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摸一下我的肌肉吗-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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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容敬扯了下嘴角,有点自嘲,他转移话题:“不提这个了,师父身体好就行,我看看你的画儿,你去招呼别人吧。”
朱琛望了眼他这个小师弟的带点落寞的背影,叹口气没再说什么。
许容敬撇开朱琛,独个儿走到角落里,默默品画。他的师父是著名画师柳奎,他师父一生就收了两个徒弟,一个是朱琛,一个是他许容敬。外头都嘲笑他师父,晚年识人不清,一个徒弟是花花公子,另一个徒弟是同性恋。
柳老五十六岁的时候收了他,从四岁开始,他就跟着他学画,二十四岁的时候,他带着男人跟他师父出柜了,当时把他师父气的高血压住院了。
世事难料,才两年,他就跟那个男的分了,分手原因……
许容敬摘了眼镜,苦笑着拧眉心,都是他自作孽呗。
许容敬在画展呆到了傍晚才离开,他师兄最近画技又长了不少,他深度怀疑,这人是不是从身边这群莺莺燕燕里找灵感的。
出了电梯,许容敬没去停车场开车,而是走到大门口呼吸了口新鲜空气。
他看了眼周围,突然发现这儿离那个健身房不是很远,他手机搜了下,的确近,就两站地铁。
十分钟后,许容敬看着自己前方五十米处TIME的招牌,觉得自己肯定是闲的蛋疼。他没开车,坐了两站地铁来了这儿,来了这儿他又不好意思进去,他中午才跟任雷说今天不来的。
许容敬左右看了眼,向右转,进了TIME斜对角的罗森,买了罐可乐坐在窗边,盯着对面的健身房发呆。
这么傻坐着,一坐就是半小时,连门口有人盯他看都不知道。
罗焰外出回来,发现常抽的烟没了,就想买口香糖嚼嚼,结果进了罗森就望见窗边坐了那个人傻钱多的VIP。
付完钱,他抽了根口香糖嚼了会儿,发现那VIP还是那个姿势在发呆,又觉得自己干嘛盯着人家看,傻逼了,扔了糖纸,转头走人。
走到红绿灯口,他没忍住回头瞧了瞧,那个大白瓜VIP还在那样发呆,他突然觉得好笑,绿灯了,没过马路,反倒走了回来,走到罗森外头,就站在他正对面,两眼直直盯着他。
许容敬还处于放空的状态,觉得有庞然大物挡视线了,才慢慢回过神,结果被玻璃外那双黑幽幽觑着他的眼睛吓一跳。
“罗焰?”他惊讶出声。
罗焰在外头看出他的口型是在叫他,还有他满脸的讶然,觉得更好笑。
罗焰从外头走了进来,许容敬视线就追随着他,直到他在身边落座。
罗焰动了下眉:“VIP,发呆呐,你喝可乐?”
许容敬:“可乐怎么了?”
罗焰张了下嘴,用口型说——杀精。
许容敬笑了:“这事儿没科学依据,不可信。”
末了,他又加一句:“哪怕是真的,对我也没啥影响,反正我注定不能传宗接代了。”
这话罗焰听见了,还听得特别清楚。
罗焰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又傻逼地当头一热,开玩笑问:“你是同?”
话说出口,他就想收回,谁知许容敬应了,“是啊。”
特风淡云轻。
第④章
罗焰震惊之余有些想笑,他没想到这个大白瓜VIP答得这么爽快。
罗焰跟他同个姿势望着窗外:“我就随便问问。”
“嗯,我就想忽悠你问,” 他转头看罗焰,坏笑道,“我故意那么说的。”
罗焰偏头,对上他的视线,“啊?”
“我表现的这么明显,你不知道我什么意思?” 许容敬这话说的露骨且挑衅。
罗焰咧嘴笑了下,都是成年人,他怎么可能不懂他的意思,他就是没想到许容敬知道他性取向,也没想到许容敬跟他是一类人,“你多大啊,二十吧,年轻人别冲动,我什么人你还不了解呢。”
许容敬无奈耸肩:“我二十八了,童颜,看不出来吧。”
罗焰愣了下,上下看了许容敬好几眼,“真没看出来……”
就许容敬这细腻嫩肉,单纯天真的样子,他死也想不到已经二十八了。
许容敬:“没了解就慢慢了解呗,试试怎么了。”
“我不想试。”罗焰不再跟他嘻嘻笑笑,认真的紧。
许容敬喝口可乐,太甜,没气了……
罗焰刚才那意思很明显了,拒绝他了。
罗焰一副看破红尘样儿:“我俩就见过昨晚那一面,今天算是第二面。”
许容敬沉默。
罗焰心直口快道:“我不信什么一见钟情,那都是看皮相的。”
许容敬头慢慢低下来了,说实话,刚才他敢那么做,已经鼓起了全部的勇气。
罗焰余光看他:“要是我不长这样,你昨晚能看上我?”
“其实就是新鲜感,过阵子,你就不会对我有啥感觉了。”
许容敬把可乐攥在手里,罐子已经被他掐扁了些,他站起来,带着些怒意说:“你别说了!我知道了!”
吕树跟他说过,他就是被保护的太好了,从小到大没吃过什么苦,没受过什么委屈,所以只要一受打击了,他这棵温室里的树苗就容易折。
他低着头绕过罗焰,把可乐扔进垃圾桶,推门走了。
罗焰从里头看他气呼呼往地铁的方向去了,咬了下牙根,这是怎么着?生气了?
他还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呢,咋心眼这么小?
罗焰又从自己口袋抽出根口香糖,放嘴里嚼,越嚼越不是滋味,刚才说话的时候,他看那大白瓜VIP眼睛都红了,别不是被他说哭了吧?
罗焰把手里的包装壳拧了团,弹进了垃圾桶,他刚才就不该折回来,这下傻逼了吧。
许容敬愤愤进了地铁,他这是撩人没成,反被人说了一通。
说实话,他心里挺不爽的,还觉得特委屈。
一见钟情怎么了,一见钟情也能是美好的啊。
他是以艺术家的眼光去看罗焰的,他相信自己的眼光,罗焰这人绝对不会差,不然他才不会想要去追呢。
这下好了,他连追也没追,就被打了回来。
想追,以后真的只能变成想想,他可拉不下脸,再向今天这样露骨的去表白一次。
许容敬摘了眼镜靠在地铁椅上,想着刚才罗焰坐在他旁边,那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心又扑通跳了两下。
可还真别说,他现在重新想一下,就觉得罗焰的形象在他心里又高大上了一些。
“许容敬,你这人就是肤浅……” 他骂自己一句。
许容敬坐地铁回了画展的停车场,本想开车回家,结果不知不觉把车开回了画室。
回到画室的时候,是晚上营业高峰期,一楼二楼坐着很多来画速成画的游客。
见来了个帅哥,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到了三楼,吕树迎了上来,一眼就看出许容敬心情不好。
“你咋啦?今天天又惹你了?它没下雨啊。”
许容敬给自己穿个围裙:“天没惹我,你惹我了。”
“我怎么惹你了?” 吕树表示自己实在无辜。
“谁让你给我推荐那个健身房的。”
“你早上不还挺满意嘛,怎么刚过去一下午,就改口了?”
“不满意,一点也不满意。”
吕树算是明白了,“今天见到罗老板了?”
许容敬没答。
“你不是去画展了嘛,怎么又跑去健身房了。”
“我没去健身房,” 许容敬戴个发箍,把自己的头发全部撩到了脑袋上,路出干净的脸蛋,衬的眼睛特别大。
“你没去健身房,怎么见着罗老板了?”
许容敬扁个嘴:“我去健身房外面的罗森了。”
“合着你去视监人家了,我咋之前没发现你这么变态呢。”
“你才变态!” 许容敬走回自己的小隔间,“我遇上他那是凑巧,我就在罗森坐着发呆。”
“然后呢?”
许容敬拿着刷子调色,“然后天地利人和,气氛又不错,我就把自己交代了。”
吕树缓了一秒:“靠!”
“许老师,你可以啊!你就那么跟人告白啦!”
“不然呢?”
吕树倚着门口,“看来你是被拒绝了。”
许容敬“哼” 了一声。
“没事儿哈,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这棵草,会遇上更好的。”
许容敬没吭声。
吕树察言观色:“怎么?还不想放弃啊。”
许容敬搁下刷子,换了张画纸,重新拿木头
铅开始粗粗勾勒框架。
吕树提他凳子一下:“别不吭声,就你我还不了解啊,我跟你穿一条裤子长大,你心里那点小九九我都能猜到。”
许容敬:“你烦不烦啊。”
“你在外面吃瘪,冲我发脾气,我伤心了啊……” 吕树话是这么说,其实早就习惯了,许容敬这人脾气就是这样。
“我看你就是欠收拾,从小到大顺风顺水惯了,罗老板不就拒绝你了嘛,那你越挫越勇,逆流而上啊。”
“我才不去。” 许容敬坚定道。
“哟,现在又摆艺术家的心气,你心气高,那你就孤独终老。”
许容敬扭头瞪吕树,吕树不怕他,抬下巴说:“你不就拉不下脸嘛,明儿我陪你一起去健身,这总行了吧。”
许容敬扭回头:“不去。”
“你现在说的气话我就当你放屁,明晚上带好装备,我开车。”
吕树留下话就去外面教学员了,许容敬手上木铅画完大框就往笔槽里一扔,他盯着白纸上的轮廓,想起身抬手把纸撤了,可下一秒又不想了,抄起旁边的颜料盘,开始调色。
半夜了,吕树收拾完,准备走了,看见许容敬的小隔间灯还亮着。
“许老师,你还不走啊?”
“嗯。”
吕树稍稍推开门,看许容敬画的认真,就没再打扰,“我先走了啊,你画完就去阁楼睡会儿。”
“嗯。”
吕树替他关上门,原地站了会儿,叹口气,才下楼锁门走了。
许容敬一个人在隔间一画就是几小时,等他放下画笔,拿出手机一看时间,已经凌晨四点,期间他就上了两回厕所。
昨天到现在,他就吃了个三明治,饿久了,反而感觉不到什么了。
他站起来,愣愣看着画。
结果又把自己看生气了,扛起画架,就连画架带画一起扔到了三楼的大垃圾桶旁。
之后一点也不拖泥带水,洗了个澡,换身衣服就去阁楼睡觉了。
翌日,吕树起了个早,买了糯米糍,灌汤包,煎饺,皮蛋瘦肉粥,去安慰昨天告白失败的许容敬。
拿钥匙开了门,走到三楼,他提着手里的早饭望着那个垃圾桶旁边的画架和画架上的那张画,笑的不行。
他笑着大喊:“许容敬!起床了!”
阁楼人没反应。
“许容敬,许老师,容容,容哥,你幼不幼稚,画画完你就扔了?”
阁楼的人才给了反应:“不要了!扔了!”
吕树笑着把早饭提上了阁楼,放在他床前,许容敬人缩在被子里,“真不要了?那我可真扔了?”
“扔了,少废话。”
“早餐放这儿,买的都是你爱吃的。”
“嗯……”
“昨晚几点睡的。”
“四点半。”
吕树揍了他一拳:“今天的课都帮你取消了,你就睡一觉吧,晚上去健身。”
“不去……”
吕树又隔着被子揍了他一拳,就关门走了。
他来到三楼的大垃圾桶旁,插着腰看着那幅画,许容敬的大作,扔了多可惜啊,外面他一幅画都要卖十几万呢。
他打了个响指,把画解下来,弄了框裱起来,偷偷放进了自己车的后备箱。
傍晚,吕树再次推开阁楼的门,“去健身吗?”
许容敬还猫在被子里:“不去,说了不去就不去!”
“行,那我自己去了啊。”
“滚。”
吕树看了眼已经吃完的那些早饭,嘚瑟关上门,屁颠屁颠开车去了TIME。
他就知道,以许容敬这要面子的心理,今天是绝对不会跟他去的,不去刚好,不然他怎么给罗老板送大礼呢。
没一会儿,许容敬坐了起来,抓了把自己一定炸的根鸡毛似的头发,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阁楼门口,把门扒拉开一条缝,从缝里看三楼的大垃圾桶。
画架不在了,画也不在了。
许容敬撇个嘴,又往回走几步,倒回床上,把头捂进被子里。
还真给扔了……个孙子……
“画了一宿的呢!” 他泄愤似的捶两下床。
第⑤章
罗焰刚踩完单车,汗顺着脸颊流到完美的下颚,再滴进脖子,最终被排汗的紧身衣吸收,他喝着水,往力量区走,准备下一轮,转身的时候,瞥到前台有人在冲他热情的招手。
罗焰绞尽脑汁想了下这人,好像是什么画室的老师,任雷的朋友,他拿毛巾把脸上的汗扫了下,放下水瓶走去前台。
“罗老板!” 吕树热情向他打招呼。
罗焰象征性地点了下头,实在不熟,不想搭理。
“罗老板,我有礼物送你,” 吕树让去一边,指着倚在前台被包得严严实实的大长方形。
罗焰不明白这人为什么突然给他送礼,“这是什么?”
吕树笑着说:“我朋友画的画儿,我觉着送你最合适。”
罗焰不明所以,冷淡道:“拿回去吧,我这儿不是挂画的地方。”
在这个重金属风格装饰的健身房,挂幅画,总觉得有些别扭。
吕树:“别啊,要不您先看了再决定要不要?”
“真不用,谢谢好意。” 罗焰直白拒绝了,也没给留面子。
吕树手放在画框上,这可咋整,这跟他计划的不太一样啊。
任雷正好带完人下楼,一眼救望见了杵在前台的吕树,“树儿,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吕树看到救星,拍拍手下的画:“雷子,我来给罗老板送画。”
任雷看着被包得严实的长方形,“什么画儿啊?我能拆开看看不?还从来没人给咱们罗哥送过画呢。”
吕树:“当然可以,这画画得特好。”
罗焰刚想阻止,任雷已经上手了,手抠着外包装纸一撕就开了,里头画露了半张出来。
任雷盯着画上这半张脸的人:“这人我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他又迅速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