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风-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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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坏,但又有些微妙不可言的意味。
食堂就那么大,横竖排列开来的桌子摆得分明。谁和谁的关系好,也很分明。
林彦俊和李长庚坐在角落靠窗的位置上,看起来并不是很显眼。
陆定昊跟何东东刚做完《Boom Boom Boom》的预排练,也聊着天一起走进了食堂。
有的时候,人和人之间的缘分就是很奇妙。
原本看起来八杆子也打不到一起去的人,偏偏聚到了一起。最初携手同行并肩努力的人,渐行渐远不再交集。
陆定昊从远处就看到了林彦俊的身影,他抬头没看到尤长靖也没有找到香蕉的其他人,便打算跟何东东随意找一张桌子坐下。
他还没有确定好要坐在哪里,身边的人却已经先他一步迈开长腿往角落窗口的方向走去了。他微愣了一下,又皱着眉头跟上去。
“这里有人坐吗?”
话虽是疑问句,但何东东的行为很显然并没有在征求对方的意见。他长腿一迈,自顾自地坐到了李长庚对面的位置,把旁边一个空位留给了陆定昊。
陆定昊看看已经埋头开始吃饭的何东东,还有在何东东坐下来的瞬间就脸色很不自然的李长庚,再转头看着正对面的林彦俊,觉得自己有点糟心。
果然,他才刚坐下,就听到何东东略带冷漠和嘲讽的声音传来。
“那么喜欢黏着人气选手,怎么不直接去跟着蔡徐坤或者陈立农啊?”
李长庚拿着筷子的手一顿,没有说什么,只是自己低头默默地吃着菜。
何东东看了他这副样子,更是压不住心火冷冷地说了句“表里不一,虚伪。”
从同一家公司里一起出来,何东东和李长庚初到偶练时还曾以“百事姐妹花”的标签让人印象深刻过。可是后来却不知怎么的,两个人之间渐渐地不再有交流了。
练习生们虽然也不多嘴去八卦,但有些东西是即便不说,大家也都心照不宣的。
何东东向来心直口快压不住气,纵然他在某些事情上的确受了委屈,但在气势上却反而更加凌人一点。正当他想要再说点什么的时候,林彦俊轻描淡写地接了一句。“都是朋友,别太过分。”
朋友?过分?
……
陆定昊从一开始就在旁边默默地挑拣着饭菜,对于别的事,他不说话也并不关注。何东东这个人,虽然嘴巴损,沉不住气,但是心地善良人不坏。
林彦俊不开口还好,他这一接腔,陆定昊就从饭菜里抬起头来,看着他似笑非笑地说:“东东和我说话呢,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林彦俊也沉默着和他对视。
一张方桌,东南西北四个角,陆定昊、林彦俊、何东东、李长庚,各有各的心思。
气氛诡谲,谁都不再说话。
周围的练习生们投来或关心或好奇,或八卦或冷漠的眼神,唯独风暴中心的几个人岿然不动。
郑锐彬正和Jeffery坐在稍远一些的地方吃饭,他皱着眉头看向他们。
“最近林彦俊的镜头好像越来越多了。你说,香蕉是不是打算……?”
“啊?你说什么?林彦俊他怎么了?”
郑锐彬看着一脸茫然的Jeffery,张了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有的时候,单纯也挺好的,至少会省去很多烦恼。
只是那个人,那个或许单纯,却绝不天真的人……他已经知道这一切了吗?他又会如何做呢?难过失望?伤心泄气?还是,继续坚持到最后,努力地去挑战这世上的万般阻碍?
他发现,他是真的看不懂他。
五
二次公演结束之后,节目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地完成了新的排名和淘汰。
这一次,贝泓麟也离开了。
尤长靖戴着厚厚的帽子出门去送他,这次他长进了,没有再哭。抱着小贝,他拍拍他的手,笑着说回去要帮我和阿姨问好。
贝泓麟也抱着他笑,小小声地说:“我妈妈问了,她的大马儿子到底什么时候回去?她说要给你做好吃的,我有点嫉妒怎么办?”尤长靖科科科的坏笑了一会儿,牵着小贝的手表示我会给你留一口,差点儿没被打回宿舍。
送完贝泓麟,回到宿舍楼下时,他隔很远就看到远处互相扶持着走过来的两个身影。
尤长靖跺跺脚,在门口哈了口气,把手来回的搓热了一点。
等到那两个身影走近的时候,他才看到他们的手上还提着不少东西。他哒哒哒的跑过去,帮他们把手上的东西全都接过来送到车上,又哒哒哒地跑回来把暖暖的手伸过去牵着其中一个人慢慢的走。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孔上,一个人的眼睛前面覆上了一条白色的医用纱布,另一个则小心翼翼地保护在侧。
尤长靖低着头,细心地告诉着身边的人哪里有台阶,哪里路滑要小心。
临告别时,那个人拉着他暖和和的手,笑着说:“长靖,是不是你们那里的人体温都比较暖呀?你看我哥,他的手好凉啊,一点都不像你的,特别暖。”
尤长靖笑嘻嘻地回他说:“那当然啦,我们家那里很暖和的,我也很暖和。所以以后等你们有空了,我带着你们去玩儿的时候你们就知道啦。”
“好,那就说好了。等以后你一定要带我们去马来西亚看看,不许放鸽子哦。”
“嗯!我等你们。”
被吐槽的哥哥从远处放完东西慢慢走过来,温柔的笑着去看弟弟,又对着尤长靖认真的说了句谢谢。
尤长靖摇摇头,表示不重要,别客气。
哥哥却还是认真的看着他说:“很重要。真的谢谢你,长靖。”
谢谢你,让我们知道,所有的事情到最后都一定会变好。如果没有,那就是还没到最后。
谢谢你,在这段旅程里,给我们兄弟带来的许多温暖和快乐。
谢谢你,从始至终那些毫不吝啬的眼泪和关心。
——By 朱匀天、朱匀一
时间真的很神奇。
它让疼痛变得苍白,让执着的人选择离开。历经沧桑,人来人往。
然后你便会明白,原来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待到岁月抚平了伤痛,谁都不会再去计较当初的那些不甘平凡与执着。
☆、逆风|人间有多少爱恨交织
一
人在旅途,要不断的自我救赎。
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人间,没有谁可以将日子过得行云流水。但那些走过岁月山河,历尽劫数、尝遍百味的人,反而会显得更加生动和干净。
“你会怪我吗?”
“啊?你是不是在美国生病把脑子给烧糊涂了尤长靖?怎么净是说些胡话呢?”
“对不起,我那天,真的没有看到……我,有点紧张了。”
“……啊呀,行了,你这样搞得我连吃饭都不香了嘿。我还不知道你吗?你啊,听话别去看网上那些五五六六七七八八的,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那天紧张得要死,我也紧张啊,又怎么会怪你呢?”
“谢谢你,卜凡。”
“哈哈哈哈尤长靖你别这样,我很害怕啊大哥。要记得你可是我们官方认证的坤音第五人,要是一会儿那几个家伙知道你居然还这样一本正经地给我道歉的样子,指不定要怎么埋汰我呢。”
手里半合的笔记本上还有浏览到一半的页面,尤长靖安静听着话筒对面传来的声音,清清淡淡地笑开了。
有时候就是这样,皆大欢喜是人生,曲折辗转也是。生活偶尔,倒也不算太糟糕。
陈立农走进房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正抱着电脑在发呆的尤长靖。他好奇地伸出手在那张小脸前面挥了挥,看到那双灵动的眼睛随着他的手势从左到右从上到下的游走,便愉悦地大笑出声。
尤长靖很有耐心的等他笑完,心想偶尔配合一下未成年人的恶趣味,也算是做大哥的一种觉悟和修行了。
陈立农看着眼前这个和镜头里不太一样的尤长靖,说不出来有些什么样的感觉,但是脑海中却有一个挥之不去的声音不断地在告诉他:眼前的尤长靖,才是最真实的尤长靖。也是,最有魅力的尤长靖。
没那么闹腾,可清清冷冷的有种神秘感。没那么热情,但却有股成熟通透,让人想要信任和依赖。
“你在干嘛?怎么不出去和大家一起玩儿?”
“太闹了,想睡觉。”
他完全不想说,范丞丞和Justin那怕人的音量都已经快要隔着墙壁撞破他耳膜了,更别提随着跑来跑去的脚步声同步在咚咚咚进行“战斗配乐”直播的小鬼。
“哈哈哈,长靖你变了哦。你之前可是还穿着时尚的花裤子满大厂宿舍的去到处串门的诶。”
“那条裤子我也带了,喏,在那边的行李箱里,要借你吗?”
尤长靖朝着放行李箱的方向努努嘴,淡定自若地把陈立农的调戏给送了回去。在嘴上Battle的领域里,向来只有他不想搭理的,还不存在他会输的。
陈立农笑着自动忽略掉他的建议,把他拉起来想要让他一起加入到外面欢天喜地的氛围里。他也不知道为何,反正就是不想要看他一个人把自己隔绝在一个与世无关的空间里。
手上抽走他的电脑时,无意间瞥了一眼那上面的言论,陈立农当场就僵住了身影红了眼。
他转身看着尤长靖,想起了自己那段被“全网通缉”的过往,再看看眼前之人分明是这样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模样。
心里便无端地撕扯出一股难言疼痛,和无力之感。
“为什么?要看这些……”
“没事啦,比赛结束就匆匆忙忙地走了。你也知道我在飞机上从头睡到尾,好不容易这会儿有点时间,我只是想随便看看,没有故意要去看不好的。”
“……好,那就好。以后都不要再看了,知不知道?”
有些时候,活在当下还在于,不再回首过往心酸。
未成年人言辞恳切,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尤长靖看着表情严肃的陈立农,认真地点了点头。
他想,从比赛之初走到现在,改变了的人,又何止他一个。
“农农?”
“嗯?”
“如果有一天,骂我的人是爱你的人,那要怎么办?”
人在旅途,虽一腔孤勇奋不顾身。可偶尔,也会小心翼翼地在渴望着人间温情。
“如果有一天,骂你的人是爱我的人……如果她们是对的,那我陪你一起改。如果她们是错的,那我替她们道歉。”
陈立农的神情,和他说要找回笑容的那天一模一样。
认认真真,坦坦荡荡。
他看着他的眼睛,情绪直达心底。
“如果有一天,全世界都在黑你……
就算那样,我也只相信你。
因为黑的就是黑的,永远变不成白。
比起别人复述的尤长靖,我更相信立体的尤长靖。
所以如果有人黑你,你要记得至少有我,会毫不犹豫地站你这边。”
二
所有的故事,都有一个结局。
但生活不是。
生活中的每一个结局,都是一场新的开始。该发生的事,该出场的人,都会在适合的时间,循着各自的轨迹纷纷出场。
二次竞演几乎成为了偶练的一个转折点,三十五名之前的存在,每一个都不容小觑。
新的小组对决又要开始了。
灵超每天拖着尤长靖给他开小灶补课。尤老师在大厂开设的私立声乐补习班,所教习学生从李权哲到灵超再到王子异,有教必成,售后贴心。美名远扬,驰名当世。
林超泽好不容易才从《Firewalking》的队伍中逃离出来,还没走近尤长靖的排练教室,就又听到了《Firewalking》那熟悉的音乐声。
他强忍住自己想要吐槽的欲望,推开《我永远记得》的练习室大门,就看到灵超倒立在墙边,大喊大叫着这是给自己的惩罚。
而尤长靖抱着瓶水坐在旁边,和毕雯珺正仔细地拿着张纸在细细写着《我永远记得》D段高音部分要注意的事情。林超泽看着他们,嘴上的开关可控,心里的吐槽就犹如B站弹幕般刷刷刷地快速霸屏。
——呵,自从来到偶练之后,林超泽突然就变成了灵超。
——呵,林超泽突然变成了灵超也就算了,现在这些凭空冒出来的争宠一二三四五号到底又都是怎么回事!
——呵,尤长靖!
火辣辣的目光如利剑一般射来,强烈的求生欲让尤长靖坐直了身体。
他似有所感的转头,就看到了正从门口走过来眼里已经快要冒出火光的林超泽。
“欸,你们《Firewalking》的是怎么回事啦?全都跑过来,想要换歌是不是?”
他笑嘻嘻地凑过去,手上给林超泽递了瓶水。
“……”林超泽无语凝噎,傲娇地侧过身去不看他,和灵超毕雯珺友好地打着招呼。
尤长靖默默地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他用眼角余光瞥见那只白嫩嫩的小手,一边把衣袖抽走一边又忍不住地笑着吼他。
“干什么啦?”
“水到底喝不喝?”
“……喝。”
对于尤长靖来说,哄好香蕉成员这件事情的难度系数向来不算太高。往往感觉越难搞的人,在现实生活中越是心软好哄。
从以前到现在,林超泽在所有人中都属于第二好哄。至于第一的那位,现在早已经全身心地投入到《Boom Boom Boom》的练习大军里去了。
“欸,我说你们练习结束了没啊?尤长靖最近都不去食堂吃饭是怎么回事?”
林超泽拉着尤长靖左看右看,心里阴影面积越来越大。小混蛋在香蕉时还算听自己的话,到了大厂就开始放飞自我了,可吃就吃吧,到了后期又突然开始认真减肥了。
看着他又瘦削下去的样子,想到这转变居然是来源于别人,林超泽的不爽度就在一层层递增中。
毕雯珺笑着在旁边默默看他们,自从上次给尤长靖送了一次早餐之后,他时不时的也会给他再带点什么。刚开始的时候,尤长靖还属于给什么吃什么的阶段,到了后来几乎就是给什么都不吃的程度了。
所以他也很好奇,尤长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两个人好奇打量的目光都太过于光明正大,尤长靖难得害羞一回,转头和灵超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