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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部分

外出_直末-第24部分

小说: 外出_直末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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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也有给方微舟传讯息。我还来不及看,注意到浴室里的动静,连忙把手机照着原来放回去。浴室门马上开了,我随手抓起柜子上的一本杂志。方微舟走了出来,他仿佛不经意地看来,我自僵着坐在床边翻著书,极力自然。倒是没有听见他说什么。我没有忍住,偷看了一眼,他已经背过身去弄头发了。
  我把杂志拿开,也坐不住了,就躺下来。心跳还是快,非常心虚,又好像很可以堂而皇之,一点点也不能想到我的不对。或者愧疚该有一点的,却不因为我对他的猜疑,单凭那些讯息,好像证实了误会,可多年的这层信任被我单方面打破了,又他对我像是从没有过怀疑,我知道他一定不会查我的手机。我先有过错,今天倒是回头查他的。
  然而尝到了甜头,只想要更多。他的手机上是另外的信箱帐号,也不知道有些什么联络的信……我径想到这里,陡然心惊。我竟这样盘算起来,简直差劲。其实之前查他的信件已经非常不对,今天更不对。
  却想回来,不能不承认,看见了他确实没有过主动,那吊着的一股情绪终于松开了一点。这整天的阴霾,因为这样一点点的庆幸,不见了。
  自出差回来以后,我与母亲也通了几次话,谈的时间还是短,每次也是母亲先要挂断,怕耽误我做事。她见过方微舟后,似乎也没有发生亲近感,偶尔问起来,还是怎么样?好不好?很含蓄,同样多的不说。听过我说的那些,大概她越加对这样的关系不看好。
  这一向年底忙,联络很少,不是没有想起来关心,然而好像近乡情怯,迟迟没有打电话。礼拜天说定去买东西,母亲也不过这西洋节日,只是借个名目,给她买好一点的。方微舟帮忙看了几样,付了钱,这次我没有跟他争。那整天相安无事,没有谈到他父母此次给他又安排了什么,他父母也没有电话过来。那位周小姐也没有。又更好的是潘明奇也没有。没有谁来打搅的假日。甚至晚上在外面吃过饭,我们去看了一场电影,回去气氛也不错,做了两次。真正没有什么能够不满意了。
  可越是这样平静之下,心情反而不定。我并不后悔去查他的手机,好在看了,不然继续浑噩下去,更觉得这段关系没有指望。然而也不能不愧疚,没有凭据的怀疑,亲眼看见又怎样?也许误会一场。看了讯息,越加这样觉得了。方微舟似乎真正没有疑心我会查他的,还是随意放着,也甚至交给我帮忙充电。
  早上出门前,我把买回来的那些东西,用了快递寄出去,到公司以后我打了通电话回家。最近的一次通话,母亲告诉我,学校的志工活动结束了,对门的李阿姨找她去参加一个唱歌班,一个礼拜去三天,在下午。额外的时间,她另外找了打发的事,到附近一间幼儿园读故事给小朋友听。简直一个大忙人。她退休几年,一直没有真正清闲下来,虽然我也不想她这样到处跑,可她在家的确无聊,李阿姨比她小了好几岁,也有家庭,其余的朋友也大多是以前的同事,各自含饴弄孙,也不够有空。
  母亲很年轻就认识了父亲,娘家人却不太赞成他们结婚,私自办了手续,搬到H市这里。她以前很好的朋友在婚后一个个断了联络,剩余的几个,父亲突然走后,母亲要养育我,天天忙生活,没有多的心思,也不联络了,电话号码当然也丢了。我现在也不住在家里,她是真正的一个人。我也不能说不让她出去的话。
  那头响了很久,我盘算挂断再打,倒是接了。
  “妈?”
  “嗯。”母亲的声音,有点虚弱,带着气喘似的。
  我听出不对:“妈,你不舒服?”
  母亲咳了两声,那声音还是带着喘:“感冒而已。”顿了顿,仿佛担忧似的:“怎么这时间打过来?不用忙吗?没事的话,就不要多讲了。”
  说话的背后是一片静悄悄,我想着家里那样子,倒要感到几丝的寂凉。母亲是一直独自在家里。上次回去的突然,光注意着自己这里,不太仔细看看她,只觉得瘦了,也没有多问几句身体方面。
  我有点愧疚。我忙道:“不要紧,我这里忙得差不多了。妈,去看过病了没有?”
  母亲道:“去看过了,已经拿了药吃了几天。本来也快好了,那天出门看见太阳,没有注意,衣服少穿了一件,晚上吹了风,才到现在还没好。”
  我想想道:“这礼拜六我回家看你。”
  母亲道:“不用,不要特地了,你这时候忙,上班的几天有时间好好休息?就在家里补个觉也好。反正距离过年也剩下一个月,到时再回来吧。”
  我看了一眼桌历,明年的农历年比较晚,一个月也不止。我道:“开车回去很快的。”
  母亲还是让我不用回去。向来知道她的脾气,我就作罢。我便道:“冬天出太阳,气温还是很低的,多注意一点。还有,记得按时间吃药。”以前她感冒,时常拖很久才好,就因为这个。
  母亲笑道:“好好好,知道了。”
  我也笑了笑:“对了,早上我寄了东西回去,妈你这几天注意收货。”
  母亲问:“又寄了什么?”
  我道:“一些东西,都用得上的。”想想,补了句:“有的是他要买给你的。”
  母亲停顿了一下,道:“帮我谢谢他,这么费心。”
  我道:“嗯。”
  母亲像是踌躇似的:“他,最近怎么样?事情应该比你多吧。”
  我无声地笑,嘴里道:“他还好,他也习惯忙了。”
  母亲静了一下子,又问:“你们,怎么样了?”
  我略顿了顿,口气并不变:“还是一样。”感到那头仿佛又要问下去,便道:“妈,我有一个会议要开了,先这样子。”
  母亲果然不耽搁我,赶紧说结束通话。电话挂下后,我整个向后靠着办公椅背,也没有想什么,脑袋好像空白。心情方面也是。我找出烟,点了一支抽起来。
  门没有关好,外面走廊上经过的说话声音一清二楚。今年圣诞节恰好在下个礼拜六,前一天平安夜,最放松的礼拜五,有心的人早早做起安排。西洋节日,不只商家,各大企业行号也要配合做点气氛,公司一楼大厅的那圣诞树已经放了快一个月,出入都要看见。照理也没有放假,可往年二十四号的当天,很多人早退,做主管的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概今年也不会例外。
  我想着去年的这时候,突然感到非常遥远。也不过一年。
  去年的二十四号,我倒是生着病,请假在家休息。方微舟没有早退,一个合作的国外厂商办圣诞酒会,李总要他一起去。他喝了酒,叫车子坐回来,很有一点醉意,开门开半天,本来我又回去躺着了,听见动静出来,正好他跌跌撞撞进来。他很少喝成这样,大概在会场上极力维持清醒,到家就不行了。
  方微舟喝醉了不是会多话的人,可眼神迷蒙,不太冷淡,要有点温柔起来。我把他扶到沙发,去倒了杯水回头,他竟睡着了,怎样叫也不起来。那阵子他非常忙,加班好几天,前晚我发烧,还是他照顾。我便不吵他,让他继续睡,找了被子给他。
  在隔天……反而记得模糊了,不是假日,圣诞节也要上班,我们也不庆祝这个,大概也还是很平常的一天。
  今年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唯一的不同是,方微舟的父母在国内。他父母仿佛决定这次要在国内过年了。其实方微舟并没有提到,却也算是做出了表示了。他父母不走,随时想起来也要感到一种疙瘩。然而总是他父母,我一句话也不能够多说,一如他也不会对母亲有任何意见。
  这一个礼拜也不少加班。方微舟那边忙的情形,我向来不多问,倒是我自己,班加不加也无所谓,也还是晚归。徐征找我出去。之前完全不联络了,自那次偶遇,这几天又频繁起来,可认真计较,都是很普通的朋友的对话。他那里不是没有夹杂暧昧,我径装着不懂,保持距离。其实完全拒绝见面就好了,出于某种说不清的心情,维持着这样清白的藕断丝连。
  这天晚上与徐征吃饭,在餐厅里还看不出来那热闹的不同,出去后,看见很多一对对的,才记起来,可正好二十四号了。我一时怔怔地,拿出手机,有好几条讯息,不过没有方微舟。本来也不庆祝,当然也不会特别计划,或者传几句话。下班之前,遇到他的女秘书,还不能走,告诉我他的老板与李总在办公室里谈话没有结束。
  听见徐征说什么,我掉过头,他笑着又说了一次:“今天平安夜。”
  我顿了顿,也要想起来一件事:“你不用早点回去?”
  徐征笑笑:“关玮这几天跟朋友出国去了。”又说:“不过平常我也不太早回去,他要是在家,也不会奇怪。”
  我因为与他近来的见面也没有什么,倒不太对关玮愧疚。通常也不去问起他们之间的事情。我略点头,看看表:“不早了,我回去了。”
  徐征道:“才快要八点钟。”
  我只道:“出来整天也没有回去,有点累。”
  徐征没有再说下去。各自取车走了。
  我到家,却想不到方微舟早已经回来了。进门的时候,他在客厅不知道与谁通话,神情静静的。他略看来一眼,嘴里一面应付。我听见他问起他姑姑和姑丈,那意思似乎不久前回T市去了。我脱下了大衣丢在沙发上,去厨房倒着一杯水喝。外面像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听不见方微舟说话。
  我出来,他已经结束通话,坐在沙发上点烟。那神态也说不上是怎样子,我无缘无故地感到抗拒起来,又惶惶然,简直怕听见他会说出来的任何话。实在太熟悉了这样的气氛。
  我并不问什么事,拾起大衣,逃避着,还是平常地开口:“这样早回来?走之前碰到你的秘书还在忙,以为你又要加班。”
  方微舟并不答腔,抽着几口烟。过一下子,他道:“我姑姑和姑丈回T市了。”
  我顿了顿,低应了声。接着听见他说:“我父母送他们去机场,在外面吃饭,从那里过来这边很近,要过来坐坐,再一下子就来了。”
  我没说话,因好像听不够清楚,又非常清楚了,字字句句都仿佛在脑海里演练过的那情形。其实也真的经历过,好几次了,又来。并不太觉得怎样了,已经整个麻木了,对于这种事情。
  方微舟看着我,同样不说话。
  我略点头,把大衣重新穿了回去。我看他一眼,他站起来,却好像都很僵。我不愿意沉默,开口:“卧室里面……”
  方微舟道:“我父母不会进去。”
  我模糊地想着那也不一定,他父母向来着急他不找人,难得过来,难道不会各处查看。然而这不应该是我的问题。收拾不过来,怎么解释,该他的事。我只是点点头,又去拿钥匙,拿手机。
  方微舟道:“我再给你电话。”
  我道:“嗯。”不看他了,就开门出去。门在身后关上,马上心里涌出一层深的情绪,也不知道怎么形容。气忿也不是,难受也不是。
  我仿佛恍惚,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没有头绪。电梯来了,我走进去,到了地下停车场,取车。刚刚才把车子开回来,又要出去了。我木然地上车,发动。慢慢地开上马路,我扶着方向盘,望着前方,都是一片黑。我极力克制地踩着油门,也不知道开到了哪里。
  突然手机响了。我吓一跳,脚下一用力,车头冲出去一点,正在一个大路口,马上直觉地煞车,右侧竟有个人影向后倒下去。我呆了一下,赶紧下车,一个下课的男学生,倒是自己吓得跌倒的。
  好在是我这里的号志通行,男学生闯了红灯。他理亏,爬起来拍拍裤子,没有说什么。我看他能走,也不怪他。
  我看着他走掉。现在是我这里红灯了。后面没有车来,我呆站着没有上车,径吹着冷风。心跳还是快,可整个情绪慢慢凉了下来。我瞥见车内的手机亮着,上车去拿了起来。
  是徐征。他传了讯息,祝我圣诞快乐。我怔怔地看着这几个字,总觉得自己还是无动于衷的。我按了通话。
  徐征一接起来,我马上说:“能不能再出来一下?”
  徐征没有犹豫:“我还在外面。”又问:“怎么了?”
  我只道:“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徐征却道:“不,我去找你,萧渔你在哪儿?告诉我……”那口气仿佛多着急似的。
  我没有说话,突然觉得心里一直忍耐着的什么溃堤了,可又酸涩,心头紧紧揪了起来。我闭了闭眼,要很用力地才能够发出声音。
  我道:“我也不知道我在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
  想了一下,还是作个提醒,以下不能描述比前面详细一点,这样也不能接受的,还是跳过吧。
  跳过并不会影响后面情节。至于前面不写,现在为何要写,前面也不是不写,写的时候比较重情节气氛,这段很有必要写。请理解。
  ————
  徐征非要过来找我,几句话间,突然我好像又能够平静了。我瞥了眼照后镜,神色狼狈。我不肯他看见,匆忙说出一个地点,自开车过去。去的路上更加冷静下来,原来已经开到了距离闹区比较远的地方,这里有间中学,刚刚那男学生大概才结束晚自习出来。去碰面的那间酒馆在一条冷清的马路上,很隐密,倒是很好停车。它是这整条路上最热闹的地方。已经很久没有来了,差不多六七年。我有点后悔,竟脱口说了这里。
  当初还是方微舟带我来的。这里气氛很好,能够尽兴地喝酒,也能够尽情地谈天说地。每次我们一谈能够花上几个钟头,酒也不知道喝了几杯,走出去,摇摇晃晃,通常他扶着我走,上了他停在巷子里的车。当时天气冷,没有开窗,在狭窄的幽暗的前座接吻,热的玻璃都要蒙上一层雾气。每次都想要把持好一个朋友的距离,然而还是上床。当时不知道方微舟怎么想的,可我这里对他本来也没有抗拒。借着酒力,他也绝对不会拒绝的借口。
  我推门进去,马上听见吵闹,都在说说笑笑,蒙着一层浅的褐色的温暖的光影,气氛惬意,客人脸上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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