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耽美同人电子书 > 借我光阴 >

第11部分

借我光阴-第11部分

小说: 借我光阴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程淮义把他抱下来,放到凳子上,然后蹲下来给他穿鞋。
  “饿不饿啊?想吃什么?”
  苏默不说话,揪着程淮义几缕头发在手指上绕圈圈。
  程淮义听不到苏默的回答,抬头去看他,却见他一双眼睛里似乎盛了万千星辰,光亮璀璨。
  程淮义慌慌张张地把头低了下去,不敢再和他对视,心里的不安也越发扩大。
  他给苏默把鞋带系好,拉着他去溪大周围的小吃街吃饭。苏默倚着他的手臂,默默跟着。程淮义不敢看他,只是握着他的手腕问他:“今天怎么一句话都不说了?”
  苏默含含糊糊从嗓子里闷出一句:“好累啊。”
  程淮义终于忍不住转过头去,仔细看他的脸色,果然还是有点发白。
  “除了累还有哪里不舒服啊?”
  “没有,就是累。”
  程淮义放开苏默的手腕,改为搂着他的肩:“那我们今晚就随便吃一点,然后赶紧回去睡觉。等明天好一点了,哥再带你逛逛,吃好吃的。”
  苏默靠在程淮义的肩头,有气无力地点点头。
  他们随便吃了一碗面后,就回程淮义寝室了,程淮义把苏默推进卫生间,给他拿自己的毛巾用,让他洗个澡就睡觉。
  苏默白天睡过了,现在虽然依旧累得手脚发软,但是闭上眼没有一点困意。他穿着程淮义的T恤,闻着程淮义被子里熟悉的味道,觉得很安心。
  程淮义很快也洗好了,关了灯爬到他隔壁的床上,和他头对着头。
  苏默手臂撑着床铺,抬起上身,把头凑到他哥面前,有些不高兴:“哥,你睡别人的床啊?”
  “没事,我和舍友说过了。”程淮义有些心慌,拿手指推推他的脑袋,把他的脸推远一点,“不是累了吗?快点睡觉。”
  苏默噘着嘴躺下去,闭上了眼睛。可是过了一会儿又睁开来,轻声嘟囔:“哥,我想和你睡。”
  程淮义闭着眼睛不理他。
  “哥——”
  “哥哥——”
  苏默叫的可怜兮兮,像只小奶猫一样,有种毛茸茸的可怜弱小。
  程淮义被他喊得受不了了,把被子一掀,爬起来跨过床上的栏杆,黑着脸钻到了自己的被子里。
  “好了,现在不许再闹了,睡觉!”
  床很小很窄,两个男生睡在一起,挤得没有一点空隙。程淮义双手放到自己的肚子上,躺得规规矩矩。
  苏默一开始还挺老实地自己躺着,几分钟之后就开始往程淮义身上挤,原本就没有空隙的两人已经完全贴到了一起。
  程淮义不舒服地动了动,警告他:“好好睡啊!不要瞎动!我要掉下去了!”
  苏默索性转过身,正脸对着程淮义,一只手抱着他的胳膊,一只手伸到程淮义胸前,开始撒娇:“哥哥,捏手手。”
  程淮义没穿上衣,赤裸的皮肤被苏默触碰着,那一小块地方开始发烫发热,烧得他嗓子发紧,说不出话来。
  他不敢去看苏默,不敢去注意心底的不安,艰难地拎起苏默放到他胸口的手,握在手里,假装若无其事地揉捏了两下,马上放到一边:“捏好了,可以睡觉了。”
  他闭上眼,装作马上要睡着的样子,却感觉到身边的苏默两只手都抱住了他的胳膊,热烘烘暖呼呼的,他一动都不敢动,觉得脖子都僵了。
  苏默安静了一小会儿,又开始小声喊他:“哥哥,抱抱我,哥哥。”
  程淮义再也忍不住,一下子坐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苏默:“你到底要干嘛?”
  黑暗里,苏默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一会儿,就蒙上了闪闪的光。程淮义拿手一摸,湿湿的。
  程淮义顿时泄了气,摸着苏默的眼睛,声音低低的,还有点委屈:“你到底要干嘛呀?”
  苏默流着泪,声音里都是自暴自弃:“程淮义,你抱抱我吧。”
  程淮义心头大震,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苏默,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心里隐隐约约的不安,终于在迷雾重重后面清晰起来。
  苏默坐起来,固执地看着他,眼泪一直流一直流。他可怜地祈求:“程淮义,抱抱我吧。”
  程淮义摇头,一直摇头,他挤出一个艰难的笑脸:“你都长这么大了,还要哥哥抱啊?你大了,以后不能要哥哥抱了。你是大人了。”
  苏默伤心地看着他,窗户里透进来的一点光,足以让他看到程淮义脸上的表情,无措又害怕。
  可是苏默知道一切都已经没有退路,挂着温情脉脉的幌子又骗得了谁呢?对他来说,这个世界也只不过是天、地、他还有程淮义。
  天地骗不了,自己不用骗。
  而程淮义,现在不是都知道了吗?
  苏默抬着头,固执地抬着头,从软弱幼小里长出的倔强锋利而决绝:“不是的,程淮义,你知道不是的……”
  程淮义躲闪着他的眼睛:“默默,你听哥哥说,你还小……”
  苏默一边流泪一边笑:“可是你刚刚还说我长大了。”
  程淮义语无伦次,他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狼狈过:“是的,你是长大了,可是你还小,有些事情……对的,对于有些事情你还太小……你不明白,等你再长大一些……”
  “可是如果我长大一点,还是这样想……”
  “不会的……不会这样的……你只是,只是没有什么朋友。都怪我、怪我,让你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家里,放在,放在我身上,这不好……可以改的,我们都改改……”
  程淮义看着苏默伤心的脸,他一直在哭,眼泪不停流不停流,好像要流干一样。他别过头去,不忍心再看。
  苏默泪眼朦胧地看着程淮义,他的声音轻到似乎是说给自己听的:“我是不会变的,我不会!”
  程淮义听到了,只觉得心都痛了。一颗心又痛又沉,压抑得他喘不过气来。
  这一晚不知道最后是怎么睡的,程淮义没有记忆了。他只记得脑子里乱哄哄的,心脏随时要爆炸。苏默什么时候不哭了,什么时候睡着了,完全想不起来了。
  第二天,是苏默自己说,想回去了。
  程淮义嘴巴上像涂了胶水,开不了口。他原本想说,自己还没带他好好看看自己的学校呢,也没带他吃过好吃的,可是这些话一句都没有说出来。他现在有点不敢和苏默说什么,也不敢看他。
  程淮义把苏默送到车站,一路上一言不发。苏默自己买了车票,走的时候,想要上前抱一下他。
  他刚抬起手,程淮义就像受到了惊吓,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愣在了那里。
  苏默默默放下了手臂,睁着又红又肿的眼睛,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哥,那我走了。”他往上提了提自己的包,转身过了安检,没有再回头。
  程淮义站在那里,想到一个月之前,也是在车站,苏默笑着送他走,他每一次回头,都能看到他在挥手,一次又一次,笑着朝他喊“再见”。
  怎么突然一切都变了,变成了这个样子了呢?哥哥不像哥哥,弟弟不像是弟弟。
  他站在候车室外,独自一人红了眼眶。他看不到的里面,苏默把脸埋在书包里,压抑着声音,哀哀痛哭。
  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了呢?
  苏默回到家,除了给程淮义发了个“到达”的短信外,再没有其他。
  他不想为难程淮义,如果程淮义觉得时间和距离的拉开能让他“改掉”爱他这件事,那么他愿意像他想的那样去做。他还小,对于感情的认知完全充满了少年的天真,他相信自己会一直一直喜欢程淮义。
  可谁能说这种天真不是纯然的真挚呢?
  苏默像往常一样,上学念书,放学一个人回家做饭吃饭写作业。生活似乎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除了睡觉之前的电话和短信。程淮义不再每天睡觉之前给他打电话,也不再每天给他发短信,告诉他他身边发生的一切事情。
  程淮义现在都是星期五晚上给他打一个电话,而且常常讲着讲着,两个人就没什么话可说了,在尴尬之中互道“再见”。
  一开始苏默还每天晚上都攥着手机,心里七上八下地等,一遍遍在心里描摹着一会儿说什么,如果撒个娇会不会太刻意了……可是时间过去得越久,他就越清楚的知道,除了星期五,程淮义再也不会打电话过来了。
  苏默也没有特别失望,他似乎早就做好了这样的准备,除了离开引溪的那天哭过,之后他一个人再也没哭了。哭什么呢?哭也不过是想有人关心自己、心疼自己,如果没人看、没人问,连哭都哭不出来。
  在一个个没人可以等的夜里,他买了很多课外练习卷,心平气和地解题,那些方程、辅助线、电路,有效地占据了他的时间、头脑,让他可以少想一点程淮义。
  可是床底下的箱子里,装星星的玻璃瓶越来越多了。原本苏默还幻想过,要送给程淮义表白的,现在彻底不用了,它们只能成为苏默自己的证物,来证明他有想程淮义,很想很想,从来没有少过一点点。
  天气越来越冷,程淮义坐在他和阮明一起开的复印店里看店。开店的钱是阮明拿的,程淮义只出了一点,然后负责在没课的时候做生意,有课的时候是雇的女孩子一个人看店。阮明说这算他们一起开的,赚的钱分程淮义一半,总比他四处打工强。要是程淮义过意不去,以后攒了钱,把本金的一半还上来。
  快要到期末考了,很多学生拿了笔记过来复印,程淮义忙了一上午,这才有时间停下来发呆。空调开得很足,他甚至觉得有点燥,手心里湿湿的。
  前两天他买了新的羽绒服给苏默寄回去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穿。教室里没有空调,一到冬天就很冷,四十分钟下来,早就冻得手脚冰凉冰凉的。苏默脚上还长冻疮,也不知道今年有没有发作,疼不疼,痒不痒?
  程淮义瘫坐在椅子里想东想西的,全是关于苏默的,但是他没有勇气给苏默打电话问一问。每个星期五的固定交谈就像一场凌迟,胶着的气氛每分每秒都在提醒他,他的弟弟对他抱着罔顾人伦的想法。
  这半年来,程淮义时时刻刻都在思考,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误导了一个好好的孩子。他还记得刚刚认识苏默的时候,他小小的、软绵绵的样子,睁着一双圆圆的大眼睛,无措而天真地望着他。
  后来,他叫自己“哥哥”,他们同吃同住,每天都在一起。他整天想着从哪里弄钱来养活他们两个,而苏默小小年纪就开始学着管家,打理两个人的衣食住行。
  他一天一天长大,可是看他的眼神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有种软绵绵的天真,他一直把他当做一个小朋友。他本来就是个小朋友啊。
  只是这个小朋友有一天突然说喜欢他,哭着说喜欢他……
  不对,程淮义猛然从沉思中惊醒,默默没有说过喜欢他的话,根本没有说过,虽然他那天是哭了,但是最终什么都没有明明白白地说过,可为什么在他的脑子里,会一直徘徊着一句“喜欢你”?还是苏默的声音,苏默一贯的语气。
  自己到底在想什么?程淮义挫败地垂下头,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期末考试之后,苏默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程淮义:“哥哥,你寒假回家吗?”
  当时周边大学的学生早就回家了,程淮义的店里冷冷清清,连雇的女孩子他都已经给放假了。可是程淮义窝在没人的店里,有些支支吾吾:“那个,店里要有人看着,我走不开……”
  苏默冷静地打断他的话:“那过年呢?你回家过年吗?”
  程淮义不知道要怎么说,他的心很乱,他还没想好怎么面对苏默。
  苏默在他长长的迟疑中,逐渐崩溃,他毕竟只是个半大少年,唯一的亲人半年来对他冷冷淡淡,如果连过年都不回来,他还有家吗?
  他发着抖,颤声问程淮义:“哥哥,你以后就这样,连家都不回了吗?我喜欢你这件事情就这么让你恶心害怕?厌恶到家都不要了吗?”
  程淮义听着苏默急促的呼吸,一声声吞进嗓子里的呜咽,心疼得只想立刻回家,告诉他,他是自己唯一的归途,自己永远都不会不回家。
  可是苏默那句“喜欢你”,硬生生扯住了他的一切冲动。就是这样,这样的一句“喜欢你”,和他脑海中时时响起来的那句一样,一样的音色,一样的语气,一样的节奏,分毫不差。
  那句“喜欢你”,合着曾经无数次臆想出来的无数句“喜欢你”,茫茫然如夜鸟投林,呼啦啦飞过来一大片,铺天盖地地遮住了他的心,上空一片黑色,让他知道自己果然不无辜。
  程淮义决定了,他不能回去,不是因为苏默,而是因为他自己的心。苏默还那么小,而他已经成年了,他才是该负责的那个。不谈人伦,光是两个男孩子,要在一起,将面对什么,苏默不知道,他不能装不知道。
  他不能在苏默这么小的时候,就一点退路都不给他留。少年人的喜欢如天上的云,瞬息万变,总有一天,他会忘记今天流着泪说“喜欢你”的心情。
  程淮义闭上眼,掩住痛苦的目光,他听到自己冷酷地回答苏默:“不行,哥哥没有时间,不能回去。”
  电话那头,苏默大口大口的喘息声像濒死之人挣扎着生的可能,最后,他听到他终于平静下来,微不可闻地回答了一句:“知道了,哥哥。”
  这是一个凄寒的除夕夜。
  苏默独自对着一桌子的菜发呆。面前的米饭已经不冒热气了,他冻得红肿胀痛的手还捧着冰凉的饭碗不肯放下。
  他心中仅存的一点点微小的希望,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也渐渐趋近于泯灭。
  没有空调的房间格外的冷,他的双脚早就已经冻得发麻没有知觉,可是他觉得自己的心更冷。程淮义真的说到做到,最终没有回来和他一起过年。
  在这个人人阖家团圆的日子里,只有苏默守着一室的寂寥。他就这么静静坐着,身影在窗户上投下一个小小的、凄清的影子。
  终于,时钟指向了十二点,旧的一年过去,新的一年来临。同一瞬间,大街小巷各个角落响起了炮仗、烟花的炸裂声。这条老旧的小街上,每家每户都有人欢呼雀跃,“噼里啪啦”的声音不绝于耳。
  苏默似乎被外面�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