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经纪人会读心[娱乐圈]-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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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振波火冒三丈:“就他钟影帝清高!孤傲!不为五斗米折腰!制片人记住他了下次就能给他好资源,他现在这么光杆司令的带着你们几个,吃完老本拍什么?”
老一辈圈内人对经纪人的工作了解不多,依然固执刻板地坚守着多个朋友多条路的准则:“没戏拍了怎么办,昔日影帝沦落街头无人识,为商家走穴捞金?!”
林竹震撼莫名,忍不住想象着这些老前辈朋友圈里都流传着什么内容,好声好气道:“是是,多谢您了,我回头跟钟老师说说……”
靳振波有人捧哏舒服了不少,火气稍平:“得好好说说他!”
头等舱里还有别的乘客刚刚登机,乘务员正忙着询问喜好要求。靳振波动静太大,林竹连忙把声音调低,全力配合:“一定好好说说他……”
钟杳毕竟还得在组里演戏,林竹顺着靳振波的话头,再三保证了一定好好教育自家不上进的钟老师,才总算安抚下了唠叨个不停的导演。
林竹挂断电话,轻舒了口气。
钟杳还有第三场戏,现在应该还没回酒店,不想见制作人的话,说不定就是跑到哪儿躲起来了。
黎奕杰就是走制作人的关系进组的,制作人和华英脱不开干系,双方早晚要彻底撕破,不去见这一面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林竹靠回座椅里,静坐半晌,心底的纷乱一点点散去,虚攥成拳抵抵唇角,没忍住轻轻笑了。
靳振波作为国际级导演,说戏的水平不容置疑,几句话居然就出了画面感。林竹听着他唠叨,已经差不多拼凑起了钟杳今天的行程。
哪怕是从旁人口中知道了钟杳的消息,对他来说也足够了。
林竹不能再多想钟杳为什么没回消息的事,只能尽力捡着好的想象,给钟杳找了充足的过于忙碌无暇回复的理由,让那一点点暖意在胸口生根发芽。
手腕还是疼,关节僵得没什么力气,身上也跟着不舒服。
林竹挪了挪,和乘务员要了两条毯子,准备在起飞之前先睡一觉,尽力攒足精神。
下了飞机就要跟华英真刀真枪地针锋相对了,他现在的状态无疑还不行,必须得把那些念头先压下去,哪怕之后会卷土重来浩浩荡荡地反扑……那也是以后的事了。
先把这一关过去再说。
林竹慢慢调整呼吸,让情绪平复下来,彻底进入经纪人的工作状态。
背后传来细微动静,坐在后面的乘客不知道折腾什么,和乘务员低声说了几句话,掉换了个位置,径直坐到了林竹对面。
这趟航班的头等舱是专门划分出来,又按照两两相对的包厢模式隔出来的,舱里一共只有两个人,怎么坐都坐得下,也没什么孰优孰劣。
林竹阖着眼,裹着毯子缩在沙发里,凭着动静隐约察觉,不着痕迹地蹙了蹙眉,起身准备换个位置,却忽然被轻轻攥住了手臂。
林竹皱皱眉,回身:“先生,您——”
林竹眸子微微一缩,看向眼前这个前几分钟才火急火燎上了飞机、坐下之后又不懂规矩胡乱换座的不速之客,心跳飞快。
他的目光微微收缩,顺着那只熟悉的手上移,轻悸着抚过风衣、口罩和遮了大半张脸的墨镜,定定凝落在对方的身上。
林竹几乎不能动了,胸口烫得一阵阵发紧,怔怔望着他。
“幸亏延误了,差点就没赶上。”
钟杳摘了墨镜口罩,极轻地舒了口气,起身放下格挡,把人整个圈进怀里。
林竹身上几乎僵硬,眼前一阵阵泛着白雾,胸口激烈起伏,忍着手腕疼用力掐了把大腿。
他是做了什么好梦了……怎么能在这种时候,从这儿看到钟杳?
环绕着他的气息太过温暖,林竹发抖得厉害,无数念头堵在胸口,乱糟糟搅成一团。
林竹哑着嗓子,艰难出声:“哥——”
林竹闭了闭眼睛,尽力让自己清醒下来。
钟杳不能跟他一块儿回去。
他是要去砸别人家楼的,这种事无论好坏都得经纪人担着,钟杳不能在这种事上亲自出面。
如果钟杳是因为不放心这件事才赶过来,哪怕跟着去了也于事无补,说不定还得尽力隐藏踪迹,免得被狗仔抓住大做文章。
如果钟杳是因为不放心他……他就更不能让钟杳担心。
他现在已经禁不起任何人的担心了。
剧组那边明天还有戏,钟杳没请假就说明不打算错过去。要是这么短的时间来回折腾两趟,就为了跑这一回,太辛苦也太折腾人,于情于理都实在没什么必要。
不管因为什么,都得把人劝回去。
林竹轻吸口气,尽力压下胸口翻涌的情绪,正准备劝钟杳回剧组,耳边却已经传来钟杳压低了的嗓音。
钟杳:“我觉得他们制作人……制作人要潜我。”
第67章
十五分钟后,飞机如期起飞; 自称可能被制作人潜规则以至于连夜出逃的钟杳也如愿留在了飞机上。
林竹按着额角; 哭笑不得:“哥,你还没见过那个制作人。”
钟杳点头。
林竹:“但你还是担心他会——他会潜规则你; 所以事先从片场潜逃出来了。”
钟杳咳嗽一声,硬着头皮点头。
林竹深吸了口气; 看着能把自己轻轻松松单手拔起来的钟杳; 难以置信地重复:“你还觉得他会去酒店埋伏,你一个人势单力薄,所以不敢在酒店多留; 什么都没敢吃,冒着雨一路赶过来投奔我……”
钟杳:“……”
钟杳这辈子第一次说这么难为情的台词; 实在听不下去; 一把捂住林竹的嘴,把人强行按进了怀里。
林竹屏息一瞬; 整个人慢慢放松下来; 在他怀间轻笑出声。
林竹笑得浑身轻轻打颤; 眼眶慢慢红了。
他当然知道钟杳在干什么。
林竹深吸口气,在他胸口碾去硌在眼里的咸涩; 收紧手臂:“哥,你下次要编瞎话,还不如编个靳导黑化了; 拿着把刀追着你狂砍十八条街更可信……”
“也编了。”钟杳赧然; “没想到靳导居然给你打了电话; 我在后面一听,就知道露馅了。”
“确实太冲动了……我想了一路,说什么你能带我一块儿走。”
钟杳实话实说:“怕你不带我上飞机,让我趁着没起飞去退票,两小时以内,还能退百分之八十的票价……”
林竹没忍住,噗地笑了。
拥着自己的怀抱依然真实温暖,总算冲淡了林竹刚刚目睹影帝现场信口开河带来的震撼。
林竹摸索着把他整个环抱住,忍不住蹭了蹭,轻声开口:“哥,你明天还有戏吗?”
钟杳点头,摸摸他的头发:“有,你收留我一宿,我明早回去。”
经纪人的身体依然发凉,钟杳探身拿过毯子,把他细细裹住,声音柔和:“晚上搭词那场戏我把录音给他们了,用不着我到场。明天的戏全得调室内戏,我跟他们换过了,上午没有我的戏,下午我去就来得及……”
钟杳俯身,轻轻亲了下林竹的额头:“累了就睡一会儿,有我呢。”
林竹阖着的眼睛轻轻一烫,埋进钟杳温暖厚实的衣料里,手臂收得愈紧。
想起刚刚见他勒的护腕,钟杳把林竹往怀里圈了圈,想替他拆下来揉揉手腕,却没能拉动林竹牢牢抱着他的胳膊。
林竹张张口,发出了个气声:“哥……”
钟杳应了一声,不再动他,把人护在怀里,一下下拍抚着脊背。
看到短信的时候,钟杳其实就已经察觉出不对了。
这么大的事,要不是林竹那边出了什么状况,不可能不打电话只用短信跟他说。
钟杳放不下心,紧急联络团队问出了林竹订的机票,赶回酒店拿东西,片刻不停地赶过来。虽然和编造的理由大相径庭,实际过程却其实差不出多少。
来的路上,钟杳一直在想,林竹究竟遇到了什么,现在的状况怎么样。
他设想了很多种……可他依然没能想到,平时越难受越活蹦乱跳努力笑出来的经纪人,在放下强撑的那一口气之后,已经没力气在他的面前保持清醒了。
钟杳环着他的手臂慢慢收紧。
即使知道要给林竹时间,要循序渐进、一点点打开林竹的心结,他也已经有些忍不住想再多知道些东西了。
林竹在他怀里埋了一会儿,慢慢松开手臂,撑着左手支起来。
钟杳及时环住他的身体,声音轻柔:“想要什么?”
林竹摇摇头,费力地去按按钮:“哥,你得吃点东西,饿着伤胃……”
钟杳胸口狠狠一疼,手臂不禁收紧,握住他的手,声音微哑:“不用,我带吃的了,叫人进来不方便。”
林竹怔怔抬头。
“听话,我今天吓着了,你——得安慰我……”
重新捡起了那个四六不通的瞎话,钟杳轻吸口气,重新朝他笑了笑,环着单薄的脊背把人抱起来,让林竹坐在自己的腿上。
钟杳迎上他的眼睛,声音柔和:“亲一下,行吗?”
林竹胸口轻悸。
发生了太多的事,他几乎已经忘了昨晚有多兴奋多激动,多高兴得找不着北,又紧张得笨手笨脚差点咬着钟杳的舌头了。
明明那时候还……那么高兴的。
今天的事是他做的不对,让钟杳着急了。他想过钟杳可能会生气,想过钟杳会严肃地教育他不能擅自行动,也想过钟杳会急得给他打电话询问情况。
可他一点都没想到,钟杳会编个从来不屑于说的理由一路追过来,追上了飞机,什么也不问地抱着他,认真又温柔地征求他能不能亲一下。
林竹本能抬头,迎上钟杳的视线,忽然怔了怔。
……
林竹在钟杳怀间僵了三秒,脸上不争气地红了。
怎么会——怎么会有人要亲别人之前,还先在脑海里复习一遍操作要点的?!
温柔的心音头一次搀了叫人脸红心跳的暧昧温存,林竹被拉着回顾了一遍那天晚上的所有流程,寒意不知不觉被彻底驱散,细微的甜暖像是终于随着记忆一块儿被找回来似的,轻快跳跃在心尖胸口。
林竹整个人彻底红烧透了,一边努力把自己从钟杳的潜意识里拉出来,一边低头讷讷:“飞机上通气过度,容易、容易吓着空乘……”
还没开车的钟杳怔了怔,眼睁睁看着颅内飚了个小车的经纪人一点点复活,光芒重新回到那双眼睛里面,一时有些没想明白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就——碰一下?我轻轻的,不亲到底……”
刚完完整整偷了个师的林竹心跳愈块,鼓起勇气,飞快摇了摇头。
钟杳更担心了,眉峰微蹙起来,摸摸林竹的额头:“是不舒服吗?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别硬挺着……”
林竹深吸口气,趁着钟杳尚未回神,攥了他的袖子仰头,学以致用:“哥,你——你让我亲一下,行吗?”
……
两小时后,飞机落地。
成功把自家艺人反亲得喘不上气来的经纪人满血复活,把钟杳利落塞进早准备好的保姆车,带着一群在天台上百炼成钢的帮手,径直杀向了华英的总部大楼。
“钟老师的经纪人?欢迎欢迎,我们一直想和钟老师谈谈——听说钟老师最近在拍戏,还以为没机会了。”
华英这些年手段频出,就是为了等钟杳的团队沉不住气主动上门,见他们来了也并不防备,吩咐人把林竹一行径直放上了会议室。
这些年华英这类手段用了不是一次两次,早已熟练得几乎成了流程。高管笑吟吟招呼林竹,还纡尊降贵地主动替他倒了杯茶。
“听说我们和钟老师的团队最近产生了一些小摩擦小误会,说我们抢了钟老师的资源,我们还一直想找个机会解释。”
高管把茶杯推过去,不等林竹质问,主动笑道:“都是同行,我们针对钟老师干什么呢?我们一直很欣赏钟老师,也主动递了橄榄枝,希望能在一起愉快合作——说实话,以华英的实力,那些资源都太委屈钟老师了……”
“华英财大气粗。”
林竹抬眸,和气一笑:“詹导大概很高兴知道华英对他的电影的评价。”
“不不——”高管笑容微僵,轻咳一声,“《燎原》是另一码事,我们联系的时候,也没想到这部电影本来是给钟老师的!”
高管架势豪爽,朝他笑道:“这样,这件事我就能做主。只要钟老师来了华英,《燎原》还是他的,他想怎么演就怎么演,怎么样?”
“用不着。”公关寒声道:“我们不给钟老师捡别人碰过的冷饭吃,贵公司自己消受吧。”
他站在林竹身后,高管一直没把他当回事。闻言神色一沉,正要发作,林竹却已随手放下茶杯,按着桌面站了起来。
林竹不是来听他打太极的,这会儿功夫已经从他眼睛里读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直白挑破:“劳烦华英费心了——我们今天就是来问问,钟老师要是不签华英,贵公司打算怎么办。”
林竹:“继续抢资源,只要我们找一个,华英就抢一个,一点点放出风声,让所有人都不敢再来联系我们?”
高管愕然,正要开口,林竹却已经眯了下眼睛,继续道:“让人给《奉君》施压改剧本,扶黎奕杰上主咖,让钟老师先切身体会一次坐冷板凳的滋味,让他困在剧组里,看着自己没戏演,演了的也都被剪得乱七八糟……”
林竹:“然后开始打舆论战,抹黑造谣,什么难听说什么……钟老师在片场耍大牌,钟老师在海外作风不正——”
林竹轻笑:“你们是谁出的主意,怎么连钟老师包养小男孩儿的黑料都敢编,不怕放出去被反嘲?钟老师知道包养是怎么回事吗?”
正常施压无疑都是有套路的,可林竹却越说越深入,甚至直接出言挑破了只有华英内部才知道的具体实施方案。高管脸色变了数变,忍不住怒声开口:“林竹!”
林竹挑挑眉,微侧了下头,朝他笑笑:“华英收集资料向来齐全,我是干什么的,你们很清楚……不是吗?”
“林家小少爷有底气,佩服。”
高管脸色气得发黑,深吸口气,来回踱了两步:“我们到底也没查到你们家在圈里的势力,不过看样子,你们家还是有点儿人脉的,连这些东西都能打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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