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神救救我-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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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之前的事情,顾夏深深觉得张梦梦是个不安定因素,与其让她大惊小怪,随时发疯,不如让颜白陪着她,少让她受刺激为妙。而楚铭的伸手不错,足够解决突发事件。
“他一个人不够吧?我也留在外面好了。”米诺扯了个笑容,不敢冒险。
勒少难心道:小宅男害怕了,没有嘲笑的意思,这种环境下,不怕的又能有几个人?
顾夏点点头同意了,他看向马坤和蓝小秋,见蓝小秋脸色白得吓人,他受到的惊吓不比张梦梦少,估计还没从刚才窗口被惊的阴影里走出来。
“蓝小秋,你不想进来就也留在外面吧。”
蓝小秋摇头拒绝:“没关系,我不怕。”
顾夏一行四人,弯腰走进密室。
说是密室,这里更像是一间仓库。四处放了些物件,衣服、被子、玩具之类的,有小孩子的,也有大人的,有有年头的,也有八|九成新的。
顾夏大致翻了一圈,没看到特别的东西,衣服玩具什么的,应该是男孩子的东西。
“老大,你过来看这个。”勒少难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翻出一个箱子,里面大大小小装了整整一箱的素描本。
勒少难把最上面的那本递给顾夏,顾夏翻开第一页,画上只有一个人,一个小男孩,光裸的身体坐在浴缸里,脸上带着天真的笑容,视线是直视前方的。接着往后翻,全是这个小男孩。
第二本、第三本……小男孩渐渐成长为大男孩,他出现在素描本上越来越多的是侧面或是背影,而男孩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少,到后面甚至不再直视前方了。
最后一本的第一页,已经成为男人的男孩赤|裸的趴在床上,画面上看不到他的脸,只能看到他身上遍布的吻痕,和留在股间的液体。
画者与被画之人的关系,画这幅画之前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勒少难指了指素描本右下角的一个类似圆形的图案说:“你看这个图案,好眼熟,图上的人也挺面熟的。”
顾夏脑海里迅速闪过一张图,他阖上素描本往外跑,只听外面传来杂乱的尖叫声。
“糟糕!”顾夏说着,冲出密室。
张梦梦和颜白靠在墙上,上半身赤|裸,下半身围着条白色浴巾的人向他们逼近。楚铭手里的刀插在那人的胳膊上取不下来,他手边空旷,想随便抄起样做武器的东西都没有。
顾夏抬手把素描本丢出去,砸在那人身上,那人迅速扭转过身体,胸口插着把水果刀,出现在迟来的四个人眼前。
“啊!”蓝小秋长大嘴巴,“是……是他!”
邱宇文死而复活了,或者说,此时他已经不是人类!那过长的指甲,从嘴里冒出来的尖牙,泛着暗青色皮肤,俨然成了一具丧尸。
他张开嘴巴嘶吼一声,向顾夏发起攻击。
邱宇文的速度很快,身手敏捷,顾夏与勒少难两人合力,竟也感到吃力。楚铭的刀穿透他的胳膊,两边各露出半截,顾勒二人与他搏斗的同时,还要防止被那把水果刀伤到。
马坤手里没有工具,一味的躲开。
邱宇文被勒少难踢了一脚,惯性之下朝蓝小秋飞过来。
勒少难朝蓝小秋吼道:“快躲开!”
蓝小秋还没有从惊吓中醒来,恐惧地瞪大双眼向后退,一个重心不稳跌倒在地。
邱宇文在地上滚了圈,一翻身趴在蓝小秋的身上,过长的指甲扣死他的胳膊,张开血盆大口。
蓝小秋下意识的抬起胳膊阻挡:“哥!”
邱宇文竟然停住了,他愣愣地看着蓝小秋,歪着头仿佛在思考。
蓝小秋推了他一把,连滚带爬地躲到顾夏和勒少难后面,结结巴巴地问:“邱、邱大哥他怎么?”
楚铭趁他发愣之际,举起椅子拍在邱宇文的脑袋上,邱宇文跌倒在地,他又补了几下,直到那颗脑袋被砸得稀巴烂,楚铭才收手。
邱宇文的尸体闪烁了几下,也消失了,只留下第一次致他于死命的水果刀躺在地上。
“这就是小惊喜吗?”楚铭放下椅子,弯腰撑着自己的膝盖气喘吁吁。
“大概吧。”顾夏随意答道,让勒少难上楼把邱宇文给他画的人像拿下来,在此期间,他向大家说明了密室里的情况。
勒少难将画交给顾夏,顾夏把画和地上捡起的素描本放在一块。
右下角的图案一模一样。
颜白扶着张梦梦说:“密室是邱大哥的?那么这栋别墅也是他的?”
顾夏说:“是的。”
米诺跟着问:“那他是自杀?”
“不是。”回答他的是勒少难,他看了顾夏一眼说,“老大,我说你听,看我们想到一不一样。”
顾夏颔首,他不爱说话,这种事丢给聒噪的勒少难他十分乐意。
勒少难把躲在自己身后的蓝小秋揪出来说:“蓝小秋,你跟邱宇文是什么关系?”
蓝小秋僵硬地扯了下嘴角:“没、没关系。”
“那么这些画怎么解释?”
“我不知道。”
“哦?”勒少难挑了挑眉,勾唇一笑,“你不知道?那我解释给你听。画上的人是你吧,邱宇文的这个图案看上去是个圆形的东西,起初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仔细看看,才发现发现图上的人跟你长得很像,再加上你刚才对邱宇文的称呼,就很明了了。”
“称呼?有什么不对吗?他家都叫他邱大哥,这是他自己说的。”蓝小秋极力地替自己辩解。
“你第一声叫他的不是邱大哥,而是哥。人在紧急的情况下,会条件反射的叫出对方的名字,他对于你来说先是哥哥,而后才是今天的邱大哥。这个图案不是个圈,而是个球,密室里有很多球形玩具,你的名字最后一个字与邱宇文的姓发音相同,也与球字相同。我可以大胆的猜测,蓝小秋不是你的真名,你其实也姓邱吗?”
听到这里,蓝小秋直视着勒少难久久没有言语。
“要我继续说下去吗?关于你是怎么杀死邱宇文的,还有那张*的画。”
“够了!”蓝小秋冷哼了一声,笑说,“兄弟相|奸,这种事有什么好说的?他是老头子的儿子,我也是。只因为我是私生子就处处不如他?他叫邱宇文,我叫邱宇阳,只有一个字不一样,为什么差距那么大?哥哥他只想画画,我为了得到老头子的重视,学了我最讨厌的经济,可到头来呢?他永远看不到我的努力,哥哥不想要老头子的公司,他硬塞也要给他。我呢?我什么也没有!”蓝小秋歇斯底里的怒吼,“我不稀罕他的公司,我只想大家都注意到我,我想到听到表扬,我想要得到夸赞,可为什么这么难呢?妈妈死了,老头子也不喜欢我,没有人会在意我的感受,这世上没有人喜欢我。”
“不,你错了,邱宇文爱你。如果只是为了一时的性|欲,不会收集你用过的东西,不会专注的为你作画。”顾夏看了眼勒少难,而后又对蓝小秋说,“直到今天,你还是不知道,他是多么的爱你。”
邱家旗下的产业很多,包括娱乐游戏。几个星期前,蓝小秋提议与邱宇文一起玩真人密室逃脱游戏。邱宇文笑着答应,蓝小秋说要在一起长大的旧宅别墅,他依然欣然同意。不为别的,只是熟悉的地方,杀起人来方便。
那时候蓝小秋笑呵呵地趴在邱宇文的怀里说:“我们要假装不认识,这样才好玩。”
邱宇文宠溺地亲吻他的额头说:“好的,一切听你的。”
记忆再往后退,回到小时候。
母亲去世,蓝小秋被老头子领回家,他站在邱宇文的跟前害怕的连手放在那里都不知道是好。
老头子严厉地嗓音说:“宇文,这是你弟弟。”
蓝小秋有些怕怕地看着邱宇文。
邱宇文那年十五岁,整整比蓝小秋多出十岁,他抱起那个有些害怕的孩子问:“你叫什么名字?”
“蓝小秋。”妈妈死前告诉过蓝小秋,这个男人是他的父亲,从此他就要与父亲一起生活,他叫邱宇阳,不是蓝小秋。他立即改口道,“不,是邱宇阳。”
邱宇文理解的点点头:“以后,我就叫你小秋好不好?”
不是小阳,是跟妈妈一样,叫自己小秋。母亲死了,蓝小秋原以为这世上不会再有人叫他小秋,没想到还会有第二个这么叫他。
他一把抱住邱宇文的脖子,趴在他肩膀上,嗫嚅地叫了声:“哥哥。”
邱宇文高兴地应了一声。
五岁到十六岁,蓝小秋来到邱宇文身边整整十一年。老头子很少回家,蓝小秋与邱宇文作伴,邱宇文是他的大哥,是他的朋友,甚至担负起了父亲该承担的责任。
蓝小秋想要的玩具邱宇文会买给他,遇到问题邱宇文会替他解决,考试成绩好邱宇文会夸奖他。蓝小秋问他想要什么,邱宇文摇摇头说:“小秋做我的模特,让我画画就好。”
淡淡的笑容让蓝小秋跟着邱宇文一起笑了,那是多么美好的一段时光啊。
蓝小秋曾经以为自己的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直到十六岁的生日,邱宇文在醉酒后对他实施了暴行。
清晨醒来,看着彼此□的身体,蓝小秋一夜之间从天堂跌落地狱。哥哥对自己好,全是都是因为这个吗?
仇恨的种子发了芽,双眼被憎恶蒙蔽,时至今日,一切无法逆转。
蓝小秋怔怔地盯着邱宇文消失的地方,在床上翻云覆雨之时,当自己把刀插入邱宇文身上时,他露出的不敢置信的表情。当邱宇文变成丧尸,在听到自己呼唤时,看自己的最后一眼。
哪怕变成丧尸,也认得自己,不会伤害自己吗?
哥哥对自己的,真的是爱?
不论爱与不爱,一切都迟了。邱宇文死了,而他也不再恨他。
蓝小秋举手双手,送到勒少难面前:“杀人偿命,我愿意接受处罚。”
蓝小秋已经认罪,由于眼下情况特殊,顾夏和勒少难并没有将他捆绑起来,一旦从别墅出去,顾夏和勒少难将会将他伏法。
米诺见真相大白,对蓝小秋道:“既然这样,可以放我们出去了吧。”
蓝小秋摇着头说:“古钟和杰克先生与我无关,我甚至连这间密室都不知道。”
张梦梦冲到前面质问他:“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蓝小秋举手发誓,“否则我也不会被丧尸化的哥哥袭击。”
大家的沉默代表着相信他的话。
只有勒少难这种神经大条的人,才会挑这种时候乐淘淘地向顾夏求表扬:“老大,我分析的怎么样?”
“三两句就能说清楚的事,被你啰嗦出一大段。”
勒少难挠了挠头说:“嘿嘿,老毛病,改不掉。”
“有时间废话,不如想想看怎么出去。”
马坤从密室里出来,他什么时候进去的没人注意到,勒少难回忆了一下,似乎从他分析案件起,就没看到马坤。
马坤说:“密室里有其他出口。”
米诺激动地问:“是不是通往别墅外面的?”
马坤摇头说:“不是,是通向院外一个偏僻的角落,可是上面有南瓜怪物,出不去。”
顾夏叫上勒少难,对大家说:“我们过去看看。”
顾夏动作轻柔地推开密室的门,露出一道窄窄的缝隙,不远处停着勒少难的车,几位杰克先生在车周围摇晃。
在杰克先生转身之际,顾夏关上了门。他记得勒少难的车就停在铁门附近,这里距离大门应该不远。两人合计一番后,从密室里走出来。
众人见顾夏和勒少难回来,关切地上去询问:“怎么样?”
“从密室的门出去,消灭附近少数的杰克先生们。只要坐上勒少难的车,离开别墅不是件难事。”顾夏托着下巴估算了一下,“八个人在三厢的SUV里挤一挤能坐下,到时候冲出别墅,就能摆脱这群讨人厌的怪物了。”
楚铭推了下鼻梁的眼镜,镜片闪过一道白光:“我们一共八个人,出去势必会引起那群杰克怪物的注意。”
顾夏赞同地点头:“对,这也是我头痛的地方。”
“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勒少难笑了笑说,“打开别墅大门,引那群怪物进来,等到车附近的怪物全部走开,人在从密室出去。”
“办法好是好,可是……”颜白欲言又止。
勒少难说:“缺少一个诱饵,让那群怪物进来,是吗?”
颜白点着头答:“是的。”
“我去。”
“不行!”出言制止的是顾夏,除了他,没有人反对。人性的自私在这一刻暴露的一清二楚,牺牲自己去救别人,傻子才会这么做。
“老大,你听我说完。”勒少难又说,“你们躲在密室里,门不关,我打开门后,把杰克怪物群引进来,再一起躲进密室,那群怪物会跟着敲打关上的五斗橱,当他们把五斗橱敲开,我们早就坐上车逃之夭夭了。”
听上去勒少难的办法万无一失,实则漏洞百出。如果勒少难是不能把远处的怪物他勾引过来,附近的怪物进来后将他包围,那他就是在自寻死路。如果全都被引进来,外面的怪物如果和丧尸化的邱宇文具有一样的灵敏度,勒少难又该怎么办?
对付一个邱宇文好办,十个、二十个邱宇文一起上来呢?顾夏想都不敢想后悔。
勒少难雀雀欲试,张梦梦冷漠地道:“就按照勒少难说的办吧。”
“好。”顾夏竟然同意了,勒少难搓了搓手,只听顾夏跟着说,“你跟他们一起进去,我做诱饵。”
勒少难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我是你的上司,你必须听从命令。”
“可你没我跑得快。”勒少难笑容满面地看着顾夏,“老大,你在警校的一百米记录被我破了。”
顾夏不以为然:“那又怎么样?”
勒少难难得认真地对顾夏说:“如果真的有危险,我存活的可能性比你大。”
这场游戏是一场逃亡比赛,不能坐以待毙,只能勇往直前。
顾夏最终妥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