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光-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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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真的什么都没听到,直到听说柳北晔扣着乔冬阳的钱不愿意给,老赵才不得不给他说了实情,他才知道居然是柳北晔的婚礼。
据闻,柳北晔只邀请了亲戚与十分熟悉的朋友。
柳北晔那样好面子的人,会这么低调?
真是个谜啊。
谜样的柳大少,正坐在办公室里欣赏照片。
他还挺会苦中作乐。
这天,他主动问婚庆公司的人要来了现场的照片。他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别说,拍得还挺好,尤其将他拍得特别英俊潇洒。
他看向凌霙手上拿的花,皱了皱眉。
他可不知什么八仙花。
他只知那花束白晃晃的,晃瞎了眼。
很不悦地,他又扔了照片,继续忙工作。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弟弟有人宠,有钱拿_(:з」∠)_。
八仙花花语:无情、残忍(消极)。希望、爱情、骄傲(积极)。
尖尤加利叶话语:回忆、恩赐。
第8章 香雪兰·一
那日柳南昀倒完苦水后,乔冬阳只当他还要连着过来再倒上几次,却不妨他不来了。他觉得这作风有违于他寻常的风格,还特地打电话去问了。
柳南昀哭嚎:“我被我哥给亲自送Y市来了!!”
“……你才在家待几天?”
“我哥说我成天想着玩,督促我过来继续工作,天地良心,我什么时候玩了?冬阳,这半年多来我真的是过得太苦了!”
乔冬阳其实也有心骂几句他那个神经病的哥哥,有这样当哥哥的吗?!亲弟弟大半年不回家了,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不说好好关心爱护着,反倒又立刻把人给送走了?就说他和乔熠宵,以前关系那么僵的时候,隔上一两个月,乔熠宵总要去医院看他一面的。
但是柳南昀已经这样了,他又不能火上浇油,只好说道:“你哥哥也是为你好啊,那你赶紧把那边工作做完,就能回来了。”他这么说完,心里又把柳北晔骂了一通。
柳南昀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的,却又急急挂了电话。
乔冬阳看了看手机,见挂了,便也没再管。临近过年,但凡是个店,只要货品不是太差劲,生意总不会太差的。和圣诞时候一样,年前依然是样样货品涨价的时候,他的花还算卖得不错。每天都有进账,生意十分好的时候,一天能进帐好几千。虽然扣除成本与每月的租金,他并没有赚上太多,但总归是有了十足的干劲。
另一座城市中,柳南昀将手机放到身后,面向他哥,笑得刻意乖巧:“哥,你吃早饭了吗?”要说柳南昀这样怕他的哥哥,也是有原因的。瞧他父母那样,便也知道,他父母是如何待他的了。他从小到大,念什么幼儿园,高中念哪个学校,大学读什么专业,都是由他哥哥来决定的。
他父母从来不管,难得在家的时候,也是宠着他。
他的哥哥,既是哥哥,又是爸爸,还是妈妈。
他哥哥这人,向来是秉持铁血政策的。他自小到大都喜欢玩,成绩也不好,没少被他哥揍,他哥揍起他来从不手软。这些年,他稍微懂事了,他哥才少揍他。
大学毕业的时候,一直担心他没法正常毕业的哥哥兴奋地喝多了,居然红着眼圈对他说:“南南,你别怪哥哥,哥哥看你成天那样不成器,生气。我算是明白爷爷从前为何那样唉声叹气了,他老人家那是被爸妈给气的!可是爸妈的做法,我们子女不好说什么,况且爸妈感情好,我看着也高兴。可是你不能这样!哥哥希望你能有出息,将来你也有子女,你要给他们立好榜样。”
把柳南昀听得,顿时泪流千行,就差没跪下来发誓了。他跟他哥保证,他以后一定怎么怎么听话,怎么怎么懂事。随后,兄弟两个抱头痛哭。
那场景,现在想想也真是恕�
偏偏酒醒了之后,柳北晔半点没承认他说过那些话,更不会承认他还哭了。
柳南昀反驳了几句,结果又被柳北晔给揍了……
自那日后,柳南昀还真学着懂起事来,知道要去公司开会了,也知道主动揽事做了。渐渐,这几年便过去了。
其他人不急,他其实一直挺急的。他挺喜欢小孩子的,只是他玩心重,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结婚,便希望他哥赶紧给他弄出几个小侄子来玩。偏偏他哥那是一点儿都不急,与凌霙这事儿,虽说他一直不踏实,却还是高兴的。
哪料到最后又这样!!
毕竟是亲兄弟,他知道他哥不可能那样轻巧地便放下,被那样信任的人这样摆了一道,谁能高兴得起来?他哥这次送他过来,其实也是疗伤来了。只不过他没好意思当着他哥的面说,他哥那样好面子的一人。
柳北晔瞟了一眼他身后的手机,漫不经心地问道:“跟谁打电话呢?”
“冬阳给我打电话呢。”
“你本来就笨,跟那个更笨的成天赶趟凑在一起,能聪明吗?”
柳南昀暗暗叹气,要说他哥跟乔冬阳的恩恩怨怨,那真的是不知道如何说才好。他也不指望这两人能握手言欢,但乔冬阳可从来没在他面前说他哥不好呀,他便说道:“哥,你也别总是说他。人家冬阳可从来没在我面前说过你一句坏话。就在刚刚,他还劝我呢,说你把我送回来是为我好。昨天我去他店里吐苦水,他还心疼你呢。”
柳北晔本来在喝水,听到“心疼”两个字,差点没把水给喷出来。
乔冬阳在婚礼上笑成那样,还会心疼他?!八成是骗柳南昀这个小傻子的!可是他又想,乔冬阳那是个更傻的,哪来的智商骗柳南昀?
“当年,你说的那番话的确太难听了……冬阳这个人真的很好的,没什么心眼,说话又直,有什么便在面上全显出来了。他是我的好朋友,你就看在我的面上,以后别总挤兑他了。”
“当年我那是为谁?没有你离家出走还带着他,我能气成那样?看到他长得那副妖精样子,能不气?”
“……哥!你把我想得也太那什么了!”
“你自己说你上大学的时候,是不是成天泡在女孩子堆里?”
“哥!我就是看她们长得漂亮,请她们吃饭而已!除此之外,什么事都没做!”柳南昀红着脸着急说道。
柳北晔看了他几眼,倒是信他话的。这个弟弟从小被他教育到大,这点自制力还是有的,玩得再晚,却是记得一定要回家的。他再喝了口水,不在意道:“我一年能见他几次?自上次陪你们去迪斯尼,我就再没见过他。我有什么好挤兑的,你自己的朋友,自己好好处着。要不是这次他笑成那副模样,我哪里看得到他。”
“他昨天还跟我道歉来着,他当时也不想笑的……”
不说这个还好,说到这个,柳北晔就一肚子火。一个男人最大的面子,无非就那么几样。他柳北晔风光了三十多年,没想到栽了这么一个跟头,还被乔冬阳那个小傻子给看了个正着。偏偏他自持身份,还真不能表现出来多么生气,不然更没面子!
他只能压下火,故作淡定地说道:“没关系。”
“那哥,你找到她了吗?……”柳南昀小心翼翼问道。
“找到了,在她老家呢。那个男人与她是老乡。”
柳南昀怔住,半晌才“啊”了一声,又急急说道:“哥你赶紧把她找回来,把这婚给离了呀!!”
柳北晔眯了眯眼,没说话。
柳南昀更急:“人家冬阳也说了,后面肯定有更好的。但是你得把这个彻底断了,才好找更好的啊!”
柳北晔瞟了他一眼:“闭嘴。”
“……”
柳北晔放下茶杯,站起来说道:“我回上海了,你给我好好工作。”
“哥……”柳南昀还想再问,柳北晔却是甩门走了。
柳北晔慢悠悠地往外走。之所以不急着把凌霙找回来离婚,是因为他也有面子要守。他倒要等着,看凌霙什么时候有那个勇气与胆量回来,看她怎么跟他解释。当时为了表示诚意,他体谅小姑娘脸皮薄,领结婚证是他主动提的。领离婚证,还要他表示诚意?凌霙跟男人走了都不急,他急什么。
说起来是领证了,除了那诡异的一晚,两人再没有亲密接触过。他们家的家风较传统,十多年来,他几乎从未与凌霙独处过,无论何时,柳南昀也是在场的。
柳北晔其实还是有些恨的,那股气始终咽不下去,又散不开来。
这一两天,在公司里,员工们虽不知发生了些什么,却是都看得出来他的心情十分不好。大家成天都提心吊胆,他看着都嫌累,可他又实在没有办法迅速调整好心情,便借着押送柳南昀过来,他也顺道换换气。
本来以为要待上几日,却不料刚刚与傻弟弟聊了聊,心情居然好了许多。
就连乔冬阳那个小傻子都知道后面还有更好的,他怎么会这样目光短浅了?
他倒不是想着后面还有更好的,按他说,他再不想找人结婚了。只是世上的事情本就是如此,有坏,自然也有好。他这样的年纪,居然还这么容易受困于眼前。
早就该脱离这份糟糕的心情了。
下午四点多时,飞机便着陆于上海了。
他回来得巧,再晚一会儿,上海的天气就有变了,他们后一班飞机已经暂时停了。他从机场出来时,见到外面下雪了。自然不是北方那种雪,而是带着雨珠子的雪,是湿雪。
却也已是不易了,雪花停在手心,能维持个一两秒才化。他深吸一口气,心间又畅快了不少。
来接他的司机问他是回家还是回公司。
他这人向来喜欢连轴转,家里反正也就他一个人,公司的办公室也有床,在哪里都是一样的。他便道:“去公司吧。”
雨雪天气,本该是糟糕的天气,但因这座城市很少下雪,路上的人反倒不少。经过一处街道时,柳北晔想起这里有一个他的小公司,是集团去年秋天新建的。负责人自有他人,他除了当初审核时关心过,还真的没再询问过。
既然经过,他便道:“拐进去。”他想去看看。
是条老街道,并不宽,来回的车辆一多,便有些堵。
他便往外望去,这么一看,便看到了街角的一家花店。
倒是家挺不错的花店,有着一面玻璃墙,玻璃上零零落落地撒着许多星星形状的灯。因是这样的天气,天色提早便暗了下来。这样的小灯,却仿佛能够点亮整个寒冷的冬天傍晚。
花店门口摆了几盆腊梅,开得正好。雨雪纷纷扬扬地由天空落下,细细地洒在花瓣上与泥土间。柳北晔伸手,按下车窗。因为离他很近,他倒真的闻到了腊梅香。
他再往花店的招牌看去——心光。
他待再往里看看,司机已经将车开了出去。他不在意地再关上车窗,闭目养神。
作者有话要说: 当你频繁地遇到一个人,当你频繁地听到一个人,不要怀疑,那是爱情要开始啦。
第9章 香雪兰·二
乔冬阳将花桶内的水全部换过一遍,忙得额头上都出了层薄汗。他如今还是不能长久地站着,忙完这些,他便立刻坐到了椅子上,喝了几口茶。茶水里泡的是腊梅花,前几日太阳正好的时候,他“辣手摧花”了一些即将要凋零的腊梅,将它们晒干了。此刻正好拿来泡茶喝。
他喝了半杯,渴意减缓,却觉得有些不对劲,往常这个时候正是下班时候,总有人要来买花的,今日怎么没有。他往外看去,这才发现居然下雪了。
哎呀——他心里小声惊呼,立刻放下杯子,推门走了出去。
有了雨雪,腊梅的香味便更加冷冽而悠远了。他深深吸了好几口,突然就不想再回店里,索性傻呆呆地站着看。
直到有人从右方走来,走进他的花店,他才恋恋不舍地回花店。
来人是个女客人,回身见他进来了,立刻便问道:“是老板吧?有没有什么让人一看心情就好的花?!”
乔冬阳见她很急的模样,似是一路跑来的,说话还喘着气呢,他便露出微笑:“其实无论哪种花,都会让人心情好啊。您是想要什么用处呢?”
“放在办公室里头的,就是那种让人一看,立刻心旷神怡的那种!!”
“那就选些浅色系的花,饱和度比较低的颜色。你看这边,很多浅色的。”他把客人往花架旁引去。
女客人看了半天,皱眉说道:“怎么花朵都这么大啊。老板,我想要些清爽点的。”
作为主花,大部分都是大花朵的花种。但是现在很多人喜欢直接买上一束满天星、紫罗兰等类型的配花,觉得那样精致、干净。乔冬阳见多了,便知道她想要哪种了,他指了另一个小些专放配花、配草的花架:“那里有您喜欢的吗?”
女客人往小花架走去,正仔细看着,乔冬阳开口道:“您看这一种,这个季节并不常见,我也是好不容易订到的,早晨刚送来的花,只送来了这么一束。”他指着一种紫色花朵,那花朵小巧而精致,花朵由上而下开放,花瓣优雅地张开,的确看起来就很是舒畅。
女客人露出笑容,点头道:“就这个就这个!这个好!这个叫什么?”
“它叫香雪兰。”乔冬阳回答着,从花桶里往外拿花,“您要多少?”
“都要了!这些都要了!”
“您是回去直接插瓶用?还是我给你包漂亮些?”
女客人略微迟疑,眼神一晃,看到了花店里的小桌上摆了几个花篮,各色形状,却都是插满了鲜花,各色风格与色系都有,她指着那些问道:“这个香雪兰可以做个花篮出来吗?”
“可以啊。”
“大概需要多久?”
“三十到四十五分钟。”
“这么久啊……”
“您很急吗?如果急着用,推荐还是用包装纸包扎吧,我会帮您包得很漂亮的。”
女客人思考一番,拍板道:“我要那个最小的花篮!花篮实在好看,半个小时你能弄好吗?我就是隔壁写字楼里上班的,那边只能等半个多小时。”
乔冬阳想了想,点头。又各拿上一小束粉小菊与蕾丝(此处意为一种配花),一小捆清香木,给她看:“配这三样可以吗?”
“可以可以!老板你看着弄,我信你!”
乔冬阳站在桌前,开始做花篮。女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