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洁癖-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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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望霄望着他,“道理我懂啊。”
徐羲抿着红酒,找个舒服的姿势坐好,一副促膝长谈的架势,“二少别这样,都不像你风格,你败迹还少么,至于掉死这棵树上。”
晏望霄瞅了他两眼,往门口走去,“找你谈是个错误,对不起!高估你才能智商!”
徐羲拿着红酒跟在身后,扯了一下衬衫领口,“给你个建议,及时抽身吧。”
打开门,两人一前一后出去,徐羲看见走廊前方有个熟面孔走过来,脸色还不太好地盯着他。有点头大,忙疾走几步拉住晏望霄到一旁说话。
“干嘛?”
“你和叶家那小子怎么回事,之前不是好好在一起吗?”
“胡说,我和他没在一起过,后来闹掰了。我对他没兴趣,你不知道他是谁吗?”晏望霄皱眉。
“我还以为叶扬修成正果了,那小子这些年看你眼神就不对劲,亏他能忍。”
晏望霄不耐地推开他,往外走,“这事别管。”
徐羲在他身后嘀咕:“什么烂桃花,难得遇见痴情种,却是个不能招惹的。”
叶扬经过徐羲身边的时候,皱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随后不远不近跟在晏望霄身后。
出了热闹的会所门口,才快步追上去。
“晏望霄!”
晏望霄放慢脚步回头,见是他,“叶少有何贵干?”
叶扬扯住他的手臂不让他走,“你为什么躲我?之前是你追的我,上次我只是生气闹了一次别扭,再见面,你的态度就天翻地覆!我生气不允许吗?”
“别拉拉扯扯。”晏望霄挣脱他,“那你不是不答应我追求吗,还丢下我一个人走了。”
“我可以答应,但我有个条件。”叶扬倔强地看着他。
晏望霄听到“条件”两个字,笑得无奈,“说来听听?”
“我们的关系不能公开,不可以让家人知道,其他的我都可以迁就你。”
路上人多耳杂,晏望霄将他拉到僻静的一旁,顺手摸出一支烟点着。
“你的意思是,一辈子偷偷摸摸,到了一定年纪,叶家给你安排个姑娘,你就结婚,生个孩子,婚姻之外和我保持地下情人关系,是这样吗?”晏望霄很平静地说。
叶扬想了想,点头。
晏望霄一手夹着烟,一手摸摸他的头,“别的我可以迁就你,就这点不能。我们不适合。对不起,我都没想到,你居然喜欢我,咱们算扯平好吗?”
“不好。”叶扬摇头,“二少,我喜欢你十年了,你不来招惹我,我还能忍,但你为什么来招我,然后随随便便可以离开?”
晏望霄看着眼前这个被宠坏的青涩孩子,犹豫地道:“那你和我说句实话,孔森那件事……你参与了多少?”
叶扬眯起眼故作镇定,眼睛却有些发飘,“孔森什么事,我不知道。”
晏望霄掐了烟,准备走。
叶扬挡在他前面,“我只是喜欢你!凭什么我和他站一起,你却看上他?他在我面前不停炫耀!我怎么能忍,你一点也不能体会那种心情吗?”
“孔森死了。”
“所以你是来报复我?”
晏望霄说:“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想干嘛。现在我知道了。”
叶扬再上前一步拦住他,“你别仗着我喜欢你!”
晏望霄脸色阴沉,想绕开,又被拦住,于是伸手去推。他被叶扬那种做错事还振振有词的奇葩脑回路恶心坏了,语气很冲:“他妈的你给我滚开!”
叶扬没想到他那么凶冲自己吼,气得面子挂不住,手指一抖一抖指着他,张开嘴说不出话,然后手一扬,“啪”一下,一巴掌扇在晏望霄脸上,“混账狗东西,我让你吼,让你有眼无珠,该滚的是你个垃圾!”
晏望霄愣在原地,一副没想到居然被打脸的惊愕表情。
掏出手帕擦擦脸,他一声不吭绕路滚。叶扬也是气得很,转身往反方向走,只是走出几米,脚步渐渐慢下来,犹豫地回头,发现晏望霄的背影一点犹豫也没有,越走越远。他咬咬牙,跑上去,抱住晏望霄的腰背开始带哭音恳求,“二少我错了……”
晏望霄甩不掉挂在背上的牛皮膏药。
路过的人有停下来看热闹的,还有人拿出手机拍。
晏望霄脑海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好不容易将一脸鼻涕眼泪的叶扬拖进车里,开离会所。
“你是在这里下车叫人来接呢,还是我送你回叶家?”
叶扬不出声,扭头看窗外,眼见风景越来越熟悉,是回家的路。他猛地转身,去夺方向盘,“我不回去!”
差点撞到别的车,差点撞进绿化带,晏望霄今晚被叶扬惊吓过多,“好好好,不回去,随便你回哪儿。”将车停在路边,钥匙扔给他,“随便你回哪儿。”
晏望霄下车关车门,一边走一边打电话叫人开辆车过来。
身后响起一阵急促的跑步声,“砰”一下,人撞到他背上用力抱牢拖住。又被牛皮膏药贴上了,晏望霄特别头疼,“我原谅你好吧,但我们不合适,你懂吗?”
叶扬哭着把眼泪蹭到他衣服上,“我们就试试,我会努力的,你想要什么我努力去做这样可以吗?我只是个孩子,你为什么不能宽容点,就算我不好,你教我啊!你是个混蛋,招惹完你就想跑吗,我做鬼不放过你……”
晏望霄把他拉到一旁坐下,给他递纸巾。
叶扬从纸巾里露出一双红肿的眼,哽咽着断断续续低声说:“你、呃,你把我……呃,当做哥呃、哥……不行……吗?”
提到叶飞,晏望霄眼里有一丝动容,心也跟着软了点。
“那你以后要听我的话。”
“嗯嗯嗯嗯嗯……”叶扬猛点头,破涕为笑,双脚一分跨坐在他大腿上,四肢并用将人紧紧缠住,抱得紧紧的,“晏望霄你是我的。”
晏望霄犹豫了一下,伸手将人回抱。
第24章 毛病
叶扬和晏望霄在一起后,发现对方很多毛病。
比如,起床气很重,每天早上睁眼,看见的都是晏望霄坐在床上沉默吸烟,望过来的眼神一点不温柔,跟他说话也不搭理。
比如,洁癖很严重,不能忍受一点脏乱,家里的卫生清洁尤其重要,对他这个同居人的要求标准很高。他做不到时并不发火,就是沉默不说话,让他感到很压抑。
比如,从不陪他坐过山车,遇到下坡车道即使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掉头绕路,八十九楼的办公室徒步走楼梯也不搭电梯。二少说,不喜欢下坠的感觉。可是站在高处时,他发现二少的手在发抖。
又比如,……晏望霄其实不那么爱他,看着他的时候,好像透过他在看着什么人,做着亲密的事似乎也在出神。
但是晏望霄是一个合格的情人,至少,他没有感觉到一点分离的可能。
只是看见晏望霄反复练习梁松影写给他的歌,心里复杂难言以表。最爱的人唱着偶像写的歌,旋律虽动人,但对那个男人的感觉,渐渐从崇拜蜕变为越来越深的嫉妒。以前喜欢那人的歌,现在难听死了。
十一月的Y市,已经到处落叶枯枝,景物萧瑟。人们开始换上毛衣棉外套,等待又一年结束。关注娱乐圈年末动态的人都知道,最近一个月晏二少光彩照人,春风拂面。第32任神秘情人新鲜出炉,微博各种照骗情话秀恩爱,再次闪瞎大众狗眼。
随着《与风》作为单曲面市,词曲唱三位的合作,一时吸睛无数,高居各类榜单前三,成绩辉煌。
梁松影的粉丝一度结群跑到晏望霄微博下评论,“卧槽,这两只什么关系,梁神快揭不开锅了,居然送歌给二少唱?谁来内幕一下我!”
颜粉很得瑟,“说明我家二少魅力大呗,哪来那么多内幕。你们咋咋呼呼干嘛哟?”
影子们欲哭无泪,“梁神预定十一月发布的新专跳票了!离十二月还有两天,梁神和昱煌公司合约到期,没续约,那张做了7首歌的专辑不知道咋办了……”
颜粉们纷纷点蜡,评论下一片圣火熊熊燃烧。
叶扬毕业后没有去找工作,借助家庭背景与丰富人脉资源,与朋友搞了一间公司创业,一开始很忙。
晏望霄上午要去公司一趟,叶扬吃早餐时听他说这事,便要跟着一起去,说去参观,算是给自己放半天假。
晏望霄感到今日记者排场格外隆重,公司门外冷风呼呼,连梁松影的粉丝也在呐喊表白。偶尔听到几句不和谐的话语,类似“傅玉那种三流明星,老是黏着Lan蹭热度。”“没见傅玉有什么好作品,就是靠绯闻红的。”“又老,又丑,真不要脸。”“就是,把江雪素的位置占了,最近很少看到Lan和美美哒江雪素一起出现荧幕了。”
穿过公司外面重重记者,沐浴过闪光灯后,宋礼护着晏望霄走进荣光大门,而叶扬一身乔装打扮,经由特殊通道秘密进入,早已候在大堂,而荣光现任总经理萧炜给足面子,亲自上前接待。
一番客气寒暄后,上楼往会议室走去。
“萧总,会议室见。”宋礼对萧炜等人道,“我带二少走楼梯,你们先走,不客气。”
萧炜对晏望霄的怪癖提前知悉,当下对困惑的几位属下道:“上去吧。”
“二少,叶少,这边。”宋礼往左走向楼梯口,叶扬和晏望霄跟在后面。
走到没人看见的拐角,叶扬亲昵地靠向晏望霄,抱住他的手臂。
“真乖。”晏望霄笑道。
叶扬问:“望哥,是不是Lan也来了?”
“应该是。”
“他不是这间公司的,来做什么?”
“作为他的粉丝,你算合格了,对他这么熟悉。”
“曾经是。现在不是了。”
“为什么?”
叶扬沉默了一下,吞吞吐吐说:“他跟你传绯闻。”
晏望霄笑了一声,“吃醋?跟我传绯闻的多了去。我跟他没什么,你粉过他也应该知道这人有点才华,我刚入圈接触的人少,遇着个有点才华又红的自然多向他学习。”在叶扬发上亲了一口:“人家眼光忒高,你二少这种‘混账东西’是个垃圾,倒贴过去人家也嫌弃,唯有你消受了。”
叶扬听他提那事,着急道:“我那是气话,你怎么记住了?”
“那我不提了。”
叶扬“嗯”一声。
走着走着,爬到十一层,叶扬脱下厚大衣,气喘得红了脸。晏望霄唤宋礼先停一会儿,和叶扬并肩站在楼梯平台,望向打开的窗外的远景。由近及远,是高楼,还是高楼。晏望霄于是抬头望天,天有点灰灰的,秋去冬来,一年很快又要过去。
叶扬顺着他的目光,注视天空。
宋礼在楼梯上俯视两人并肩而立的画面,楼梯间静悄悄的,居然有种岁月安稳的感觉。他看着晏望霄潇洒挺拔的背影,心里又浮现出淡淡心疼的感觉。希望二少这一次,一定抓得住幸福,付出了能得到回报,对方不再离弃他。
温馨的气氛在弥漫,忽然楼上传来重门关上的轻响,高跟鞋“嘚嘚嘚”蹬地声,还有轻微的皮鞋、衣料摩擦声和打火机点火的声音。
“Lan,刚才你也听到了?他们就是这样看我。”
“对不起傅姐,我没想到会给你带来负面影响……”
“没事,你也是关心我,替我着急,傅姐懂。答应今天让你陪我一起来,也是想让你以后别为我太费神,红不红是命,才华很快输给青春。你最近新专那事够你烦的,别再为我费心,知道吗?还有,染了绯闻,你又要不高兴。”
“那也要看跟谁传。”
“哈哈我的好弟弟,你怎么可以这么好。”
“我是真看不得你被埋没,好糟心。最近糟心事太多,只是想,能解决一件是一件。”
忽然声音变得闷闷的,“我对你好不要觉得有什么,你比我亲姐还亲……你别抽了,对肺不好。心情没好点?抱一下?”
“行行行,听你的。不给你添烦恼。”
又起了关门声,脚步声消失,楼梯间重新陷入安静。
宋礼和叶扬面面相觑。
晏望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手伸进口袋想掏根烟来吸两口。
梁松影最近烦透了。新专被卡住,与公司闹翻,原因是想要他续签,但不同意他擅自改变风格,来年春天的演唱会更不可能按他自己的想法进行突破蜕变,若失败,对公司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损失。他选择另谋高就,公司老板是个外籍华人,很不高兴,借故合约到期,卡他的唱片进度。梁松影也很生气,找老板理论,结果不欢而散。
十一月的冷天,他气得头上冒烟。
人也瘦了一圈。
被朋友、媒体、粉丝不停追问新专日期,八卦事件内幕,他根本不想对别人解释什么。在微博上,只是说:“对不起,因合约问题与公司产生分歧,新专出产并不顺利,延期到何时仍然未知。正在等待签订新的唱片公司,希望能够尽快解决。”
失约于粉丝的打击、催促新专的烦恼,占据他全部心神,以致于那首《与风》的辉煌战绩只匆匆一眼,并无太大喜悦。
自从上次收到晏望霄的感谢语,到后来偶尔几条问候,两人竟然同在Y市、同在娱乐圈而没再见过面。前一段时间由晏望霄带来的心底悸动,经过一段时间沉伏,似乎已消失无影。
十一月末的最后一天,凌晨三点多,晏望霄忽然微信发来消息。
笨猪:睡了吗?
他把那三个字,一个问号,来回看了几遍,想了好一会儿,才回复。
我:在
笨猪:给你看一份歌词。
……
我:挺好哪首歌的
笨猪:我写的,打算叫《毛病》。
笨猪:给我谱上曲吧?
……沉默了一会儿。
我:可以不过要等挺久
笨猪:等得起。
笨猪:合作愉快,Lan。
我:还不睡
笨猪:睡不着。
我:为了写这首词吗
笨猪:你弄反了,是因为睡不着才写。
笨猪:我最近失眠。
我:有心事压力大?
晏望霄隔了很久才回复。
笨猪:过去揪住我不放,我总是梦见自己从各种地方坠落,有时是建筑顶楼,有时是悬崖,有时是云上,有时从地面掉下去掉到天空里再掉到地下……心脏不跳了,呼吸也没了,以为自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