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向救赎-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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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樊出了办公室就在楼道里打电话,叶予那边很快接通。
“你去哪了?怎么都不和我说声?”
“有点事,下周就回去。不要和我母亲说,先挂了。”叶予淡淡说完,立刻挂断。
被挂了电话的周樊想起叶予手表里的定位芯片,谁想叶予把手表丢在家,这下真真把周樊气到了。
这算什么?用到就说,用不到连告知都没有。
周樊这辈子还没被如此不当回事。
血液可以暂时代替营养液,但不是长久之计。
事实证明加弥尔这句话没假。
第五区失去了议长,与他一直抗衡的曼戈总帅立刻掌握大权,统领第五区。而这位总帅第一件事竟然是全力搜捕杀人凶手。
祁佑最终还是没能躲过这种地毯式搜捕,他的杀人喝血之举太引人注意了。被发现后他信手杀了几个最近的人,想杀出去。
搜捕队准备齐全,一张电网会被扯破,就三张四张五张,□□豁出去的射,好不容易才制服了他,所用的麻醉剂量与电流强度让人心惊胆战。
曼戈拿到报告时也叹了一句,幸好没让这个怪物学过格斗实战,不然真制不住他。
春末时分,第五区才归于平静,祁佑就像一块石子,惊起过波澜,最终还是沉入水底。第五区盛产的迦南花正巧也是这个时候迎来花季,许多地方都办了花节,繁华热闹。
靳缘又一次来到第五区,但不是一个人,身边多了个烦人的影子。
其实这次行程是靳决彻的事,可靳缘不愿意被关在家。靳决彻心知没了他在家,靳缘估计就要到处浪,于是带上一起去。
当靳缘看到祁佑被层层禁锢关在金属房间内时啧啧惊叹,没扭头就对身后的金发男子说道:“抓他不容易吧?”
“搜捕队死了一半多,你觉得?”曼戈轻描淡写说着。
“花这么多代价在他身上不值吧?”靳缘直起腰身,昨晚□□后残留的不适让他微微皱眉,靠在桌边才稍稍缓解,“他没多久能活的了,最多一年。”
“不用担心,我的研究团队已经向我承诺,多活个五六年不成问题。”曼戈墨绿色的眸中流露出几分玩味,“昨晚没睡好?”
“你可以问问他。”靳缘略微扬下巴示意曼戈背后。
“总帅有空关心我们的睡眠质量,不如把精力放在这里。”靳决彻将手中的一叠纸举起来晃晃。
“如何?”曼戈侧过身笑问。
“运气不错,没有相抗,抑制素三周后给你。”靳决彻把那叠纸递给曼戈,上前拥住靳缘,低声问,“难受?”
“有点。”靳缘任由靳决彻在后腰处揉啊揉。
“都让你别跟着来了,你自己非要跟着的。”
“好奇呗,能把这个怪物抓着。”
两人低声碎语片刻,曼戈忍不住打断了两人闪瞎狗眼的秀恩爱行为:“很抱歉打断你们,但是我想我们该进行下一项行程了。”
仅仅是个抑制剂不足以让靳决彻特意来第五区,重要的事是这次会谈,关于油晶。
靳缘跟着一起,曼戈也不回避他,三人来到一间小会谈室,桌上已经准备好了两杯咖啡一杯牛奶。
“听说要再开第二次的谈判?”靳决彻落座后随意插入话题,问道。
“是啊,议长死了未尝不是好事?”曼戈落座后优雅的端起咖啡,“打起来对大家都没好处,第一次谈判是这老家伙搅黄的,现在死了,正好重开。”
“这么说,你们打算退步?”靳缘插了一句。
“退是必须的,毕竟油晶大部分地处下三区,但退多少怎么退,就不一定了。”
“慢慢拖不是个好办法。”靳决彻看破了曼戈的意思,提醒道。
“对现在的第五区来说,拖才是最好的办法。”靳缘蓦然反驳道,“最缺的是上三区,第五区藏量中等,隔岸观火说不定能捞个漏。”
曼戈赞许的目光落在靳缘身上,调笑道:“我算是明白决彻为什么花那么多钱也要研究出抑制剂了。”
靳缘神色微变,听一旁靳决彻冷道:“顺带造福了你?”
“哈哈哈……”曼戈笑出声,“是我走题了,继续。”
两人就着当前形势谈论一番,至夜才罢,靳缘没再说过话,神色虽缓过来了,但心里就是膈应。
所谓抑制剂其实一开始是靳决彻为靳缘特地研发的,针对靳缘的基因型而研发的抑制剂注入靳决彻体内,使靳决彻成为靳缘唯一的克体,哪怕只是靠近,若有若无的信息素气味都会干扰靳缘,削减其能力。
不被点破也就算了,点破难免有些尴尬,任谁强如此还要受制于人,都会有几分不甘心。
靳决彻早就发觉靳缘的小情绪,当晚就带他出去逛逛,买了些零食和一盆迦南花。一向懒于打理花草的靳缘会买花,着实让靳决彻有些意外,不过看在买了花后靳缘心情就好了的份上,靳决彻也就没多想。
对于祁佑来说,一切都回到了最初的生活。
他的意识很少有清醒的时候,不是昏睡就是极度混乱,睁眼就是那些穿着白衣的人,闭眼就是一片黑暗。
这些人忌惮他的力量,所以那特殊合金制的手铐从未开过,牢牢将他固定在这个金属房子的一角,就算他能挣开手铐,自动通电也能让他踏不出第二步。
其实没有必要的,祁佑疲惫的看着针管扎进自己的肌肤,心想。
现在比之前好多了,最起码没那么疼。那些疯子配的病菌和药剂带来的痛苦都忍过来了,这种程度算什么。
不知何年何月,这里来了个人,绿眸幽深,金色短发分出些许刘海,一身白色的军装,目光很温柔,他问:“现在感觉怎么样?”
身上的新伤旧伤都被清理过了,恢复得只剩疤痕,研究员也精心完善了变异的程度。可以说,这个变异人已经能投入使用了,但曼戈亲自来看他实在让研究员不太懂,带过去不就好了?
祁佑嘴唇微微动了动,许久没说话的干涩嗓音显得很虚弱,但铁灰色的凤眸透出的冰冷让人心生寒意。
“你是谁?”
“曼戈,第五区总帅。”曼戈轻松的语气像是与好友闲聊一般,“他们说你现在能吃点正常食物了,我来带你去吃午饭。”
他抬手示意的瞬间,祁佑的手铐突然松开。他警惕的盯着曼戈,揉了揉手腕。
就这么直接放开?
“走吧。”曼戈轻轻牵住祁佑的手,祁佑整个人都怔住了,他猛地抽回手。
“你不怕我?”祁佑诧异问。
“怕什么?”
话音方落,祁佑的手已经掐住曼戈的喉咙,劲力愈发加大。
曼戈神色无动,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像是在看耍脾气的小孩儿。
终于,祁佑发觉不对劲了,这个力气连普通人都不如!怎么会这样!?他咬紧牙关用尽全力,但是手就是发软,不受控制一般。
“为什么?”为什么要剥夺能力,普通人有什么价值,没有价值你抓我做什么?祁佑不懂。
“放心,除了我,你可以杀了任何人。”曼戈轻轻抚过祁佑的额发,“走吧。”
就这样,祁佑被牵着离开了这间金属屋子。
曼戈的掌心其实很粗糙,尽管看上去,他像是个画家亦或是音乐家。而祁佑手却极其细腻,除了些许微凹的伤疤。两人牵着,曼戈没什么表情,但祁佑很不适应,紧紧抿着唇。
准备的午饭并不丰盛,三菜一汤倒也朴素。
“第一次吃饭,清淡些对胃好。”曼戈按着祁佑坐下后,步伐优雅的转了个半圆,坐在祁佑对面,“尝尝?”
祁佑迟疑着拿起筷子,手势像抓木棍。蓦然听到对面轻笑一声,他第一次露出尴尬的神色,想丢下筷子时,曼戈为他夹了一筷子蘑菇。
“先用勺子吃,用筷子可以慢慢学。”
能吃正常人的饭对于祁佑来说极其新奇,曼戈倒不怎么饿,挂着笑看祁佑有些急迫的扒饭,适时的夹上菜放进他碗里。
“祁佑,想去上学吗?”曼戈蓦然问道。
回答他的是一个疑惑的目光。
“你才二十,上大学的年纪,想去吗?”曼戈慢条斯理剃了鱼肚子上的大刺,放进祁佑碗里,“军校,可以教你一些格斗技巧。”
祁佑埋头扒了鱼肉和饭,闷闷的嗯了一声。
曼戈笑意更浓,这孩子心思直白,简直是最佳的武器。
第15章 分别四天
厚重的窗帘将晨光严严实实挡住,床头柜上手机响起铃声,小提琴曲极尽深情。被子里伸出一只白皙的手臂,摸到手机后半坐起来,淡金色的长发撩到身旁人的脸上。
“什么事?”
“没什么,出来聚聚?”周樊听他嗓音低哑,便知还在睡。
“我不在第三区。”靳缘懒洋洋地低声说着,倚靠到床头枕,余光中靳决彻也坐了起来,盯着电话。
“好吧,下次再抽空。”周樊烦躁的挂了电话,心想,怎么各个都不在第三区呢,叶予消失三天了,本来打算找靳缘谈谈,没想到这家伙又跑了。
周樊这边才挂,靳决彻就忍不住问道:“什么人?”
他问就问,非要凑近靳缘用唇面摩擦碎吻,弄得靳缘痒痒的。
“周樊。”靳缘往被窝里滑,躺回去打算继续睡。
靳决彻可没打算放过靳缘,他认识周樊,也仅仅限于大致了解,刚刚这通电话让他意识到周樊和靳缘关系不错,听靳缘语气像是常联系。
“他经常找你?”靳决彻半压在靳缘身上,问道。
“偶尔。”靳缘以往和周樊见面都是瞒着靳决彻的,接电话也都避着,今天纯属意外,谁知道周樊发什么疯,一大早就打电话,偏偏给靳决彻撞上了。
“偶尔?”来自于对靳缘多年的熟悉,靳决彻见他闭着眼不想提的模样就明白他多半在糊弄自己。
同样,出于多年的熟悉,靳缘心知这次不好糊弄了。要让靳决彻知道自己以前经常和周樊私下聚会,后果实在叫人头疼,自己被折腾不说,周樊那边说不定也要被查。
靳决彻这种人就是占有欲太重,幸好靳缘不和他拗着来,不然他可能直接把靳缘关起来。清楚这点的靳缘自然不可能放弃仅有的优势地位去挑战靳决彻的神经。
“他有小情人,你想多了。”靳缘想起上次见面周樊的表现,于是扯道。
“真的?”
“真的。”
“下次见见?”靳决彻明显不放心。
“好。”靳缘完全不担心周樊没小情人,那家伙女友换得一个接一个,从没空档。
既然靳缘配合,靳决彻也不好强行怎么样,只好抱着人一起睡。
周樊是不知道这一切的,他对靳缘和靳决彻的事情全然不知,如果知道,恐怕能被吓到。或许还会有一点羡慕嫉妒恨。
叶予消失了整整三天!音讯全无!周樊急的睡不好吃不下,换以前哪管叶予去哪干啥,现在不能不管,总觉得叶予是不是遇害了?是不是去见情人了?越想越烦,而杜丞那边怎么查都查不到叶予的行踪,更是烦上加烦。
能怎么办,人家根本没把自己当回事,就自己傻乎乎的惦记。
难道要去表白?且不说吓到对方,单论周樊自己都觉得不妥。毕竟同性恋不是那么容易的,万一叶予是直的,说完也许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幸亏叶予第四天回来了,不然周樊真能疯。
当时周樊正在沙发上瘫,听到开门声还疑惑程妈怎么这么早就来做饭,然而一抹白色露出时,周樊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起来扑到门口的。
身姿敏捷,气势凶猛,着实吓了叶予一跳。
“几点的飞机?怎么不叫我去接你?你到底去哪了?”周樊一肚子问题问了没几个就卡壳了,只是用目光黏着叶予,撕都撕不下来。
这意外火热甚至诡异的目光逼得叶予挪开视线,淡淡回答道:“叫了车,就没麻烦你了。”
“你到底去哪了?”周樊不罢休的问,“我是你保镖,你就这么把我丢下?万一你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我很好。”
叶予敷衍完,换了拖鞋,拉着行李箱回房,周樊则是抢下行李箱,殷勤的帮人拎到房间,然后开始收拾里面的衣物,顺便把叶予推进浴室。
等叶予洗完澡出来,周樊已经收拾完行李箱,正坐在床边冲着浴室毛玻璃门看。
“叶予儿,你就跟我说吧,我是真不放心。”周樊忙装委屈。
“我都安全回来了,你不放心什么?”叶予瞥了他一眼,走到床另一侧,拿起手机专注的看着什么。
不知是不是周樊的错觉,他总觉得叶予回来后变得苍白且虚弱,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很细很清晰。目光清明冷淡,更加难以捉摸了,这让周樊本来到口的性向试探又咽下肚。
叶予不是没察觉周樊的反常,可他满心都是糟事,实在没空去管周樊那些小情绪。翻过文档列表确认后就往书房去。
“一回来就进书房,叶予儿,你要不歇会呗?”周樊跟着问,回答他的是当面关上的门。
这下彻底惹恼周樊了,他单手抵住门,叶予自然无法与他抗衡,黑眸冷冷淡淡的看着周樊。
用周樊的话来说,之前叶予是杯温水,虽说不那么热乎,好歹有些热气,现在则是杯凉水,喝下肚能从里到外难受半天。保不准哪天化身冰水。
这么一想,周樊愈发觉得强调自己存在的重要。
“叶予儿,你听到我说话没?”
“听到了。”
“那——”周樊的话被叶予的手势打断。
这是叶予第一次打断别人说话。
“我还有事,待会再谈,好吗?”虽说是问句,可周樊愣是一点儿询问的意思都没听出来,完全是个通知和命令。
下意识收回手,让叶予将门关上,周樊突然苦笑一声。
真是怂透了。叶予稍微冷一点,自己竟连一句话都不敢多说。这个模样不说靳缘,光是被周樊那帮哥们瞅见就足够丢人了。要知道以前的周樊自带“唯我独尊”的气场,在特殊集训营更是“老子天下第一”的既视感。
其实倘若周樊去了解一下他爹妈的爱情史,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正常啦。
可现在再给周樊一个胆子,他也不敢跟爹妈坦白。
火气生生被叶予堵回来,周樊如困兽般,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