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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部分

网配圈撕逼指南之巅峰演技-第26部分

小说: 网配圈撕逼指南之巅峰演技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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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笛,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你别怕别怕!”
     他的五官因焦急而扭曲,更使得谢正衍毛发耸然,情急中抬脚朝他左边膝盖猛踹,趁他倒地,拼命狠戳关闭按钮,急切召唤出两扇铁门封印那惊心掉胆的画面。
     在街头徘徊至深夜,寒风伴着他回到出租屋,进门时打开一直关闭的手机才发现自己居然游走了整整三小时,这段漫长的时间像被怪兽一口吞吃,只在他的记忆里浮掠一层冷寂的光影,那是因为他所有精神都集中在一个困厄上——必须立即和知乎君了断!
     此刻他已准备好铁锤锄头来砸这比铜墙铁壁还坚硬的关隘,退缩和懦弱这两根绊脚绳依旧缠缚着,但只要回顾方才那令人恶寒的一幕,他宁愿摔个头破血流也要彻底杜绝再次触发此类事件的可能性。
     没等他动手,知乎君已抢先来电。
    “小笛你终于开机了,我刚才为了找你满大街乱转,差一点就迷路了。你现在在哪儿?到家了吗?”
     知乎君没头苍蝇似的,大概把失联的三小时当成了劳燕分飞的永诀,心痛的感觉溢于言表。
     为防止动摇,谢正衍拿出吃奶的劲儿固定住决心,用被风吹得冷硬的声音说:“小知,我想跟你谈谈。”
    “好好,有话你尽管说,我听着呢。”
    “我们……绝不可能发展出你所期待的那种关系。”
    “小笛……”
    “我这么说的原因只有一个……我是直男,没办法接受跟男人谈情说爱。”
    这句话字字如箭,每一箭都能射穿痴情的真心。知乎君的震愕都在情理之中,由于谢正衍从未明确表露过自己的性取向,突然自称直男,听者也找不到实据来反驳,这性质就好比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忽然跟腻歪许久的情人说自己原来是有夫之妇一样,因为她只是隐瞒没有撒谎,所以要怪只能怪冤大头们粗心大意,伤心也好愤怒也罢全得自个儿担着,那动机不良的骗子倒随时可以摸净嘴巴拍腿走人。
    “你说你是直男?”
    知乎君必定绞尽脑汁才想到用反问来表达愤慨,谢正衍已是双腿打颤,右手将身下的床揪成褶皱深刻的盐菜,小声的“嗯”了一下。
    这微弱的声音引爆了知乎君胸腔里的炸弹,他怒不可遏的咆哮:“你是直男为什么还跟我搞暧昧?!耍我吗!?”
    谢正衍像雷惊的孩子本能的缩起肩膀,幸亏不是面对面,他还能硬着头皮强辩。
    “我没跟你搞暧昧啊,如果我曾经做过什么让你产生错觉的事,那真的都只是误会。”
    他一开口就明白自己正在说一句卑鄙的话,如果给卑鄙划分三六九等,这句话应该排在最下等,可是他别无选择,好比紧急避险中的落水者为争夺救命的木板不得不狠心将同伴推进恶浪。
    这致命的打击顿时摧毁了所有美好的品质,他听到知乎君用前所未有的狞恶语气詈骂:“姓谢的,你真是个贱人!”
    明白这不过是第一刀,谢正衍用力闭眼同时紧咬嘴唇,忍受随之而来的劈砍。
    “你明知道我是基佬还跟我黏糊,哄着我喜欢你对你好,真是正经人,我第一次跟你表白时你就该说清楚啊!”
    “…………”
    “我也是蠢,还想为你出柜,改变自己的人生规划,你听我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既然是直的就该当场阻止我,什么都不说还一味装贤德,是不是存心害我越陷越深,好尽情摆布我?!”
    “…………”
    “要是我只是嘴上说说,你当成玩笑还情有可原,我明明人都到上海了,你装模作样陪我吃饭逛街却迟迟不肯说实话,非要把好处都捞尽了才收手?!”
    “别说了!”
     谢正衍到底忍不住求饶,紧捏的拳头已变成四根扎在掌心上的刺,陷在唇里的牙尖也溢出一丝丝血腥,假如知乎君继续追讨下去,他可能会忍不住戳聋自己的耳朵。
    “你再逼问我也无话可说,给我个地址,我把你送的东西全部寄还给你,其余的就到此为止吧……”
     他慌到极处,修辞能力丧失殆尽,说出的话全部词不达意,听来都成了不负责任的逃避。他的心对此洞若观火,却像个失位的君王管束不了嘴和舌头,无措的看它们犯错。
     气氛冷凝到极限,已没有一丝回旋余地,知乎君的怒火也冻结了,忽然杀气森森的打断他,腔调酷寒如同北极大陆下挖出的一方冰晶。
    “不用了,我不想沾你碰过的东西,恶心。”
    “小知……”
    “住口!不准再叫我的名字,我嫌脏!”
     断线的盲音终结了知乎君天崩地裂的嘶叫,谢正衍犹如定格在这一场景中,纹丝不动的呆窒许久,慢慢的,一股酸涩的热流从鼻腔挤到眼眶里,热辣辣的泪水淹没了周围一切事物,一个声音冲着他的脑子单刀直入。
    “你就是个骗子。”






第29章 哭诉(1)
     半夜,谢正衍到附近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了一瓶500ml的洋河大曲,刚付过钱便急不可耐的拧开盖子对瓶吹,看起来既像急灌解药的中毒者,又像活得不耐烦的人在视死如归的喝农药,把店员唬得一愣一愣,认定这是个酒虫抓狂的瘾君子。
     殊不知谢正衍从小简朴老实,不敢培养抽烟喝酒的恶习,大学时一寝室的烟枪酒鬼,唯他始终决意自持,又因肠胃不好,工作后也坚持滴酒不沾,为这个还数次惹得老板同事不快。今天只为苦闷到走投无路的境地才动用借酒消愁这道偏方,一路闭气猛灌,等回到家将空酒瓶一扔,上半夜的记忆就此中断。
     他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脱掉外套毛衣的,也不知道整洁的屋子为何会柜倒箱翻变成里氏七级地震后的废墟,等意识恢复,发现福子正呼呼舔他的脸,小家伙一定吓坏了,大眼睛湿漉漉的,浑身上下无一处不抖战,见他爬坐起身,第一反应竟是飞窜的钻入床下,怯惧的细细呜咽着。
    此刻谢正衍的神智是一张浸了油的牛皮纸,呈现模糊朦胧的半透明状,这张纸把不该忘的挡在外边,却让拼命想忘的信息在上面聚拢杂糅,酒精还在他的腔膛里烘烘燃烧,烧得他颠倒眩晕,也烧得那些信息沸腾喧嚣。他用力捶打脑袋,恨不得将太阳穴敲出个洞,一股泪意猛然呛上来,一举冲破牙关,撞向天花板。那哭声凄厉悲惨又十分陌生,像从一个蛀空了的树洞里发出的,牢牢吸附在阴冷的黑夜体表,为周围人的睡梦制造诡像。
    几行苦泪倒流入喉,他觉得自己的胃壁快被撑破,急忙爬进厕所抠索嗓眼,吐到昏天黑地,最后连绿色的胆汁也呕出来,而那壅塞的块垒犹未消减。于是他明白那异物的本体是无形的情绪,他需要心理上的呕吐,找一个倾听者来承接他沉重的怨苦。
     谁有闲心在大半夜当一个醉鬼的马桶?谢正衍抓住手机的一刹那便选定目标,如今只能凭直觉做判断的他坚信那个人不会拒绝,虽然不确定他是否有足够的耐性,但能肯定的是他有充裕的淡定,可以容他说完想说的话。
    “都四点半了,你怎么还没睡?”
     被从浓睡中吵醒,千帆的声音含糊得接近呓语,不过并没有不耐烦和厌恶,或者就算有,以谢正衍目前的状态也感受不到。
     他用比对方更混沌的声音发话:“老千,我现在好难受,难受得想死,你能不能听我说几段遗言?”
    “哈?”
     千帆浇了凉水一样清醒过来,问他是不是喝醉了。
     谢正衍答非所问的告诉他自己今天做了一件非常恶心的事,恶心到像喂所有人吃了一万只苍蝇。千帆机敏老练,一听到这话便诊出病因,笑道:“你跟那个追求者摊牌了?唉,这种事免不了流血牺牲,对方骂得再狠,你也念在人家是女孩子,被你伤了自尊心一时承受不住打击,别往心里去。”
    谢正衍格格苦笑:“不,他不是女人。”
    这下立马惹出千帆第二声诧异的“哈?”,态度也慎重了。
    “你是不是跟圈子里的基佬搞暧昧,结果对方假戏真做了?”
    谢正衍混乱的大脑腾不出罅隙来佩服千帆卓越的推理能力,他目前的思维只够运算直观数据,听他分析正确,便点头承认,接着不问自招的把跟知乎君之间的前尘往事烤全羊似的连汤带水端出来。
    “你一定觉得我很卑鄙对吧,我也是,觉得自己简直坏透了,明明不喜欢人家,还贪图人家的温柔,骗人家对我好,真不要脸,不要脸!”
    他又哭又喊,随手抽自己几个耳光,一点不疼,却听见千帆在那边“嘶”的吸气,严肃下令:“你还有想说的就好好说,别发酒疯。”
     谢正衍爬在床沿抽泣,哭声越来越响,如同密集的炸弹很快让破旧的水坝决堤,禁锢多年的委屈和不甘洪水般飞流奔涌,带出一桩桩他一直绝口不提,深藏到连自己都几乎以为遗忘了的痛苦往事。
    他说他是母亲意外受孕的产物,生命诞生的那一刻起就承受着家人的厌恶,母亲本打算堕胎,因祖父的侄子不能生育,得知此事后,请求堂嫂生下这个孩子,将来过继到自己膝下,承接香火。母亲耐不住长辈逼劝,勉为其难的诞下他,一落地便转交人手,此后6年从未问过他的境况。
    他不记得做小奶娃时是否得到过大人们的疼爱,从四五岁上有了记忆开始,所目睹的就是养父母之间无休止的争吵。养父和镇上开火锅店的女人有染,养母每晚都领着他四处捉、奸,导致他对那一时期的印象只有黑夜没有白昼。
    他清楚记得两件事,一件是跟养母去舞厅找养父,看门的保安指着年满五岁还穿着不合身的开裆裤的他说“我们这里小孩子不能进”;另一件是有一次养父在情妇店里厮混,养母唆使他去砸那火锅店的落地灯箱。他双手提着沉重的砖块,摇摇晃晃走过去,怕得不敢下手,回头哭着向养母求赦,养母在几步外恶狠狠呵斥,“快砸!你不砸以后就没有家了!”
    最后灯箱是砸成功了,家却终究没保住。6岁时养父母离异,他又成了多余的累赘,被送回亲身父母身边。本该是团圆日,家里却因他这个不速之客乌烟瘴气,他躲在开满黄色月季的花盆后听大人们争论他的归属问题,每个人都面红耳赤声嘶力竭,仿佛他是个烫手山药,谁也不愿接收。后来他听到他的生母崩溃痛哭,不顾疼的咚咚咚捶打墙壁,高叫:“当初吾就说不生不生,拿非逼着吾生,个些又说退回来就退回来,吾养吾大弟都养不过来,哪能再养这个小的。”
    为此,家人一度想送他去孤儿院,因他父母俱在不符合孤儿的条件未能如愿,几经风波后,他勉强留在了那户人家,开始寄人篱下的生活。由于在胚胎时就没能和父母建立感情,重新返家后,家人对他的嫌弃有增无减,加上他有个聪明优秀的哥哥,如一块厚海绵隔在他和亲人中间,吸干了他们亲情关爱,留给他的只剩冷漠。幼小的他经受了诸多超龄的伤害,在孤苦中过早的学会了麻木,这麻木就像一把清洗马桶的硬毛刷,将种种不堪和痛苦刷成斑驳难辨的印记,等待着被流水似的时间冲走。
    可有些刀劈斧砍的重伤无论如何也无法掩盖,比如入学那年生父母为他的户口问题再度和养父家爆发争执,按政策他属于超生子,想获得就学的户口需要交纳3万罚款。生父母认为这笔钱应该由养父承担,理由是若非他当年横插一脚,他们不会生下这个包袱来拖累他们的人生。养父是个厚道人,愿意为曾经的过失买单,但光他点头没用,他的现任太太前任情妇那位泼辣风骚的火锅店女老板还在为那块被砸毁的灯箱记仇,放话出来,必须让那不懂事的熊孩子到她跟前恭恭敬敬嗑三个响头,否则分文不给。
    7岁的小孩已经能感受到自尊,被生父押着来到那个女人跟前,又被狠狠推出一个趔趄,他仍咬定倔强不肯低头。但现实哪容他宁死不屈,生父的大手像如来佛的五指紧紧压住他的头顶,硬是将他按倒在地,又拎小鸡一般没轻没重的握住他的脑袋在水泥地上敲了三下。一下换得一万块,三下过后他的心像泥巴一样捏个稀烂,就此化作盘踞畏缩、懦弱、恐惧的沃壤。
    家庭是造就孩子人格雏形的第一站,他在这条生产线上沦为残次品,进入校园这个加工基地,则是把一件残次品深化定型,再贴上标签,一步步推入社会。他求学生涯中的凄凉与在家时一脉相承,同样是在自卑、孤独、迷惘、无助中沉沦。没有出众的头脑,漂亮的外表,富贵的家世,笨拙木讷胆小寡言,宛如一个网眼巨大的网袋,兜不住任何讨人喜欢的特质。这种平庸造就他的透明体质,不能像优等生一样受欢迎,也不能像顽劣孩童引人注目,缺乏亲和力交不到朋友,不善言辞经常遭遇白眼,还因为衣着粗陋动不动受挤兑被蔑视。
    还记得小学二年级学校向学生们推售课间营养餐点,家里舍不得为他每月多支出20块花销,导致全班只有他一个人没订餐。这使得班主任十分不悦,一鄙一厌形诸词色。他羞耻得无地自容,每到送餐时间便逃出教室,孤零零在操场转圈,心中无比愁苦,并不是眼馋那些不见得美味的牛奶面包,是受不了做“异类”的滋味。
    还记得四年级的冬天,做课间操时巡视的老师突然盯着他的双腿大叫:“都12月了你怎么还在穿夏天的单裤,不怕感冒吗!?”,周围笑声哗然,他低着头脖子几乎弯成90°,生怕别人知道那段时间他身高猛串,母亲嫌他长太快,成日骂骂咧咧不肯为他添置新衣。“小孩子冻一冻对身体好,人家日本的小学生下雪天也穿短裤的。”,等他不耐严寒病倒后,这句原话又被调了个个儿,总之是他没用娇气,只会生病害家里花冤枉钱。
    还记得六年级的一次体育课上,他那双10块钱的劣质胶鞋在跟随他跑跳了整个学年后终于精疲力竭的咧开了大嘴,他再次成为同学们嘲笑的焦点。那天艳阳高照,雪亮的阳光让一切无所遁形,他像一根圆锥突兀的立在人堆中,发现天高地阔竟找不到一点犄角旮旯藏匿自己的双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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