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像再怼我一次-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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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握住那双手,叫了声“先生。”
“走,咱们回家。”老人颤抖着戴上眼镜,满脸激动地拉着苏清朝前走,身后那群小孩和王一一也跟上来,老人回头,立马拉下脸,严厉地斥道:“都在这里候着。”
王一一着急地喊道“姐夫。。。。。。”
苏清停住,朝老人说道:“让他跟来吧。”
老人瞅了瞅王一一,黑着脸点点头。
前面池塘边有一群洗衣服的妇人,看到苏清过来,都激动地把手中的衣服扔到水里,小碎步地跑过来,围着苏清七嘴八舌地问着他的情况。
对,这才是古村该有的样子。
“你家我一直都打扫着呢,保管你今晚盖得是晒得松软的被子,清公子,你先回去歇着,我洗完衣服就去给你做饭。”一个俊俏的小妇人搓着手,小脸红扑扑地。
“用不着你来做。我姐夫的饭,我们自己就做了。”王一一走上来,冷着把小妇人推到一边。
几个妇人上下瞅着王一一,啧啧了几声后,才满脸鄙夷地嗤笑道:“哟,我还以为真是个小叫化子呢。原来是八家的小儿子啊。可别叫我们清公子姐夫,又没娶也没嫁的,连八字都没合,哪来的脸认亲哪?”
王一一面色涨红,指着那个小妇人,冷冷道:“我姐夫就是喜欢我姐,我姐能为他死,你们能吗?就是我姐死了,也轮不到你们这些下作人。”
“谁为谁死啊小叫化子搞清楚,我们家清公子若不是因为她,能出去赶考去,不赶考,能被人在路上害死?你们八家,世代欺压老百姓,只认钱不认人的主,为了你那个姐姐,清公子家的老底都被你那个爹骗了去,还要不要脸啊。”小妇人双手叉腰,口舌凌厉,寸步不让。
苏清静静地站在一边,并不拉架,吵架时脱口而出的话,信息的真实度要比深思熟虑的话要可信的多。
老人却听不下去了,他眉头紧皱,朝王一一不悦道:“到了我陈家的地盘,不愿意闭嘴就出去。”
王一一委屈地看着苏清,苏清拍拍他的肩膀,宽慰性地朝他笑笑。
“谢谢各位。”苏清又朝那群热情的妇人说道,引起一阵娇俏的笑声。
陈清的家住在村子最中央,院落整齐,绿树红花,漆着清油的原木大门像新的一样,院子里一尘不染,崭新的青布被子晾晒在回廊下,好像算准了他今天回来一样。
“清公子,我们每天都帮你晒裤子,因为家主告诉我们,说不定哪天,你就回来了。老天有眼,你果真回来了。”老人语气唏嘘,声音难掩喜悦。
苏清走进屋里,虽然简洁,但一桌一椅,用料极为考究,那繁复的花色纹路,处处彰显着这里的主人是个清雅脱俗的世家公子。
“公子请坐,我去泡茶。”老人伸手,邀请苏清坐上主位,转身走了出去,一小会,就端着一个托盘走上来,上面是两杯香气缭绕的热茶。
苏清以为是他跟王一一的,没料到老人敬给他一杯后,自己坐在对面,端起了另一杯。
王一一冷哼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公子不用管他,小孩子自便就是。”老人看到苏清想站起来,忙抬手阻止。
苏清想到任务,面前的老人也许是最好的倾诉者,也就转过身来,朝他抱了个拳,笑着问:“老人家怎么称呼?”
老人惊地茶杯嘭一声掉到桌子上。
苏清秒懂,忙把坠崖失忆梗又说了一遍。
老人扶了扶独眼镜框,一脸的难以置信,良久才道:“原来如此,公子受苦了。得如此大难,又得如此福缘,公子前程不可限量。”
苏清连连摆手,真心实意地表达着不敢当。
“公子,万万不可小瞧了自己。你的身份何等的尊贵,绝对不要再因为一个女人毁了自己。小老儿虽然名义上是您的先生,但只是个名头而已。清公子,下臣司马铭,拜见我主。”老人猛地起身,撩起衣袍,扑通跪倒在苏清脚下,咚咚就是三个响头。
这转折,这个叫陈清的书生,难不成还是个隐姓埋名的皇子?
“先生快快请起。可否详细说给我听听。”苏清吓得一个弹跳站起,伸手把老人扶起来,等到他在座位坐好,又伸手给他添上茶,才笑着看着他,静等着人开口。
司马铭端起茶,放在嘴边抿了一小口,也不放下,就这么端着,直到举到与眉齐,才声音哽咽道:“老臣第一次入宫,殿下才八岁,也是如此给老臣添了杯夫子茶。。。。。。”
【实习编剧:偶像这次的身份竟然是前朝皇子,这桩凶杀案倒更加扑逆迷离了。】
【伪推理专家:附议楼上,原以为凶手就在土匪和王家官府三方之间,没逞想还牵扯到了皇朝秘事,这范围可就大了,前朝今朝都有要陈清命的动机。】
苏清看着司马铭,保持着很保险的高冷神色,对自己不知道不清楚的事,这种高冷范最好演,也比较符合皇子身份。
“殿下长大了,成熟了。有句话,老臣不知当问不当问?”司马铭看着苏清,眼底挣扎着一丝试探。
“您请问。”苏清本着信息多多益善的原则,痛快应道。
司马铭站起,走到门口,四下里张望一番,才重新走回来,朝苏清行了个大礼,满脸肃穆地问:“殿下可还记的梁国,可还想着复立梁国?”
“先生觉得此事有成功的可能吗?”苏清保持着模棱两可。
“只要殿下想,我们便能。”司马铭更是玄幻,若不是那张严肃的夫子脸,苏清真地以为这人在吹牛。
“具体谈谈?”苏清循循善诱。
司马铭自信地笑笑,皮包骨头的细长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不急不徐地说道:“殿下为梁国的嫡出幼子,比当今以相位篡权立国的暴君在百姓心中更为正统,自二十年前我与杨格大将军抱着你来到这里,没有一天,不在为此事做准备。若不是三年前那场意外,现在我们也许已经成事了。”
土匪头子杨格竟然是前朝的大将军,这超出了苏清的意料,为了掩饰自己的惊讶,他端起茶杯,学着伯伯平日在书房里喝茶的样子,轻轻摇头,抿了一口。
门外有影子一闪,司马铭起身出去,不一会,扭着王一一胳膊走进来,使劲一推,小孩便跌到了苏清脚下,那张古画从他怀中掉出来。
司马铭捡起古画,小心地叠好,递给苏清,皱眉道:“此子,非善类,留不得。”
王一一冷冷地看着苏清,嗤笑道:“原来是个大人物,我姐真是瞎了眼,因为你,不但自己被灭了口,还搭上了整个王家。”
苏清看着满身煞气的小孩,朝司马铭摆摆手,蹲到小孩面前问:“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办?”
王一一眼睛骨碌碌转了转,看到苏清脸色温和,翻身倒头便拜,口中姐夫叫个不停,语气迫切地说着要远走江湖,再也不提复仇之事。
苏清有点失望,这个小孩,若是跳脚大骂与自己不共戴天,倒是他的真性情,这委屈求全的范,还真不是他的风骨,倒像是他的权宜之计,目的就是想让自己放他走。至于出去之后,是真的游走江湖还是去引来官兵,亦或是去跟那个大脚王家族长合作,那可就真地不可控了。
“先生,先把他软禁起来吧。”苏清站起来,重新坐到位上喝茶。
司马铭拍了拍巴掌,两个黑衣人上前,架起小孩就往外走。不出所料,小孩各种爹骂娘骂祖宗骂地骂了一路。
这才是真性情,灭门之仇哎,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冰释前嫌,小孩就是小孩,面上再装深沉,道行也还是浅得很。
“当初怎么会屠了王氏满门,这并不符合前朝遗民的做派。”苏清看着站在门口的司马铭,皱眉问。
“当初以为殿下已死,万念俱灰。杨将军对害了你的王家人,恨不得把他们扒皮饮血,这个孩子再三挑衅,若不是看在你生前对他喜欢的份上,早已经。。。。。。。”司马铭转身,也重新坐下来。
一个黑衣人快速闪进来,面色焦急,朝苏清弯腰行礼后,朝司马铭禀道:“先生,那个老太监领着官兵冲进来了。”
☆、直播古村探秘
司马铭猛地站起,果断地朝黑衣人下命令:“快,护着清公子去黑山,找杨老大。”
“先生,一起走。”苏清朝司马铭喊道,这可是实打实的场景,不是拍戏。
“公子快走,老朽自有办法脱身。”司马铭看苏清面有急色,自己倒镇静下来,他重新坐下,端起茶不紧不慢地抿着,大有一幅纵有千军万马,山人自有妙计的风骨。
拉着自己的黑衣人明显是练家子,一双大手像铁箍一样,苏清几次挣脱,都无济于事。
走到河边桥头的时候,身后传来震天的喊杀声,苏清猛地站住,把匕首握在手里,抵在左边黑衣人腰间,沉声道:“回去。”
【米虫儿:哇哇,偶像三观敲正的,他是不会做丢下朋友的事情的。】
【黑粉3号:楼上莫不是个傻子吧,这是戏,戏中你家苏清是主子,是前朝遗老们的精神寄托,这么轻率地以命犯险,切。。。。。。。】
【钢粉:呦呦,先祝贺一下对方黑兄弟,终于凑了三个了,还不行,连打牌都凑不了一桌,继续努力啊。至于你的担心,那绝逼是杞人忧天,我们苏清是盖世英雄,他的命,可没那么容易挂哟。】
黑衣人职业素养很高,他面色不动,眼神坚定地看着苏清,一幅死也不从的坚贞。
“这把匕首可破山劈石,这些年我也得了奇遇,些许官兵,还是不放在眼里的。两位,后面的可都是你们的兄弟,你们就忍心?”苏清开始摆事实、讲道理、谈感情。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手还是没放开。
苏清把匕首从他腰间放下,朝着桥头上的石狮子,轻轻挥了一下。
两个黑衣人看着裂出一道大缝的石狮子,猛地看向苏清,一脸的不可置信。
“放手。”苏清抓住时机,沉着高冷地下了命令。
黑衣人怔怔地松开手,满脸复杂地跟在苏清后面往回跑。三人到达陈清家宅子时,面前两伙人正厮杀地起劲。
【我在山上吹着风:大片呀,节目组可真有钱,直播而已,还搞出个战争实景来,大写加粗的牛。】
【助理编剧:这剧情整的,真事似的,瞧那些剑尖上的光,恍惚间还以为是真的呢。】
【小花痴:这些群演表情可直到位,两伙人这一顿砍呀,他们倒像是有灭门之仇的。】
苏清一出现,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举着刀的抡着膀子就冲过来,远处还有一排弯弓搭箭的,箭在弦上,蓄势待发,那一排溜的几十张弓,绝对能把他射成个筛子。
一股汹涌澎湃的热流蓦地冲至胸膛,苏清感到自己像个刚刚苏醒的勇士,面对着锋刀利箭,全身微微颤栗,充满了令人兴奋的嗜血感。
他高高跃起,手中匕首冲远处那一排□□兵一挥,齐整整兵器的断裂声和他同时落地,那一排兵震惊地握着发麻的虎口,满脸惊恐地看着苏清。
举着刀的人还在往前冲,苏清迎面而上,手中的匕首在一步之摇时挥出,把十几号人的手中长刀一割两半。
“给我上。”大脚族长阴测测的声音响起,怔在原地的众人回神,哇哇乱叫着冲了上来。
苏清面色很红,他感到了自己身体的不对,手中的匕首发出愉悦的龙吟,有点不可控地想要挣脱他的手飞出去。
【导演:苏清,这些演员没准备血袋,不要对他们动手,效果太差。】
耳机里导演的声音瞬间让苏清冷静,他果断地把匕首调转了个方向,唰,划向自家门前那头石狮子。
“谁若再向前半步,下场如同此狮。”苏清手持匕首,指向那个碎成两半的石狮子。
几十号黑衣人在司马铭的指挥下,迅速搬运木头石块,一小会便把大脚王族长领来的人圈在其中。
“神箭手,射那个老太监的眼睛。”司马铭站到苏清旁边,低声吩咐一个背着箭袋的黑衣人。
黑衣人一弓两箭,嗖地一声,大脚老族长一声凄厉的哀嚎,双手捂着眼睛,痛地在原地转圈。
扛着铁抢铁棒的那群孩子跑过来,司马铭笑着拍拍那个领头的,指着在乱石木棒中东奔西窜的官兵说道:“交给你们练手了,一个也不许留。”
小孩们兴奋地举着武器就冲了上去,在看到铁棒是砸向那些人的头顶时,苏清果断地调转了摄像头,脑浆喷洒的景像可不是能用血袋解释过去的。
“公子,咱们撤到黑山,与杨将军汇合。”司马铭看到苏清返回来,意外之中,也有些感动,他眼光热切,不像看一个主子,倒像是看自家争气的子侄。
苏清点点头,迅速转身离开,那听了就肾疼的惨叫声实在太过惊悚,小孩子们见着血,如同复活的小恶魔,敲人家的脑袋就像玩似的。
一行人走得很快,到达黑山的时候,太阳还未落下,司马铭一马当先,直接选了一条人迹罕至的小路,一挥手,黑衣人便迅速分成两组,一组在前,一组在后,把苏清围在中间。
看着这两边都是峭壁,要是白天,苏清是一点也不怵的,甚至还有点挑战的兴奋,但如果是夜里,那可真是噩梦了。但担心什么来什么,刚走到一半的时候,太阳就红着脸准点下班了。
暮色四合,草丛间窸窸窣窣地,所有的动物们好像也要蠢蠢欲动,苏清抹了把额头上的细汗,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低声问司马铭:“先生,没带火折子吗?”
“公子,我这里有。”后面的黑衣人中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随着海洋味香水的逼近,一只温暖的大手伸过来,牵起苏清,使劲握了握。
苏清惊喜地看着一身黑衣的顾远彬,悄声问:“什么时候混进来的?”
“保护公子,天经地义,万万不可如此客气。”看到前面转过头来的司马铭,顾远彬正了正脸色,高调地喊道。
“好,好,你就在我身边,贴身保护。”苏清用拇指轻轻按着顾远彬的掌心,脸上也一派的公事公办。
他捏他一下,他再回一下,两只握在一起的手玩得不亦乐乎,不多久,一只手便湿汗淋漓,连带着另一只手也湿辘辘的。
苏清觉得大佬童心大发真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