嘉木忍得辛苦,额头上出了汗,顺着挺拔的鼻梁滑落,重重地掉在了周乐安眉心,砸开了他紧皱的眉头,良久,周乐安的呼吸渐渐平缓,像是适应了体内硬热的异物。
闻嘉木试着轻轻动了动,碾出一声黏糊糊的低吟。
“还疼吗?”闻嘉木吻着周乐安汗湿的睫毛。
“不疼…呃啊…就是好涨…”
闻嘉木不再忍耐,一下重似一下地撞向那越来越湿软的温柔乡,在周乐安急促的喘息声中攻城掠地,像是要在他身体内外都打上属于闻嘉木自己的标记。
周乐安被撞得意乱神迷,眼前一阵阵冒白光,身体被致命的满足感麻痹到不像是自己的,很快痉挛着到达了顶点,紧紧地绞住了闻嘉木的同时,双手慌乱地攀上闻嘉木的肩膀。
“好了,好了乐安,我在这儿…”
闻嘉木停下动作,不住地亲吻周乐安的额头和脸颊,等他从高潮的眩晕中平复下来,又抱着他翻了个身,沿着脊椎一路向下亲吻,最后停留在周乐安浅浅的腰窝上,那里长着一颗浑圆的小痣,被白皙的皮肤衬得格外显眼。
闻嘉木对这颗小痣爱不释手,不住地亲吻厮磨,直到周乐安开始不安地耸起双肩呜呜咽咽,闻嘉木才从后抬起他的腰,又欺入了他还来不及收拢的小口,强硬地冲撞,快速地侵略,再不留任何理智。
周乐安的脸埋在枕头里,一声声的呻吟哭叫模糊不清,只好敞开身体,把自己全部交给闻嘉木,随他飞上天堂,也随他沉入海底…
这一章卡到我头秃(?ó﹏ò?),终于写出来以后看了眼隔壁开豪车的太太,只想跪着唱征服╯﹏╰
第30章
周乐安在酸痛不适中醒过来,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清洗过,身上穿着干净清爽的睡衣。
回想昨晚种种情状,周乐安的脸又烫起来,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好久,才突然想起来今天是周一,而外面早就阳光普照,这是他工作两年多以来的第一次迟到。
他顾不得腰酸腿软,掀起被子就准备下床,这时闻嘉木端着一杯水走进卧室。
“再休息一会儿,你不累吗?”
周乐安不敢动了,乖乖地接过水杯喝了几口,嗫嚅着说:“要迟到了…”
“有没有不舒服?”闻嘉木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别着急,早晨我打电话给设计院帮你请假了,你可以再睡一会儿。”
“不睡了…”周乐安揉揉眼睛,突然吸口气,“你帮我请假?那他们不都知道…知道我们的事了?”
“知道也没关系。”闻嘉木故意做出委屈的表情,“还是说,在小乐安心里,我竟然是见不得光的…”
“不是的!”周乐安手忙脚乱地抱住闻嘉木,动作间牵连到身体内部隐隐的痛楚,“嘶…不是的,我就是不想让他们说你的闲话,你那么干净的一个人…”
“别慌,逗你的。”闻嘉木的下巴蹭着周乐安的发顶,“乐安,这世界上再也没有比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更干净的事了。”
周乐安想起昨夜彻底陷入混乱之前听到的那句“我爱你”,突然意识到自己到现在也没给出回应。
“嘉木,我爱你。”
原本以为太过沉重的三个字,顺理成章地说出口,周乐安觉得自己活过二十四年时光,就是为了等这一天和眼前这个人相爱。
闻嘉木闭着眼,抵着周乐安的额头静静地待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乐安,再这样招我,我就要欺负伤员了…”
“欺负就欺负…”周乐安又往闻嘉木怀里蹭,“要是六年前我知道你…还有奖学金的事,我…”
“六年前我不可能让你知道,”闻嘉木苦笑,“即便是现在,我本来也打算先让小宸接受我们在一起这件事的,不过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你…找过他了?”
“嗯,我们在一起的第二天就告诉他了,不过他生我的气,大概一时半会儿不会原谅我了。”
“我们都分手两年了!”周乐安没来由地慌张,“已经分手了,我和谁在一起都不用和他交待…”
“可我要和你在一起,就得对他有个交待,这是我必须要做的事。乐安,你不用烦心这个,我和他之间的事就让我和他来解决。”
“我知道这么说挺自私的,”周乐安惴惴不安,“可是…你别为了他不要我…”
闻嘉木恨铁不成钢,在周乐安脑门上重重地弹了一下,说:“我不会为任何人不要你,净胡思乱想。”
周乐安没办法不胡思乱想,从十三岁开始,不管是舅舅舅妈还是陆宸,只要身边的人面临选择,他都是被放弃的那个。
这世上曾经存在过无论如何都把他当成第一选择的人,存在过把他当做阳光,空气和水的人,可是这两个人在十一年前被老天带走了。
所以才又派来了闻嘉木吗?
闻嘉木看着他又开始发呆的样子,心软成一滩水,揉了揉他一头乱七八糟的卷毛,说:“你和小宸对我来说都很重要,但你是我打算共度一生的人,不管是小宸还是将来咱们可能会面对的一切,都不构成我放弃你的理由,除非你自己放弃自己,明白吗?”
周乐安抽抽鼻子,重重地点头。
“好了,不想再睡一会儿的话就起来洗脸吃饭吧。”
如果说在洗手间从镜子里看到自己身上难掩的暧昧痕迹让周乐安的脸有些发热,那么站在餐桌前看到特意放在椅子上的软垫就让他彻底烧了起来。
始作俑者坐在对面,一边给他盛南瓜粥,一边若无其事地说:“今天要吃清淡一点。”
周乐安强自镇定,问:“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一会儿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