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捉住那条鱼-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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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何蒙思考了好久好久,忽然心底咯噔一跳,手指不由自主地哆嗦了起来,连声音也干涩发颤,“那个,你跟总经理,是不是真的……”
然而对方没有搭理她,也没有反驳,只是把她当成空气,开始收拾自己的桌子。
所以,自己的推测是真的吗?
难怪之前总经理在看到项子鱼的简历时会是那种反应,难怪昨天总经理一副护犊子的模样,把自己发配到老远去买根本没有必要的感冒药,难怪今天总经理莫名其妙要把总经理助理的位置设在办公室内!
何蒙小姐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妈蛋,好害怕,晚上回去会不会被黑衣人杀人灭口啊!虽然有种失恋的挫败感,但是一想到自己的两大男神同框图就觉得异常美好,好兴奋的感觉!
没一会儿,项子鱼就收拾好桌上的东西,“我先走了。”
总经理室跟外面普通的办公区域自然是大不一样。办公室布局很干净,姜红色的书桌和同色的地板,靠墙的位置是一方书柜,整整齐齐放满了书,一眼望过去,都是一整套一整套的小说和杂志,从一到八集,上中下部,或是中英意文三种版本,整洁有序地摆放在应该的位置上,严丝合缝。
靠窗的位置有一扇巨大的鱼缸,氧气泵不停地往水里输送氧气,各色的小鱼在里面游来游去,都是叫不出名字的品种——除了两只红色的小尼莫。
最吸引人眼光的倒不是神采奕奕的鱼群,也不是桃木架上的几座精美玉器,却是总经理随意放在窗台上与整个低调奢华的装修格格不入的一株盆栽,一撮长败了的仙人掌。
项子鱼的视线便牢牢地钉在那盆仙人掌上。那尊快要凋萎了的仙人掌底下是一件白瓷制的花盆,上面还有许多指甲大的小章鱼,形状姿态各异,仿佛在瓷器上游着,甚是可爱。
他不由自主地走上前,仔仔细细地将这盆仙人掌打量了一圈。仙人掌这种生物竟然可以养十年?
——
一转眼,项子鱼已经能在贺千章家借住了两个多月。而今天,恰好是贺千章的生日。
项子鱼从来没有给别人送过生日礼物,也不知道该送什么比较好。回去的路上,正好路过花鸟市场,他便进去逛了一圈。
市场的门口挂了许多鸟笼,各色的小鸟叽叽喳喳,有些吵。他好像并不喜欢吵闹。项子鱼思考了一下,放弃了这个想法。
后面有一排巨大的鱼缸,大到半米长的龙鱼,小到指甲大小的热带鱼,挤满了水池。
“送小鱼?”他纠结了一会儿,还是觉得过于羞耻,实在拿不出手。
最后,他在一家小店里挑了一盆巴掌大小的仙人掌,毕竟好养活,绿油油的,也很好看。仙人掌底下是一个印满了形态各异的小章鱼的瓷盆,项子鱼当时就被戳中了萌点,果断地买下了。
第一次送礼,虽然表面看不出什么异常,但是项子鱼的内心却是忐忑不安的。这么一盆小东西会不会太随意了?如果他不喜欢怎么办?该说些什么才好……
“生日快乐,你的礼物……”他自言自语地说了一遍,又被自己幼稚的行径无语到,站在门口好半晌,也没敢进门。
“我不同意!”屋里传出几句争吵的声音,项子鱼走进玄关,正好看见贺千章冷着脸,将桌上的文件通通丢进垃圾桶,毫无商量的余地,“如果你们要收养他,先和我断绝关系。”
他愣了一下,托住手中的盆栽,指尖还是忍不住颤抖。他站在玄关停顿了好几秒,却好像停留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才伸手敲了敲敞开的房门,若无其事地走了进去。
“你的生日礼物。”
贺千章的表情也很怪异,或许是深觉尴尬,毕竟他这段时间以来,明明表现得那么温柔,结果却只是佯装欢迎。
当天晚上,项子鱼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并没有哭出来。他爸妈死的那天,他也没哭,只是面无表情地睁着眼睛,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早就该忘了。
项子鱼将视线转移到别处,不在关注那盆仙人掌。
之前他进来过几次总经理室,但都没有仔细观察里面的摆设和装潢,所以直到现在,他才猛然发现,贺总经理竟然把办公室装修成了居家小煮夫样子——角落那边为什么会有个迷你灶台啊?问号脸!
于是,当贺千章意气风发地推门进来时,发现他家小鱼正在给鱼缸里的鱼群喂食,听到他进屋的声响后,意外地回过头,朝他笑了一下。
“早。”
“啊……早!”贺总经理在进门的瞬间俨然换上了另一副相貌,脱下表面的冷酷伪装,面上多了几分温柔。
他脱下身上的外套,解下领带,挂在衣架上,解开领口的第一颗扣子,“你搬进来了?”
这句话很有意思,贺千章觉得自己有点儿像是在邀请他同居。
只见他的梦中情人慢吞吞地用纸巾擦了擦手上残留的鱼食,问,“你经常在办公室做饭吗?”
贺总经理道,“倒也没有经常。你早餐吃了吗?”
“还没。”
“我给你煎个鸡蛋。”贺总经理说完,大步流星地走到灶台前,脱下身上的外套,围上围裙,撸起袖子,开始煎鸡蛋。
直到他关了火,真的端过来一只用精致的小碟子盛起来的荷包蛋,项子鱼才若有所思地垂下头,注视着面前形状可爱的鸡蛋,片刻后用筷子夹起一小块塞进嘴里,慢慢说了句,“十动然拒。”
“……”贺千章在心里想,他还没说什么呢,对方就已经拒绝了自己不下千百遍,真是心塞——话说,这副高冷的傲娇模样真是可爱得要死啊!他抿了抿唇,道,“没关系。在我移情别恋以前,你随时都可以回心转意。”
然而他的梦中情人只是抬起眼睛,毫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埋头吃自己的荷包蛋,依旧没做出回应。
“你每天早上都不吃吗?”贺总经理又问。
项子鱼没回答,早餐这种东西对他来说本来就是可有可无,主要原因还是总睡过头,没有时间吃。
他没想到的是,在接下来的几周,贺总经理每天都来一大早,给他做早餐,还特别有闲情逸致地换好几种花样,有时候煎个简单的荷包蛋,有时候会熬一点粥,夸张的时候还要煎几个锅贴。
贺总经理这么贤惠,不知道他的下属们究竟知不知情?
那个锅贴好吃得不行,国外根本买不到这种东西,项子鱼差点就被他征服了,可是转念一想,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贺总经理这么有钱,盗是没什么可能,那么也就只有奸了。
助理这种工作其实很枯燥,也很无聊,况且连贺总经理自个儿都说了,不缺做事的人,所以大多数时候他只是盯着鱼缸里的小鱼发呆。
贺总经理见他无聊得简直要跳进鱼缸里跟鱼群一起游,不由放下手上的文件,问道,“明天晚上有安排吗?”
项子鱼从发呆中回过神来,翻了翻桌上的台历,“明天下午有个部门会议,两点半到四点,主要汇报当月的指标业绩。”
贺总经理低头又看起了文件,低沉的嗓音像琴弦一下一下撩拨着,话中带着些笑意,“小鱼,我在约你。”
“……”被约的漂亮男人沉默了片刻,淡淡地拒绝,“不约。”
贺千章并没有太大反应,慢慢说道,“明天是伯父伯母的忌日,我想陪你去。”
他说的自然是一起去墓园。可项子鱼并没有抬头,垂下的眼睫恰到好处地挡住眼里的情绪,“总经理,除去工作时间以外,我并不想跟你保持私人联系。”他转了会儿手上的铅笔,又道,“你不用给我准备早餐了。”
贺千章有点无奈于对方一副“炒你鱿鱼”的语气,却又无可奈何,“偶尔也要示弱一下吧,哪怕只明天一天?”
作者有话要说:
要评论和收藏!
PS这篇文应该也不会很长,十万封顶。
错别字会统一修改。
——美人留
第9章 装逼失败
最后,贺总经理果然没约到他家小鱼。
他习惯每年这个时候抽出空来去打扫墓园,清除一些杂草,带上一束粉色的康乃馨。他记得他小的时候经常去项子鱼家串门,每次客厅中都有这样一束花。项伯母似乎尤其喜欢粉色的康乃馨。
他将花放到墓碑前,慢慢坐了下来。
十年过去了,哪怕他每逢忌日都在这里坐上一天,也从来没有遇到过来扫墓的项子鱼。直到现在他才知道,不是自己错过,而是对方压根从来没有祭拜过。
贺千章垂下眼睛,修长的手指轻轻覆上石碑,低声道,“伯母,别怪他。”停顿了一会儿后,他慢慢抿起唇,低哑的嗓音中带着些许执着,“我会照顾好他的,不用担心。”
又坐了一刻钟后,贺千章才起身,套上放在一旁的大衣,拢起领口,转身离开墓园。他的步速很慢,但衣角还是被风吹起,带着丝丝凉意,灌进了衣服里。
贺千章也不知道自己在想着什么,记忆从两天前一直回溯到十年,画面交织杂乱,理不出思绪来,但心底里蔓延的心疼几乎要将他扯碎。他知道为什么项子鱼从来没有来过墓园——或许对于离家十年的他来说,只要忽略掉自己父母的死,他就还有家吧?
他一面心疼,一面发了疯似的憎恶自己。如果当初他的父母收养了小鱼,他也不会那么小的年纪,就独自一人流落在国外十年那么久。
而此时,项子鱼正悠闲地坐在一间咖啡厅内,喝着咖啡。
这间咖啡厅的布置非常精巧,入口很小,里面却别有洞天,宽敞的前台旁边甚至设了一架钢琴。
身穿黑色燕尾服的高挑男人正优雅地坐在暗红色矮凳上,修长的手指轻快的在黑白琴键上跳跃,弹奏出一首优美的圆舞曲。
项子鱼坐在靠窗的位置,懒洋洋地托着下巴看他。面前的热咖啡升腾起一片白雾,使他看起来透出一股隐秘的气息。
那人似乎有所察觉,手上的音符不停歇,却侧过头看向他的方向,微微眯起的眼睛带着些许锋芒。短暂的四目相对后,男人忽然挑起眉,朝他笑了笑,恰好轻快的圆舞曲告一段落,他停顿了几秒,转而开始弹奏起舒缓暧昧的曲子。
这个男人并不是别人,正是先前与项子鱼有过一面之缘的高文杰。
上次分别之后,高文杰一直都暗中观察过他,除了正常的上下班之外,他也注意到这朵带刺的红玫瑰经常会出现在这家咖啡厅。高文杰一直都觉得这个冷清又美丽的男人就像一朵红玫瑰,迷人却又充满尖刺的红玫瑰。
他是高氏集团的继承人,含着金钥匙出生,从小就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人也是如此。他想要的,哪怕是口中哭喊着“自尊无价”的少年,最终还不是会为了钱爬上他的床?他爱惨了这种征服的过程。
他想,项子鱼也是如此。迟早有一日,这朵红玫瑰会褪下身上的尖刺,爬上他的床——这个驯养的过程令他向往,让他着迷。
虽然偶像剧里的情节大多俗套,但高文杰还是选择用“偶遇”的方式来接近他的目标。显然,他成功了,对方的目光一直都胶着在自己身上,流露出几丝兴趣来。
可是这个过程会不会太简单了呢?他有些失落地想。
“项先生,真巧啊~”一曲结束后,他优雅地起身,上前搭讪,别有用心的从钢琴旁的插花中抽出一朵娇艳的玫瑰送给他,红似烈焰。
项子鱼仍旧托着下巴,歪着头看他,另一只手接过他的玫瑰,在手心中把玩,语气却是淡淡的,带了些嘲意,“高先生倒是有闲情逸致,自导自演这么一出。”
啊,还未接近,猎物就已经露出爪子了。高文杰勾起唇角,兴趣更甚,手指摸了摸唇,“项先生说话真是直白到不留余地。”
项子鱼挑了挑眉,并没有回应,目光投在手中的玫瑰上,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半晌后,他敛起身上的冷意,唇角微微勾起,“要喝什么,我请你。谢谢你上次留我午睡,还有这只玫瑰。”
高文杰倒是有些惊讶,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请他喝咖啡,气氛这么好的咖啡店,用以勾搭调情最是合适不过了,以他的本事,对方还不早晚会心甘情愿地对他投怀送抱?
“一杯美式。”他挽起燕尾服的衣摆,十分做作地摆弄了一会儿衣服后才坐到沙发椅上,“真没想到项先生会想起请我喝咖啡。”
“难道高先生在设计接近我的时候,就没有想过自己会成功吗?”项子鱼反问。
高文杰叫服务员点了单,笑着答道,“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项子鱼抬手将玫瑰□□一旁的空杯里,也不与他周旋,直接开口说,“我并不是未经人事的毛头小子。高先生,您要是想包养我,至少该先出个价吧?”
只是这么简单?高文杰稍稍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回味着他的话,心想,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表面上的高贵冷淡和不可一世都是做戏,与他之前玩过的货色并无什么不同?
他有些焦躁地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腿,虽然嘴上没说什么,面上的表情却是露出几分犹豫和鄙夷来。
项子鱼见他犹豫,又说,“贺先生开的价是20万,不知道您……”
“项先生,我想你误会了。”高文杰打断了他的话,悠悠站起身,“看来我们之间也没有沟通下去的必要了。”
没想到自己还是看走了眼。高文杰不屑地轻哼了一声。他没得到自己想要的,自然不想多花费什么心思。
“先生,您的美式咖啡。”服务员用托盘端过来咖啡,稳稳地放到桌上。可是身着燕尾服的男人已经迅速地离开了这里,头也不回。
从第一次接触那个高文杰之后,项子鱼便留意过一些,这个富家子弟仗着有钱有势,什么没玩儿过,大概是上次见过一次后这家伙就瞧上了自己,还精心策划了这么一出。想也知道他是觉得新鲜,床上的玩物多了,巴不得找点难于□□的,寻找些刺激。可惜自己这番表现不如他想象中那般清水白莲,他便觉得索然无味了。
实际上,如果他不临阵退缩,项子鱼也不介意表现的再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