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狂欢-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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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太大别出来打探消息吗?”
一会儿的功夫,被人暴击两次,我也是非常坚强了。
“你懂个屁,我那是心胸坦荡!”
“事无不可对人言,那叫坦荡,你坦荡个屁,你把你耳返抠下来!”
“你还和我拽文,我现在就去陶医生那里告状!”
“这叫拽文,你到底看过书没有,”他一把拉住我,“一会儿你们都和他好好说话,快点说,别耽误他吃午饭。”
吃吃吃,你是不是外卖派来植入广告的?
“我的那些同伴,怎么进来啊?”
“跟着排队看病的混进来几个,我给你们打掩护,剩下的从酒店三楼那边,贴着这房子墙这面,随便租一个房间,把墙凿开,就直通我们家餐厅了,记得之后再把墙给人家砌回去。”
喂?蓝暖壮士吗?我感觉你结婚结早了,你的灵魂伴侣在这。
“那个,你能开二楼的门吗?”
“事真多,恐高啊?”他又翻了一个大白眼。
“恐高没有,就是有点心疼酒店老板。”
陶医生午休的时候,我、里昂、科里斯还有远神都坐在了餐厅等他,暖暖姐他们表示不过来了,去镇上找找有没有疑似陈予白的人,看是否能搞到点信息。几个人相互和陶医生打了招呼,里昂第一个蹦出来说话了。
“我怎么从来没在研究所里见过您?”
“你被收养之后,我就不怎么在研究院出入了,但是也还是研究院的一员。”
“小孩没娘,说来话长,”□□桶把一大盆面条推到桌子上,“边吃边说。”
他给陶医生和远神一人盛了一盘,然后自己也盛了一份,坐在陶医生旁边吃起来。
我们三个相互看了看,又看了看那一盆意大利面,都吞了老大一口口水,从盖亚逃出来以后,我们几个都跟游魂似的,只要饿不死,从没想过什么好吃,今天打针的事情明显有了眉目,我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有点馋了。
我们一人盛了一份。不得不说,陶双尧真是一把做饭的好手,不怪他老想给外卖做广告。
里昂跟陶恒欢讲了一下他和顾清离开德国之后的基本情况,去美国和近藤合作,然后人类绝种之后去中国,进了盖亚学院,之后盖亚学院被炸,陈琦被陈予白带走,顾清教授一直睡着没有醒。
一盆面很快就见底了。
“难怪,顾清教授没有回来。他前几年去美国,临走的时候嘱咐我看管这个实验室,之后就一直没有消息。出了生殖系统失效这件事以后,我感觉他可能会回来,所以就带着双尧先回来等,结果一直等到新闻里那个盖亚学院出事,也没等到他,陈琦也没有来。看到陆潜的时候,我就感觉情况不太好,可能是出事了。”
“顾医生,你也不知道盖亚学院?”远神问。
“确切的说,直到爆炸发生之前,我根本没听过盖亚学院这个说法。我们实验室分支很多,但是对顾教授做的事情,却都知道的很少,只是知道顾清教授在做一件非常重要,关乎人类未来的事情。盖亚学院出事的时候,里面的格林教授、达西教授都是和顾清教授联系的很紧密的两个人。我当时就猜想顾清教授做的事情,应该就是有关人类体外繁殖方面有关的研究,但是没想到出了这么大的纰漏。”陶医师想了想,问我:“所以你来是想打针,强化智力然后进行和顾清教授同样的实验吗?”
“是的,”我点点头,“不是说实验室里还剩了很多?”
“是,陈琦打针打了半途就放弃了,所以剩下了很多。不过,”他表情担忧地问,“你确定要用吗?”
“嗯。”我们几个都用力点了点头。
他看着我,欲言又止的样子。我生怕他看不起我,忙道:“您放心,我吃苦耐劳,皮糙肉厚,绝对可以的。”
陶医生笑着摆手,又点了点头。
“陶医生,我们的线索比较混乱,你能仔细讲讲在研究院的事情吗?特别是和顾清教授有关的,也许对我们还能有别的帮助。”远神道。
“我在研究院负责的主要是神经系统拓展方面的基础事项,和顾清教授的交集主要产生在他开始找徒弟之后。他从二十几岁就开始找徒弟,过程比较曲折。他先是打算把双尧带走,被我拉住了;然后又打算让里昂当下一任,结果放弃了这个想法;后来,他去了一次中国,带回了陈琦。”
“他亲自去中国找的陈琦吗?”远神问。
“对,其实这几个孩子年纪都差不多,陈琦小,里昂也小,他习惯独居,一次性带两个孩子非常不方便,而且里昂那时候刚离开父母,需要关怀,而陈琦坚决要回中国去,不肯常住德国。所以他也就放弃了自己带陈琦的想法,只是定期派我给陈琦治疗,然后陈琦的父亲担起了监督陈琦成长的责任。”
“这真是太奇怪了,顾教授收陈琦当徒弟,但是之后却一直没去见陈琦,是不满意他吗?”我问。
“顾教授偶尔会问起陈琦的进度,但是确实一次都没去见过他,倒不是不满意,更像是并不怎么在意这个徒弟的存在。”
好嘛,直接忽略,心疼陈琦那一腔将顾教授捧为偶像的热血。
“我们两个交集这么多,却没有见过,也是很奇怪。”里昂说。
“我和你爸爸一同工作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之后我坚决将双尧带走,闹得很不愉快,所以在大家上班时间就没回过实验室了,你们也可以理解为我半辞职了,之后顾教授收养了你,再后来顾教授把陈琦找来,因为我汉语是母语,又是做神经系统的,就把我安排到陈琦那边,陈琦不常住德国,我们又是下班时间活动,所以我们才一直没有碰面。”陶医生将目光转向我这边道:“就像我一直听陈琦说起你,也看过你的照片,但是没见过你一样。”
“陈予白有来找过你吗?”远神问。
“没有亲自来过,不过我觉得他的手下应该来过很多次,好在也没丢过什么东西。我把整个房子的格局都变动过了,需要藏起来的东西他也找不到,而且他知道我只是个治疗大夫,现在除了日常监视我,没有什么更多的举动了。”
“为了不引起注意,我下午还要正常看病,晚上的时候再带陆潜去注射。”他对我笑了笑:“你们也再好好想想,是不是要注射。”
第59章 注射
“大时间线上,陶恒欢的说辞,几乎没什么不合理的地方。”远神说。
确实是,细节上,陶医师的说法和陈琦对我说的,也都可以吻合上。“一个人,三十年,另一个人。”那时候我和陈琦为了他将来要去找徒弟的事情,还很是不愉快了一会儿。顾清教授那么不热衷于找徒弟,也得找一个,是为了什么呢?要是都从四岁开始算,那么盖亚的角色寿命在三十四岁就结束了。为什么呢?脑力跟不上了?还是说到了一定年龄,每个盖亚都会像顾清这样一直醒不过来?
我偷瞄了一下擦桌子的里昂,又看了看远神,有些话有点不那么敢说出来。
□□桶一直在厨房里收拾,时不时在冰箱的便条本上写点什么,没想到这么一位暴脾气也曾经是盖亚的候选人。
为什么陶医生不让他当了呢?
这是个好问题,我须得蹭到他身旁,好好撩他一下,比我和远神在这瞎猜好得多。
“双尧,你当时怎么选上的顾教授的徒弟啊?”
“他?他不挑的,据说,只要是黑头发的中国人,智商过130就行。我爹妈是偷渡出的中国,本来就没身份,带着我这个拖油瓶已经非常不满意了,听说有人要收我,又能摆脱我又能拿身份,开心的不得了,分分钟就把我卖了。”
“卖了?”
“真的卖了,收了钱的。”他说:“我男人后来要帮我还给顾清,他没收。”
“啊?那你后来怎么就没当顾教授的徒弟?”
“太疼了,”他把手里的活停了下来,皱着眉回忆,“我那时候很小,我男人给我打了一针,我就疼的受不了了,跪地求饶,非常没面子。”他撇了撇嘴,音调一转,喜气洋洋地说:“但是没办法,我男人太爱我,到底还是帮助我摆脱了顾清的魔爪。”
“我悄悄和你说,因为这件事,我回国以后还坑过顾清的弟弟一次,差点让我男人打死给他偿命。”他直起身子,仿佛一脸沧桑地说:“因果报应啊,我和顾清现在也算扯平了,不然难说要不要打里昂一顿。”
我看了一眼在擦桌子的里昂,连忙扮演一只和平鸽,把话题拽了回来:“真的有那么疼?”
“生不如死,”他抖了一抖,“你不是要打吗?等你晚上就知道了。啊,对,今天晚上没有你的饭,要不疼的要命的时候,你可能会吐,没准没被针打死,先让呕吐物噎死了。”
“就因为疼,陶医生就不让你当了?”
“谁让他爱我呢?”□□桶无比自豪地拍了拍胸脯:“等我长到十八,胯、下 猛龙解封。”
“哎呦,你不是说现在这世道不用理规则么?”
“那是我男人定的。”他阴测测地笑:“你知道,口鼻窜出面条的感觉么?”
嘴欠让我倒霉,于是,整个下午我都处在无尽地瑟瑟发抖和想象中,著书一本——《一百种让呕吐物噎死的方式》。
陶医生按时按点地回来了,吃了晚饭,他和我两个人往地下室去了,没坐电梯,打着个手电筒,一点都不高科技,也没什么仪式感。我努力搜刮了一下能和他讨论的话题,从少的可怜的清单里挑了一个:
“陈琦经常和你提起我吗?”
“嗯,是他最爱的话题,可以舒缓他每次注射的负面情绪。”陶医生问:“他呢?和你提过我吗?”
“没有,估计他也不知道怎么提,我那时候还以为他每个假期都去美国找他妈妈,还傻兮兮地给他打电话,问他美国的汉堡什么味道。”
人的脑子真是会骗自己的,其实漏洞很多,只是我没有去想过。我知道陈琦的妈妈常年在美国,但是居然常年到我一次都没见过的程度,我总告诉自己陈先生在美国有生意,但是是什么生意,我好像也说不明白。在和陈琦分开以前,我那颗榆木脑子从来都没有怀疑过有关陈琦的一切。
“你也不要怪他,他和顾教授的事情,大多数时候都是保密的,不告诉你也是一种保护。”陶医生将手电向我这边偏了偏,继续说:“其实,还有点事情,我中午的时候没有说出来。”
“哦?什么事?”
“顾教授去中国,想去找的是你,不知为什么,带回来的却是陈琦。”
“啊?”我怎么都没想到他会和我说这个,有点奇怪,但是说真的,现在已经没什么事情会让我觉得特别震惊了。我咽了下口水,艰难地问:“什么叫他来找的我?指名道姓的那种吗?”
“陆息然,是你父亲的名字吧,顾教授原来要的是陆息然的孩子,结果来的是姓陈的孩子,我还以为是随母姓,之后无意间知道了点别的事情,又到你出名以后,我经常在你身边看到陈琦,我才猜想应该是这样的。”
我还是震惊了。怎么都想不到,顾清认识的居然是我的父亲。按照陈先生跟我说的,应该是他先认识的顾清,然后落难时不幸认识了我的爸爸,自己儿子又和我纠缠不清,才搞成他恨我的那个局面。现在看来,却不是的。
他嘴里到底有没有实话?靠骗人成功吗?搞传销?
“那他为什么带走了陈琦呢?是发现陈琦比我更聪明吗?”
“聪明?人和人的智商确实有区别,但是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大。人的大脑利用率和大脑本身的能力相比,都是非常低的,就算是最优秀的人,他能够取得的成就,大多数普通人也可以用时间来填补,这种限制本身也是一种平衡,既能够促进种族的有序发展,还能够对物种起到一个良好的保护。”
“那是为什么呢?”
“也许是你父亲不愿意?陈琦注射的针剂,是能够将人变成非人的那种聪明,注射了这种针剂的人,一般在四十岁左右,大脑会因为过载慢慢陷入沉睡。”他微微停住了下台阶的右脚,顿了顿,又说:“所以,我当时拼命阻止了双尧成为顾清教授的徒弟。有可能,你父亲也拼命阻止了你,就像顾清不愿意里昂成为他的徒弟一样。对一个父亲来说,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孩子健康活着更重要的事情了。”
可是,陈先生并不这么想。也许他发现陈琦可以顶替我的时候,开心的要疯了吧?那么陈琦呢?他那么小一个,谁来保护他呢?我的父亲呢?他是以一种什么心情,看着陈琦离开中国的呢?那之后,每一次他温柔地对待陈琦的时候,会觉得愧疚吗?他在整件事情里,又扮演着什么角色呢?会不会是他将陈琦送出来的呢?
“您知道为什么顾清教授指定要我吗?”
他摇了摇头,答:“顾清不和我们说这些,我们说是同事,其实地位不平等,即便是教过他的老师,我们也都是为他服务的。本来我负责给他的徒弟治疗,他还愿意和我说上几句,也知道了一点这方面的事情,后来因为双尧的事情,我们就不怎么见面了,怕惹他不高兴。不过要是有机会,你可以问问你父亲,他应该可以为你解答。”
“以后吧,现在他也被陈予白抓起来了。”
或者,他和陈予白也是一伙儿的?这个想法太黑暗了。
“我那个时候还是太年轻了,并不知道他会变成这样的人,也想不到会发展成今天这个样子,不然会提醒顾清教授注意他的。”
“顾教授,还有一点点机会再醒过来吗?”
“很难,拓展大脑是一件很摧残神经的事,就像一根永远过载的电线,报废只是时间问题。”陶医生侧头看了我一眼:“你知道了,但是没有告诉里昂?”
“喏,不是还不确定么,他最近压力很大,我不想因为这种事情刺激他,并不是可怜他瞒着他。”
“你还小,长大就懂了,有时候瞒着你们也是为你们好。”
瞒着到底对我哪里好了呢?息然同志和陈琦都有很多事瞒着我,除了让我在被陈先生用枪顶住脑门的时候更加弱势以外,又有什么用呢?哦,对了,还让我现在猜迷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