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光-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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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南昀就是那个时候突然走进了病房,那时他还染着一头白毛。柳南昀看到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啊!
他从小到大被人夸习惯了,毫无不适。而染着一头白毛的柳南昀,明明就是个陌生人,他却没有排斥感。因为当时的柳南昀是那样的生动,他看在眼里,只有羡慕。
他们俩,其实除了成绩都不好之外,是性格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但是他们成为了好朋友。他最黑暗的日子里,柳南昀给了他很多帮助。柳南昀也一直很照顾他。
一晃,这么多年就过去了。
柳南昀居然也结婚了。
柳南昀的白毛也早就变成了原本的黑色,他还娶到了一个对他又好,又优秀,还那么漂亮的女孩子。
乔冬阳遥遥地望着舞台,眼泪不知不觉地就往下流。
直到身后有人拉住他的手,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是柳北晔。
“柳哥哥。”他委屈地叫了声。
柳北晔将他拉出厅外,轻声问道:“怎么哭了?”
“就是突然很感慨。我刚认识南昀的时候,我们都还小,也都挺胡闹的。他成天不爱好好学习,我成天跟我哥对着干。时间怎么过的这么快?我想到他找到了一个那么好的女孩子,真心替他高兴。”
柳北晔明白他的感受。
他站在场外看着柳南昀高兴得跟个傻子似的上前去牵张晗晗的手时,心中也突然一涩。花也好,白菜也好,养成了,就得送人了。
那一刻,他更加理解乔冬阳那些哥哥们的心情。
不过他是成熟的成年人,他也仅仅是苦涩了那么一会儿。柳南昀能娶到这么好的姑娘,那真是三生有幸。跟张晗晗在一起后,柳南昀当真稳重了不少,这让他很欣慰。
他伸手去擦乔冬阳的眼泪,轻声哄道:“既然替他高兴,就别哭。”
“我知道的。”乔冬阳点头,“马上就不哭了,就是刚刚控制不住,眼泪就掉了下来。”
柳北晔笑了笑,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他把乔冬阳抱在怀里,说道:“以后我们都还住在一起,所以没什么好哭的。”
“嗯!幸好还住在一起!”乔冬阳将头歪在柳北晔的肩膀上,望着天空中的月牙,“柳哥哥,你说等我们结婚办婚礼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什么样子?我估计你哥会上台揍我。”
乔冬阳立刻破涕而笑,笑出声来,并道:“那我们办一个没有台子的婚礼,我哥就揍不了你啦。”
“你哥知道你胳膊肘往我这里拐,更要揍我。”
乔冬阳笑得更高兴。
一墙之隔,墙里面,一对新人正接受着众人的祝福。
而墙外,两个因恋爱而傻的“笨蛋”细声碎语,并不时笑出声来,旁人并不能听清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唯有他们自己知道。
乔冬阳靠在柳北晔的怀里,小声道:“我觉得啊,等我们办婚礼的时候,只邀请家人就好了。也不用去酒店啊什么的地方,就在家里最好,家里的院子那么漂亮。秋天的葡萄架正好空了,可以在上面绑上我喜欢的花,再系上风铃。然后呢,我们就手牵手穿过葡萄架子,走到家人面前,接受他们的祝福就好了!这样是不是很好?”
柳北晔略微犹豫,他是真的准备包上几十辆车,把整个集团愿意参加婚礼的人都拉到郊区去办婚礼的。他没有办法真的让全世界都知道他和乔冬阳在一起,但他要尽可能地让更多的人知道他们是恋人,他们是家人。
乔冬阳那么好,值得他去告诉全世界。
乔冬阳却又问:“不好吗?”
柳北晔点头:“好。”
乔冬阳“嘿嘿”笑了声,埋在他怀里彻底不说话了。
柳北晔拍了拍乔冬阳的后背。既然他喜欢,那就按照乔冬阳的喜好来。反正无论做什么事,宗旨都是希望乔冬阳开心。
好事是需多磨,磨完便样样都顺利了。
三个月后,柳北晔收到了市政厅的确认邮件,他松了口气,总算是能带着乔冬阳去把那个证给领到了。
领到的时候,柳北晔正想带乔冬阳再玩一圈。
乔冬阳却只想着要回家,明明来前往返机票都订好了,连去哪里吃饭逛街,乔冬阳都想好了。领了证之后,他却只想回家。
柳北晔好奇问他:“不去吃你喜欢的那家店了?”
“不吃了不吃了!快回家!”
“这么着急啊?”
“回家结婚啊!回家结婚!”
别说是柳北晔了,连乔冬阳自己都不知道,他居然这么想办婚礼。他的妈妈一辈子都是小三,只有婚礼,没有结婚证。他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受他妈妈的影响,但是过去太多年的事,他已经很久不再想起。
此刻,他只是觉得,有了证,再有了婚礼,他就真真正正地与柳北晔是一家人了。
以后,再也没有人能够分开他们,他们就永远在一起了。
柳北晔比他聪明太多,对于人心看得也很透彻。他知道乔冬阳的想法,见状便立刻改签机票,两人来到这里仅仅几个小时,便又坐上了回程的飞机。
只要是他能给得起的东西,他会全部都给乔冬阳。
更何况只是这份他能给出太多的安全感。
既然办婚礼,便要穿西装。
乔冬阳还是小时候穿过西装的了,柳北晔带他去订做西装,师傅给他量尺寸时,他不好意思地直笑,柳北晔也被他逗笑了。
量好尺寸,柳北晔牵着他的手闲闲地在马路上走,乔冬阳兴致很高,自己笑着说:“晗晗问我,如果我给自己的婚礼做花艺,会用什么花。你猜我会用什么花?”
“我猜不出来。”柳北晔也笑。
毕竟心光月季,目前栽种的都在乔冬阳的花店里,根本移植不了,而且乔冬阳舍不得将那些花从枝头剪下来。如果这花种了很多的话,柳北晔能保证,婚礼上全是这种花。
“你就猜一下啊。”
“我猜应该有红色。”
“这也太敷衍了吧。”乔冬阳不满意。
柳北晔笑了笑,没接话。
乔冬阳倒也难得地没有再问,而是暗自思量。
婚礼的筹备总要有些时间,急不得。不知不觉间,季节再度走到了秋天。
去年就是秋天时,两人在一起的,乔冬阳还记得当初一共走过三百二十一片落叶。他说会一辈子记住,就一定会一辈子记住。
他其实也策划过很多婚礼了,尤其今年来,除了文露文远与柳南昀、张晗晗的婚礼,他又承接过其他几个婚礼。什么风格的婚礼,他都办过。
轮到他自己时,的确有一点茫然。
他们也早就定好,就在家中办婚礼。柳北晔还很正式地做了请柬,上面的字都是他亲手写的,乔冬阳也签了名。但请柬其实只发出去了十几份,都是十分亲近的家人和朋友。
临近婚礼那几日,乔冬阳就不让柳北晔去葡萄架附近转悠了。
柳妈妈负责帮他盯住柳北晔,确保柳北晔的确无法靠近。
柳北晔却很自觉,一点儿没往葡萄架跟前转悠。倒是柳南昀嘚瑟地过来问:“哥,你不好奇啊?你贿赂贿赂我,我给你卖一手消息。”
柳北晔懒得搭理他。
“你真的不好奇啊?不应该啊!”
柳北晔“哼”了声,更加懒得理他。
“你跟我说说你的心理历程啊,你不激动?我结婚前一晚兴奋坏了啊!”柳南昀伸手推他,“别这样啊,跟你弟弟我说一说。好吧,你不愿意说就算了,那你婚礼当天有没有什么新鲜点子啊?就我们十来个人聚在一起吃顿饭就完了?”
柳北晔彻底受不了他的聒噪了,起身拎着他的衣领,将他扔出了书房。
柳南昀在外拍门:“哥你告诉我啊!我很好奇啊!”
柳北晔走回办公桌后继续工作,镇定无比。
到了婚礼那一天,连乔熠宵与莫照都特地赶了回来。
乔冬阳特别喜欢那个葡萄架子,前一天便在架子下铺了一地的小情歌玫瑰。虽然踩在花上很心疼,但是想想婚礼的意义,乔冬阳一咬牙,硬是铺了。
柳北晔也猜错了,乔冬阳在花草上是一把好手,他喜欢心光月季,早就剪了枝去插扦。他插扦的苗早就活了,还长得很好,婚礼的前几日,他全部移到了葡萄架旁,虽然爬得不够壮观,却也已经很别致。
葡萄架子上开了很多橙白色的复色月季。
他还在架子上系上了很多他手工做的琉璃风铃,高低各不同地垂挂在花朵与树叶之间。
前一晚,他欣赏了很久,才依依不舍地回房。
他想,这就是他想要的婚礼现场了。虽然场地很小,真正装扮的地方甚至只有那个葡萄架子与地面上几米距离的道路。所用的花朵也很少,完全不能跟他办过的任何一场婚礼办。客人更是只有十来个人,但是他真的特别满足。因为都是他真正喜欢的人,也是他真正喜欢的花草,更是他真正喜欢的地方。
就是在这里,他要跟他真正喜欢的人永远在一起了。
醒来后,他便想去再看一眼,却被乔熠宵叫住了。
他只好跟着乔熠宵去说话。
莫照倒是绕到葡萄架下去看了眼,柳北晔正指挥人往葡萄架子的尽头搬东西,见他来了,笑着说:“谢谢你们了。”
乔熠宵帮他支开了乔冬阳,也难得,他的大舅子愿意帮他这个忙。
“都是一家人,不用谢。”莫照走到他身边,感慨道,“看不出来啊。”
柳北晔回头看了他一眼:“大家彼此彼此,你不是还给我大舅子种向日葵。不就是玩浪漫?谁比谁差啊,你少笑我。”
莫照笑道:“是夸你呢。”
“算了吧,以后少坑我就好。”
莫照再看了眼葡萄架子,说道:“小时候真没想到,等待着你跟我的是这样的命运。”
柳北晔瞟他一眼:“你还不满?”
“是太满意了。”
柳北晔笑了一声。
“既然都是连襟了,我也有句话交代你。”
“说。”
“对乔冬阳好点。”
柳北晔无奈:“我对他好,还要你们交代啊?”
莫照微笑:“万一你犯浑,欺负他怎么办?”
“我舍得欺负他??”
“你也别激动。我这不是作为你的连襟,再提醒你一句。乔冬阳好了,乔熠宵才会好。”
“那不就结了,乔熠宵好了,乔冬阳也才会好。所以我对乔冬阳好,你对乔熠宵好。然后,他好,他也好,你我也都好了。”
莫照笑着点头:“是这个道理。”
柳北晔站了起来,与他站在一起,说道:“转告我大舅子,让他放心。”
莫照拍拍他的肩膀:“祝你们幸福。”
莫照说完便转身走了,柳北晔目送他离去,正好又看到满地的小情歌。他笑着低头按下钢琴的键,他当然会对乔冬阳好。
因是只有家人参加的婚礼,也就没有刻意去正式。
葡萄架子旁也只是摆了两张大长桌,桌上满是吃食,临桌摆放着椅子。早上,参加婚礼的人就全部到了。大家都热热闹闹地在客厅里说话,乔冬阳与乔熠宵兄弟俩倒一直在楼上没下来。
乔熠宵交代了一番事情,乔冬阳便拿出手机来,激动道:“哥,我给你看个花啊!”
“什么花?”
“你看!”乔冬阳把手机摆到他面前,“这个花漂亮吧?”
乔熠宵瞄了几眼:“还行吧。”他对这些东西没有特殊喜好,除了向日葵,其他植物在他眼里都是一个样子。
“这是柳哥哥送我的花!是他专门找人帮我培育的!他叫心光啊!”乔冬阳虽然早就没有炫耀之心了,但是看到他哥,他还是忍不住再说一遍。他知道,他哥一直担心柳北晔对他不好,现在他哥总该相信柳哥哥了吧!
乔熠宵却“哼”了声:“成天想这些噱头噱脑的东西。我告诉你,搞这些花头没用,要真正对你好才行!”
“他对我很好的……”见他哥不领情,乔冬阳的声音不由又弱了下来。
乔熠宵于是又心软了,不耐烦道:“知道了,你的柳哥哥最好。”
乔冬阳立刻展颜。
乔熠宵却更生气了。但是为了乔冬阳,他也忍了。他倒要看看,柳北晔要他支开乔冬阳是要做什么。
乔冬阳却又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盒子,献宝地给乔熠宵看:“哥,你看!只有你跟我看过哦!”
“什么东西?”乔熠宵打开那个盒子,是两只戒指。
“嘿嘿,是对戒。去年我就想买了,那时候钱不够,今年攒够钱了,前几天我去悄悄买了。等会儿婚礼上,我给柳哥哥戴上!”
“你手上都两个戒指了,你还买?”
“我没有浪费啊,我就是,我就是……这个意义非凡,我没有乱花钱。”
“我又没怪你乱花钱,你的钱都买戒指了,还有钱吗?”
乔冬阳老实摇头:“暂时没有了,不过很快会有的,现在的花店生意比以前好了很多。”
乔熠宵暗自琢磨着,晚上得给乔冬阳多转点钱,好歹也是真正要结婚的人了。但他嘴上却什么也没说,说了这个小白痴也不懂。他又将戒指盒子合上,看着乔冬阳道:“你自己选的人,你自己高兴就好。”
乔冬阳郑重点头:“我知道!”
乔熠宵这才露出一抹笑容。
时间差不多时,楼下的人催他们下楼。
乔冬阳整了整衣服,正准备下楼,又被乔熠宵叫住。乔熠宵皱眉帮他整理领结:“歪了,知道不知道?”
乔冬阳傻笑。
“行了,下去吧。”
“嗯!”乔冬阳往外走去。
乔熠宵落后了几步,跟着他缓慢走下了楼。
乔冬阳走在最前头,其他人都在他身后。
走近葡萄架子时,却是听到了一阵钢琴声,他一愣,立刻大步往葡萄架子走去。
乔熠宵却已经听出来是什么歌了,他撇嘴,原来这就是柳北晔所谓的惊喜。
不止是乔冬阳愣住了,在场的人基本都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柳北晔居然在弹钢琴。
谁都不知道,柳北晔居然会弹钢琴。
只有柳南昀愣过之后“卧槽”了一声,张晗晗小声问他:“哥哥会弹钢琴的?”
“小时候我学钢琴,他督促我,陪着我学了一年!学得比我还好。后来我不学了,他就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