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晚酒-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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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酒眼观鼻鼻观心,顿了好久才开了口,也没有丝毫对自己被甩耳光一事的委屈,看来已经是习惯了。
“你以为你跑到中国我就管不了你了?怎么,跟朝歌装了个可怜就可以好好治病了,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吗?”
女人恨不得再一巴掌打死这个简直是跟他那个父亲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家伙,咬牙切齿道:“药呢,拿出来!”
肆酒单手扯住了单肩包的单子,往下拽了两下,似乎有些犹豫,但考虑到面前站着的女人,还是慢吞吞地把包从肩上拿了出来,又动作缓慢拉开了拉链。
外国女人虽然有些不耐烦,但好歹是有大家闺秀的样子,没有直接出手去抢夺,就这么冷眼看着自己所谓的儿子递给她一包药。
都是治疗心绞痛的。
“没别的了?”女人拿着药看了看,眉头拧得紧紧的,直接丢进了垃圾袋。
肆酒静静地看着她的动作,一言不发。
也不是没有任何感觉吧。
可能是因为这是二十年以来的常态了,不过就简单扔个药,比起打骂而言,完全是小case。
而且肆酒早就习惯了女人的借刀杀人,她在朝父面前表现得慈母的样子,背地里却是恶鬼。
打骂向来不经她手却照样落实到了肆酒的身上,刚开始年纪小不知道躲,到了后来承受不住再加上出柜那件事,他差点没直接过去。
那件事之后,才算是真的对母亲寒了心。
外国女人看了看肆酒的表情,没发现什么端倪,打算走的时候突然又想到了些什么,淡淡威胁道:“既然回来了,就别再想着回去了,不过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是绝对不可能落到你手上的。”
肆酒攥紧了拳头,而后慢慢松了开,一声不吭地看着女人离开的背影。
朝歌今天没再去找赵飞,主要是觉得不好打扰人家小情侣(大雾),单身狗真的伤不起。
孙婉女士又不知道去哪儿走亲戚了,就给她亲爱的儿子留了个微信消息一大早就没了人影。
朝歌都不知道她有这么多亲戚可以走的!
他志愿填的是邻省的A大,对,当初他看这个名字就觉得眼熟,觉得自己这辈子读不了英国的A大了好歹用中国的装下逼也好。
打死不承认是因为想到了些什么事什么人。
他手机坏了还没修,没事儿干就去网吧窝着了,就今天下午修好了之后才收到孙婉女士的消息。
唯一的消息。
嗯。
朝歌又想摔手机了,你他/妈,肆酒你真是好样的。
什么都没说就走了还什么消息都不留一个。
你还想着我先问你是吧。
做你的青天白日梦去吧!
朝歌把手机搁桌子上,然后直接往后仰躺,跌在了床上。
还是很想他啊。
控制不住。
这可是他初恋,出过柜的那种。
“日……”
朝歌莫名其妙有点难受,特别是想到昨天肆酒在他颈窝留的眼泪,虽然这人把脸抬起来的时候什么痕迹都没了,干净得就好像他感觉失灵了一般。
但朝歌就是知道。
他怎么把那么温柔的人都给弄哭了啊。
麻辣歌姬,这种事不该留在床上说吗?
哦不对,现在还想什么上/床呢,人都跑了,朝歌你就是个傻逼。
肆酒躺在床上,胸口闷闷地发着疼,他好几天没有按时吃药,突然发病真的是要折磨死人了。
止痛药当时当着朝歌的面扔了个一干二净,现在想吃一片缓解一下都找不到借口。
算了……让他疼吧。
反正也没人心疼的。
肆酒捂着胸口窝在床上,一抽一抽的发疼,突然有点脆弱,摸出手机对着联系人的首位打了个电话过去。
那边第一道是被挂断了的,然后再次打过去才是朝歌骂骂咧咧的声音:“哪个傻逼不知道现在几点钟吗?”
肆酒闷笑了一声,觉得胸口也不是那么疼了,额头的冷汗黏在上面吹得人有些恍惚。
他控制着声音不那么发抖:“朝歌。”
对面瞬间没有声音,大概是被吓醒了。
但电话没被挂断,肆酒知道朝歌还在听着,轻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意透过国际长途的电流传入了朝歌的耳朵。
让他一瞬间整个人都烧了起来,心脏怦怦跳着,完全控制不住。
紧接着就听见电话那头喑哑磁性的嗓音:“晚上好啊,男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
是不是好甜!
反正我觉得很甜啊:)
不虐啊一点也不。
第73章 第 73 章
两厢呼吸交缠,尽管中间隔了不知道多少公里的距离,但还是很清晰地传入双方的耳朵。
朝歌的耳朵就像过了一道电流似的,滋滋发着响,让他全身鸡皮疙瘩都起了来。
听见肆酒声音的那一刻他的脑袋放空了好一阵,连呼吸都乱了。
他躺在床上猛地喘了口气,才发现不是在做梦,对面那头是自己心心念念了好久的男人。
肆酒的笑声有些不稳,但下一秒就流氓道:“……电话play?”
朝歌:“……”
简直要被哥哥这副老流氓的架势给震惊了。
电话、什么。
朝歌一头埋进了枕头里吸了口气,觉得自己都被对面那个逼给勾出了点邪火。
青春期少年伤不起啊。
“操……什么男朋友,咱俩顶多算炮友。”朝歌头闷在枕头里,单手拿着手机扣在耳边,声音模糊得有些听不清楚。
肆酒同样倒在床上,磨人的心脏还是没能放过他,但也许是手机那头有了人陪着,向来难熬的折磨也变得没那么所谓了。
他笑出声:“炮什么友啊,我们做过了吗?”
朝歌被他一噎,半天没说出话来,说到底还是自己亏了,依照肆酒的好身材,不上他个一次真的是委屈自己。
唉,失策,失策。
朝歌翻了个身,小声嘟囔道:“也不见得你给我上……”
“给你。”肆酒简直要笑出眼泪了,他刻意压低了声音,“现在我躺在你的身下,你可以为所欲为……啊。”
最后那一声撩人的娇/喘勾得人心里发痒,只需要一瞬间朝歌就感觉自己身体某些部位开始不对劲了。
他骂了一句,迅速挂断了电话。
然后从床上跌下来,连滚带爬地跑进了浴室。
至于要做什么事。
咱们都心知肚明哈。
:)
……
方天时隔一个月都没有再碰到夏迪,也没有任何人有关于他的消息。
这不得不让人怀疑他是已经跑了。
呵,可能是被打怕了吧。
早就该滚了。
方天单手揣进裤兜,嘴里叼了根烟没点,今天准备去给小弟镇个场子。
他手底下这些人大多都是不学无术的的混混,就靠着保护费或者啃老过点奢侈日子,但毕竟文化水平低,打架斗殴是不可避免的事。
既然当了这片儿区的土管家,二爷也不得不帮着警察照看一下,事儿还是不能闹大了。
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二爷肯帮忙都是这些条子占了大便宜。
他到的时候双方气势已经升到了顶点,剑拔弩张的,为首的几个甚至还带上了刀。
有点嚣张啊……
方天眯了眯眼,咬了下没点燃的烟头。
“二爷,这事儿你别多管,这帮逼好几次抢了我们的生意,不给点教训咱兄弟可是吃不起饭了。”
方天的小弟啐了一口:“放你/妈的屁,明明是你们先找茬的。”
几句对骂之后,双方的架势像是随时准备打起来。
方天连脸色都没变,低头点燃了烟,随意道:“刀扔了。”
好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似的,哪怕娃娃脸都有种大佬的气势。
对面一群人脸色瞬间有些难看,觉得方天驳了他们的面子,为了不落下脸面,还是僵持着没有动作,觉得方天只是嘴上说说,也不会直接……
心里的想法都还没完,为首的头儿就突然被一团闪着火星的东西把衣服下摆点燃了。
那人嗷叫了一声,脱掉衣服往地上甩,好半天才把烧着的衣角扑灭掉。
这才看见地上没熄的烟头,仍然顽强的散着烟,方天背靠在墙壁上,百无聊赖,嘴里咬着的东西不见了,明显就是他的杰作。
“刀,扔掉。”
面无表情的威胁才是真正可怕的,谁不知道这人可是从牢里出来的恶鬼,听说在那里头的身手都是数一数二的,对面的头子没打算正面跟凶神对上。
主要还是打不过。
所以只好不情不愿地招呼弟兄连带着自己把管制刀具摔在了地上。
方天摆了摆手,又摸出火机给自己点了根烟,示意他们该打打,打完他还有事儿,别浪费时间。
众人:“……”突然没了打架的欲望。
但只是想想,既然已经把话都放了出去,还是得办到的。
没了武器的优势,双方战了个势均力敌,谁也没讨着好。
可能最委屈的还是那个损失了一件外套的人。
小弟的嘴角被打破了屁,但还是屁颠屁颠地跑到方天身边,今儿要是没大哥,他们这帮人可真算是倒了大霉。
方天一结束就想走,却被讨好的小弟带来的消息给拖住了。
“听说南边派出所里自首了个洋鬼子,说是前几年的案子,都报上去了,听说被判了五年。”
方天脚步猛地一顿,全身甚至毛孔都僵硬了一片。
他有些失声,难以置信高声道:“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小弟被方天突如其来的吼叫给吓了一大跳,“……啊?”
方天没有理他,死死咬紧了下唇,漂亮的眼睛里藏着什么东西。
夏迪这种人怎么可能会对他的话负责,自首?笑话。他这种急功近利,巴不得一步登天的家伙怎么可能直接断了自己的仕途。
他这种向来不把别人的生死,别人的感受放在眼里的人怎么可能有那么一点微末的自我识别能力。
肯定不是他。
绝对不是。
他就这么给自己做心理暗示,到了后来都慢慢接受了这个限定。
也许是哪个外国人碰了巧进去了也说不定。
他该吃吃,该喝喝,其他的一律不在自己的考虑范围之内。
“老板,来碗牛肉面。”
这么过去了半年,方天一直维持着自己的生活节奏,其他事都不关心,虽然好几次都想借着跟人警察的关系打探一下情况,但事后想想又觉得多余。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就算进去的那个人真的是夏迪,也改变不了他曾经做过的一切。
方天巴不得这个人死无葬身之地,若是五年之后出来了还在社会上为所欲为,那才真的是一大祸害。
可是他从没想过这么容易就能听到那人的死讯。
就像是来去匆匆。
到头来什么也没留下,也不对,真正留下的不过是那些表面上看不见的东西罢了。
从他的生命出现开始就一直是个笑话,可以在深夜里辗转反侧都忘不了的那个人,通常不是给了你多少爱意的。
而是走得潇洒,连头也没回过的,让你可以随意地拥着被子,肆无忌惮哭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有小可爱求这对cp he。
我从没有想过。
我觉得夏迪和方天的故事就应该是这样,不可能一个强/奸犯在事后说自己要悔改就可以避免他应该承受的惩罚了。
毕竟他已经犯了错,就算能够得到方天的原谅但是还是要被法律束缚呀。
我觉得如果真的在一起了才是三观不正(抱头),人渣哪怕是醒悟过来了但是能被叫作人渣的肯定都不是好人,不能因为看他可怜就一概抹去他所犯下的罪过。而且事实上方天失去的比得到的太多了。
轻点打我哈。
第74章 第 74 章
方天是收到了警局里的朋友的短信才知道了夏迪死在了牢里。
毕竟一个英国国籍的人突然来自首,又牵扯到前几年的大案子,一开始是直接惊动了上层的。
搞不好就得翻案,而这些当初参与过那件事,现在还安稳地坐在位子上的人都胆战心惊地害怕自己被炒鱿鱼。
夏迪一事的确牵扯出了一系列苍蝇老虎,好多先前位子挺高的干部都被拉下了马,也不知道他这个英国人哪来这么大的本事。
但偏偏就是这个神经病般的自首的家伙,最后却悄无声息地死在了服刑期。
完全没有一点征兆。
就好像这人吧所有的一切都规划好了,然后从容赴死。
方天的警官朋友给他留了一封信,是夏迪刚进去的时候塞给他的,说是等到他死了在帮忙给一个叫方天的人。
警局里规矩多得很,按理说这种事是不被允许的,但好巧不巧这小警察是方天一朋友,因此这封信辗转多次还是回到了方天的手里。
信上是漂亮的花体,纸张对折得整整齐齐,除了必备的折痕,看不出一点被蹂/躏过的痕迹。
我是Chadi;一个被你讨厌了半辈子的男人,估计等你看到这封信我已经走了吧。我觉得我还欠你一句对不起,当初曾经对你做的那么过分的事,很抱歉不能赎罪了。我知道你恨我,我也没有资格请求你的原谅,但希望你认真看完这些字。
在A大的荒唐可能是我被冲昏了头脑,一开始我是觉得中国人都很好欺负的样子,像你呀,我都故意给你使绊子了你还真心跟在我身后叫学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