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悔_水一凡-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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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雨泽心疼的快死了,泪一滴一滴的往下滴,他现在好像突然明白沈判为什么把自己带回家,又为什么突然带自己去商场遇到那两个人,还每天把自己带在身边,他觉得沈判所做的这一切一切都是为了那个叫水一凡的人。
“哥,你何必呢?你想瞒他多久?”
唐雨泽不清楚爱一个人可以爱到什么程度,像沈判这种酝酿很久,爱一个人比自己命都重要,他理解不了,他觉得他太傻,傻的让人心疼。
“快瞒不住了,我现在这样子,谁都能看的出有问题,更何况是朝夕相处的人。小唐,你会化妆么?还有几天,我的脸色太难看,不能让他看出来。”沈判说。
唐雨泽紧了紧握着沈判的手,吸了吸鼻子,“会一点”。
这天,崔灿喊水一凡出来吃泰国菜,他知道水一凡爱吃咖喱,但是他不知道水一凡吃不了太辣的,泰国的咖喱有点辣,水一凡只能接受日本咖喱,吐着舌头喝了口冰果汁,“你就害我吧,辣死了。”
“我不知道你连这个辣都接受不了,果汁还够么?不行了再给你拿一杯?”崔灿内疚的看着被辣的吐舌头的水一凡。
坐在一旁的许之乔看着喝果汁的水一凡,他想看看到底有什么魅力,居然可以迷的潘文清五迷三道的,居然还住在他小区,每天观察,就像是个偷窥狂。
看了半天也没觉得到底哪里和常人不一样,和他家崔灿还差那么一点,许之乔觉得可能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每一个人觉得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都是最好的,最完美的。
给崔灿夹了菜,许之乔说“听说最近沈判的公司损失了不少。”
水一凡停下喝果汁的动作,疑惑的看着许之乔“没听判哥说过”。
“那人,有什么都瞒着你,怎么可能让你知道。”许之乔说。
是么?沈判到底瞒了自己什么?自在一起之后,沈判也没和自己撒过谎,在自己面前都是透明的。
崔灿在桌下拽了拽许之乔的衣服,示意许之乔不要再说了,许之乔饶有兴致的吃着菜,他很乐意看沈判在水一凡这里出笑话,如果沈判和水一凡的关系破裂,那自己兄弟就有机会了。想起来许之乔还是站在和潘文清同一战线里。
“我回去问问到底怎么回事,他最近也都在公司,回来的时间不多。”水一凡楞楞的拿着杯子,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往上走,水一凡心里有点烦。
听到沈判最近都不回家,崔灿突然想到那天和沈判一起出现的小年轻,估计这些天沈判一直和那个小年轻在一起。莫名的心情不好,他心疼水一凡,从小就活在沈判的宠爱中,从来没听过沈判在除了水一凡之外还有人,他在纠结,应不应该把这事告诉水一凡,让他在心里有个心理准备,可是崔灿也怕,怕水一凡知道了和沈判闹,他知道水一凡不是自己,在许之乔多次出轨后还会原谅对方,他怕他说出来会让水一凡和沈判闹僵。
“凡凡,我想和乔哥纹个情侣纹身,你有没有推荐的?”崔灿这话题转的一点都不高明,反而有点尴尬。
水一凡也不再吃菜,伸手摸了摸耳后的P字图腾。那是他和沈判在一起后的第七年纹的,庆祝两人躲过了七年之痒。“你想纹什么就纹什么,不过纹身是一辈子的事,你要慎重,它会跟着你进坟墓。”
“纹什么身,你没听过在身上纹了对方名字的,纹情侣纹身的最后都没什么好结果么?”许之乔撇了崔灿一眼。
“我不管,我想纹很久了,你要陪着我,我怕疼。”崔灿生气的样子蔫蔫的,看着许之乔的眼神里像伸出一根羽毛轻轻拂过他的心田,许之乔瞬间就软了,笑了笑。
“好,陪着你,小祖宗呦。”许之乔说。
面前这俩人毫无顾忌的撒着狗粮,水一凡摸了摸肚子“嗯,看来这菜上的不够啊,还让我吃了把狗粮,撑死了。”
第31章 第 31 章
接到水一凡电话的时候沈判刚出院,这两天一直在医院,脸色稍微好看点,但也没好到哪去,回到家的时候,水一凡看着面前的沈判楞了,几天没见,这人怎么变成这样了?
“公司的事很严重么?”水一凡接过沈判的衣服,挂在挂钩上,帮沈判拿出拖鞋。
“不要紧,都没什么事了。”沈判穿着拖鞋走到沙发前面,窝了进去。
水一凡跟在后面,去倒了杯水,边走边说“判哥,最近你瘦了好多,我不是说过别这么拼么?我这么好养活,你不用这么拼命的。你这样,我心疼。”水一凡坐到沈判身边,伸手环住沈判的腰,以前稍微有一点肉的腰,现在精瘦精瘦的。
“没事了,都解决了,就是钱上损失了不少。”沈判拍了拍水一凡的手。
“判哥,钱能解决的事都不是大事,你别老为钱着急。”水一凡说。
“那什么算大事?”沈判问。
“比如生死,比如…你离开我。”水一凡把头埋在沈判的胸口,声音闷闷的。
沈判突然就绷不住了,他这些天在医院做骨穿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想着死了算了,水一凡成了他活下去的支柱,他还没为水一凡铺好路,他怎么能死,他舍不得。
“宝贝…”沈判突然抱住了水一凡,很紧很紧,想要揉进骨子里的那种,想要融为一体的那种。
接到母亲电话的时候,水一凡刚睡醒,模糊的听到有电话响,一看是长时间都没联系过的母亲,看着手机楞了一会,他知道家里没什么大事母亲是不会给自己打电话的,“妈?”
“凡凡,你回来一趟吧,你奶奶…可能不行了。”徐芬芳在电话里的声音不高,水一凡甚至能听到那种仪器发出的滴滴声。
水一凡在和沈判走了之后,就没回过几趟家,小镇里的人看他眼神永远带着有色眼镜,他爸因为他的事在单位总被人有意无意的笑话,近几年身体也不太好,奶奶因为他的事和邻居嚼舌根的老太太吵了无数次,水一凡不敢回家,他想着把父母接出来,可是老人家一辈子的根在那里,说什么也不和他出来住,死守着那小镇。水奶奶在他离家的时候就已经察觉自己心脏难受,走两步路就心口疼,喘不上气,家里穷,虽说自己儿子和儿媳妇都有工作,可吃公响的,只能是个撑不死饿不死的,节省了一辈子的水奶奶,硬是一声不吭的挨了下来,最近实在是挨不住了才让水建生知道,可是也晚了,年纪大了,血管脆弱,想做支架都不行。
“奶奶怎么了?”水一凡瞬间就清醒了。
从小跟着奶奶长大,奶奶有什么好吃的都藏起来,等着水一凡回家拿给水一凡吃,水一凡小时候放学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奶奶,奶奶在他心里的位置重到谁都撼动不了,他记得他上学的时候,奶奶就站在房门口,看着他走。
“你回来吧,就这一两天的事了。”徐芬芳说。
水一凡不敢耽搁,赶紧穿衣服,拿了钥匙,给沈判发了信息就赶紧出门了。
回家的路上,冰冷的风顺着车窗吹到水一凡的脸上,他忘了开空调,也忘了把车窗拉起,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奶奶一定不要有事,一定要等着自己回去。
两个小时的车程,水一凡感觉无比漫长,怎么还不到?怎么这么慢,恨不得把车速提到二百。
到了医院,看到插着氧气的奶奶,水一凡难受的说不出话,泪模糊了眼睛,奶奶躺在床上,手指上夹着什么夹子。
走到奶奶床前,水一凡摸着奶奶粗糙的手。
“奶奶,我想吃烙饼,和炒土豆丝。”
“好,奶奶给你烙。”
奶奶做的烙饼是天下最好吃的,每次水一凡都能吃好多,吃的满嘴油花,吃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奶奶就在边上看着,“慢点吃,没人和你抢。”慈祥的笑着。
“你和奶奶说两句吧,她这两天都不认识人了。”徐芬芳拿着水瓶去打水了。
水一凡握着奶奶的手,声音里的哽咽压都压不住,吸了吸鼻子,“奶奶,我是谁?”
水奶奶颤抖的动了动眼睛,看得出这么一个睁眼的动作做的也是非常吃力,看了看水一凡,轻轻的用气音说着什么,水一凡听不到,只能把耳朵贴在奶奶唇边,听到奶奶说的话,眼泪不听话的流了一脸,奶奶说“我家凡凡。”
奶奶这两天谁都不认识,却还记得他,水一凡哭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拿起桌边的卫生纸擤了鼻涕,看到苍老的奶奶,眼泪又止不住。
走出病房靠着墙站着,看着窗外的房子,旁边有一个大叔也站着在抽烟,“叔,能给我一根么?”
大叔很慷慨的给了水一凡根烟,“小伙子,别伤心了,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你要学会看开。”
说的轻巧,怎么就看得开了?水一凡吸了一口烟,尼古丁在肺里转了转,又去到了大脑,告诉他你要看开。“操”,水一凡踢了墙根一脚,他看不开,奶奶那么躺在床上,他后悔,后悔这么些年都没有多和奶奶在一起,后悔怎么没有早早的发现奶奶的不对劲,后悔为了沈判放弃了许多许多。
徐芬芳出来叫水一凡吃饭的时候,水一凡就站在楼道的窗前一动不动。徐芬芳看着儿子,长大了,不是之前那个穿着校服每天骑着车上学的人了,走到窗前“你奶奶之前一直念叨你,说你马上三十了,也没个孩子,以后谁给你养老送终。”
“说两个男人在一起连个保障都没有,如果哪天沈判不和你在一起了,你要怎么办,两个人连个作为联系的孩子都没有,凡凡,回家吧,回家找个媳妇,咱们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不行么?”
徐芬芳用手捂着嘴,哭的声音都不敢太大,抽抽搭搭的。
“妈,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你别再说了。”水一凡给她递过去一张纸巾。
徐芬芳哭的停不下来,她觉得自己儿子这一辈子算是毁了。
第32章 第 32 章
第三十二章
下午水建生下班来接替徐芬芳陪夜,刚进门就看到水一凡坐在母亲旁边,眼神顿时凌厉起来,语气不善“你怎么回来了。”
水一凡抬头,见是父亲,“爸,奶奶出了事,你怎么也不告诉我。”说着就从兜里掏出一张卡,“这卡你拿着,奶奶的事估计还要用钱。”
水建生看都没看那张卡,走到奶奶病床前,“你装什么好人,如果不是你,她也不会弄成这个样子。”
水一凡疑惑的抬头看着水建生,“你说什么?”
“自你走后,她的血压就高了起来,每天心情不好,邻居稍微说点什么和你有关的,她都能和吵半天,每天不高兴,这病有一半是你的责任。”水建生说“我水家没你这样的不孝子,你滚,不要再进来。”
水建生越说越激动,红着脸,指着水一凡骂着。
水一凡一言不发,他知道,父亲在自己跟沈判的事情上,这么多年都没法接受,他坐着,听着父亲的谩骂,护士过来的时候还以为是发生什么事了,一直劝。
水建生也不是那种会吵架会骂人的人,骂了两句就不说话了,沉默的打理着水奶奶,用湿毛巾给水奶奶擦手擦脸。
气消了之后,水建生终于能够好好的和水一凡说会话,“你走吧,你心里只有那个姓沈的小子,我们在你的心里根本没什么分量,这么多年我也习惯了,只当自己没你这儿子。”
“爸,十来年了,你还是不肯接受么?”水一凡顿了顿,父亲的话有多刺耳,就有多痛心,他感觉自己像是秋天树上的最后一片落叶,飘飘落落,连个归宿都没有。
“你叫我怎么接受?啊?你…”水建生突然禁了声,想到病房里还有别人在,他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家丑。
水一凡呆呆的看着给奶奶收拾的父亲,有几年没见了,父亲的白头发越多了,他从小就觉得父亲特别厉害,别人说父亲是山,他却觉得父亲是天,一直替他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而现在父亲不再替他承受了,他感觉自己的天塌了。
“爸,我这辈子改不了了,你能不能别在奶奶面前说这些?让奶奶安心的走吧。”水一凡说,挺软的调子,他不想和父亲吵,他心里对父亲,对奶奶始终有愧。
水建生收拾完母亲,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你说你死活都要和他在一起,拦都拦不住,现在呢?你有什么?他又能给你什么?除了银行卡上的数字,你有什么?连个孩子都不能给你生。”
水一凡看着仪器上跳动的线条,突然有点迷茫,人活着到底为什么?自己也活了将近三十年了,这一路走的磕磕碰碰,现在是顺当了一点,沈判的公司又出了问题,每天不着家,看着那跳动的线条,先是高低起伏,然后再趋于平淡,突然水一凡听到滴的声音,仪器上的线条变成了一条直线。
水建生赶忙起身跑去叫医生,水一凡迷茫的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一动不动,奶奶这是走了么?
“奶奶?”水一凡推了推奶奶,奶奶再也不会给他任何反应。
医生护士来了不少人,水一凡退到一边,看着医生用听诊器听奶奶的心跳,然后又有护士量血压,一番折腾之后,医生把水建生叫了出去,水一凡继续在原地,游离于现实之外,他看见奶奶和他招手,说“凡凡啊,奶奶给你烙饼,你看你,又瘦了。”
他感觉奶奶还在,奶奶没有走,那些人为什么要盖住奶奶的脸?不行,要上去阻止他们,水一凡走上前,伸手把遮着奶奶脸的被子拽了下来,任谁都不能过去再碰奶奶一下,护士们也见多了这种情况,也就不再坚持,随他去了。
水建生回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自己儿子一动不动的抱着母亲,面无表情,动作僵硬,“放手吧,奶奶走了。”
水一凡还是没什么动作,水建生上前掰开水一凡的手,水一凡坐到了凳子上,眼神空洞。
水一凡看着奶奶被抬起,送到了灵车上,拉回小院,旁人七手八脚的给奶奶换上寿衣,然后再放到冰棺里,突然一个激灵,“放手,你们干什么,奶奶还活着,你们干什么…放手。”快步走过去,水一凡拦住所有人的动作,泪水流下的时候冰冷的没有任何温度。
僵持了一会,徐芬芳进来拉开儿子,让婆婆好安身。
水一凡手不知是被冻的还是和人僵持的时候抓的太紧,现在攥拳头的动作都做不好,困难的拿出手机,拨出沈判的电话,手机都有点抓不稳。
“小水?”电话等了一会才被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