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白-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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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白说:“好。”手指插在他的头发里慢慢顺着。
他们订的是初八的机票去A市,也就是说李月白只有下午和晚上的时间能跟家人相处,之前出了那件事后,一家人年都没有过好,岑森很能理解李月白的心情,他伸手捏了下李月白的脸,“去吧。”
晚上李月白的爸爸回来了,脸色不算难看,但也说啥笑意,岑森叫他,他木着脸应了一声,一家人坐着吃饭,气氛不算太好,但是也不怎么尴尬。
饭后李月白帮忙收拾碗筷,刚把一摞碗放在桌子上准备回客厅,他妈叫住了他,“明明,晚上你睡楼上?”
李月白明白他妈的意思,如果说岑森只是他的普通朋友或者同学,跟他挤一晚也没什么,但父母知道了他们的关系,两个人再睡一起,父母心里会犯膈应,虽然暂时不反对了,但不代表就接受了他们。他立即说道:“行啊,我去拿两床被子。”
李妈妈道:“还要套被罩,你都不知道在哪儿放着,还是我去吧,碗等下再洗。”
岑森端了两盘剩菜过来,在厨房外面恰好听见了母子的对话,等他们说完了才走进来,李月白接过盘子放在桌子上,对岑森说:“我妈铺床,我带你去那边竹林里看看。”
岑森看着一桌子的碗筷盘子,“把碗洗了再出去吧。”
李妈妈在院子里说:“剩菜你们不知道怎么收拾,放着吧,等会我来弄。”
这两天雾霾很严重,白天两三公里外的村庄大树看着都模糊,但到了晚上还能看见星星和月亮,竹林里小风嗖嗖地刮着,李月白在前面走,岑森跟在他后面,“我堂弟说前几天他们在这里下网抓了几只斑鸠。”
林子里到了晚上有很多鸟,他们两个走进来,树梢上的栖鸟听见声响,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头顶上一团乱响,岑森抬头看了看,只能模糊看见个影子,“他们抓鸟干什么?”
李月白:“闲的,前几年回来还拎着棍子满村子乱跑,村里的狗都跟着遭殃,叫得累死了。”
岑森终于被他逗笑了,李月白转过身看着他,轻声说:“这几天让你受委屈了,我爸妈对你态度不好,我给你赔不是,对不起了。”
岑森抬手抱了他一下,箍得很紧,不过很快又松开了,“不用道歉。”
李月白伸手抱住他,又说:“晚上你自己睡。”
岑森:“我刚才听见阿姨说了,你记得多拿条被子上去,刚出院,别再冻着了。”
李月白把岑森拉得更紧一些,贴着他的嘴唇蹭了蹭,“我知道,你也别冻着自己。”
两人搂着亲热了一会,李月白忽然竖起了耳朵,“那边好像有扑棱翅膀的声音,不会是粘着鸟了吧?”
两人前后脚走过去,李月白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了照,果然有一只鸟挂在网上拼命挣扎,岑森道:“把它放了吧。”
李月白踮着脚够到了那只鸟,小心翼翼地把他从网上摘下来,递给岑森,岑森摸了摸光滑的鸟毛和小鸟的圆脑袋,“这是什么鸟?”
李月白看了看,“我也不知道学名是什么,不过这种鸟我们这里挺多的,喜欢吃楝树的果子。”
岑森扬起手臂把鸟抛到了空中,受惊的鸟叫了一声,扑腾着翅膀飞了。
李月白走到一旁去解网,“我给他解了,省得再有鸟受到惊吓跟个晕头鸭子似的撞上去。”
两人收了网,踩着林间的落叶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去回了家,李妈妈在厨房里回过头看了他们一眼说道:“抓到鸟了吗?”
李月白:“抓到了,又给放了,妈,我去收拾行李了啊。”
李妈妈在水龙头上洗洗手,在围裙上随便一擦,跟了过来,“你去小岑家,也给他们带点东西,我去找个箱子,把那两壶油带上,你大姑家自己种得芝麻和油菜榨得油,还有香肠,去年你说好吃,今年回来我去灌了七八百块的,现在十分之一都没吃掉,你们也带上。”
岑森忙说:“阿姨,不用了,这些东西我们那边都能买到。”
李月白在旁边帮腔说:“我妈他们的心意,别推辞了。”
岑森道:“那谢谢阿姨了。”总是要给母爱一个发泄的途径吧,他心里微微叹息了一声,有很多感慨,却也来不及仔细体会,手脚勤快地去帮忙找箱子找食品袋,又找封箱用的东西。
本来说得只有两箱油和香肠,结果李妈妈看见什么都要给他们带上,李月白看着已经装满了三个白酒的包装箱,说道:“行了妈,你别再拿了,东西多了坐车不方便。”
李妈妈反驳他,“有什么不方便的,你堂弟明天直接把你们送机场,几步路就上飞机了,下了飞机你们又坐车,能让你拎多久,现在说多,吃得时候你就不说了。”
李月白竟无法辩驳,看着岑森笑。
收拾完这些东西,李月白又去装自己的行李,弄完已经九点多钟了,岑森睡他的卧室,他上楼去睡。
第二天早晨吃了饭,堂弟就开车过来了,帮着他们把东西搬进后备箱,“我二娘这是给你们装了多少好吃的啊。”
李月白:“装了一堆不值钱的东西,我还嫌沉呢,要不送你两箱?”
堂弟直摇头:“我不要。”
李妈妈恰好听见,数落李月白道:“不值钱怎么了,回头你自己去买不得要钱啊。”
走之前李月白去看爷爷,岑森坐在车里面没有下来,隔着窗户玻璃看他们一大家子站在一起告别。
飞机晚点了一个多小时,起飞的时候,李月白扒着窗户朝下面看,岑森开玩笑说:“窗户打不开,现在想回去也晚了。”
李月白回过脸来看着岑森笑,“没想回去,就随便看看。”
岑森注视着他看了一会,忽然轻声问:“跟我在一起,后悔过吗?”
李月白眼神坚定地摇摇头,“没有,虽然我爸妈妥协之后,我再回过头想那晚的事情,心里觉得有点对不起他们,但是我不后悔那样做,以后对他们更好一点就是了。”
岑森点了下头,“对了,爷爷的事情最后叔叔他们商量的结果是什么?”
李月白道:“六个子女,暂定的是每家轮四个月,他们在哪里,就把我爷爷带去哪里,虽然这样老人得跟他们一起在外面漂泊,但是他不愿意住养老院,只能先这样,其实我想把他接去跟我住一段时间,不过昨天晚上我叔他们说着都要吵起来,我就没说,回头跟我妈说一下,让她跟我爸商量商量,如果可以,我就把他接B市去。”
岑森:“你工作那么忙,能照顾得了爷爷吗?你又不会做饭。”
李月白:“五一到十一之间厂里不忙的,不会做我可以学啊,做饭能有多难,无非就是做得难吃点,我爷爷肯定不会嫌弃的。”笑得特别自恋。
李月白自恋的小模样特别美,岑森的心里一片柔软,跟外面的云层似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一写到父母家人这些现实层面就会感觉很难过,以李月白家的情况来说,他父母不开明没文化但好歹是真心爱他,他以死相迫,他们也就狠不下心了,但必然是心存侥幸的,希望他们有一天会分开,不会长久,期盼儿子会正常回来等等吧,不过懒得写了,写多了难受,先酱紫。
第34章 看病
其实初七岑森公司已经开始上班了,他虽然请了假,但是下飞机后还是收到了助理小赵的电话,说有十分紧急的事情等他处理,邮件已经发他邮箱了。
两人去停车场取了车,回去的路上李月白开车,岑森坐在副驾用手机处理邮件,两人都比较累,晚饭在小区外面吃好才回家,从李月白老家带来的东西和两人的行李堆满了玄关,岑森去浴室里开了热水器,回来见李月白弯着腰拆箱,道:“放着明天再整理吧,先洗澡休息。”
李月白:“水还没烧好,能理一点就先理一点吧,放到明天也是自己弄,又没个田螺姑娘。”他拆的这一箱里面是油,一壶十斤,总共二十斤,箱子边角的地方他妈妈给他们塞了很多包干菜,充分利用空间同时还可以防止塑料壶倾斜,“放哪儿?”
岑森累得不想动,李月白拆完又不知道放哪儿,还得他动手,他从沙发上起来,接过拎着去了厨房,从厨房出来,他问道:“改天要不要请你同学吃顿饭啊?”
岑森想起通讯里被改成尿素的郏斐,嘴角抽了抽,“请他吃饭干嘛?”
岑森:“帮了你两次忙,还他人情啊。”
李月白愁眉苦脸地思考了一会,“行吧,我问问他,算了不用问,问他嘛他肯定那天都有空,你那天有空就那天请吧。”说完他又意识到了什么,解释道:“我对他没意思,他对我应该也没意思了,我叫他他会出来其实是因为他欠我的,也不是,我虽然看见他烦但我没觉得他欠我,就是他自己想帮我做点什么……”
岑森打断他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不用说了。”
李月白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你懂就行,我就怕解释了,老也说不清楚,越说越乱。”
水烧好了,岑森在浴缸里放好水,李月白说要一起去洗,他们上次在一起还是年前岑森去B市找李月白那次,忍了小半个月,几乎是一点就着,不过浴室里到底不太舒服,两个人都怕对方感冒,匆匆把澡洗完就直奔了卧室,岑森把人压在身子下面,李月白喘着气还故意撩拨他:“想吗?”
岑森顶了他一下,“你说呢?感受不到吗?”
李月白想起一事,笑着说:“上次我妈还问我谁是男方。”
岑森反应了一下才明白他说的男方是什么意思,“你说你自己?害臊吗?”
李月白:“那必须这样说啊,政治正确,不然我妈估计得更反对了。”
岑森从他身上翻下来,“要不今天你来吧。”
李月白哈哈哈笑起来,“干什么?我妈又看不见。”
岑森眸子黑得发亮,“你不是老想跟我争个上下吗?”说着撩了撩李月白额头前的刘海,自从俩人搞上之后,李月白就摒弃了原来的小平头发型,蓄了点头发,剪了个特别骚包的头型,“今天就满足你一下,算是奖励。”
“什么奖励?出柜的奖励?”
岑森捏着他一撮头发轻轻扯着,嘴角挂着点坏笑,“想什么呢?出柜没奖励。也就是奖励你未来一段时间都要被我搞吧。”
李月白笑骂道:“你他妈的就会给我下套。”
岑森从抽屉里摸了个套出来塞给李月白,“给你套。”
李月白骂道:“滚蛋。”
岑森捏了捏他的腰,某处蹭着他的腿,“快点啊。”
李月白嘿嘿笑,翻身趴在岑森身上,假装动了几下,然后又停了下来,“被搞其实也挺爽的,你快别废话了,春宵苦难,他妈的也不知道珍惜点光阴。”
岑森见他还嘚瑟上了,把人从身上抱下去,啃上了他的耳垂,“老说我猴急,咱俩谁更急?”
“你……啊,不是,是我。”李月白哭唧唧道。
本来第二天岑森打算带李月白去看中医的,可是李月白起不来床,他在家做了一上午的归整,中午简单煮了两碗面条,把李妈妈带的香肠切了一盘下饭。
饭后岑森打电话确认了一下那位老中医下午也在,两人才出门去中医院,取了号在门口椅子上坐着等,走廊那头走来两人,当先那个帅哥认出了岑森,热情地打招呼说:“森儿,你也在啊。”
岑森见是他多年的老同学贺顾军,旁边跟着的是贺顾军的妈妈,起身道:“嗯,带我对象过来看一下,怎么了,阿姨身体不舒服吗?”
李月白也跟着站起身,向两人微微笑着。
以前两家住得不远,上学又一直在一个学校,贺妈妈是认识岑森的,听说先仔细看了李月白一番,“森儿,这是你对象啊,这孩子长得可真俊。”
岑森含笑点头,“阿姨您别净夸他,你们家胜苗也不差啊。”
贺顾军看见李月白愣了愣,显得很吃惊,迟疑了一下后才笑,神色如常地说道:“我听辰子说了,恭喜你啊,有时间一起吃顿饭吧,春节你也不在,咱们都好久没聚了。”
岑森道:“行,回头找个都有空的时间吧,叫上你家胜苗,再带上两个小宝宝。”
当着贺妈妈,贺顾军有苦难言,轻描淡写道:“胜苗最近都是夜班,恐怕没时间。”
岑森看出了一点端倪,却也不说破,“儿科也这么忙吗?”
贺顾军笑道:“可不是嘛,现在不是放开二胎了嘛,儿科医生都不够用了。”
贺妈妈朝走廊那边看了一眼,讪笑道:“厕所是在那边吗?人老了不中用。”
贺顾军道:“是的,我带你过去。”
贺妈妈推开他的手,“几步路,还能走丢了不成。”说着自己过去了。
贺顾军见他妈妈走远了,才轻声道:“别笑话,最近家庭矛盾激烈,他都不理我,冷战好几天了,聚会就咱们聚吧。”
贺顾军跟滕胜苗从高中起就开始谈了,两人在一起已经十几年了,虽然常常争吵,偶尔冷战,但半个月也太久了点,岑森有些不解,“怎么回事?是不是他工作辛苦,你不知道体贴人家?”
贺顾军有些尴尬又有点无奈地道:“上次冷战后再那什么我都会先问他的。是别的原因,总之一言难尽,当初就不该在事业上升期要孩子,平添了很多的家庭矛盾,反正我是劝你们以后如果想要孩子,一定要三思。”
贺顾军家的情况岑森都知道,他劝道:“当时叔叔一心想看到下一代,你现在生都生了,别后悔了。阿姨身体没什么大碍吧?”
贺顾军道:“没什么,都是累得,春节的时候家里两个保姆都回老家了,我妈跟我小姑在家带孩子,我帮着搭把手,跟你说,带一天比开一天会还要累,这不年刚过完,就累生病了,过来吃点中药调理一下。”
正说着,里面叫到了李月白的号,贺顾军催他们快点进去,等他们看完出来,又换贺顾军带着贺妈妈进去,贺顾军让他们先走,不用等,约下了聚会的时间。
回去的路上,李月白忍着心头疑惑,一直沉默着,因为他不确定是否自己多心了,就一个眼神,想问都无从开口。岑森那会正望着贺妈妈说话,恰好错过了贺顾军那个稍纵即逝的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