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夏有清风-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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僭寄恪!�
“好啊。哎,你等我一下,我送你下楼。”还没等夏逸群发表任何意见,只听见关门声传来,林长清早就跟了出去。
林长清再次返回夏逸群家中,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的事了。他打开门,就看见夏逸群正坐在沙发上,面对着大门,眼巴巴地看着,漆黑的眸子像极了等主人回家的小狗。
林长清回想今天发生的事,自认确实是有点冷落夏逸群了,便放下手里提的两包东西,径直走到夏逸群面前,揉揉他的脑袋。
夏逸群立刻抱住林长清的腰,把脸埋在林长清的胸口,不教他看到自己的表情,瓮声瓮气地说:“你不是说出门送我哥吗?怎么去了那么久,我还以为……”
林长清低头看着夏逸群的头顶,不解地问:“你以为什么?”
夏逸群仍然闷着头:“我还以为你跟他走了,再也不回来了。”
“夏逸群?夏逸群?二少爷!”林长清从名字喊到新取的外号,见夏逸群始终岿然不动,干脆伸手将他的脸捧住,强行转向门口的方向,“你自己看看,我是去买菜回来伺候您用晚膳。你中午不是说想喝排骨汤?”
夏逸群赶忙跑到门口,伸手勾着林长清方才放下的塑料袋看了看,喜出望外地说:“还有樱桃!”
“樱桃落市很快,你住院住了这么久,我也不确定还买不买得到,就去了远一点的那个菜场碰碰运气,没想到果然有。”林长清走过去把袋子提到厨房里。
夏逸群得意地笑道:“就数你最惦记我,还记得我爱吃这个。”
“爱吃也只许尝个鲜,我只买了一点点,怕你的胃受不了。”林长清把樱桃倒进玻璃碗里,又拧开水龙头,小心地在流水下用纤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拨弄那些鲜艳欲滴的小果子。
夏逸群站在林长清身后看了一会儿,忍不住伸手抓了两颗樱桃丢进嘴里。
“夏逸群!”
林长清本想开始说教,夏逸群抢先一步抗议:“你叫我哥叫得那么亲密,怎么换成是我就叫全名啊?”
“我……我习惯了嘛……”林长清辩白道。这几天,夏逸群的情绪起伏越来越大,林长清也越来越怀疑,夏逸群究竟是不是伤到了脑子。
夏逸群又开始无理取闹:“那他还叫你长清呢!我不管,我也要这么叫。”
“随便你。”林长清把水沥干,将盛满樱桃的小玻璃碗往夏逸群手里一塞,转身又去处理晚饭需要用到的食材。
“长清。”夏逸群试着这么称呼林长清。
“嗯?”林长清打开冰箱门,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
夏逸群头一次这样喊林长清,他觉得有趣,又叫了一声:“长清?”
“怎么了?”林长清一边问一边给山药去皮。
夏逸群不厌其烦地再喊了一遍:“长清!”
林长清烦了,放下才去了一半皮的山药,将手在抹布上擦了擦,回身央求夏逸群:“你能让我安安静静把晚饭做完吗?”
林长清从未见过夏逸群有如此幼稚的时候,正如夏逸群对闹情绪的林长清感到格外新鲜一样。夏逸群全然不顾林长清正处于生气的边缘,继续去撩拨林长清的神经:“长清!”
既然自己是秀才遇到兵,跟夏逸群讲道理是讲不成了,于是林长清心生一计:“你不就是想让我叫你叫得亲密点吗?那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有什么不敢答应的?你又不是拿着宝葫芦的金角大王,还能收了我不成?”夏逸群双手抱在胸前。
“那你给我听着。”林长清开始酝酿情绪。
夏逸群想看看林长清这次要怎样和自己斗智斗勇,笑道:“嗯,听着呢。”
林长清沉吟起来,显然是在思索到底哪个称呼杀伤力最强,憋了好一会儿,突然眼前一亮:“逸群哥。”
夏逸群果然像是被施了定身术,林长清觉得自己在夏逸群无止境的调戏中总算扳回一城,得意洋洋:“这下你心满意足了吗?可以出去了吧?别干扰我做饭,快出去快出去!”
逸群哥。
夏逸群曾经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从林长清口中听他这样叫自己。这三个字里,镌刻了他们之间最亲密最快乐的时光,却也铭记了他给予过林长清的最刻骨最沉重的伤害。
这三个字,对于夏逸群而言,已经不仅仅是一个称呼,它饱含着林长清能给予他的全部的爱和所有的宽容。
林长清喊他逸群哥的时候,脸上带着他最怀念的笑容,眼中还藏着一抹他再熟悉不过的狡黠。
就在那一瞬间,夏逸群想,我完了。
我怎么就这么喜欢你呢?
而且,越来越喜欢你了。
夏逸群走到林长清的跟前,揽过林长清的腰,顺势就吻上了他的嘴唇。
林长清嘴角的笑意还来不及收起,就被夏逸群偷袭得手,抱在怀里,吻了个昏天暗地。
林长清好容易才挡开夏逸群的脸,气急败坏地喊起来:“你……你……你怎么能……还要不要脸!”
夏逸群的手不安分地游走于林长清的后腰,他附在林长清的耳边低笑道:“你不知道,我在医院的病床上躺着时,成天看你在我旁边转悠,就想这么不要脸一次。要不是我伤着,早就把你抓过来亲个够了。”
“哦?那现在看来,你的伤应该已经痊愈了。”林长清愤然说道,“夏逸群,既然你的伤好了,那你自己做晚饭吧!恕不奉陪!我!要!回!家!”
夏逸群想,反正林长清已经恼了,不如亲个够本,便再次往林长清眼前凑。林长清情急之下抬手欲推开夏逸群的身子,结果不正不倚,一把按在了伤处,夏逸群登时便向后退了两步,哎哟了一声。
“你别想又用这个糊弄我!”林长清撑着流理台的边缘惊魂未定地说道,“不上你的当!”
“真有点疼。不骗你。”夏逸群微微弓着腰,捂着上腹部,咬着牙和林长清打商量,“长清,你下回下手的时候换个地方吧?”
林长清又好气又好笑,过去扶住夏逸群:“要不要回医院看看啊?不是都已经长好了吗,怎么还会这么疼?”
“不用回医院,我出去歇会儿就行。”夏逸群说完,抓住破绽,凑上去嗅林长清耳侧的头发,嘴唇又顺势在他的脸颊上蹭了蹭。
然后一脸得意,像只偷腥的猫一样,迅速闪身出了厨房,跑到客厅里哈哈大笑起来。
饭桌这头,林长清只顾埋头大吃。
饭桌那头,夏逸群却半天都不动筷子,只用手支着下巴,微微偏着头,直勾勾地瞧着林长清。
林长清的眼睛从碗沿上望过去,与夏逸群的目光相接,脸腾地一下就似火烧一般。他放下碗,问道:“看着我能饱?”
“不能。”夏逸群语带双关地说,“非但不能饱,反而……更饿了。”
林长清避重就轻:“饿就吃饭!”
“遵命遵命。”夏逸群端起碗,开始喝汤,眼睛却还是盯着林长清不放。
林长清在夏逸群热切的注视下,局促不安地吃完了这顿饭。
洗完碗,林长清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觉得应该没有更多家事可做了,便往玄关走去。
夏逸群跟过去,发现林长清正在换鞋,脚边放着一只小拎包。
林长清换好鞋,将那包拎起来,回头见夏逸群在背后盯着自己,便向夏逸群解释道:“我该回去了,你早点睡。”
夏逸群很想对他说,你留下来吧。
奈何此地并非医院,他恢复得也很不错,生活已经完全可以自理,夏逸群觉得实在没有足够的理由强留林长清过夜,于是只好说:“路上小心点。”
“嗯。”林长清把门打开。
“长清……”夏逸群叫住他。
林长清回头:“还有什么事?”
“你明天……还会来的吧?”夏逸群试探着问道。
林长清似乎想到了什么,对夏逸群说:“我不过来了。”
看夏逸群的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神色,林长清突然有些舍不得,但还是说道:“你放心,不会丢下你一个人在家的。你哥这段时间一直在拍的那部戏今天杀青,明天开始他会过来照顾你。接下来的两周我该准备期末考试了,大概……会很忙吧,就不过来了。”
“哦,也对,要考试了。你忙,你忙。”夏逸群表面上作出一副理解万岁的样子,心里却老大不情愿,忍不住还是补了一句,“那……要给我发短信啊,也别不接我电话。”
“好。”林长清点点头,走出去,立刻就关上了门,显然是不打算让夏逸群送送自己。
听着林长清的脚步声渐渐消失于楼道里,夏逸群站在门口,开始反思自己今天是不是太冒失了。
想来想去,夏逸群觉得,就算让他再选一次,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去吻林长清。
如同干渴已久的旅人抵达绿洲那般,和林长清唇齿相依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夏逸群的嘴唇上,直到此时此刻,都还残存着那种美妙的触感,光是回忆一下,就足以让他的每一个细胞再度沸腾起来。
第45章
夏逸群这几日无比郁闷。那晚林长清说“不过来了”,居然不只是说说而已,打从那天开始,林长清还真没再出现过。短信和电话倒是多了起来,谈论的无非也是期末考试期间很忙之类毫无营养的话题,语气就像是例行公事一样,客气得紧。
夏逾辉每拍完一部戏就会休息一段时间,这一次,他正好利用空档期照顾弟弟。夏逾辉在家连续看夏逸群摆了好几天的臭脸,实在看不过眼,便提议道:“就算考试也不至于24小时都在温书吧,你实在想人家了,就叫他过来嘛!还可以帮长清换换脑筋,劳逸结合,考得更好。”
夏逸群觉得他哥说的在理,拿起电话便给林长清拨了过去,一听到拨号音却又露了怯,生怕林长清会拒绝他的邀请。结果林长清那边刚一接通,夏逸群就又开始推说身体不适,叫林长清来看看他。
夏逸群讲完电话,看见夏逾辉正一脸不满地瞪着他,立刻回瞪他哥,道:“怎么啦?我这不是按你说的,叫他过来了吗?”
“你直接说你想见他,让他过来不就完了。干嘛非要说成是你的伤口不舒服?这不是白白让长清替你担心吗?”夏逾辉大摇其头。
果然,林长清那头刚挂掉夏逸群的电话,在图书馆里就连一秒钟都呆不下去了。他把东西往书包里胡乱一塞,一路跑到了夏逸群的住处,站在门口,一边喘气一边拍门:“夏逸群?夏逸群?”
夏逸群没事人似的过来开门,林长清见他好端端的,全无半点旧伤发作的迹象,彻底无语了。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明知夏逸群以同样的借口糊弄了他一遍又一遍,然而到了下一次,林长清还是会乖乖上钩。
这件事根本无解,林长清只觉得,自己已经快要被夏逸群这家伙给活活气死了。
看林长清大汗淋漓地站在厨房里,一杯接一杯地往口里灌凉水,夏逸群打电话时的期待变成了心疼。
过去,夏逸群犯过这样的错误,他满以为林长清会一直对他好。经历了离别与重逢之后,过去那个爱意满满、始终迁就自己的闻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这个隐忍不发、浑身充满戒备的林长清。夏逸群发现,林长清至今都无法完全信任他,以至于在某些时刻,他会在林长清看向他的眼神里,发现失落,甚至是恐惧。
夏逸群渐渐明白,任何爱意都不该被单方面地利用,因为爱根本经不起消磨。正如这世上不存在永动机一样,没有人能够在得不到任何回应和鼓励的情况下,对另一个人一直好下去,林长清如此,他自己亦是如此。
现如今,看着林长清因在烈日下奔跑而通红的脸颊,夏逸群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段日子过得□□逸了,简直就是被冲昏了头脑,竟在不知不觉中又重蹈覆辙,开始利用甚至是有点挥霍林长清对他好不容易才产生的一丁点好意。
夏逸群不安起来,惶恐地对林长清说:“你……慢点喝,我不是想骗你……”
“没关系。”林长清的喘息尚未平定,他又喝了一杯水,又说道,“你没事就行。”
林长清这样说,却连看都没有看夏逸群一眼。
夏逸群更恐慌了。
是而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夏逸群又老实了起来,再不敢用身体状况当作借口。
可他还是想林长清,想得要命。
却又像个情窦初开的笨拙少年,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思念之情。
林长清又结束了一门课的考试。他一边向考场外走,一边拿出手机来。
夏逸群的短信如期而至:考完了吗?
林长清回复:考完了。
不多时,夏逸群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快去吃晚饭吧。你今天吃什么?我今天又要吃我哥的“拿手菜”了。
林长清问:又是西红柿鸡蛋面?
夏逸群立马回了个大哭的表情。
林长清看着手机笑起来,笑着笑着,又有些失落袭上心头。他隐隐期待夏逸群叫他一起过去吃面条,他甚至不介意夏逸群故伎重施,谎称胃疼。
然而夏逸群什么都没说。
林长清随即想起那天在厨房里发生的小插曲,夏逸群吻了他。
林长清当时太惊讶了,所以他全程都是睁着眼睛的。离得如此之近,他分明能够看得出,夏逸群吻得很动情。
然而夏逸群此后对这事只字不提,仿佛完全没有发生过一样,以至于林长清觉得,那个吻不过是他的错觉,是在梦里发生的。
林长清有点搞不懂夏逸群这种忽冷忽热的态度。他想,也许在夏逸群眼里,他的价值大概就只是照顾人而已:手术过后身体尚未恢复,需要他照顾;突然产生了想要接吻的心情,也同样由他来照顾。
关于夏逸群喜欢他的这件事,林长清听骆扬说过,听吴榛说过,身边的每个人似乎都对他表达过这样的意思。可是,却唯独没有听夏逸群认认真真地说过。
在医院里的时候,夏逸群倒是说过一回。但他的语气是如此地轻描淡写,和那个吻简直毫无二致。
林长清不过是想问问夏逸群:你为什么喜欢我呢?
他不想这样糊涂下去,他想要一个明确的答案,他有好几次想问的,话都已经到嘴边,却被各种原因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