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文系先生-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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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学生们还只是在私底下传,那么教师群已经疯了。文学院老师们有一个群,平时冷清得很,都是发些不咸不淡的内容,然而今晚,当一个老师把魏平的内容截图发群里后,那个群炸了。
“老魏咋回事儿?”
“被盗号了?”
“这是要打算净身出户?”
……
无论群里怎么艾特,魏平一直没回。很多人私敲了他,也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毫无疑问,对A大来说这是件丑闻。学校很快出了公告,魏平被解聘了,魏平老婆紧接着提出离婚。据说老婆已经请了律师,打算拿到补偿后自己一个人抚养孩子。那个女学生也休学了,有人传言他们正式在一起,但没有人去考据真实性。
鹤西朗看到消息时,刚好从医院复诊回来,医生说他恢复得很好,下周去就可以拆石膏了。
看到魏平在朋友圈发的内容,鹤西朗在心里骂了句“傻逼”。不管是婚内出轨还是和自己学生在一起,都傻透了。那么重的话,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
金浔峰也从同学那里听到了这件事,他倒是没有多大反应。反而是从医院回来后,似乎是知道这段关系即将迎来终点,情绪有些低落。
晚上鹤西朗回了趟家,那是一个部队大院,金浔峰只是把人送到门口,没有进去。回到公寓后,他手机进了条短信,鹤西朗说可能会在家里留宿,让他不用等了。
还有不到一周的时间他就要走了……习惯了高档小区,他突然就不想再回到那个狭窄昏暗的出租屋了。金浔峰自嘲,人呐,果然是娇惯不得。
在离开前,他还有些事情必须要做。金浔峰悄悄进了鹤西朗的房间,虽然他已经来过许多次,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像这次这么紧张。
金浔峰的手拂过衣柜,拉开抽屉拿出了一条内裤,他看到了放在柜子里的飞机/杯。这是老师曾经用过的东西。
……
“……啊,老师……帮我弄弄……那里……就是那里……”
金浔峰躺在鹤西朗床上,揪着床单,弓着腰,健壮的身体拉出诱人的弧度。
濒临高/潮之际,门突然被开了。
“你在干什么?”鹤西朗站在门口,声音冰冷。
金浔峰动作僵在了那里。
“老师,我……”
完了,完了,金浔峰心里一片冰凉。这下完蛋了,一定会被老师赶走的。
“玩过后记得洗干净。” 鹤西朗冷冰冰的说,然后竟然把门关上了。
把门关上了???
这是什么个意思??难道是让他继续吗?要不要这么善解人意啊?
磨蹭了十几分钟,金浔峰红着一张脸出来了。
他看着鹤西朗,欲言又止:“老师……我……”
“不用说,我懂。”
看着鹤西朗那副毫不在意的模样,金浔峰突然问:“你懂什么?
“嗯?”鹤西朗抬眉,似乎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金浔峰焦躁起来,忍不住大吼:“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你怎么了?”鹤西朗皱眉,“冷静点。”
“我怎么能冷静?我在你床上手/淫!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我做这种事情被你看见了,你还让我怎么冷静?”金浔峰把鹤西朗逼到墙角,逼问,“我躺在你床上,我用着你的飞机/杯,我想着你达到了高/潮,你懂这是什么意思吗?”
鹤西朗:“我懂。”
金浔峰愣了愣,似乎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心里百转千回,心脏像是被人捏在了手中,金浔峰喃喃道:“老师你……”
鹤西朗冷淡道:“你只是被蒙蔽了,那不是你的真实想法。”
这是金浔峰第一次见识到鹤西朗的固执与不可理喻,他想骂脏话,蒙蔽你大爷,我怎么想的我不知道吗?但对上鹤西朗那双冷冰冰的眼,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应该怎样让老师相信他呢?
一周后,鹤西朗拆掉了石膏,金浔峰离开了。
走之前,鹤西朗给了他一幅书法作品。
上款写着:金浔峰同学雅赠,正文是:“权,然后知轻重;度,然后知长短。物皆然,心为甚。”下款写着:甲午年孟冬上浣书。最后,落着一枚朱红的印章。
金浔峰没有什么书法造诣,甚至认不出鹤西朗写的究竟是什么字体,只觉得这一个个字都有筋有骨,疏可走马,密不透风,让人越看越喜欢。
金浔峰又看了好几遍,把一个个字都拆开了品味,这才小心翼翼地把那张薄薄的宣纸放进去。不料摸到底部又一块硬硬的东西,他掏出一看,那是一块刻着他名字的印章,印章总体呈浅棕色,里面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鲜红,“金浔峰”三字位于长方体底部,一刀一画都镌刻入骨。
把玩着这块小小的鸡血石,金浔峰心里又是高兴又是苦涩,高兴的是鹤西朗给他准备了这么用心的临别礼物,苦的是今天的分别,以及他们那再无交集的人生。
他和老师本不该这样……
金浔峰想,如果他不动不该动的心思,他就还能和老师保持着之前的接触。但扪心自问,他是否愿意一辈子都和鹤西朗维持这样的关系呢?良师益友,敬爱克制,毕业之后就相忘于人海?
不,他当然不愿意。他要的是独占,要的是成为彼此的唯一。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金浔峰魂不守舍地回到寝室,发现室友一个也不在,大抵是去图书馆了。他一个多月没回来,床上都积满了灰。他心里乱糟糟的,也没心情收拾,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能就这么走了,遂把东西丢在宿舍,杀了个回马枪。
金浔峰离开不过一个小时,鹤西朗还没来得及删除指纹,他轻而易举就进来了。
鹤西朗不曾料到金浔峰又回来了,看着他手上提着的大包小包,有些诧异:“你这是……”
金浔峰表情有些可怜:“最后再让我给你做一次饭吧。”
鹤西朗没表态,算是默许了这个要求。
不多时,鹤西朗就闻到了厨房传来一股明显的香味儿。黑胡子很积极,见门开着立刻就窜了进去,“喵”“喵”“喵”的围着金浔峰叫,叫了几声,结果却发现叫错对象了。
它转了一圈,踱到一个四四方方的铁箱子内。
“喵~”
诱人的香味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喵~
黑胡子想伸出爪子刨两抓,但是看着里面烧得红彤彤的,热度隔着空气似乎要烧掉它的皮毛,它又莫名害怕起来,只好在箱子面前蹲守着。
“现在还没好,别靠太近了,小心被烫到。”金浔峰把黑胡子抱出去。
“喵~~”
黑胡子舔了舔鼻子,暂时原谅你了喵~
秋刀鱼考好后,金浔峰把鱼肉撕碎,给黑胡子拌在了米饭里。鹤西朗也被引了过来。嗅了嗅,眼睛都快落到黑胡子的食盒里了。
黑胡子警惕的抬起头:“喵!”
狗奴才,敢跟它抢食?
黑胡子伸出爪子一刨,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把食盒拖得更远了。
啧,犯得着么,又不会真吃你的。鹤西朗瞥了眼丑不拉几的黑胡子,不屑的移开了视线。
晚餐是花生黄豆猪脚汤,自制烤鱼,泡椒炒牛肉,清炒小白菜,凉拌鱼皮……夜幕降临,一道道菜挤满了鹤西朗那个小小的餐桌。
“今天怎么做这么多?”
“以后也没时间给老师做饭了,就想着这次就多做一点,吃不完可以打包放冰箱。”金浔峰边倒酒边说。一杯给了鹤西朗,另一杯摆在了自己面前。
鹤西朗是个酒鬼,家里藏着各种别人看不懂名字的洋酒,厨房里还放着好几桶自制的果酒。这次金浔峰也不认得那些外文标签,随便拿了一瓶包装好看的。
二人你一杯我一杯,似乎谁都没打算清醒。
金浔峰知道自己的水平,其实哪有一杯倒那么神奇,他就是比较晕而已。只是他往常很少喝酒,这一杯酒下肚,只觉得脸热热的,脑袋也晕乎乎的,但是又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明明心情很低落,可又忍不住傻乐。
他是故意求一醉,想着借酒装疯,真的和老师发生点儿什么。
但金浔峰同学实在是太弱了,醉了后就完全失去了意识。
第二天,他是在鹤西朗床上醒来的。房间里黑漆漆的,金浔峰呻/吟了一声,又过了几分钟,他那颗宿醉后的脑袋终于清醒了过来,不料腿一动就碰到了一个又软又热乎的东西,起初他还以为是黑胡子,还翻身蹭了一下。
——有时候黑胡子会趁他不备跑进他被窝,虽然他也担心过,猫会不会抓破他蛋蛋之类的操蛋问题,但后来事实证明并没有。
结果蹭着蹭着发现不对劲,金浔峰猛地张开了眼睛,发现那是鹤西朗的腿,而老师的脸离他不过十来厘米!
这……这这……金浔峰瞬间卡壳了,睡他边上的人是鹤西朗吧?难不成他昨晚真的酒后乱性,把老师给睡了?!
金浔峰吓得一摸自己身体,发现被子下面自己什么也没有穿。荒唐的现实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测。
金浔峰现在的心情诡异得要命,又惊又喜,但一想到老师的反应,却又隐隐害怕起来。
鹤西朗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悠悠的看了过来。
一对上鹤西朗那双眼睛,金浔峰立刻就怂了,道歉的话脱口而出:“老师对不起,我……我……”
“我什么我……快去洗洗出门,上课要迟到了。”鹤西朗还是那副态度,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老师你没事儿吧?” 金浔峰很体贴,“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鹤西朗揉揉额头,说:“是有点儿难受。”
宿醉醒来,谁会不难受?
金浔峰笑了,他在此刻终于确定自己把老师睡了,一整天都喜滋滋的。
下午金浔峰没课,干脆约了北普。他们学校隔得近,现在又还不到饭点儿,二人在附近找了加咖啡店。金浔峰之前没来过这里,进门一看才发现,里面一个个胖乎乎的阿狸——这是一家阿狸主题咖啡馆。
北普和他男朋友在五道口租的房子,来赴约前,正和他男朋友进行某项激烈又有益身心健康的运动,出现在金浔峰面前时,脸还红扑扑的,头发也是湿湿的。
金浔峰看得一阵无语:“也不先照照镜子,你就这样子跑出来了?”
“什么样?”北普举着手机照了照,“我觉得挺好的啊。”
金浔峰翻白眼:“基佬样。”
“啧,哥我今儿高兴,就不跟你计较了。”北普大马金刀地坐下,看上去直得不能再直,“怎么,叫我过来有事啊?”
“也没什么,”金浔峰难得语塞,“就……就想问问,你第一次和你男朋友发生关系,是在什么情况下……”
“噗——”北普差点儿把咖啡喷出来,他不可思议的盯着金浔峰,瞬间智商上线,“你和你老师发生性关系了?”
金浔峰难得闹了个大脸红,把脸别到一边,故作镇定地喝咖啡。
“恭喜你摆脱处男身份了!”北普凑了过来,“是你睡了老师?还是你被老师睡了?”
“应该是我睡了他吧……”
“什么叫做应该?”
“因为昨晚我喝醉了。”
“好吧好吧,酒后乱性,圈里常有的戏码,我一点儿也不奇怪。我奇怪的是,你不是一杯倒吗?你倒都倒了还硬的起来呢?”
金浔峰:“……”
沉默,让人尴尬的沉默。
他怎么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呢?金浔峰突然迟疑起来,他真的睡了老师吗?如果真的睡了,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北普凑了过来:“你要不要试试?”
“试什么啊?”
北普笑:“试你喝醉后还能不能硬起来啊。”
金浔峰:“………………”
“唉哟,峰哥真的不心动吗?不想知道自己和老师有没有发生关系吗?”
金浔峰不自在地咳了咳,极其僵硬地转移话题:“你呢,你和你男朋友是怎么回事儿?”
“额……我们是在健身房认识的,”大咧咧的北普难得娇羞了起来,“嗯……就那次,我喝酒后去健身房,你应该也知道吧,健身房那种地方吧,荷尔蒙都泛滥成灾了,很容易就擦枪走火的。”
“我注意他挺久了,肩宽腰细,身高腿长,身材棒到让人流鼻血。每次练力量训练时,那鼓起的肱二头肌,人鱼线,那性感的小腿和腿毛,那一看就很有力量的腰腹部,冲刺起来肯定特别持久。”
金浔峰:“……”
他算是发现了,每次有北普在,话题就会在不知不觉中往黄暴方向发展。
北普回忆着:“就那次我从苏夏酒吧出来,你还送我上车了,那次我喝得昏昏沉沉的,到健身房已经很晚了,健身房一般都有浴室的嘛,又是磨砂玻璃的,大家都在储物区脱光了才进去的。等我练完后去洗澡时,恰好看到他洗完澡出来,水珠从他身上滑落,然后我就给他口了。”
金浔峰:“……………”
所以他和鹤西朗的相处已经是很正常的吧?!
金浔峰抖落一身鸡皮疙瘩,问:“是哪家健身房?”
“在我学校南门附近,走路过去就能到。”北普开始卖安利,“你也想去吗?我介绍你去吧,张见齐和老板特熟,可以五折呢。”
金浔峰冷漠地摇头:“我知道了,我绝对不会去的。”
“哎,可惜了,其实会员质量还挺高的,因为就在中科院附近,还有挺多高级知识分子。”
金浔峰不为所动:“高级知识分子,谁能比得上我老师?”
北普难得翻白眼:“是是是,那你倒是把人追到手啊!”
金浔峰沉默了半天,这才开口:“我没追过人。”
意思就是,之前他谈恋爱都是女方表的白。
“我去,陈独秀都没你秀。”北普算是开眼了,“你这态度,活该你单身。你们老师创造了那么多机会你也没抓住,你还是算了吧。”
金浔峰一脸问号:“什么叫他创造了那么多机会??”
“你傻啊?你们同吃同住一个月,这是他提出来的吧!”
“你绝对想多了,那是老师可怜我,知道我家境不好,所以才……”
“那么多人家境不好的呢,他为什么就偏偏就挑中你了?”北普振振有词,“就算前面几次是偶然,可你们后面又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