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闻青荷-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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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李晶玉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阿雯推了柳青栾一把,他终于扭扭捏捏上了台。
李晶玉顾着场面倒是没有为难他、强装笑脸直接把2万元现金往他怀里一堆,连句“恭喜”都懒得说。
人民币的真实触感终究给柳青栾带来了喜悦。这个小年过得太特么爽啦!算算欠冀扬的那二十万,他终于凑够一半的一半了。
至于谁被抽中为一等奖,他已经没功夫去关注了。年会散了,他就直接往最近的银行ATM机那儿冲,大晚上怀揣大量现金可是罪过呀,得先存起来。
他足够小心翼翼,然而越是担心什么就越是来什么。习武之人的感观比普通人敏锐,他觉察到一路有人跟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 元旦快乐,今天会提前把周六的双更拿出来~
☆、第零贰贰章
其实吧穷人对自己的生活要求不高,吃饱穿暖也就够了。但,兜里一旦有了钱,又不同了。柳青栾是个穷人,破包里的两万块现金看得比命还重。他还算机智,眼看前边有个十字路口,立刻甩开双腿狂奔——十字路口一般有监控,后面那作死的如果还跟着不放,柳青栾就在十字路口踹倒他!
柳青栾跑得急了,身后那家伙也不慢,就听着脚步声一路跟随。
终于到了十字路口,路灯足够把人的脸面照亮,柳青栾突然一个急刹,头也不会向后一个摆腿。
这招“神龙摆尾”的妙用好比“回马枪”,后面那位准得中招。
结果,这极有自信的一摆居然摆了个空。
身后传来阿雯的怒声:“柳青栾你干嘛呢?想踢死我啊?你属驴的吧?”
柳青栾满头黑线:“怎么是你?你大晚上的跟着我干嘛?”
“看你吓得那样儿!我有话跟你说,当然得跟着你。”
“有话就说,干嘛悄悄跟了一路。”
“你大晚上不回家却走反方向,我还以为你抱着钱去干……对不起冀总的事,所以我才偷偷跟着。”
“我能干什么坏事,我去存钱!”
这年头人心不古,都把对方想成坏人呢!
还好,凭着柳青栾和阿雯的关系,不至于为了这么一点小误会就当街对撕。误会消失了,又是好朋友,她陪他存完钱,两人找了个小酒吧坐坐。
台上唱歌的姑娘一副好烟嗓,唱爵士特有感觉,尤其英文发音纯正。
阿雯人是坐着,上半身情不自禁随着音乐慢慢摇动,意有所指地说:“年终将发了那么多,抽奖又中了,高兴吧?”
柳青栾不假思索地点头,却不敢轻意接话。
自从上次西山遇到鬼市事件之后,他就越发觉得阿雯不简单。阿雯似乎能够看透许多事,年轻的外表之下是异常丰富的阅历和洞察力。
阿雯喝了一口加冰的啤酒:“年终奖、抽奖,其实这些都是冀总安排好的,不管你信不信。”
柳青栾:“……”
“你上次不是问我,你搞不清楚是谁在一直关照你妈妈么?那也是冀总的安排。”
柳青栾:“……”
阿雯终于停了一会儿,盯着柳青栾的脸看了半天,笑了:“上次西山的事,冀总应该跟你说过了吧,人类看到的世界,只是六界之一的人界。除了人界,还有五大世界并行存在。说起来,冀总有三重身份,人界的公司总裁、灵界的修行者、冥界的公差。至于我,比冀总简单一些,我是出身于冥界的妖族,是冥府派给冀总的特别助理。”
柳青栾:“……”
阿雯见柳青栾的嘴越张越大,赶紧给他灌酒:“哟,不会被吓着了吧?快喝口酒压压惊!你们人类啊,不仅见识少,胆子也小!你明明已经接受了六界并存的设定,怎么还这种反应啊,忒没出息了。”
一口酒没灌好,直接呛到柳青栾鼻腔里去了。呛一呛虽然难受,但终于让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拜托,说这些玄幻的东西之前给点儿铺垫好不好?你直接就来,谁受得了啊?”
“好啦好啦,那就来点儿正常的吧——反正,冀总这么关心你,你感动不?”
柳青栾愣住了。
这一回愣住不是因为震惊,而是因为阿雯的问题戳中他的内心。
有关于冀扬的一切柳青栾都在意,从那天看到冀扬雕塑般的身体便开始了。冀扬对他的好,他以为全都看在眼里,时时刻刻都在感动,所以才会在工作上那么努力。然而他想不到,冀扬所做的,并不仅仅是他眼睛能够看到的这些,冀扬居然能够照顾到柳妈……
人的心思细腻如线,感情却是心线缠成的乱团。没有绝对的快乐,也没有绝对的忧伤,每一种看似纯粹单一的感情里,总是掺杂了另一些色彩。柳青栾感觉自己对冀扬的喜欢是一种非常特别的体验:当他一个人时,他还能尽量控制自己不去乱想,可一旦被别人提起,那些想法就会立刻浮上心头。
他把千言万语凝成一句话,“我很感谢冀总。”
有些东西必须埋在心里,说出来只会给别人增加负担。
阿雯用纤细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着桌面,仿佛那是出征之前的鼓点。她盯着柳青栾看,看他的表情变化,她的笑意不曾停止:“你真是一个有趣的人!我这么说,你就这么信啦?你就不想知道冀总是怎么样做到这些的么?你就不想知道,冀总是多么的细节和用心么?对了,你知不知道,你老妈的左腿差点儿废掉,是冀总请了名医帮她治好了。”
阿雯确实像是战场上的女将军,她的话语就是她的士兵,由不得柳青栾听与不听,她一股脑全说了出来。那些关于冀扬细节的内容就是最勇猛无敌的冲锋兵,它们在柳青栾的心里攻城掠地,最终占领了那座城池。
当柳青栾的眼眶里充盈着泪水,不仅仅是因为感动于冀扬无私所做的一切,还因为他对自己毫无觉察的懊恼。
他把自己对冀扬的感情定义为喜欢,可是,冀扬越是对他好,他越是担心喜欢会转化成爱慕。
暗恋有许多种,他可以承受默默关注、遥遥祝福,他害怕自己萌生“占有”这种自私的情愫;他可以承受沉沦,他不想堕落。
阿雯一口气讲完,喝了口酒润润嗓子,又接着说:“我之所以跟你说这么多,是因为……无论你对冀总心存什么样的感情,这一次,你一定要帮他!”
不为了喜欢,只为了报恩,柳青栾也必须答应,这是做人的原则。
阿雯终于收敛了满脸的轻松,以非常严肃的口吻说道:“春节期间,冀总会独自前往青藏寻找一件宝物。那地方危险重重,我想,你身手不错,做饭什么的生活技能也是样样精通,你能不能……”
“我能!”
看得出阿雯松了一口气:“我就知道你靠得住!”她打开包,掏出一张机票递给柳青栾,“票已经买好了,是跟冀总连座的。票的事你不要跟冀总说,还有,去青藏的事你得主动跟他说……其实我本来打算跟去的,但被冀总无情拒绝了。我感觉,他对你比对我好……”
柳青栾猜到那地方一定存在不可想象的危险,但他还是稳稳当当收好了机票。冀扬相当于救了他母亲一命,又给予了他想当于脱胎换骨一般的生活,为冀扬做一次冒险,有什么不可以呢?
时间紧迫,第二天他就主动找到冀扬说了这件事。
和预想中一样,冀扬不但当扬拒绝了他,还狠狠地批评了阿雯一顿:“我没跟你说过吗?灵界的事不能让凡人掺和进来!那地方步步危机,你这是把人往死里推你知不知道?”
阿雯被骂得眼珠子都红了,柳青栾实在不好上前争辩,只好嘴上答应冀扬不再提起此事。
晚上回到阁楼,柳青栾把机票掏出来看了一遍又一遍——冀扬是个好人,所以,他不能让他一个人去冒险。
给柳妈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今年不能回家过年了,因为老板将带着他出一趟远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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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盘膝却不能入定,只要一闭上眼睛,满脑子就是柳青栾跟着他去到青藏之后各种惨死的画面。
冀扬从不知道,公司养了一群基啊腐啊,身为老板的自己,脑洞竟也如此之大。
黑白二位仁兄终于现身了,一向不话不多的冀扬忍不住吐槽:“难为两位大哥还记着我,这是看我快要出发了,特意赶来为我送行的吧?”
“别把我们想得这么没良心好不好!上一次鬼修的案子牵扯太多,我们一件一件理清,刚刚抽开身就跑来向你汇报啦!”白无常一边说,一边用眼睛四处瞄,“有没有果脯啊,好久没吃了,馋得慌。”
冀扬告诉他在隔壁房间的柜子里,他欢呼一声跑去了。
只剩下黑无常站在冀扬对面,这位哥哥比较靠谱。冀扬问:“那个鬼修到底是什么来头?”
黑无常的肤色比较黑,看不出他严肃不严肃,反正他只要不笑就是黑脸:“那鬼修看似是一个散修,其实修行的路子与闽省蔡家极为相似。最初他嘴硬不肯说,我们把他带到地狱参观了一番,只逛了两层地狱,他就什么都招了。他确实跟蔡家有关,蔡家又跟血色十字会有关。血色十字会的势力在灵界和人界盘根错节,简直就是一个庞然大物。”
“血色十字会的总部不是被容家联合北方的元家给端了么?怎么……”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依照我们收集的证据,血色十字会玩了一手漂亮的‘金蝉脱壳’,他们瞒过了容元两家,总部虽灭,所有分部却转到了暗处。”
关于血色十字会的恶行,冀扬早已经有所耳闻。只是……他冲黑无常笑道:“七爷辛苦了!冥界一向不理会人界和灵界的事,你们怎么突然上心了呢?”
“还不是为了你?”白无常嘴里塞得满满的,直接拎着装果脯的大袋子过来了,“你是朱雀七宿的鬼金羊转世,虽然仍然挂着勾魂使者的冥府公职,但朱雀星君一旦觉醒,你的工作重心就要转到白天。我们也就是顺手一查,便宜你小子坐享情报了!”
白无常说得轻松,黑无常则说得严肃:“这个血色十字会,将来必定成为朱雀星君现世的阻力之一,早防早好。”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完啦~
☆、第零贰叁章
有兄弟真好,办事一身轻松,这是冀扬发自内心的感慨。
事实上,冀扬的感情不止于兄弟友情、血缘亲情。
在他年少青春、情窦初开时,他也曾谈过恋爱。只是,后来自愿成为冥府的勾魂使者,一切都错过了。
初恋不一定都美好,大多似是而非、不得善终,冀扬的也不外如是。现在想起来,爱情留给他的只有一抹淡淡的涩,连颜色也记不住了。
冀扬想到夺取神器白莲之后,终于能够完成传嗣的夙愿,到那时,自己是会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呢?还是为了生孩子而随便找个人结婚呢?
也或许,会空手而归,注定一个人继续生活。
又或许,会死在青藏……
未来的变数太多,连带着,眼前的一切也不真切了。
每每想到自己可能再回不来时,冀扬看向柳青栾,总觉得对方多了几分可爱。
可爱这个词用在柳青栾身上可能不太恰当,因为柳青栾较冀扬年长三岁。柳青栾是一个很不错的人,有责任心又有工作能力,实在是外部环境蹉跎了他。如果他是一个女孩子,或许会成为最好的母亲——当产生这种想法时,冀扬自己也吓了一跳,惊讶过后不由得心里发笑: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脑补过度”吧?
柳青栾是一个称职的员工,他再没有提起要跟去青藏的事,而是认认真真配合着公司上下做全年的盘点。
腊月二十七,冀扬终于登上了去往西宁的飞机。
他知道许多灵界势力譬如容家早早地派人去卡位了。他认为没必要太早过去,得神器者从来都是讲求缘分的,不是先到先得。当然,容家派人去其实是盯着各种邪道势力,这些冀扬也知道。
冀扬找到座位坐下没多久,一个穿得跟粽子似的乘客一屁股坐在他旁边。大冬天的,包裹严实一些也没什么,只要能过安检就行。冀扬向来好奇心不大,没太在意对方,自顾自拿了一本杂志看了起来。
飞机终于起飞了,旁边那人也终于把帽子、墨镜、口罩摘了下来,冲冀扬嘻嘻一笑:“冀总,好巧啊,您也坐这趟飞机呐!”
冀扬差点没从座位上跳起来,压着声音问:“你怎么来了?”
“刚好有一张票,我想着头等舱我从来没坐过,不能浪费,于是紧赶慢赶终于赶上了。”
看对方一派轻松的样子,冀扬是真怒了:“你给我滚回去!”
吼声引得其他乘客和空姐侧目,柳青栾直接扑身过来捂住冀扬的嘴,冲众人说:“我们俩闹着玩儿呢,大家别介意哈!”尔后凑到冀扬耳边小声说,“腊月底坐飞机的都是回家过年的,他们跟咱们不一样,你如果让他们回不了家,他们一定会人肉并且当场撕你。”
冀扬动不了了,他到现在才发现原来柳青栾看起来瘦弱其实一身蛮力。柳青栾就这样半压着他,他不运化灵力的话根本无法挪动。
见冀扬不出声,柳青栾这才心安理得回身坐好:“冀总,您就接受现实吧!您就算喊破喉咙,我也跟定您啦!”
冀扬索性闭目不去理他,这家伙倒也听话,没多过久就自己安静了。
过了一会儿,冀扬再睁开眼看他,他正一手捂胸一手扶额、满脸狰狞状。
上班的时候明明挺正经的一个人啊,怎么坐一回飞机就变逗哔呢?冀扬在心里强烈吐槽,但还是忍不住问:“怎么了这是?”
柳青栾保持那个丑姿势不动,虚弱地吐出声音:“我大概是……晕机……”
天生穷命难自弃!
没办法,人家都这样了,冀扬不照顾是不行了。
他把柳青栾的座位放下来,让其能够半躺着,这样会舒服一些,又向空姐要了一杯温水给柳青栾喝。
空姐倒是有经验,主动帮柳青栾按摩了几个穴位,让他的难过有所缓解。
于是,一直到飞机降落,柳青栾都在半晕半醒之间,好在没吐,不算丢人现眼。
舱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