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夏有清风-第1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炊疾辉约何弊俺晒酥剑」酥蕉晕叶裕皇且桓雒侄眩腋揪筒涣私馑谌鲜赌阒埃疑踔炼疾恢拦酥绞撬闳梦胰绾文7滤课也唤橐庠偬嵝涯阋槐椋阒源ΥΧ季醯梦蚁袼悄阕约盒睦镉泄恚 �
夏逸群急于澄清:“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你误会了!”
“我误会?我误会什么了?你现在找我回来,不就是因为顾之航和你分手了?你不是说最看不起我这种冒牌货吗?和顾之航分开才几天,你就受不了了?就又想起退而求其次了?”林长清说得连气都喘不上来,“我是不知道你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算我求你,别再扯上我行吗?你问我累不累?我告诉你,我装成林长清就已经够累了!让我重走以前的老路,继续陪你玩替身游戏,门都没有!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林长清的话,包含着对上一段感情的埋怨和委屈,亦包含着这一段时间内心的压抑与不安。
夏逸群总算听明白了林长清的意思。他知道林长清误会了许多事,但是不介意慢慢地去解开误会,——无论要花多长时间,费多大得力气,他都有这个耐心,——眼下林长清情绪波动太大,并不是解释的时候,更不是表达自己对林长清的真实感情的良机。
夏逸群现在甚至都不敢靠近半步,生怕激怒了林长清,只好竭尽所能安抚他的情绪:“林长清,你别这样。来,你先过来。你都饿了两顿了,赶紧吃点东西。吃饱了才有力气冲我发火,对吧?”
林长清哪里听得进,气冲冲地扭头就往门外走。
林长清只在睡衣外面套了件毛衣,人又病着,如何能任他就这样跑到外面去?夏逸群二话不说,抓起钥匙就追出门去,在楼道里把林长清拉住。
“夏逸群!你给我放开!”林长清挣扎起来,无奈力气比夏逸群差了一截,徒劳无功。
夏逸群知道强留不是办法,但还是一手搂住林长清防止他逃跑,一手将自己的羽绒服脱了下来,麻利地给他穿上。
穿完之后,拉起林长清的手往家走。
林长清被夏逸群制住之后好一番折腾,简直快被这个不讲理的人气疯了:“你……你想干什么……我……我不回去……”
夏逸群叹了口气:“你的书包还放在我家,我带你回去取。你拿完东西之后,想去哪儿都行。”
林长清警惕地问:“真的?”
“嗯,不骗你。”夏逸群握着林长清的手紧了紧,“昨天换下来的衣服,我帮你洗了。你先穿现在这一身回去,等你的衣服干了,我再给你送过去。”
林长清闷声不语。
夏逸群不以为意,又交待林长清:“医生开的药你也要拿回去。我查过,你那个什么蚕豆病啊,千万不能乱吃药,很容易引发溶血症的。嗯?”
“哦。”林长清这才开了金口。
夏逸群继续说:“其实我有好多话想对你说,但是你现在一定不想听。没关系,我可以等。等你什么时候想听了,我再讲给你听。”
见夏逸群已经如此退让了,林长清只好也退一步,跟着他往楼上走。手牵着手的姿势,让林长清颇多尴尬,他时不时挣扎两下,试图摆脱夏逸群的钳制,可是他的手始终都被夏逸群紧紧握住,丝毫都不放松。
他俩就这样默然地走着,夏逸群暗暗希望这楼道能够无限延长。
如此一来,他们就可以保持这个样子,一直走下去。
走到地老天荒。
林长清回到自己的住处,倒在床上,一躺就是大半天,什么都不想做。
这期间他接到了来自夏逸群的数十通电话,一会儿是问他三餐怎么解决,一会儿是关照他按时吃药,简直没完。林长清开始还耐着性子应付两句,当夏逸群锲而不舍地打电话说要多休息时,林长清忍无可忍:“你隔两分钟打一回电话,叫我怎么休息?”
终于出了一口恶气,林长清觉得这下子夏逸群应该不会再打过来了,没想到过了半个小时,电话又响了起来。林长清气不打一处来,摸起电话,看也不看就按下接通,不等对方开口,直接就是一顿怒吼:“我说你这人……以前怎么就没看出你这么烦!我说得还不清楚吗?我不想和你再纠缠下去了!”
电话那头不怒反笑:“这么大的火气?真是千古奇观呐。”
林长清慌忙坐起身,看了看手机屏幕,心里咯噔一下:完蛋了。
“长清?长清,你还在听吗?”电话里传出声音。
林长清赶紧把耳朵附到听筒上:“我……我在!对不起啊,骆总。刚才不是针对你,我还以为是……是别人呢……”
骆扬笑得更响了:“我知道,你不用道歉。不过真没想到,你也有发脾气的时候啊?还挺新鲜的。”
林长清抱着电话,面红耳赤。
“我猜猜,你现在是不是脸红了?”骆扬问道。
骆神棍算得太准,搞得林长清怀疑骆扬是在什么地方偷窥,于是慌忙看了一眼窗外。
卧室的窗子所对的地方,并没有其他的建筑物,林长清才向外看了一眼,就觉得自己蠢得不可理喻,赶紧回归正题:“骆总找我有什么事吗?”
“哦,是这样。我不是还欠你一顿饭吗?就想问问你明天有没有时间。”骆扬语气轻快。
骆扬已经不是第一次发出邀请了,林长清觉得这回不好再拒绝。虽然有莫静怡的警告在先,但是实际相处下来,林长清认为骆扬这人只是偶尔没正形,本质并不坏。两人只不过是一起吃个饭,大庭广众之下,骆扬真不至于把他怎么样。思忖片刻,便答应下来。
骆扬挂了电话,心情大好。
第21章
第二天下午,当林长清戴着厚厚的口罩出现在骆扬面前时,骆扬吓了一跳。
“感冒了,怕传染你。”林长清解释道。
骆扬过意不去:“昨天在电话里怎么不说?生病了就应该在家好好休息。”
林长清替洛阳宽心:“已经好多了。”
“你啊……”骆扬笑着叹了口气,“你要学会拒绝。至少,你可以随时拒绝我,只要你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你。”
骆扬这话说得模棱两可,似乎像是另有所指。他一边说,一边去帮林长清理了理领口,又顺手将他的口罩取了下来,举止之间都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林长清正想再戴上口罩,骆扬制止了他:“你没觉得戴着口罩呼吸不畅吗?咱们是要一起去吃饭的,难不成你打算连用餐的时候也带着这个?再说了,我不怕你传染。”
骆扬这么一说,更暧昧了。
林长清不想和骆扬在这种问题上继续纠结,索性把口罩收了起来。
小区里停车不是很方便,骆扬便将车停在了A大门口。去停车场的路上,骆扬双手插在口袋里,故意走得离林长清很近,一路和林长清聊天。
骆扬是个很擅长把控谈话的人,先问了问诸如期末考试考得怎样、春节去哪里过年之类的事,很快就把话题引到了林长清感兴趣的文学史上。骆扬的许多观点都十分新颖,是林长清这种学院派闻所未闻的;但林长清也有很多独到的见解,谈论到有争议的话题时,更是不甘示弱。
行经校门时,两人话正投机,一个不悦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打断了他们的交谈:“林长清!”
林长清都不用回头,就能听出是夏逸群。
夏逸群去院里办点事,走到校门口,发觉前方有个身影十分眼熟。他向前赶了两步,只见那人正好偏过头,对身旁的男人笑开了:“什么?原来是你编的?我就说嘛!你别把事实和胡诌混在一起讲啊!你这个人真可怕,骗起人来眼睛都不眨一下。你不会连新闻稿都是乱写一气吧?”
林长清话音刚落,听到夏逸群喊他,便和骆扬一同转过身。
“夏老师?幸会幸会!”骆扬向夏逸群打招呼。
夏逸群和骆扬交换了一个眼神,转向林长清:“你要去哪里?”
见林长清面露不耐,骆扬代为作答:“哦,我约长清一起吃个饭。”
夏逸群起初只是担心林长清的身体状况,结果看到紧跟在林长清身边的人是骆扬,又听骆扬这么说,心中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林长清!你还病着呢,才休息了一天,怎么又到处乱跑?”
“你管不着。”林长清现在特别不想搭理夏逸群,光是想想昨天那十几个电话就够让他头痛的了。
从昨天早晨到现在,夏逸群一直试图和林长清沟通,结果林长清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根本无从下手。“你管不着”已经成了林长清和夏逸群对话时最常说的句子,现在再一次被林长清搬出来当挡箭牌,夏逸群也是有些光火了,他按捺着内心的不快,说道:“你就不肯好好听我说句话吗?”
林长清也恼了:“是你不肯好好听我说!我昨天说得还不够清楚吗?我想我在两年前就已经和你说得很明白:我们之间没有关系了!以前是我愚蠢,是我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你做的那些事我也不怪你。现在既然已经把话说清楚,为什么还是缠着我不放呢?夏逸群,我的忍耐度是有限的,你别欺人太甚!”
骆扬记起,昨日林长清接电话时,不分青红皂白就是一顿吼,现在对着夏逸群居然直呼其名,连“老师”都不叫了。虽不了解内情,但将两件事一联系,很容易就能猜出,昨天林长清发火的对象多半就是夏逸群了。
看林长清情绪激动,已经引起了附近几个路人的注意,骆扬觉得要是再袖手旁观,这小孩儿指不定还会闹到什么地步,便低声提醒他:“在校门口吵开了,总归不太好吧?”
骆扬又安抚了两句,接着转过身,挡在林长清前面,作出回护的样子,拍了拍夏逸群的肩:“夏老师,我看你这个学生多半是饿坏了,所以心情不太好。要不这么着,我先带他去吃饭,你们改天再聊。——你放心,我知道他还病着,我俩也就是吃顿便饭,不碍事。你放心,我保证吃完饭就把他全须全尾地送回来,行吗?”
听上去骆扬像是有商有量,但是他说完这些,再不去理会夏逸群,只管拉过林长清的手,直奔停车场而去,全然是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看着骆扬给林长清开车门,夏逸群莫名奇妙地就回想起在医院时,骆扬于病床边握着林长清的手的情形。无论是当时还是此刻,骆扬望向林长清的眼神都是极专注的,看上去柔情似水,实际上更像捕猎者正伺机而动。
吴榛这个隐患尚未解决,半路又杀出一个骆扬。林长清实在太不让人省心,夏逸群真是连吃人的心都有了。
骆扬刚在驾驶座上坐稳,林长清对他说道:“骆总,你说我不会拒绝。你看,刚才我明明已经拒绝了,可是他却不听。”
“长清,他听不听是他的自由,却并不妨碍你走你自己的路。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曾发生过什么事,但是只要你已经从这件事里走出来,先作出改变,相信假以时日,那个人自然就会明白你的心意。”骆扬安慰道。
骆扬比林长清大了不止十岁,颇有些作为过来人的说服力。林长清低头,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你说得有道理,骆总。本来我们应该高高兴兴地吃顿饭,结果却因为我的私事闹得不愉快,让你见笑了,抱歉。”
“既然你觉得我说的有道理,那么不妨从现在开始就做一点改变如何?你不要总是骆总、骆总地叫我,听起来像是在叫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以后你直接叫我名字就行!”骆扬笑着说,“还有你那个客客气气的说话方式,也赶紧给我收起来,你说着不累我听起来还累呢。”
“啊?这……也太没大没小了吧?”林长清为难地说,“你要是不喜欢我叫你骆总,那我叫你骆哥行不行?”
“当然。”骆扬满口答应。
“还有……在报社的时候,能不能还是叫骆总?我看大家都这么叫你啊,要是只有我不一样,肯定很怪吧?”林长清又提了一个小要求。
“行啊!听你的!”骆扬心里直乐,看林长清满脸纠结的样子,简直像个小媳妇似的,而且是他骆扬的小媳妇。
当然,骆扬也有点郁闷。他居然花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才约人吃第一顿饭。这期间别说出去猎艳了,就算自己送上门来的,他都不曾多看一眼。要是说给他那群狐朋狗友听,绝对没人相信这会是骆扬干出来的事。
可是他偏偏做到了,骆扬简直想为自己的定力点个赞。
与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林长清觉得,这句话放在骆扬身上,真是再合适不过。
骆扬也很爱与林长清聊天。他享受这孩子投向他的仰慕眼神,更欣赏他的态度:林长清并非是个畏首畏尾的小粉丝,反而在骆扬面前相当敢于表达自己的真实看法,哪怕是无厘头的奇思妙想,也愿意拿出来与他讨论。就好比出自不同门派的武林高手进行切磋,很是过瘾。
天南海北地神侃,又兼有美食当前,两个人都十分尽兴。尤其是骆扬,与林长清接触得越多,越觉得相见恨晚。
初遇林长清时,骆扬还时不时用“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给自己降降火。事到如今,骆扬才意识到,林长清绝不是什么热豆腐,而更像是一坛历久弥香的好酒,需假以时日,再慢慢品尝,方才得趣。
顾及林长清大病初愈,见他吃得差不多,骆扬便买单走人,把林长清直接送回住处。
寒冬腊月,夜里的空气都要结冰。即便如此,骆扬还是特意下车与林长清作别。
“你别下来了,怪冷的。”林长清从车里出来,浑身一哆嗦,说话时口里都冒着白气。
“长清。”骆扬喊道。
“哎。”林长清应了一声,望向他。
骆扬忍不住揉了揉林长清的脑袋:“改天再约你吃饭。——这次咱们可说好了,你别又一接电话就对我劈头盖脸一顿臭骂啊,我会伤心的。”
“知道了!”林长清满口答应,向骆扬挥手道别,“下一次换我请你。可是……”
看到林长清欲言又止的样子,骆扬笑意渐浓,鼓励他说下去:“可是什么?”
今晚骆扬带林长清去的地方,一看就知道十分地破费。林长清不好意思地说:“我零用钱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