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芒初试-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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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家里有个丈夫在就好了,但这个愿望是遥不可及的。
身体劳累是一个方面,让明妈妈最痛心的,是明煦眼睛里那种无法割舍、浓郁无比的担忧。明煦挂念她,放心不下她,宁愿自己累得头发昏,也要坚持守在明妈妈的病床旁,早已无心回到教室为高考而奋斗了。从小就失去了父亲,明煦大概比任何人都要害怕母亲也出意外吧。
但明煦有自己的理想,明煦想要考全国最有名的高校,明妈妈是最不想成为他绊脚石的那个人啊。
明煦从小就一直很争气,从没让明妈妈失望过。哪怕是在最艰难的时刻,明煦也表现得十分懂事,乖巧得让人心疼。明妈妈始终相信明煦是有这个实力的。只要明煦想,明煦可以考任何一所学校。明煦是明妈妈四十多年来最大的骄傲。
可明妈妈别无选择,毫无准备地,明妈妈倒下了……明煦日日夜夜地守在她身边,而明妈妈只有一次又一次地在深夜扼腕叹息、无声地哭泣:为什么他们家要遭受这样的事……为什么明煦这孩子从小就要经历这么多的痛苦?
不幸中的万幸是,明妈妈有一个重情义的朋友,而明煦有一个感情深厚的兄弟。
杨时卿特地从隔壁市赶来医院看望母子俩后,明煦的精神状态有了很大的改善,久违的笑容也开始出现在了嘴角。明妈妈很高兴,在心中认定两个孩子的感情真的非常深厚。
更好的消息是,杨妈妈决定伸出援手,将母子俩接去老家——这样明煦就可以继续上学了!明妈妈每天都很认真地调养身体,希望自己可以好得快一些,再快一些,不要让明煦担心,好让他可以再次专心读书。
转了医院后,新来的护工是个和蔼可亲、善良热情的女农民工,全天24小时陪在明妈妈的身边。心很细,很会照顾人,让明煦省了不少心。明煦可以继续回学校读书,双休日回来医院住两天。杨妈妈则是一周来两次,明煦外婆一周来三次。
明煦的外婆家住在偏远的乡下,但得知了女儿出事之后,第一时间赶到城里,为了照顾女儿还特意在医院的附近临时租了一个小的地下室,每天晚上就住在地下室里。老母亲年纪大了,身体很不方便,也受不了地下室潮湿闷热的环境——但这也实在是下下策,没有选择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已经在新的医院住了一周多了。一切都很平和,明妈妈的身体也慢慢地在恢复健康。最近打了石膏的腿会开始有痒痒的感觉了,有时忍得受不了了,明煦就用一个小棍子探进去轻轻地挠。明妈妈已经渐渐习惯了这样的日子。
周六下午的时候,杨时卿再次提着一篮水果来了,还带着一个书包,沉沉的装满了书。
杨时卿进门的时候,护工正帮着明煦给明妈妈削苹果,明煦就在给明妈妈喂饭。杨时卿的声音很有活力,笑容看上去很可爱:“我来啦。阿姨,您身体恢复得怎么样?还好吗?”
“挺好的,”明妈妈也有些开心,“时卿来了啊,来坐坐吧,吃个水果,喝瓶牛奶。”
“谢谢。”杨时卿拿过一瓶纯牛奶,嘿嘿笑了笑,道,“我和我妈都挺想您的,您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啊。”
明妈妈眼眶发热,只是点着头,说不出话来。
杨时卿周六在病房陪了杨妈妈一下午,聊聊家常,看看电视。明煦安静地就伏在一边的摇椅上午睡。等明煦睡醒,杨时卿就背上书包和明煦一块走了出去,几个小时以后才回来。明妈妈一开始不知道两个孩子是去干什么,后来一问才知道原来两个孩子是约着一块到医院后面的小花园里背书去了呢。
到了傍晚,杨时卿和明煦一块吃过晚饭后就背上背包笑着跟明妈妈告别了。明煦说要去送他,半个小时了才重新回到病房里,脸上都是挂着笑容的。
明妈妈看了也很欣慰,摸了摸明煦的手掌:“杨时卿是个好孩子,能和他做朋友你要好好珍惜。”
明煦点了点头,眼底仿佛有光在闪动:“嗯。”
星期天傍晚的时候,明煦说想先回家,明天要赶早上课。看着明煦犹豫的眼神,明妈妈叹息一声:“瞎担心什么呢?有方阿姨在,而且明天你杨阿姨就要过来了,我还能有什么事?赶快走吧。”
明煦似乎思索了好几秒,最后才点点头,“妈,有事随时打我手机。”
“好。”
看着明煦踩着夕阳逐渐远去的背影,一抹柔和的笑容慢慢爬上了明妈妈的嘴角。这个孩子,是真的长大了啊。
明煦坐了六点钟的末班车,好不容易赶到了学校。明煦风尘仆仆地回到家,神色爬上了几分疲惫,却因为开门后看见杨时卿为自己做的夜宵,阴郁的情绪一扫而空。
也许受了杨妈妈的影响,杨时卿的厨艺一直很好。这一次也是一盘鲜美热乎的番茄炒饭,杨时卿知道明煦爱吃番茄。
明煦将炒饭一粒不剩的吃光,然后照例吻了杨时卿一下,转身去浴室洗澡。
说来有些微妙的感觉,不知何时起,亲吻杨时卿好像成了每天都会做的一件事。明煦习惯了,杨时卿也习惯了。想到这里,明煦又有些忍不住的开心。杨时卿对他的态度已经从一开始的僵硬排斥,变成了现在的自然温和。亲吻的时候,竟然开始会闭上眼睛了。
杨时卿的嘴唇谈不上香软,也算不上性感,但就是像□□一样让明煦发了狂地着迷。只要杨时卿在身边,明煦就感觉好像自己什么也能做到了。
明煦冲过热水澡,裹着一条浴巾就出来了。3月的天气已经在渐渐回暖,夜晚的温度却仍旧有些低。明煦出来五分钟就感觉有些冷,匆匆洗漱后就打算回房间休息了。
本来已经在床上裹着被子坐好了,杨时卿却忽然穿着睡衣扒拉在门框上,一脸试探地望着明煦:“嘿。”
“嗯?”
“我能进来聊聊么?”
明煦笑了,拍拍自己床的另一边:“当然啊,坐这吧。”
杨时卿小跑过来,明煦就掀开被子一角,温暖的热气把杨时卿冷冰冰的脚包裹起来。
“明煦,你回学校这几天……”杨时卿似乎在措辞,“……还顺利吗?”
“嗯?”
杨时卿看着明煦:“我听说你们班好像最近几天一直在考试。”
“对,”明煦点头,用手轻柔地抚摸着杨时卿额前的碎发,“……其实还好,我已经适应这种节奏了。多考几次试我反而感觉挺真实的。而且……我的成绩还算稳定吧,没有退很多。抓紧一些应该可以赶上。”
杨时卿一副放心了的表情。
明煦又问:“你是想问我在医院学校两端跑累不累吗?”
杨时卿“嗯”了一声。
明煦笑了笑:“咬咬牙就过去了。”
杨时卿叹了口气,身子一滑在明煦床上躺了下来。明煦干脆伸手把他搂进怀里,小暴龙冰凉的两只爪子被人用温暖的手掌攥着。
“说真的,如果我能替你就好了。”杨时卿喃喃着,“每天到了晚上,你就把你的‘辛苦值’分一半给我,这样第二天你就不会那么累了。”
明煦有些后知后觉地发现,或许前几天自己那个狼狈疲惫的模样真的把杨时卿吓到了。
明煦将杨时卿从怀里捞起,又一脸认真地对他说:“有一个办法,可以减少我的‘辛苦’。”
杨时卿看着明煦。
明煦指了指自己的脸颊,“亲我一下吧。”
杨时卿眨眨眼,看了看明煦,似乎在斟酌着些什么,最后还是上前在明煦脸颊上亲了一下,浅尝辄止。
明煦有些恍然:“你最近对这种事是越来越上道了啊……”
杨时卿脸一红,知道明煦在调侃他,扔下一句“你丫才上道”就起身就要走,明煦却怎么可能放他走呢。小暴龙被人剪掉了指甲抓住了尾巴,牢牢地圈在怀里,连耳朵根都开始发热。
明煦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闭上眼”,就伸手引着杨时卿,然后慢慢地吻在了他的唇上。
先是蜻蜓点水一般的触碰,再逐渐深入,炽热的呼吸交融,吮吻的水声如此清晰,牵出了一道难舍难分的津液,饱满着甜蜜与温馨。
杨时卿仍有些害羞,却不再排斥了。情动时,甚至有些忘情地伸手搂住了明煦的脖颈。
气氛刚刚好,热度刚刚好。
今晚的明煦有些冲动,不知是什么原因,总有些兴奋的因子在暗自躁动,惹得人口干舌燥、失去理智。
明煦反身将杨时卿压在身下,眼底已有些藏着□□的浑浊。杨时卿的心跳快到要窒息了,身体像是被人钉住一样动弹不得。
明煦一瞬间有些迷茫,或许自己有些心急了。
明煦停下了动作,决定不再踩着小暴龙的底线玩火。转而将杨时卿放在了自己腿上,搂着他的腰去吻他。是更为温柔、含情的吻。
杨时卿的表情明显柔和了许多……目前的他还只能接受这么多。明煦抚摸着杨时卿的背,一点一点诱哄他张开嘴,和自己唇舌交融。杨时卿也有些情难自持,手上开始用力,搂着明煦的脖子,指节略微发白。
温度慢慢在攀升,明煦的脑子被烧糊涂了,手掌还摸在杨时卿的腰侧上,突然就问了一句:“喜不喜欢我?”
“嗯?……唔”杨时卿没听清,只是一个劲地在追随明煦的节奏,寻着明煦的气息亲吻,脸颊一片泛红。
明煦头脑发热,较上了劲,强行分开了此刻食髓知味的杨时卿,再次认真地问了一遍:“杨时卿,你喜欢我吗?”
杨时卿眯着眼睛,努力集中注意力,似乎在慢慢地思索着什么。明煦心中紧张得不行,情绪都提到了嗓子尖儿。半分钟后,杨时卿低下头,小幅度地点了点脑袋,道:“嗯。”
那一刻,明煦仿佛回到了跨年夜的清华园,耳畔是新年的礼炮和烟火,喜悦与期待在每个人的脸上绽放。砰!他的天空一片绚烂璀璨。
作者有话要说:
删了
第54章 54
明煦觉得,是不是自己这几天一切的事都太过顺利,所以上天才会给他这么一个晴天霹雳一般的报应。
第二天早晨醒来,明煦揉了揉眼睛,看着身边熟睡的人,心头的幸福感几乎要溢出胸口。
明煦弯腰,亲了亲杨时卿的额头,“起床了。”
杨时卿有些痒,伸手抚了抚额前的碎发,翻了个身继续睡。明煦笑了笑,手慢慢地伸进被窝,一边的手机却突然响了。
明煦接起来,心里一沉,这是方阿姨第一次打电话给他。
“是明煦吗?”
方阿姨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明煦起身站在窗边:“阿姨,是我,请问什么事?”
“这可怎么办啊!是我太疏忽了啊!”方阿姨的声音带着哭腔,普通话混着方言口齿不清地惊叫着,“我昨天睡着了,你妈妈夜里三点多想上厕所,就自己拔了导尿管,结果没站稳在床边摔了一跤,脑袋磕到了床头柜上!”
明煦感觉自己脑袋轰的一下炸开了。
“我妈?”明煦几乎感受不到自己的嘴唇在动,“那……那她现在呢?她现在怎么样!?”
失控的低吼传来,杨时卿有些迷糊地从床上坐起,看见明煦正站在窗口讲电话,浑身都在颤。
“我听到响声就醒了,她被推进去做手术,现在、现在应该快要出来了吧——啊,刘医生!刘医生!”
“方阿姨?”
明煦还想追问,对面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接着啪一下通话结束了。
明煦感觉眼前一黑,胸闷得难受,几乎喘不过气来。
杨时卿白了脸:“阿姨她……”
明煦拿起外套和裤子穿上,揉了揉太阳穴,沉声道:“我要去一趟医院。”
明煦脸上没什么表情,可越是这样,杨时卿就越担心。杨时卿想拦住他,大声说我和你一起去啊,可是这不可能,还未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就这样哽咽在喉咙里。
直到明煦带上包披上外套就火急火燎地离开了,杨时卿才缓过神来,穿着一身睡衣跑到窗边,紧张的眼神目送着明煦坐上公交车。
明妈妈的情况不容乐观,石膏腿已经荒废了半个月,早就不适应下地走路。明妈妈磕中了脑门,颅内出血让她当场昏迷过去。
方阿姨说明妈妈这几天一直在念叨不习惯用导尿管,插着难受。说自己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方阿姨只当她在抱怨,没放在心上。却没想到杨妈妈是认真的。晚上她睡得太沉,没听见明妈妈呼唤她换尿袋的声音,就这样明妈妈拔掉尿管一时冲动下了床,结果重重地摔了一跤,响声几乎惊醒了整个病房的病人。
刘医生第一时间将明妈妈推进了手术室,将近四个小时的手术,情况终于稳定了下来。
明煦简直要恨透了自己,如果自己没有任性要求星期天回家住,是不是这样的事就不会发生了?
明煦赶到的时候,明妈妈已经被推了出来,恢复了意识,在病房躺着了。明煦看见妈妈脸色苍白,头上围了一圈纱布,一双眼睛迷茫地望着天花板。
明煦走上前,握住明妈妈的手:“妈……”
明妈妈顿了顿,随即牵起嘴角笑了一下:“明煦啊”话还没说完,明妈妈的五官突然扭曲,脸上呈现一个极为痛苦的表情,屈身就要呕吐。方阿姨急忙上前用毛巾和袋子帮明妈妈处理,明妈妈干呕了一阵,头疼得眉毛紧紧地皱在一起。
“妈,”明煦抑制不住,紧握明妈妈的手,泪如雨下,“对不起……”
明妈妈摇了摇头:“是我对不起你才对……”
方阿姨脸上充满了愧疚和自责:“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没有照看好娟子——”
明煦没有说话,他说不出话来,只有埋着头低声啜泣,将通红的眼睛藏在明妈妈的手心里。
“刘医生说……幸好发现得及时,血出的并不多,也都取出来了。这几天可能会有点头痛、呕吐,暂时只能吃点流食……”方阿姨又看了明煦和明妈妈一眼,“我、我现在去医院食堂给娟子取营养餐,娟子还没有吃早饭呢……”
方阿姨走后,病房只剩了明煦和明妈妈两个人。明妈妈伸手拂去了明煦眼角的泪水,又擦了擦他的鼻水,苦笑道:“哭什么呢,大男子汉。是妈妈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