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情-第5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呵,老子了没忘记你干老子的那一拳!”江路倾身,靠近桌面,撑着脑袋看着他。杜白讥笑一声,懒得跟他扯下去了,那天他要不干江路一拳警告江霆,江霆哪会放过端子!
“怎么?还想来一拳?”端子一踢椅子,横着脖子就像只准备战斗的公鸡!江路笑了下,朝他竖起一根中指后,便颓废的倒回椅子上,自顾自的吞云吐雾起来。
唐亳对他俩的事略有耳闻,但他也不是那种八卦之人。他心里眼里装的只有杜白,专心致志的给杜白盛了些高汤,递给他。
杜白一笑,舀了勺刚要递嘴边,一只苍白消瘦的手伸了过来,直接挡了他酌汤的动作。将汤勺、小碗一并拿走,放一旁,人也跟着理所当然的坐了下来。
“乔桑。”端子眉头一喜,冲他叫了下。乔桑笑了下,拿过一旁新的碗勺,均了些另一份药膳汤,送到杜白跟前。他做这些动作时,眼睛始终不曾看着杜白,一边跟端子说着话,一边熟门熟路的给人添汤。杜白道了声“谢谢”,乔桑扬着的嘴角有着短暂几秒的僵硬,但也是几秒,立马就恢复原样。
“很好喝,你试下。”杜白将喝了几口的汤,轻舀了一勺,递到唐亳唇边,被乔桑一系列动作惊到的唐亳回过神,朝杜白笑了笑,启了唇,喝了口,眯眼说道:“嗯,好喝。”
两人共食一勺东西,那和人谈笑风看是无异的乔桑,偶尔将眼神落在唐亳身上,唐亳总会被激出一声鸡皮!
乔桑,他不是没接触过。这人,明明生的一副温文尔雅模样,却总给他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尤其那双,看似无意瞟过来的眼睛,简直就像刀尖子似的刺过来!好几次唐亳都很想问杜白,这人真的只是老同学嘛?但,总在杜白含笑的眼里失了发问的勇气。
不管这人是谁,杜白,现在是他的就对了!
垂着的手,轻轻的拉了拉杜白的手。杜白侧头看他,笑了笑,紧了紧两人相握的手。
四目相对。唐亳觉得,这样就够了,这人,抢不走杜白的!
席散之时,杜白有些微醺了,唐亳将他送回家。在他下车之际,唐亳勾住他的手,探头往他殷红的双唇亲了下,眼含春水般望着他说:“真舍不得放你回去。”
杜白一愣,笑了下,抬手轻拍了下他的头。“早点回去休息。”
“好。”
唐亳趴在方向盘上,眼睛向上挑着看他。杜白凑过头,往他嘴角吻了下,便下了车。
晚风轻拂而过,他小小的打了个颤。目送唐亳的车子消失在夜幕中的杜白,并未径直走向杜宅,他朝林间小道那头走去。隐隐错错的树荫下,那个小小凸凹出来的小土堆前,有一小点火星,一闪一闪的。
杜白走了过去,立在那抽烟的乔桑,微微侧头看了看他。幽冷的月光下,将那张完美的侧颜衬的更加孤傲冷艳。
“干嘛不讲话?”
两人彼此沉默了许久,先开口的是乔桑。他转过身,眼神笔直的对上杜白的眼,手上的烟卷早已烧到了尽头。杜白笑了下,说:“注意下乔里,那人,手段可下三滥了。”
乔桑看他,杜白又是笑笑,他说:“放心,他伤不到我。倒是你,多注意点。”
“你还会担心我?”乔桑嗤笑下,转过身,继续对着小土坡。“都要走的人,你还会管我死活?”
杜白不育,话传到就好。近期他没少处理掉乔里捣弄的小动作,正因为人要离开本城,即便知道乔桑自己会处理好,他还是忍不住提了个醒。
“能不能别走!”
乔桑叫住他。杜白停了脚步,微微侧头看那依旧孤傲挺直的背影。他说:“小的时候,我很喜欢狗的。因为老喜欢生病,妈妈那时不让我养的,好不容易缠到妈妈点头,嘟嘟就是那时跟着我的。但有一回,它差点咬到我。”杜白转过身,嘴角上扬的刚刚好,露出的白牙,让他整张脸看上去特阳光帅气。“那时起我就不喜欢它。这么多年,我可是从没想起过它。”
乔桑看着土堆的眼眸暗沉了几度下去。他哪不晓的杜白这人有多爱憎分明!第一口不喜欢的食物,他便不会碰第二口。因为这个臭毛病,他挑食,为了让他保持营养均衡,他没少骂过他的那些臭德行!
许是因为成长环境。被保护的好好的人儿,只会由着自己的性子来,有时候乔桑说多了,他还不高兴,觉得这人怎么这么霸道!一不高兴就开始闹脾气,一闹脾气就要乔桑哄着,哄的好皆大欢喜,哄的不好,那就有的受了!
乔桑想起了那个梦,心脏跟着疼了下。杜白这人,喜欢你的时候,可以把你捧手里,一但做了他不喜欢的事,他可以说不喜欢就喜欢。他就是有这个本事,一旦决定的事,从不拖泥带水。他可以说断就断,他可以说不见就不见。。。。他可以,说忘记就忘记的。。。。。。
“还会回来吗?”
杜白摇摇头。“妈妈也喜欢那边,我想”他侧头看向稍远的地方。“换个地方也好。”
乔桑握了握拳,突然轻笑了下,说:“你就这样,从来都是我行我素,你哪管别人的感受,你只会管自己!”
闻言,杜白耸耸肩,无所谓道:“人生短短几十年,不为自己活着,会不会太悲惨了?”
看着乔桑越来越扭曲龟裂的脸,杜白低笑了声,说:“你会是个好爸爸,多生几个吧,像你也挺好的,啊,可惜我不能生孩子,不然,结个亲也好。”
“。。。。。。。。。”
“想想你今后,事业有成,儿孙绕膝,尽享天伦之乐,我就觉得,挺好的。”
“你怎么知道,我就不是孤独终老,躺在躺椅上,垂垂老矣始终未曾等到你回来见我一眼?”
杜白一笑,揉着眼角侧头看乔桑。“你可从来不是那种以感情为主的人。”
“那我是什么人?”
“你啊。”杜白皱了下眉,含笑看他。“刀枪不入百毒不侵的狼心之人。”
“既然都看清楚了,怎么还敢惹我不快呢?”
乔桑上前一步,眼神阴翳的看他。杜白往后退了一步,他身上还有些酒气。被晚风吹过的脑袋都开始有些迷糊起来。“乔桑,我就是想告诉你,别搞小动作了。”嘴角一歪,笑意盈盈道:“这个节骨眼上,别分心了,坏了事。毕竟。。。。。。。现在唐亳可是比你重要。”
杜白丢出这么一句话,犹如一枚深水炸弹,震的乔桑胸腔一阵麻痹。他缓了许久,才稳住自己的情绪。他依然像座冰山,稳稳的在那,屹立不倒!他看着杜白,试图能在这人眼里读出一丝关于报复的心理。但,那双始终有着闪闪亮光的美好眼睛,能给他的讯息,只有满满的对那人的爱意。。。。。。
“别搞小动作了,唐亳不是傻子,我不想让他误会。过去的就过去,何必让人翻出来,对你能有什么好处。你说对吧?!”
“。。。。。。能不能晚点走?”乔桑侧头不看他,忍了许久才憋这么一句话。低沉下去的嗓音,听着挺寂寥的。杜白始终摇摇头,手头上该处理的事都处理的差不多了,现在唯一剩下的,便是和唐亳出去了。。。。。。
“那个。。。。。。”斟酌了许久的杜白,开了口,乔桑缓缓回头看他,杜白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下,道:“还记得那年你18岁生日,我送你的一块玉佩?”
乔桑点点头,杜白无奈一笑。“还在吗?”
在他问这话时,乔桑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随即警惕的问了句“干嘛?”
杜白特不好意思的皱了皱鼻,说:“那是奶奶给妈妈的,说要留给我媳妇。。。。。。。要是方便,能不能。。。。。。。”
“送出去的东西还能收回去?”
“。。。。。啊,不是也没见你戴过。。。。。。要是,你。。。。。。。。。”
“扔了!”
“。。。。。。。。。。。”
杜白闭了嘴,乔桑勾笑一声,手往裤袋一插,慍怒着一张脸便离开。杜白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就知道这人肯定丢了,还问什么问,怪丢人的!送出去的东西再要回来。。。。。。。
操,杜白,你做的叫什么事!真特么丢脸丢到家了!
自此之后杜白就不曾和乔桑相遇过。隐隐约约的从杜子歌和旁人那听到,这人去了北方一座大城市,和他一起过去的还有余京和他的那支厉害团队。
余京是谁?
那可是卡顿曾经的师父,鼎鼎有名的刑辩律师!
不久,电视上出现的那位寸头男人———对着镜头,说着一套官方言语。杜白多看了两眼,印象中的那位男人,菱角分明,透过镜头投射过来的眼神倒是和当年一个模样———嚣张跋扈。
“杜先生。”
提着小袋子的苏丹挺着个大肚子,单手撑着腰缓慢的朝他走来。杜白微皱了下眉,看了眼她身后,人来人往的医院走廊,似乎并没有她的同伴。
“乔太太。”
“怎么来医院?”苏丹问他,杜白笑了下,抬了抬手上拿着的药袋子说:“小毛病,过来拿点药。”
“哦。”
杜白是不太喜欢和这女人有所交集,正当他想礼貌告辞时,苏丹开了口,问他能否送他回乔家。杜白笑了下,这女人,还真是。。。。。。。。。
“家人没陪你过来吗?”乔家也不至于让一个大腹便便的女人独自前来医院,且这女人肚子里还怀着乔家第一个孙辈!
“过来做个小检查。不碍事,不麻烦他们。”苏丹轻声细语的,他摸了摸肚子,那被小小顶出的一个小幅度,让杜白挑了下眉。苏丹笑了下,摸了摸那位置,抬眼看着杜白,伸手拉起他的手,轻轻附在肚皮上,那小小人儿又是一顶。
杜白惊了下,在那个小小的、却有很奇妙的一个小脚丫顶到他掌心时,触电似的收回手。
“是个调皮的小家伙。”初为人母的慈爱模样,让杜白都要起一身鸡皮!
这可是乔桑的老婆,那肚子里是乔桑的孩子,刚还顶了下他的掌心!
那触感。。。。。。
杜白握了握手,整个感觉都开始不好起来了!
他抿了抿唇,刚要开口拒绝苏丹,苏丹便一声小小的“啊”,呻吟了一声,随即抱着肚子说:“看来小家伙还想跟人玩呢。”她无奈一笑,随即对着肚子,温柔的说:“宝宝,别闹,你踢疼妈妈了。”说完,轻轻拍了拍刚被踢到的地方。杜白倒吸一口冷气,一刻都不想呆在这地方,不想看到这女人!
“乔桑说他像爸爸,他爸爸小时候就很调皮,爱闹。”
杜白笑了下,骗鬼吧,乔桑小时候安静的跟个女孩子似的!
他看了看腕表,找了个理由,搪塞了下,顺道绅士的叫了人来接乔家少奶奶回去。
要不是因为她是乔桑老婆,杜白还是蛮喜欢这女人,温柔漂亮又大方,身材又出众的刚刚好!他要是喜欢女的,苏丹,绝对是他的理想妻子模样!
这两人的爱情结晶。。。。。想必是非常漂亮的!
“哥,要不要做个婚前财产公证?”将手下送来的———替杜白办理好的证件,杜子歌随口提了下。杜白收起那些东西,扔到抽屉里,说:“又没多少东西,做什么。”
杜子歌笑笑,他哥名下的东西可不少!!!不过,也不碍事,他早就找好律师,把事办妥,凡事留一手总是对的。杜子歌“嗷”了声,又蹦到他床上去,杜白抬脚就踹他屁股上:“给我下来!跟只二哈似的!”
“哥,哪有说自家弟弟像狗的!”
“滚下来。”
“啧,躺一下怎么了?小气!”杜子歌慢悠悠的滑到地板上,扶着床沿看着杜白,说:“准备什么时候出去?”
“就这几天,先把证领了,回头再说。。。。。。移民的事。”杜白勾了下那张一直摆放着的高中时代合照,照片上沈河、柳承、端子、江路、乔桑、还有他。他勾着乔桑的肩膀,对着镜头笑的灿烂。
这是唯一一张,他和乔桑的合照。。。。。。
他看了几眼,随即扔回收纳箱中———这些,都是要放进库房里,归为不见天日的东西。
“亳哥可是说,要弄个婚礼的。”杜子歌眼神暧昧的看着他,杜白封了收纳箱的封口,随意道:“你还想当伴郎不成了?”
“我不是伴郎,谁是?操,林端?”杜子歌一激动,站起身子。杜白啧了声,将收纳箱推回一旁,继续收拾起其他物件。
“哥,你是不是想。。。。。。”
“滚远点,没看见我忙着?”
杜白没好气的再次踹他,杜子歌哀怨的瞅着他哥,说:“您不能让林端当你伴郎。。。。。”
杜白懒得跟他对话,将东西归纳的整整齐齐,有些东西要寄到那边去,有些是要放入库房内。自己那套公寓,也有些东西需要整下,他寻思着还有那些需要打理的?———爸爸妈妈的东西基本不用他过问,两位老人家只想趁身体还硬朗过去陪他呆呆,未了还是要落叶归根,回到国内,可能会回暮村。。。。。。暮村。。。那个他想要落叶归根的地方,却变成了他最不愿回去的地方。。。。。。。
唐亳说,要是舍不得,不出去,留在国内也行。杜白笑笑,换个地方也挺好的。妈妈他们喜欢就好!唐亳说,伯父伯母想回去的貌似另一个地方。杜白点点头,说:“暮村,我爷爷奶奶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可漂亮了。”
“那。。。。。我们陪二老到那。。。。。。。”
“你哪会呆得住。”听他提及回到暮村,杜白笑了起来,他否掉唐亳的提议,他说:“那适合养老,可不适合年轻人奋斗。”
“哈哈,也是。杜子歌说,养你要花费很多金钱的。”
“臭小子。”
杜白勾唇一笑,侧头看向车窗外,远远的地方,拉起了警戒线,那杂乱无章飞溅的汽车零件、以及叫嚣着的救护声音,无不警告着,前方出现重大交通事故。
唐亳打了个方向盘,拐到另一处车道上。杜白侧着头,微撑着脑袋,眼神慵懒不羁的瞟看着撞的七零八落的三四辆车,看的表情过于专注,就连唐亳喊了他几声,他才缓缓的回过神来。
“看什么那么入神?”
“啊,不知道有没有死人。”
他回头看唐亳,唐亳笑下,将车窗完全升上,说:“别乱看,看到不该看的东西就不好了。”
新闻媒体上报道了则交通事故————乔姓男子驾车恶意撞击,造成三车连环追尾,其中一位吴姓男子当场死亡!
嘈杂的声音。
杜白捏起个棋子,看了眼屏幕上化着精致妆容的女人,拿着话筒,背后便是惨状的事故现场。
镜头一转。
眼神溃散的乔里,扣上一把金属手铐,在无数个闪光灯下,和那一声声“乔先生,能说几句吗?您为什么要驾车恶意撞人?”里被人塞进警车内。
杜子歌说,乔里撞上的是乔桑的车队。乔里铁了心要拉乔桑一起赴黄泉,丧家之犬破釜沉舟式的赌一把,完全是场没脑子的赌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