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游戏人-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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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绪用力钳制着丁威的手,而丁威还在粗着脖子冲他吼叫:“你他妈不是税务局的吗?你这个人,究竟还骗了我弟多少?”
在场的两个女人都被突如其来的暴力吓安静了,周亚文上前一步想去扶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藏起了手。
谢易恒捂着脸,那里正火辣辣的疼,比起胸腔里的钝痛却要好受得多。丁绪按着随时可能暴起的哥哥,回头怔怔地看着他,他对丁绪伸出手:“阿绪,咱们走吧……”
“你自己滚!”丁威反手抓住弟弟,另一手指着大门,“滚出去!”
丁绪下意识地想挣脱,丁威却用更大的力气钳制住他。他放弃了,默默把头转回去不再看谢易恒。就这样僵持了不知多久,他听见对方平静地说:“阿绪,我在楼下等你。”然后是门关上的声音。
伴随着风暴的中心离去,屋内的四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先开口的是阿芳:“亚文姐,上课吧。”语气里夹杂着冷漠。
丁威责难的眼神转到弟弟身上,嘴唇微张,似乎随时都要大骂一通,但看到对方空洞无助的眼神,又十分不忍。他担心弟弟一时想不开,还要和谢易恒走掉,索性在客厅坐下看守大门。
丁绪心里乱极了,不清楚自己现在想做什么,又应该做什么。隔壁屋子里的瑜伽课已经开始,音乐声隐约传到耳畔,一想到那个容貌姣好的女人是谢易恒曾经的相好,他就控制不住心中的酸楚和被欺骗的愤怒。
只是还没来得及问,究竟是为什么?
谢易恒大概还没走远吧。他向阳台慢慢挪动过去,这里能看到楼下。
对方果然出现在他视野里,从这样的角度看过去,人显得很渺小。他记忆中的恋人很少有形单影只的时刻,即使有,也依旧是悠然自得,神采奕奕,绝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他眼看着谢易恒捂着一侧的脸,仓皇逃窜似的钻进小超市,买了罐冰咖啡敷在脸上。然后对方摸出手机,几秒钟后自己口袋里的手机就跟着振动起来。
他像拿着烫手山芋似的慌乱地按掉,电话立刻又打进来,一个接着一个。
他受不了了,犹豫着干脆接通,让人回去。这时丁威出现在背后呵斥他:“关机不就完了!”
丁绪哦了一声,把心一横关掉了手机。
他余光瞥见对方失望地垂下手,忽然抬起头朝自己的方向望来。他连忙躲进阳台的死角。蛰伏了四五分钟,他心想对方差不多该走了,这才偷偷朝楼下探头,发现谢易恒只是坐进了自己的车里,却依然没有要走的意思。
隔着窗玻璃,隐约能看到在驾驶座上如同禅定的身影,没有丝毫的焦急与不耐,好像打算好了把等待无休无止地进行下去。
丁绪告诉自己是他活该,他曾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没有和女人交往,一回想起来就令人失望之极!可为什么自己却要被这样惩罚,要像做错事情似的坐立不安?受尽煎熬,却还在用残余的自我和痛苦对抗。
冷酷些,还是直白些?可不管怎么面对那人,他们之间的感情似乎总是扭曲着生长。他在狭小的空间里盘旋,荒唐和感性逐渐占了上风。只是重新看了一眼那个身影,一阵悲戚又展开了令人防不胜防的侵袭,无力和哀伤把他推向仅有的一把椅子,他跌坐在其中,把脸埋在自己的手掌中间。
他想起对方的话:有时候我说的话,你也不能全信……但有一句除外。
他鼻子发酸,几乎流出眼泪来。
夕阳西斜,丁绪再也呆不下去了。
丁威也许还在客厅,他悄无声息地溜进厨房:“嫂子,他还没走。”
阿芳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他:“你想去找他?”
“他这样搞得我不舒服。”
“那你打电话给他,让他赶紧走不就好了?”
丁绪不说话。赶他走,那不就是心灰意冷,不再信任的信号?男人和男人间何必口是心非呢?他分明还是想听对方的解释。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我想见他,我一定会问清楚。”
阿芳抬眼,青年人漆黑的眼睛像夜里的海面一样安静深沉,又波涛暗涌。她叹息一声:“一会儿趁你哥去卫生间,我放你去。”
好不容易得空逃下楼时,天已经全黑了。刚下了楼丁绪有点丢失方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谢易恒的车停在哪儿,对方却像自带夜视仪一样,马上从车里钻了出来,车门合上的声音引来丁绪的视线。
两人目光相接,都有种很久不见的感觉。丁绪立刻停了脚步,谢易恒却正好相反,脚步越来越快。他张开双臂,看样子是想拥抱,靠近时却退缩地缩回了手,只是轻轻地抓住人的肩膀。
“阿绪,你终于还是肯来找我。”谢易恒竟然还能笑出来,只是不太对称的脸颊给笑容平添几分酸楚。
丁绪没说话,淡淡地直视着他的眼睛,他也以同样的视线回应他。目光交汇之处逐渐沾染了欲语还休的热烈,谢易恒鼓起勇气把人揽住。
浓烈的香烟味钻进鼻腔。气味最难以表达、也最接近情感,此时勾起丁绪几近疯狂的想法:假使这个人一直都在自己面前演戏,如果能演一辈子不穿帮,谁会知道?
但他马上冷硬地把人推开了:“那真的是你前女友?”他只抓重点。
“……是。她怀过我的小孩,我却把她甩了。”
幻想破灭,丁绪愕然。
“现在想起来,我从上大学的时候三观就不正。认识她的时候她已经结婚,我却认为经过波折和阻碍检验的才是真正的爱情,因此变得更加偏执。更何况她只是为了绿卡才和那个大叔在一起,我特别中二地觉得自己是拯救她的小罗密欧。”
“我们地下情搞得轰轰烈烈,恨不得整天黏在一起,把对方当水和空气。现在想起来,我只是陶醉于我自己的剧本、我自己的美学里而已。但错误无法挽回,她怀孕了。”
丁绪一边听一边想象。想到自己男朋友跟其他人亲热过,还他妈搞出了小孩,刚刚因为对方的坦诚而缓和下来的情绪再度被点燃!
谢易恒沉浸在对黑历史的懊悔当中。“我擅长撒谎,可能是那时候学会的。可我的眼睛不会,她感觉到我不再爱她了,竟然没让我知道孩子的事,跟我提了分手。她是不是也对我厌烦了呢?我宁愿这么想,这能让我好受一些。”
丁绪一脸阴沉,愤怒把他染成了黑色。他听到自己说:“呵呵,我觉得不是。她只是比起爱你更爱她的自尊心而已。看她刚才那反应,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恨着你呢。估计当年也是爱惨你了。”
“是吗……”谢易恒自嘲地摇摇头。
“所以,你们不要再考虑下再续前缘?不是想补偿她吗?这个办法简单有效。”
“怎么可能?我说了我不喜欢她了!”谢易恒身体一震,抬眼正对上对方唇边残酷的冷笑。
“我看挺有可能。还是一个公司的,我见过她从你办公室出来,鬼鬼祟祟的,私下交往够密切的啊。”
“阿绪,有的事情我现在没法和你说,但你相信我,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意识到对方是真的生气了,谢易恒急得口不择言。
“好一句渣男必备台词,要我给你鼓鼓掌吗?”
“阿绪,你先冷静点好不好……”谢易恒头一次发现自己居然吵不过他。
“妈的,一个跟你睡过不知道多少次的女人就在我们身边,成天往你办公室跑。行,爱搞你们就搞吧,又没叫我洗床单我管得着呢?重点是我居然被你瞒了这么久,我觉得我自己就是个傻逼你知道吗!”
作者有话要说:
修罗场后天继续……阿绪脾气那么好难得吵个架,我要多发挥发挥(x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你够了!什么洗床单?你的想象力还能再丰富点吗!”谢易恒苦恼得直抓头发。
“来,我问你,和女人做是不是省事多啦?润滑也不需要,套想戴就戴不想戴就他妈不用戴,挺好的吧?哎,找个机会我也去试试……”
谢易恒半天插不进去话,听着对方连珠炮似的胡说八道,终于忍不住吼了一声,又赶紧把声调降下来,“我就是害怕你这样才——”
“没错,我就这样!我不这样我能怎么样?当然是选择原谅你啦?凭什么?”
“不、不是……骗你是我不对,你怎么怪我都是应该的,但你要信我,我真的没再跟她纠缠过了!”
“再没纠缠过你就有理了?呵,也可能是我小肚鸡肠,人都会犯错的嘛。是我过去没机会犯错,把你衬托得很渣,给你造成了心理压力,是不是?要不以后我也去找点错犯犯,咱们扯平,也省得你愧疚了!”
看到对方面红耳赤的样子,丁绪隐约对方说的是实话,但他还是气得厉害,满脑子都是谢易恒跟那个女人卿卿我我、缠缠绵绵的幻景,重点是还不带套……NND!现在他只想把这怒火痛快撒出来,让对方也跟自己一样不好过,什么难听说什么。
“你胡说八道什么!”谢易恒眉头一皱,口吻严肃起来。
看见人生气了丁绪心里就痛快,直着脖子大声回敬道:“像你似的开一片后宫我做不到,找一个两个人玩玩还是可以的。”
“你吃错药了吧!你敢!”谢易恒登时跳脚,威胁似的压低声音,抓着人的肩膀推到自己车上。
丁绪抬眼迎着对方的瞪视,忽地扬起嘴角:“嚯,我说两句你就受不了了?你这比我玻璃心多了……操!你咬我?”他突然抬手抹了下嘴。
“你再胡说八道试试看?我看你是欠收拾了!”谢易恒盯着对方被自己咬得通红的下嘴唇,也不管周围有没有人了,粗声粗气地警告他。
“谁胡说八道,谁欠收拾?你嗓门大你厉害了?”
谢易恒点点头,目光越来越深沉。他知道他理亏,除了道歉没有其他能说的,可对方今天存心要跟他闹这么一出,他能怎么办?急火攻心,他索性一把拉开车门,把人推进了后车厢。
“你干嘛,绑架啊?老子不跟你回去!”
谢易恒紧跟着钻了进去,支撑在人的身体上方。一只手防备着对方反抗踢打,另一只手直截了当地撕扯衣服。丁绪一只手被制住了,另一只手握成拳冲人全力捶打了几下,却只是换来对方的微微蹙眉,没能阻止自己衣裤被粗暴地解开。
“干什么!你给我滚下去……”
谢易恒解开人的衣服,立刻就把整个身体的重量压了上去。丁绪推了几把发现完全推不开,领口被扯开,急促的热气和粘腻的舔舐落在脖子和胸口上,而同样罪恶地向下游走的还有对方的手,不容拒绝的力度几乎令他可耻地享受起来。
“吵不过了就只会动粗,王八蛋……”丁绪想到什么骂什么,全然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带喘,异常撩人,听得他身上的人口干舌燥。
特斯拉在宁静的夜色中缓缓颤动。
“操,好疼!……你能不能慢点,我撞到脑袋了!”
一个小时后,两人重叠着瘫在后座上,狭小的空间里充溢着不可描述的气息,谢易恒心想这段时间这辆车都不能载别人了。
“还生气吗,宝贝儿?”谢易恒一手圈着人,一手揉着对方的后脑勺,声音慵懒。
“气,气得就想干死你。”丁绪狠狠翻白眼。
“啧,哪有像你这么凶的零。”谢易恒拧他的脸,“虽然我是挺渣,但你这么凶估计也没人要,你还是老实跟我吧,行不?”
“有没有人要,试试才知道。”丁绪语气悠然。
“还来?看来还是罚得不够啊。”谢易恒一眯眼,扬手把盖在人身上的衣服扯下来。丁绪面皮一热,连忙抢回来遮住身体:“你干嘛!无法无天了啊!”
谢易恒笑了,连衣服带人一起重新搂住,鼻尖轻碰着对方的侧脸:“我是不是比你想象的还要糟糕?”
“你有多糟糕,从我们第一次做的时候我就看清楚了。”
丁绪淡淡地开口:“你骨子里也很幼稚,喜欢与不喜欢,新鲜与腻烦就是你的行为准则。冲动过火了就想小聪明弥补。呵,我们大概是幼稚到一起了。
所以……你记住,如果哪天你对我也腻了,直接说就好,我也很识趣的。”
几句平淡的话语刺得谢易恒胸口钝痛:“不会的!”下意识就脱口而出,自己也不知为何如此确信。
丁绪确认似地回头看他,两双眼睛在很近的地方相互凝视。谢易恒又想到了横在他们中间的那个阴谋:“正好相反……如果哪天你受够了我,我绝对会对你死缠烂打,骚扰到你肯回我身边为止。如果你跟别人搞上了,我就揍他。就算你不跟我过,我也不许你跟别人。”
丁绪愣了一下,笑了:“神经病。”
谢易恒背地里张罗着《思无涯》提前测试的事,连部门内部的人也是能瞒就瞒,一个人扛下了将近一半的工作量。他心里有个时间表,按这个节奏准备应该能赶在《百里桃花》前面。果然离《百里桃花》正式上线只剩不到一周的时间,运营层面的上线准备工作已经安排妥当,只剩最重要的一步……
为了说服薛总,除了要把抄袭作的存在告诉他之外,还得多少暗示公司内斗的事,以免他把消息声张。他苦思冥想了一套合适的说辞,在心里重复了一遍,终于下定决心往薛总的办公室去了。
他乘电梯来到高管所在的楼层,薛总的办公室在一条走廊深处,他尽量低调地朝那边快速走去。那条走廊空无一人,一路没人看到他,他心中庆幸,轻轻叩响薛总办公室的门,却半天没人回应。
他很是失望,后退了两步准备离开,转身却发现周亚文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背后!
“薛总出去会客了,你找他什么事?”周亚文笑容明媚。
谢易恒冷汗直冒,故作轻松道:“啊……就……聊下产品。”
一听就是刚想出来的借口。他撒的谎质量不会这么低,这次是真的有些慌。
“你跟我来。”
周亚文的办公室也在同一层,她示意谢易恒进去,把门关好。
谢易恒僵硬地站在门口,她也不客气了,抱着双臂半坐半靠在办公桌上说道:“你居然搞上了《思无涯》的主美,这个我真是挺意外的。”
“这事跟他没关系。”谢易恒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