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龙-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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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淮林把两碗米饭放到餐台上,说:“中国男子节。”
“啊?”费城坐下,“你瞎编的吧?”
“你百度一下。”南淮林把筷子递给他。
费城真就百度了一下:“我靠,还真有,咱俩都是男子,是该庆祝一样。要不我把一年里所有的节日都列出来,元旦、国庆、端午、清明、七夕……咱们挨着个庆祝,怎么样?”
“我还第一次听人说要庆祝清明的,”南淮林笑笑,“别贫了,吃饭吧。”
费城吃口菜:“今天都干什么了?”
南淮林莫名心虚,低着头不敢看他:“就还那些事儿呗,看剧本,游泳训练,买菜做饭。”
费城问:“网剧是不是快开拍了?”
“嗯,”南淮林说,“十二号开拍,还有三天。”
费城看见了南淮林手指上贴的创可贴,忙问:“你手怎么了?”
南淮林说:“炒菜的时候不小心被烫了一下。”
费城放下筷子:“快给我看看。”
“没事儿,”南淮林说,“吃饭吧。”
费城不依,硬是把他的手拽过来,揭开创可贴,看了一眼,直接低头含住了被烫伤的那根手指。
“哎——”南淮林一惊,“脏!”
他要抽回手,费城却紧抓着不放,含着吮了吮,甚至还用舌尖舔了舔。
南淮林只觉得头皮发麻,像是过电一样,半边身子都酥了。
费城含了一会儿才松口,抬眼看着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唾液能消毒。”
南淮林用力把手抽回来:“快吃饭吧。”
费城“嗯”了一声,默默地拿起了筷子。
吃完饭,南淮林要洗碗,费城当然不会让他洗,但也不让他走:“你在旁边看我洗。”
费城发现,他对南淮林有特别强烈的依赖症,只要南淮林在身边,那些令人厌烦的琐事都会变得有趣起来,而只要南淮林离开他的视线范围,他就会感到莫名的焦虑,再好玩的事情他都提不起兴趣。所以他最近一直迟到早退,下班就往家跑,所有吃喝玩乐的邀约一概拒绝。沈冲说他疯魔了,费城承认,他就是疯魔了。
南淮林盯着费城的后背看了好一会儿,觉得是时候开口了。
“费城,”他惴惴的,“我有话跟你说。”
“说吧,”费城说,“我听着呢。”
南淮林短暂地沉默片刻,说:“我……要搬走了。”
洗碗的动作猛地一顿,费城随即关掉水龙头,转身看着南淮林,脸上没什么表情:“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南淮林也看着他,重复了一遍:“我要搬走了。”顿了两秒,他接着说:“房子已经找好了,明天就搬。我转了五万块钱到你给我的那张卡上,算是这几个月的房租,卡我放在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里了,里面的钱我没动过。”
费城走近他,勾起嘴角笑了下:“所以,刚才那顿是散伙饭啰?”
南淮林没有回答。
费城猛地压上来,把南淮林压在了料理台上。
“费城,你别……”
剩下的话,被费城用嘴唇堵住了。
南淮林倏地睁大双眼,用力去推费城,费城的双臂却死死地箍着他的腰,凶狠地吻他,让他无处可逃,无法呼吸。
心跳从来没有这么快过,快得让南淮林害怕。
严重缺氧让大脑停止运转,爱欲的洪流猛烈地冲撞着理智的围墙,让他在冰火两重天里煎熬。
眼看就要溃不成军,费城却突然结束了这个吻。
氧气猛地灌进来,南淮林剧烈地咳嗽起来。
费城依旧压着他,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眼泪都咳出来了,南淮林才平复下来。
费城挑起他的下巴,低头吻掉他眼角的泪渍,用轻不可闻的声音说:“我知道,不是我自作多情,对吗?”他把手覆到南淮林的心口上,心脏依旧在剧烈地跳动着,“这里面有我,对吗?”
南淮林没办法回答,他咬着牙关,垂着眼睛,视线落在费城的喉结上。
“你要走,我不留你。”费城轻轻地拥住他,微微笑着在他耳边说,“因为我知道,等你想我的时候,你会回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蛋蛋12345:爸爸你要压碎我们啦!走开走开!
第36章 我不会来找你,除非你说你爱我。
搬家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南淮林本来就没多少东西; 一个行李箱一个背包就搞定了。
只有那盆巴西龙骨; 他没带走。
费城开车送他。
一路上; 谁都没有说话。
只有哗哗的雨声,就像南淮林此刻的心情,在寂静中喧嚣着。
到了地方; 费城四处看了看,说:“还凑合。”
南淮林说:“我一个人住,这样的房子已经很好了。”
费城点点头:“那你收拾吧; 我走了; 公司还有事。”
这么快就要走?
为什么不多呆会儿?
南淮林什么都没说,默默地把费城送到门口。
一个在门外; 一个在门内,面对面站着; 沉默着。
半晌,费城说:“我不会来找你。”
南淮林:“……嗯。”
费城:“除非你先说你爱我。”
南淮林不吭声。
费城抬手捏一下他的下巴:“我走了。”
南淮林看着他的背影; 想要跟上去,脚步却怎么也迈不出去。
他听见电梯打开又关上,站在门口发了会儿呆; 颓然地关上了门。
·
沈冲和费城碰了下杯; 小喝一口,看着他说:“平时叫都叫不动的人,今儿个怎么主动喊我出来喝酒了?”
费城摇晃着酒杯:“媳妇儿搬走了,不想回家。”
“要不要脸啊你,人家答应跟你在一起了吗你就一口一个媳妇儿。”吐槽完; 沈冲问:“你怎么着他了他要搬走?”
费城短暂地沉默几秒,说:“不知道。”
“他要搬你就让他搬了?”沈冲说,“这可不像你。”
费城笑了笑,胸有成竹地说:“他会回来的。”
沈冲挑眉:“你怎么知道?”
费城说:“因为他喜欢我。”
“呵,”沈冲短促地笑了下,又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
费城笃定地说:“我就是知道。”
沈冲自顾喝了口酒:“所以,你现在是欲擒故纵?”
费城说:“我只是给他时间,让他看清楚自己的心。”
沈冲啧啧摇头:“我一直以为你挺纯的,原来是个心机屌。”
费城勾唇一笑:“只是没有遇到值得我使用心机的人而已。”
·
搬出来之后,生活照旧。
看剧本,训练,吃饭睡觉。
南淮林尽量不去想费城,但费城还是会见缝插针地钻进他的脑袋里。
刷牙的时候,吃饭的时候,游泳的时候,走路的时候,下雨的时候……那些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像空气一样渗透进没有费城的生活里。
南淮林心想,等忙起来就好了,等时间过久一点就好了,他其实并没有那么喜欢费城,这点微薄的喜欢是很容易被消磨掉的。
十二号,《游出我人生》如期开拍。
拍摄地在北京体育大学,学校很大很漂亮,游泳馆也很气派,据说是08年奥运会的训练场馆。
这是一部关于青春、友情、成长和梦想的励志网剧,爱情戏微乎其微,而且还是特别朦胧那种,反而是南淮林和贺端阳饰演的两个角色之间的友情比较浓墨重彩,也算是迎合了现下演艺圈卖腐的潮流。
包括南淮林在内的这十二个演员,当初既然能从选拔中脱颖而出,演技自然都是十分出众的,演这样一部对演技要求并不太高的青春剧对他们来说几乎没有任何挑战性。
而且,这是一部群像剧,南淮林虽然是男一号,戏份却并没有比其他演员多多少,但他的角色是整部剧的灵魂人物,负责将其余十一个人串联起来,至关重要。
开机之后,拍摄就一直非常顺利地进行着。
不得不说,拍现代戏比古装戏简单太多了,服化道全是现成的,还不用搭景,所以拍摄速度非常快,中秋之前,已经进入收尾阶段,比预期快了十天左右,导演说国庆之后大概就能杀青了。
中秋节这天,剧组放了一天假。
南淮林和贺端阳一起过的节。
他们俩是老乡,又都是单身狗,凑一块儿过节再合适不过。
贺端阳带南淮林去了一家淮扬菜馆,点了一桌家乡菜,又要了两瓶啤酒,边吃边喝,也挺开心。
吃完饭,各回各家。
公交车上,南淮林给妈妈打了个电话,听着妈妈絮絮叨叨说了一路,直到下车才挂了电话。
下车之后还要再走一小段路。
南淮林低着头看手机,他盯着通讯录里兔子先生的手机号,犹豫着要不要打过去。
过去的这一个半月里,费城真像他说的那样,一次都没来找过他,也没有发过一条微信打过一个电话,完全断了联系。
南淮林有点儿委屈。
他没想到费城会这么冷酷。
“等你想我的时候,你会回来的。”
“我不会来找你,除非你说你爱我。”
费城说过的话在脑海中回响。
南淮林纠结到极点,到底要不要打给他。
“让开!”
南淮林猛地抬头,就看见一个滑滑板的少年朝他直冲过来,他想躲却已经来不及,滑板少年猛地撞到他身上,两个人一齐摔倒在地。
滑板少年从地上爬起来,怒冲冲地说:“你这人走路怎么不看路啊?不怕被车撞吗?长点眼成吗?真JB倒霉。”
南淮林还没来得及说句话,少年就滑着滑板走了。
好在手机没摔坏,就是尾椎有点痛,手掌也擦破了点皮。
走了几步,肚子也隐隐疼起来。
南淮林也没心思纠结要不要给费城打电话了,捂着肚子往前走。
没一会儿,到了小区门口。
南淮林正要进去,忽又停住,回头看向停在对面的一辆越野车。
只看了两眼,他就若无其事地进了小区。
回到家,南淮林先洗了个澡。
尾椎已经不怎么疼了,肚子却越来越难受。
洗完澡出来,他找出一盒健胃消食片,吃了两片,吹干头发便上了床。
他点开费城的微信聊天界面,输入一句话,删掉,再输入,又删掉,反复几次之后,他气恼地把手机扔到一边,准备睡觉。
但是越来越强烈的腹痛让他无法入睡。
不过是吃多了又摔了一下,怎么会难受成这样?
南淮林把手放在小腹上轻轻地揉。
小时候他肚子疼妈妈都是这么给他揉的。
但是没有任何作用,腹痛反而越强烈,很快到了难以忍受的地步。
不行,他得去医院。
南淮林伸手把手机拿过来,直接打给费城。
那边几乎秒接:“喂?”
“费城……”南淮林一开口差点疼哭出来,“我肚子好疼……你来送我去医院,好不好?”
“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一阵剧痛袭来,南淮林忍不住叫出声来。
下一秒,他整个僵住。
刚刚,他好像……拉裤子里了!
第37章 他、下、了、一、窝、蛋!
开了个头; 就收不住了。
接二连三有东西从后面拉出来; 南淮林感觉到有热热黏黏的东西蹭着他的大腿往下滑。
这一刻; 南淮林万念俱灰。
他僵了足有十几秒,急忙抓起手机给费城打电话。
如果让费城看到他拉裤子的样子,他真的可以去死一死了。
电话接通的同时; 响起了拍门的声音。
“我已经到门口了,”费城边喘边说,“你能开门吗?开不了我就撞了。”
南淮林装出一副轻松的口吻:“我刚才逗你玩儿的。”
费城愣住:“……你说什么?”
“我好着呢; 肚子一点都不疼; ”说这话的时候,肚子突然真就一点都不疼了; 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他的错觉,“我刚才看到你的车停在小区门口; 就想逗逗你。”
“南淮林!你他妈是不是欠修理?”费城咬牙切齿,“我命令你; 立刻给我开门!”
“我要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拍戏呢,你也赶紧回家吧。”南淮林还不忘说一句“中秋节快乐”; 赶紧挂了电话。
费城用力拍了两下门; 见里面没反应,又担心扰民,便放弃了。
他给南淮林发微信:再敢开这种玩笑你就死定了!
顿了两秒,又补一条:晚安。
南淮林放下手机,奇怪地想; 怎么一点都不臭啊?
但大腿上那种黏黏腻腻的触感却是真实存在的。
他强忍着恶心,小心翼翼地把宽松的睡裤脱下来,光着下身下了床。
他赶紧抽了两张纸擦屁股,擦完拿到前面看了看,纸上没有粑粑,只有一点稀稀的白色粘液,凑到鼻端闻了闻,没有味道。
脱下的睡裤还在床上扔着。
南淮林走近,拎起裤腰往里看了看,顿时惊住。
蛋!
一、窝、蛋!
他、下、了、一、窝、蛋!
不不不!
这不是真的!
这一定是个梦!
南淮林冲进洗手间,拿起花洒打开水龙头,冷水兜头浇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关上水龙头,就这么湿哒哒地回到卧室,战战兢兢地掀开睡裤一看——
蛋还在!
南淮林立即找了条裤子穿上,用睡裤兜起那窝蛋出了门,坐电梯下楼,把睡裤和蛋一起丢进了楼门口的垃圾桶里,然后头也不回地跑回了家。
他冲进卧室,拿起手机,想要打给费城,却迟迟没打出去。
他握着手机坐在床头,强自镇定下来,努力去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这段时间所有的变化是不是因为那些蛋?
如果下蛋是种生育行为,那么是谁让他怀上了那些蛋?
他的身体是不是被什么奇怪的物种入侵了?比如异形或者外星人什么的?
那些蛋会孵化出什么?
等等!
这半年里,他只和费铮发生过性关系。
难道……费铮不是人?!
那费城呢?
如果他们兄弟俩真的不是人,又会是什么呢?
蛇精吗?
南淮林越想越慌,心脏一直狂跳。
过了一会儿,他猛地站起来,再次冲下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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