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配圈撕逼指南之巅峰演技-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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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舍去身边的伴侣,找了外人取证。
“葱酱,听说含笑大大近期要出个志?”
认识的人里,洋葱跟含笑关系最近,谢正衍直觉她会知道一些内情,这小策划是一捧清水,眨眼就能望穿,刺探消息也是一套一个准。听谢正衍问起个志的广播剧周边,她还很诧异:“大大,你怎么知道?”
“朋友告诉我的,听说主役攻是千帆?”
“哎呀,你那位朋友是谁呀,怎么了解这么多内部消息?”
谢正衍打着“哈哈哈”,内心很毛躁,抬起眼皮瞄一眼躺在床上看视频的容川,很想拿着这段对话去质问他,思量一番,按下冲动,继续向洋葱打听细节。
洋葱了解得不比他多,只知道千帆起先不太愿意接那部剧,后来勉强被含笑说服,但要求挂马甲,严禁对外泄露他的正身。
事件真实性得到证实,给谢正衍的疑虑做了加固,他抱着一堆铁蒺藜般的心事烦恼,早早装困睡下,却一直失眠到半夜。窗外夜空深蓝,海浪轻柔,海风舒缓,很适合做浪漫的梦,可叹他这庸人无福消受,睁开眼向枕边人凝眸。容川睡得安稳香甜,表情纯净得像一块没有瑕疵的玉,叫人不忍心去分解透析,也渐渐唤起谢正衍心中贪恋,悄悄靠近紧紧搂抱,以证明自己的所有权。
容川迷迷糊糊回拥他,在他背上轻轻拍抚两下,他也已经习惯了谢正衍的存在,哄慰安抚形成反射性指令储存在潜意识里,似乎比法律认证的协议更可靠。可这正是谢正衍不满足的地方,他找不到办法把感情变成白纸黑字的协议永久留存,想牢牢抓住容川的心,又深深怀疑自身能力,觉得他是停在黑夜掌心的萤火虫,只能临时点缀夜幕,等短暂的夏天结束,就将让位给恒久的星辉和月华。他需要一个天长地久的承诺,容川没给过他,好像也不打算给,他总说“顺其自然,顺其自然”,是自然增长还是自然消亡?
若不是Peafowl挑衅,谢正衍不敢相信自己心里积聚着这么多不安,更发现他对容川的依恋和占有欲大大超出想象……不,准确的说,是他以前没做好估算,错误地给这两种情愫下定义,它们并非静止的固态,会潜滋暗长与日俱增,从胚芽长成巨木,如今已对他施行反制,能轻易左右他的思想了。
各种乱念如同饥饿的蚊群整宿追咬他,直到天际渐白方才入睡,没多久又被聒噪的海鸟吵醒。轻纱质地的窗帘宛如翅膀迎风飞舞,扇进一缕缕柠檬色的旭晖,他用力吸一口带咸味的空气,扭头发现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在人家家里做客可不能独自赖床,他赶忙揉着眼皮勉力爬起,走过阳台的玻璃门,见远处金光万丈,太阳刚刚洗完海水浴,那巨大的深蓝色澡盆铺满金屑,好像随便抓一把就能富甲一方。
谢正衍初见海上日出,马上想起过去读过的无数描绘此种胜景的诗歌散文,兴致勃勃走上阳台去寻觅文字里的意象。他实在不该好奇,在领略美景之前先看到了惊诧的一幕——不远处的沙滩上并排坐着两个人影,是容川和Peafowl。
他彻夜难眠,眼下情景恰好踩到他的敏感神经,胸口的弓弦一下子拉紧。接下来更离谱的事上演了,只见Peafowl身体缓缓朝容川倾斜,脑袋靠在他的左肩上,那无声的碰触有如榔头在谢正衍心口用力锤了一下,发出哐当巨响。只见容川隔了几秒钟才做出反应,左臂伸到Peafowl背上拍了拍,另一只手撑住沙地站起来。
那轻拍的动作有两种解读,一种是朋友式的安慰,一种是暧昧的怜惜,全凭观者选择。谢正衍疑丝纷繁,自然倾向后者,本来海边看日出就是罗曼蒂克色彩浓厚的行为,二人又做出亲密姿态,怎么看都不像单纯正直的朋友关系,假如全系Peafowl倒贴,也太毁形象,假如是容川……
谢正衍转身急走,躲避金灿灿的朝阳和迷乱的遐思,Peafowl就算了,可万万不能把猜疑强加到容川头上,他自认比谁都熟知容川的好,这个男人的品性胜过世间绝大部分人,不可能做出轻浮不端之事。
然而不管他如何自我开解,疑心病都已控制他的精神,不仅游兴全无,还因为与Peafowl近距离接触,愈感压抑,在多个不经意的瞬间都感到后背脸庞被他的视线快速扫射,交谈时,吃饭时,走路时,那种异样感如影随形,准确对应一个名词:监视。
没错,Peafowl正随时随地监视他,好像要从他的言行举止里提取什么似的,可气的是,他以极优雅的方式进行这种鬼祟行为,根本抓不住把柄,也就更令谢正衍认明他的虚伪,只用一天时间介意就恶化成反感,在他的气场范围内做什么都心不在焉,恨不得摇动时间齿轮,尽快打发剩余的假期。
傍晚他的低落已十分明显,晚饭后容川让他陪自己去超市买东西,出了门却领他来到远离别墅的海边,日落的景象与日出时截然不同,太阳仿佛喝醉酒,满脸赤红的载进海平线,海水呈现岩浆的形貌,看得人浑身发烫。
“这里景色真不错啊,不过比不上夏威夷和迈阿密的海滩,有时间我们再去那边玩。”
容川说话时谢正衍正闷闷踢着脚边的砂子,对一切都提不起劲,后悔来前太托大,鬼迷心窍冒出示威秀恩爱的心思,结果没打击到情敌,反给自己狠狠添堵,这适得其反的教训令他想起《围城》里的情节:女主角孙柔嘉和男主角方鸿渐成婚后去老友家做客,孙得知丈夫过去的暧昧对象苏文纨也在场,仗着新婚燕尔,好胜心起想去会会那位千金小姐,岂料到场后臊了一鼻子灰。当年读到这一段,他还嘲笑这女人浅薄无聊自取其辱,谁知多年后竟也惟妙惟肖模仿一遭,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你在想什么?今天不停走神,也不爱搭理人。”
容川伸手撩撩他的发丝,看样子有点担心。谢正衍不敢暴露心事,一张嘴像受惊的蚌壳闭得死紧。容川知他不肯说,也不追问,指着海浪提议:“来这边还没游过泳呢,现在去游两圈。”
谢正衍不会游泳,让他自个儿去,容川脱掉凉鞋上衣,把钱包丢在沙滩上,踢了些砂子埋好,抬腿奔向海浪,转眼与大海融为一体。谢正衍看他在浪潮里沉沉浮浮,有些心惊,踩着潮湿的细砂追赶,立刻被海水舔湿腿脚。这时容川游回岸边,欢笑着走来拉住他:“水里可舒服了,一起来玩吧。”
“等等!我不想去!”
谢正衍反对无效,已在他和海浪的双重拖拽下陷入齐腰深的咸水里,水幕扑打着他的身体,撞出无数赤金色的珍珠。他无暇看顾这美丽的景象,心中填满恐慌,大海里似乎住着一头庞然怪兽,他这样细如纸屑的生命扛不住它一次鼻息,当海水浸过他的肩膀,双脚已失去对身体的支撑力,就要完全听命于海的摆布,他惊恐万状地抱住容川,求他停步。
容川比他高出半个头,刚好充当固定船缆的木桩,搂紧他的腰嘿嘿坏笑:“看你还敢不敢不理我。”
坏心眼的吓唬藏着无限亲昵,接住谢正衍孤悬的心,他知道此时可以放心释放委屈了,爬在容川肩头抱怨:“我好后悔,真不该来这里。”
“为什么?”
“……不知道,总之我不喜欢这儿。”
“恩,没事,反正大后天就走了,以后再也不来了。”
容川轻轻拍哄他,抱了一会儿,开始咬他的耳朵。
“今晚我们早点睡,好不好?”
知道这是做、爱的邀请,谢正衍赧然而笑:“忍忍吧,在人家家里,不大好。”
“可是我忍不住啊。”
“才消停了一晚上你就忍不住了,大色狼~”
“我们还要在这儿住三晚呢,难道一直当和尚?”
“切,那你以前单身的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
“以前没破戒还能清心寡欲,自从被你这个小尼姑坏了定力,贫僧就没法修行啦。”
“讨厌!再乱调戏我要咬人了!”
嬉笑打闹是最直接的调情,这么一来双方都把持不住了,决定今晚外宿,就近找了家度假酒店,尽情开斋。半夜,谢正衍软绵绵躺在容川臂弯里,能量都在欢愉中烧光了,没力气思考美妙情话,就这么面对面看着他,继续意犹未尽的眼福。
距离太近,他微微害羞,伸手遮住容川的双眼。容川抓住手腕拉开,问:“不喜欢我的眼睛啊?”
谢正衍摇头:“眼睛最好看。”
“那干嘛遮起来?”
“我是怕我不好看嘛。”
“是吗?来让我仔细瞧瞧哪里不好看。”
容川酷爱恶作剧,每次上床都变着方儿捉弄谢正衍,估计就爱看他羞怯窘迫的情态。这时再度翻身压住他,自愿做欺负小白兔的大灰狼,一边亲吻一边问他喜欢被如何对待。
“喜欢……被你拥抱。”
“为什么?”
“因为很有安全感。”
“还有呢?”
“喜欢你吻我,有被宠爱的感觉。”
“还有吗?”
(此处是补丁,见微博)
作者有话要说:
上微博搜:《巅峰演技》行车记录五
第94章 误听
早上他们离开酒店返回别墅,欲望得到满足,身心轻松愉悦,偕手走在清静空旷的街道上,一切景物都可爱,连海风也变香了。路过超市,容川说才7点过,Peafowl可能还没起床,就去超市里买了些早点,准备带回去叫他一块儿吃。
半路上忽见Peafowl立在远处的街边,遥遥注目,似乎在等候他们。二人连忙加快脚步,到了跟前,他惨白着颜色质问:“你们跑哪儿去了?也不带手机,害我担心一夜。”
不怒自威的气势首先唬住谢正衍,容川也有些慌歉,赔笑:“我们昨天散步散远了,懒得往回走,就随便找了家店过夜,昨天走的时候也跟你说可能会晚些回来,这里治安那么好,有啥可担心的……”
Peafowl断然抢白:“那是我自找苦吃了?你只说晚点回来,并没说彻夜不归,为什么要给自己的过失找理由,不管他人感受?”
他犹如冰块给周围空气降了温,呛得余人噤若寒蝉,容川的贫嘴功夫急剧退化,除了干笑没别的招,谢正衍看着竟有几分松快,容川对亲近的人向来挥洒自若,这会儿对Peafowl显露拘谨,说明对他保有敬畏和距离,可见双方不存在自己所担忧的那种关系。
毕竟是受过严格礼仪训练的上流人士,Peafowl很快收敛情绪,以和暖的劝说弥补失态。
“岛上治安是很好,但海边山间也时常发生溺水,受伤这类意外事件,你们是我请来的客人,我有义务对你们的安全负责,一整夜失去联系,叫我怎么能不急呢?幸好你们平安回来了,再耽搁一会儿我都准备报警了。”
他姣好的面容浸着一缕疲倦淄染的憔悴,像经霜的花朵一般,谁忍见责?容川急忙打圆场:“你的好意我们都知道,是我考虑不周,以后一定改正。”
又说已买好早餐,叫他回去吃饭,吃完再一起出去玩。
Peafowl微笑点头,说:“我突然很想喝果汁,可是走不动了,能不能麻烦你们帮我去超市买几瓶回来?”
容川再次小厮上身,将购物袋递给他,拉着谢正衍折返超市,临近门口,忽然哎呀一声。
“忘记问他想喝哪种口味的了,他那人挑嘴,买回去不喝怎么办?”
他的意思是回去问问Peafowl,让谢正衍原地呆着,谢正衍不愿他俩单独接触,抢着干这跑腿的差事,为了不让他跟来,一溜烟跑回别墅,累得像狗直伸舌头。
他扶住围墙打算喘匀了气再进去,忽听到墙内传出摔打物品的杂音,乍惊之下,忙透过围墙上的铁栅栏朝里张望,入目情景惊心动魄。
那些刺耳的声响都是Peafowl制造的,他正站在院子中央的铺地上狠命摔打容川交给他的购物袋,砸碎便当盒,踏住食品包装袋狠命踢踩,由于用力太猛,两边肩胛骨剧烈起伏,背后望去形如一只正在捕食的猎豹,杀气、怒气构成一道威力无穷的结界,绞杀人的胆气。
谢正衍仿佛穿越到非洲草原,顿感危机四伏,摸着围墙步步后退,生怕踩出一丝动静,等退到足够远赶紧调头飞逃,觉得自己就是《聊斋志异》里那个撞见鬼画皮的书生,暴露行迹便难逃一死。
果然公共宣传的人设都不靠谱,越是低调正直高大上,越是藏奸蓄险深不可测,Peafowl控制不住拿他们买的食物撒气,想来怨毒已深,不知他恨的是容川还是我,估计两者同时恨,但总是恨我多一些,因为他对容川求而不得,我却得到了容川的爱……
他一口气跑回超市,停步时嘴唇发紫浑身乱战,容川正在店内闲逛,见到他便走出来,登时被他的失魂模样吓住。
“我、我好像中暑了,没能走回别墅。”
谢正衍断定容川不会相信自己的所见所闻,是以撒谎掩饰,容川当然更在乎他的身体,扶他在椅子上稍坐,去饮料货架上随便拿了十几罐果汁。
“我每种买两瓶,准有他喜欢的,不够回头再来买。”
他去收银台付了账,准备背谢正衍走路,谢正衍怕见Peafowl,找借口尽量拖延,磨蹭到9点才回去。进门发现庭院里秩序井然,残渣碎片全都消失无影,厅堂里洋溢咖啡的浓香,餐桌上摆着三份吐司、培根、煎蛋、蔬菜沙拉组成的早点,Peafowl在桌边优游自如地喝着咖啡,用闲适的笑容迎接他们。
“实在抱歉,我刚才进门时不小心摔了一跤,食物全弄撒了,临时赶着重做了些,只好委屈你们凑合一下了。”
他的演技无懈可击,看不出分毫疑点,若非亲眼所见,谢正衍也要怀疑那场目击是自己的幻觉,对他的忌惮到达顶点,竟怀疑他会在饭菜里下毒,装病躲过这顿早餐。
受不了了,时间快过去吧,远离这个妖怪,逃出他的魔窟。
行程还剩一天,谢正衍向容川请求过过二人世界,容川欣然应允,事先知会Peafowl,说要带谢正衍去谕鹤羽山的农场体验乡村风情。Peafowl没有多余的话,只说那里距此三十多公里,开他的车去比较方便,自己昨天把车借给保姆的儿子使用,叫容川明早到她家去取。
一夜无事,第二天多云少晴适宜外出,早上谢正衍跟着容川出门,解放在即的欣喜远远大于出行的雀跃,离开Peafowl的视线范围,呼吸也畅快了,推着容川的背催他动身。容川打开手机导航,发现去保姆家需要步行半小时,忍不住直呼坑爹。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坐巴士呢。”
后悔已经迟了,昨晚Peafowl打电话给保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