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唐佑-第2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械阶约旱氖种福闼邓降资窃趺窗斓降模俊�
被人说成笨小子,唐佑不乐意了,反驳:“喂,我还拿全额奖学金,不笨好不好?”
“你这个分明是四肢不协调,大脑指挥不力才导致的误伤,还不能说明脑瓜不够使么?”
唐佑一直认为,一旦逗起自己来,许钦辰的智商绝对是让人不忍直视的,诸如揉脸、两个人你来我往的斗嘴,台风都比他看起来成熟点。
台风在一旁百无聊赖地看着沙发上的两人。
张妈在厨房做完最后一道菜,解下围裙,端起之前做好的菜走向客厅大堂,将菜摆好,一转眼看见沙发上你一言我一语的两人,脸上的神色有点为难。
想了想,张妈扬声:“少爷,小唐,该吃饭了。”
“佑佑,吃饭。”
许钦辰起身去帮张妈准备,唐佑就跟着拿拿筷子碗什么的,不一会儿就全部准备完,三个人各占据桌子的一面,唐佑和许钦辰对面坐。
张妈笑眯眯地招呼两个人多吃点,慈祥而亲切的神情,几乎让唐佑以为之前在厨房里的张妈是被人穿越了。
厨房里的各种陈词列句,让人压抑,饭桌上的各种布菜关怀,让人心头一热。但正是这样的反差,让唐佑忽然感觉看不清。
唐佑自小家族巨变,亲戚们都是能躲则躲,要他们伸出援手比登天还难,唐佑其实早就看惯了世界的现实。
但是张妈是自己阔别亲情很久后好不容易再次亲近的长辈,一定程度上,唐佑是拿她当做母亲的。
现在想来,似乎又像是自作多情了。
唐佑闷头扒饭,一块豉椒排骨丢到了碗里。
“吃什么补什么,今天应该炖个黄豆猪蹄的。”许钦辰又给唐佑舀了一小碗鸡蓉粟米羹,推到唐佑面前,“多吃点。”
唐佑点头,又慌忙将粟米羹推到张妈面前:“张妈,您先喝。”
意思是尊敬长辈。
自从知道了张妈的身份和真实想法后,唐佑就诚惶诚恐——平常来说,唐佑绝对会给张妈各种夹菜倒水,各种让张妈开心的事都会乐意去做,但是今天情况很不同,唐佑不确定在张妈心里,自己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存在,是以前那个招她喜欢的小唐呢,还是不要脸的勾引她儿子的死同性恋。
这种情况,做什么都会尴尬,一如往常的亲近会让人感觉很不要脸,忽然的生疏更是连自己都会适应不了。
整个人都不好了。
许钦辰指了指张妈面前,那里一碗热腾腾的粟米羹。
原来早就给张妈舀好了,唐佑讪讪将碗扒拉回来。
“小唐真懂事。”张妈笑着夸奖。
唐佑很不要脸地低头表示不好意思,心里苦水泛滥成灾。
而对面的许钦辰,将唐佑的懊恼全部看在眼里,目光在张妈和唐佑之间徘徊,一分钟后,许钦辰看着张妈:“母亲。”
张妈豁然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许钦辰,勺子里的羹汁差点洒出来。
唐佑递过去一张面纸,张妈下意识地接过,眼睛却一直盯着许钦辰。
许钦辰放下筷子,坐正身体,直视张妈:“您一直希望我能找到一个相伴终生的人,今天我要告诉您,我找到了。我和佑佑在一起,很快乐。”
每一个词,都迸出浓浓的坚定。
“我希望您在乎的是您儿子的幸福,而不是外人眼中的世俗。”
唐佑嘴巴里含了半口米饭,噎住了,噎得眼角潮湿:许钦辰,这是在和亲生母亲摊牌,表立场?
张妈瞪大眼睛,一眨不眨,似乎忘记了呼吸,可以看出:一向很淡定的张妈,心里很乱。
张妈眼眶红了,忽然站起身来,然后往外走,许钦辰紧接着也站起身来,跟张妈走出去之前对唐佑说:“佑佑,不管她怎样阻止,都不要答应,别再犯傻。还有,先好好吃饭。”
猛然间,唐佑似乎懂了许钦辰为什么会忽然向张妈摊牌——
许钦辰知道唐佑的,其实兔崽子很有分寸,做事也不会那么马虎,好好的人切个菜还能将手指切伤,必定是心不在焉的情况下才有可能发生,加之最近特殊情况,张妈极有可能是老爷子派来做说客的。
许钦辰是很细心的一个人,唐佑的神情从来瞒不住他,他看出了唐佑切伤手指的背后,和张妈有关,所以当着两人的面坚决表态,是为了不让唐佑再次退缩,也是为了绝了张妈棒打鸳鸯的念想。
唐佑点头,然后看着许钦辰跟着张妈走到了阳台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唐佑当然不可能胃口好到能够好好吃饭,所以摆下筷子看着阳台上的两人。
他们谈了很久,菜都凉了,唐佑一盘盘微波炉里转一圈,再热气腾腾地端上来。
继续等他们回来吃饭。
而阳台上,张妈和许钦辰的对话正在进行。
张妈已经从许钦辰的那句“母亲”中回过神来:“少爷是想打着亲情牌,要我接受唐佑?”
“既然我要和他走一辈子,就不会对他有所隐瞒,包括你是我母亲的事实。”
“所以,这么多年你都不会主动叫我一句母亲,为了要我接受他,你竟然肯开口叫我了?”
许钦辰揉了揉眉心:“您再仔细想想,是我不愿意认您,还是您不允许。”
张妈生下许钦辰后,是将许钦辰送往在小镇的舅舅家抚养的。
每天早上,许钦辰背着小书包和小伙伴们一起上学,每天下午又带着满身的尘土回到舅舅家——小时候的许钦辰就经常打架,因为老是有小孩子骂许钦辰是“没有爹妈的野种”,对于这些,小时候的许钦辰就信奉用拳头让他们闭嘴,尽管大多数时候是被对方那群压住群殴的命。
许钦辰从小的愿望,就是能够每天看见妈妈,能够吃到妈妈煮的饭,能够让妈妈为他系一次红领巾。但是张妈几乎从来不回来看他,就算回来看他也只是匆匆一瞥,扔下一大堆零食玩具就又走人。
小时候的许钦辰不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谁,也不明白妈妈为什么不在自己身边。
后来,稍微长大后,许钦辰知道了原因——张妈是背着许老爷子偷偷生下他的,为了所谓的爱慕。但又怕自己生下了他许老爷子会不高兴。
很多男人婚外玩玩,其实都不愿意在三儿肚子里留种的,许老爷子也不例外,他要的是和张妈风花雪月,而不是私生子许钦辰。
直到再后来,张妈的柔情和温婉彻底迷惑了许老爷子,而那时候许老爷子的另外两个儿子和老爷子对着干,许家正妻又年老色衰,许老爷子产生了让张妈为他生一个儿子的想法。
张妈顺势欲言又止地表达出,其实他们已经有孩子了。
接下来,许钦辰被接回许家成了理所应当。
但是许家正妻仍在,张妈让许钦辰称许家正妻为“母亲”,似乎这样就能抹去他私生子的身份似的。而许老爷子竟然对张妈的建议很赞同。
外界都只当许钦辰是许老爷子和正妻所生,很少有人知道许钦辰的生母其实是许家的一个佣人。
chapter43
张妈很聪明,她也清楚许老爷子好面子,如果不是许家长子和次子很不得许老爷子的欢心,许钦辰是没有机会名正言顺地进许家门的。
所以,为了许钦辰在许家的地位,不让他和自己亲近,更不允许他叫自己母亲,一旦许钦辰敢将自己当做母亲,那么在没有别人的情况下,等待许钦辰的,必定是张妈的横眉冷对。
许钦辰终于等到了每天和母亲在一起的日子,不过与期待不同的是,母亲称呼他为“少爷”,而他叫母亲为“张妈”。
再后来,许家长子和次子因为某些原因和许老爷子闹崩,一个去了越南死了,另一个被许老爷子打断双腿扔出许家,许家正妻久郁成疾后病死——张妈眼中所有挡住自己和儿子的大山全部崩塌。
在许家,张妈除了没有名分之外,下人都很自觉地将她当成了当家主母,但是许钦辰却再也没有了当初那种想要和母亲亲近的心情。
说来,张妈的心性倒也足够坚韧,她知道自己不会有被扶正的那天,所以当许钦辰不再亲近她时,她也坚决不把自己当做许钦辰的生母。
就这样,许钦辰磕碜地从小破孩成长到少年,再到青年。
这并不是什么温暖人心的故事。
张妈上前一步,看着许钦辰的眼睛,急于证明自己的正确:“我那是为你好,我不希望你被人拿是私生子说事,你是要继承许家家业的继承人!你怎么能有一个佣人母亲,我……”
没有等张妈说完,许钦辰打断:“我不要许家家业,选择了和许家毫无关系的钢琴,难道您还不明白么?您爱给我你觉得好的,可那都不是我想要的。”
张妈愣住了,双唇微动却说不出话,神情介于想哭和发怒之间。
许钦辰伸手帮她捋顺鬓角乱掉的发丝,忽然有点心疼眼前这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女人。
无论这个女人做了多少错事,但她终究是自己的母亲,她是真心想为自己做点什么,只是选错了路,也用错了方法。
从小最想要的是这个女人给的母爱,但这个女人拒绝给他,而是冷着脸将他送进了许家的深门大院。他也恨过,可是某天他见到这个女人在无人的角落偷偷哭时,所有深埋内心的那些幼稚可笑的恨意,都化作了无可奈何的自嘲。
算了,她想要怎样,就怎样吧,跟着配合就好。
但是现在,关于唐佑的事,许钦辰却不能再被动地任凭张妈为所欲为:“您给不了我想要的,没关系,但是请您不要再试图剥夺我的幸福。现在我想要的,只不过是佑佑一个人而已。”
“想要的只有唐佑?”张妈死死地看着许钦辰,似乎有点血压上升的胸闷感,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努力平静下来,“你还太年轻,什么都不懂,什么情什么爱,你们这是胡闹!你是许家独子,应该为许家续香火,唐佑的情况更应该好好找个女人结婚才是正经事,要不然他怎么对得起他死去的父母?你们两个人做的是有违伦常、断子绝孙的事,传出去就是一辈子的丑闻。所以无论怎样,我死都不会同意。”
如果许钦辰坚持和唐佑一起,许老爷子暴怒之下可能就会撤掉他继承人的身份,张妈这么多年来的心愿也会随之寿终正寝。
就算是为了保住多年的心愿,张妈也绝对不会同意。
许钦辰何尝没有想到这一点,所以他本来也就没指望张妈能够答应。
无论怎样,和老一辈的思想都有着无可逾越的鸿沟,他们不答应是他们的事,自己决定才是把握幸福的诀窍。
“您是我的母亲,我尊敬您,所以希望得到您的支持,但如果您不同意,我只好带佑佑走,免得以后传出去伤了老爷子和您的面子。”
许钦辰的话说得隐晦,张妈却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要去英国,再也不回来?”
许钦辰点头。
又过了好一会,张妈又问:“你……是认真的?”
“是的,母亲。”
张妈彻底愣住了,眼泪刷一下流了下来,上前一步,死死抓住许钦辰的手臂,哽咽:“这样做,你对得起我?你知道我为了你到底放弃了多少?你知道我在许家的日日夜夜都是靠什么信念撑下来的?我希望你不要像我一样永远活在别人背后的指指点点里,我希望你一辈子风风光光!现在你为了一个唐佑要把我丢在许家,难道二十几年来,我竟然就教出了这样一个狼心狗肺的儿子?!”
一辈子不回国,也就是一辈子不愿意相见,这种变相威胁,对一个母亲总是会有一定的杀伤力的。
正是因为这样,张妈才显得非常失控。
许钦辰撇过头,不愿意做正面回答,扶了扶她的肩:“回去吃饭吧,菜都该凉了。”
张妈一直在哭,不肯回客厅,许钦辰折回去帮她拿面纸。
饭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饭桌旁,咬着筷子等着的唐佑——许钦辰进到客厅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那一瞬间,有种冬日遇见暖阳的感觉,内心变得温暖柔软,刚刚被挑起的一点点伤感被驱赶,情不自禁地,许钦辰上前给了唐佑一个拥抱。
唐佑拿脸在许钦辰胸前蹭了蹭,问:“张妈哭了?”
语气中不无内疚,对一个希望儿子正常结婚生子的母亲的内疚。
许钦辰听出了唐佑的意思,俯身掰正唐佑的脸,很认真地告诉他:“我们没有错。别人是哭是闹,都只是不想看到我们走到一起的表现,如果让他们如愿,难过的就是我们。佑佑,你希望看到我难过么?”
唐佑摇头。
“所以,就不需要内疚。因为,哪怕是丝毫的动摇,都会让他们有机可乘。”
唐佑点头表示,达成共识,一致对敌。
许钦辰去给张妈送面纸,张妈最后沉默着回到了餐桌旁,没有说同意,更没有说不同意。
当晚,张妈没有回去,留宿在了客房。
唐佑见到张妈就像耗子见到猫,不愿意伤害她,又不愿意顺从她,尴尬得很。
于是,压抑的晚饭过后,又是很压抑的一夜。
第二天,张妈要求许钦辰和唐佑一起陪她去购物。
用张妈的话说:“以后你们去英国,也难得再见一面了,所以有时间就多陪陪老太太,让老太太到死能有点回忆。”
铁了心地站定立场,到死都不同意。
于是许钦辰很配合地陪她去各大商场。
许钦辰开车,张妈副驾驶,唐佑百无聊赖地爬上了后排。
路很平,车也开得很稳,如果不是一路倒退的沿路绿化树,坐在车里的人几乎会以为车根本没有移动。
唐佑看看许钦辰,再看看张妈,前面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透过后视镜,唐佑看见张妈的脸色不是很好,于是果断地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最后看向了窗外,整个车内空间里,安静地诡异。
从来没有这么郁闷过,从亲密到尴尬只是一步之遥,浑身都不自在,手脚都不知道该怎样放。
而前面开车的许钦辰,一直也在注意着后座的唐佑,也清楚他的不自在。
许钦辰知道,张妈一向偏爱Valentino系列,A市只有一家专卖店,所以将目标定在了那家。
唐佑由于跟着很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