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只扶贫不睡觉-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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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发了一个柴犬眨眼的动态表情。
戚果捧着手机目不转睛地将那表情看了将近三分钟,这才回复了陶鹤。
【可爱。】他也发了一个橘猫跳起的表情,以此展现自己激动的心情。
【小鹤不可爱吗?】陶鹤又发过来一只鹦鹉蹭手的动图。
陶鹤投其所好,不知道从哪里收集来了一大堆的动物表情包,每一次刻意卖萌都意外地颇具效果。戚果挂着微笑将那图来回看了几十遍,恨不得那鹦鹉毛绒的脑袋蹭的就是自己的手。
【可爱!】
也不知道他这句话夸的究竟是鹦鹉还是陶小鸟了。总而言之卖萌成功、得到心上人夸赞的陶鹤心满意足,便向戚果发出了邀请。
【果果明天有空吗?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他已经好多天没见到人了。昨天陶鹤才去参加了个试镜,接下来还会有别的几个工作,得趁着空闲刷足存在感才行。戚果让自己不需要再用那个尊称,他便大着胆子直接叫他小名,却也没被反对。
陶鹤心知肚明这是因为他在戚果心中的形象还未扭转过来。怎么去改变这个形象,这便是他追求之路上最困难的一道坎。
【去哪里?我下午有空。】正好戚果也想问问他与戚镇川是否有联系的事情,便答应了。
【到时候就知道了,我来接你。】他卖了个关子,顺手在最后附加了一个毛茸茸的猫爪摇摆的表情。
这是两人名正言顺的第一次约会——陶鹤在心中如此定义。前提是忽略他身边的助理,与他脸上遮得严严实实的口罩墨镜。
小刘苦着脸在车上劝道:“陶哥,澄清声明才刚出,若是被人发现了就不好了。”他今天得了这个祖宗的电话,还以为他心血来潮想出去逛逛,却怎么都没想到陶鹤却让他开车去接戚果。
“没关系,我和戚大少爷是好朋友,是非常纯洁的关系。”陶鹤睁着眼睛说瞎话,竟完全找不出一丝心虚。
纯洁个鬼!小刘心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戚大少,每次给他打电话语气都甜得发慌,他一个外人听了都害臊。“陶哥,你还是留在车上吧。戚大少现在也被盯着,不小心一点真的会出事。”他好说歹说,姓陶的任性祖宗这才同意了他的要求,打了个电话让戚果在宠物店等自己。
这根本不是理想中的约会。陶鹤头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的职业。好在他没选择去做什么偶像派,否则遇到疯狂粉丝盯梢那更是不好办。
时间掐得正好,小刘将车开到的同时,他心心念念的人也正好站在宠物店前。不知为什么戚果也带上了口罩,陶鹤以为他感冒咳嗽,车子还没停稳便急急从车窗朝他招手。
戚果不想看到他都难,便走过来话不多说地直接上了车。
“感冒了吗?怎么也不和我说?”戚果还没坐稳,陶鹤立即贴到他身边嘘寒问暖,温柔细致的模样与刚刚那副任性霸道的样子简直两幅面孔,听得充当司机的小刘心中一阵腹诽。
戚果把口罩摘下来,觉得他大惊小怪的样子有点好笑。“没有,我很健康。只是我们最近好像都有点麻烦——”那口罩还是上次这个助理塞给他的,他最近被戚镇川教育得多了,也觉得在风头过去之前最好还是遮掩起来。
“不过这样感觉挺有趣的。”他注意到情绪有些低落的陶鹤,仔细一猜便察觉他在自责,出言解释道。他并不觉得出门要遮掩躲藏很麻烦,反而因为这难得一次的体验而觉得有些新奇。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好的人?
陶鹤只想把他抱进怀里。
他咳了咳,终究还是忍下那蠢蠢欲动的欲念,强行把注意力转移到今天的约会上:“去到那里只需要半个小时,现在你可以休息一下。”
对着真人,陶鹤还是叫不出果果。都怪这两个字太过可爱了,他生怕自己一出口便忍不住做出什么坏事。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称呼的问题。
那天以后,陶鹤想了很久究竟要怎么称呼这个人。叫得最顺口的戚先生过于尊敬疏远,叫全名又显得十分奇怪……那就只有那一个叫法了。
他给戚果打了个电话。
陶鹤:戚先……(顿住)
陶鹤:戚……(再次顿住)
戚果:小鹤?怎么了?
陶鹤:(再三犹豫,声音隐隐发颤)
陶鹤:……果、果果……
那两个字从电话那头模糊传来,被加工过的声音似乎也似一道电流从心尖流窜而过。
在陶鹤看不到的地方,有一个人脸颊隐隐染上了绯色。
【大家把凌晨发的那章当做昨天发的好不好!这章才是今天的更新!嗯!】
第19章 包养过气明星19
一直到车子停下前,戚果都没猜出来陶鹤会把自己带去什么地方。脱离了之前奇怪的关系,他发觉自己对陶鹤的了解实际上并不多。
他俩一前一后地下了车。作为单身狗的小刘被孤独地留在车上,十分不放心地再三叮嘱道:“陶哥,就算这地方在郊区,你也别把墨镜摘下来。”
陶鹤早嫌他碍眼,敷衍地随便点头,转身便对着身边的戚果露出个笑容来。
“你应该没来过这个地方吧?”
他伸出手指,示意戚果往前面看去。那是一栋三楼高的老建筑,外墙的颜色已有些暗淡,不如市中心那些大厦那么吸人眼球,只有挂在楼下的那块牌子还有些显眼。
“流浪动物收养中心……收养中心?”戚果将牌子上那几个硕大的方正字体逐字念出,有些惊讶地转头看向陶鹤。他从来都没来过这样的地方。
陶鹤却不由分说地拉着他的手朝前走去。
两人一起从大门走进去。这收养中心从外看着有些简陋,走进去一看却十分不同。大厅只简单地摆放着一张茶几,前台有两位工作人员正在对着电脑,乍一看无甚特别,但只要一转头,便能看到旁边的墙上从上到下都贴满了照片。
全都是动物的照片。戚果眼睛一亮,便直接走到照片墙前仔细地看了起来。
站得远时还看得不太清楚,走到近处时戚果才发现墙上贴着的照片几乎都是两张为一组地被展示出来。他面前的这一组照片主角相同,都是一只三花猫。只是左边的那张它神情萎靡惊恐,脏兮兮地缩成一团,身上秃了好几块,露出裸色的皮肤,看起来十分可怜。
而右边的那张它看起来好多了,眯着猫眼懒洋洋地躺在一个人的手臂中,绒毛水光顺滑,还胖了一圈,可爱的姿态正像戚果经常看的那些猫片。若不是两张照片中的猫皆是左脸上有一块黑毛,戚果估计都认不出这是同一只猫。
照片底下还贴着两张小纸条,分别为“领养前”与“领养后”。
整面墙全都是这样的对比图,猫与狗占据了其中的大多数。不难从那些领养前的照片推测出它们在被送到收养中心前究竟过的是怎样的生活,其中有些可怜的动物们还因为各种原因残疾,甚至是被虐待过。
戚果越看越是皱眉。他以往所见的小动物无一不都是被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关在笼子里等着被主人挑走,不然便是被精心养在主人家里,却从来都没如此直接地见过像这样流浪在外、甚至遭受虐待的可怜动物们。他越看便越觉得生气,却依旧仔细认真地将一整张墙的照片全都看完。
在戚果看照片的时候,陶鹤也一直站在他身旁注意着他的神情,看到一向不怎么显露出情绪的戚果隐隐面带怒意,陶鹤心中一紧。
他一定是在为了那些动物的可怜遭遇而生气。
陶鹤不难猜出戚果此时的心情,很想把人拉过来安慰安慰,却也不想打扰他,只是默默地守在旁边。他今天带戚果来这里是为了领养只动物讨他欢心的,不是让他来这里生闷气的。虽然说再带只“情敌”回家简直就是自讨苦吃——陶鹤都能预想到以后和宠物争宠的自己——但是为了追求心上人,为了看到他的笑脸,这点“苦”算不了什么。
陶鹤凝视着那个修长挺拔的背影,一时看得入了神。
他们俩进门时都没出声,前台的两位工作人员一直埋头整理资料,忽然抬起头来,才发现大厅里站了两个大男人,差点吓得叫出声来。
其中一个及肩短发的工作人员急忙站起身来问道:“请问二位有什么事情吗?”
“你好,我是之前预约过的小刘。”陶鹤转过身来,十分自然地接话道。只是他脸上戴了副墨镜,又十分高大,怎么看都有些不太对劲,像什么危险人物。
工作人员有些狐疑,和他对了一下电话号码,想起今天会有这号人来,这才放下心来,嘀咕了句:“进门也不说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想做什么呢。”她又瞥了一眼陶鹤的墨镜。“刘先生之前说的是朋友想养,今天带他过来看看,对吧?就是他?”
戚果这时候把照片都看完了,听到他俩在对话,便走了过来朝工作人员点了点头。他气质在那,长相又温和无害,工作人员对他倒没有那么戒备。
“他是自由职业,时间多,经济独立,脾气好,也很喜欢动物。”因为领养中心都有最基本的资格审核,陶鹤便对着工作人员气定神闲一顿狂夸,恨不得把所有好话都套用在戚果身上。“只是一直都没找到合适的,所以我就带他来这里看看。”
“我们这的动物都是打过疫苗的,你们不用担心。只是我们会定期回访,能接受这点吗?”工作人员倒也不客气,把章程手续都直接清楚明白地说完整。见陶鹤点头,确保他们都充分明白之后,她这才带他们往楼上的收容屋走去。
还没走进屋子里,便闻到一股略有些奇怪的气味。这里只是暂时收留,味道自然比宠物店什么的难闻多了。陶鹤皱起眉,立即去看戚果,怕他觉得难受。那人却毫不介意,面色毫无动摇。
工作人员带他们走到一扇半开的门前,说道:“这一间屋子里的都是猫。”即使她不这么说,两人也都听到了屋内传来的喵喵声。
“都打过疫苗了。”工作人员领着两人进了屋子,屋中满是笼子,数量多得惊人,从地下堆到了天花顶上。笼外还缠上了细密的铁丝网,只能依稀从细小的网眼里去辨认笼子内的那些猫咪。一个笼子里有三四只,整间房子里大概也有上百只了。
“好多。”陶鹤脱口而出,这大概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多的猫了。“都是从哪里来的?”
工作人员早就对此习以为常:“几乎都是流浪猫,没做过绝育,一生生一窝,被人发现之后就会转交我们处理。几乎全城的流浪猫都在我们这里了。”
房间里的猫大多数都十分健康,喵喵地叫着,只是因为长期流浪,毛发显得有些脏。由于猫太多,叫声太杂,戚果几乎分不清它们是因为讨厌、害怕自己才叫、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为了更清楚地辨认,他蹲下身来,视线恰好与其中一个笼子平齐。
那只笼子里只有一只猫,全身都是白色,唯有后背上有几块圆圆的黑毛,像是宣纸上被随意地洒上了几滴黑墨。它的白毛看起来灰扑扑的,又干又瘦,恹恹地躺在笼子的角落里。
戚果看它眯着眼睛,不清楚它究竟有没有看到自己,便凑近了一些,举起手向着它摆了摆。“猫猫?”
这个有些幼稚的举动让一直注意着他动作的陶鹤忍不住带上一丝笑意,有一瞬间他甚至以为戚果就能这么克服他的“宠物杀手综合症”,开开心心地领走一只猫抱回家养。
然而下一刻,尖利的叫声立即从笼子响起。原先那只还躺着的猫已经站起身来,竖起尾巴,浑身炸毛地朝着戚果呲着牙,叫声凄厉而有穿透性,声声不绝,刺耳地传入耳中。
好好的猫怎么突然就发了狂,工作人员立即对两人产生了怀疑,甚至觉得戚果刚刚一定做了什么坏事,才把猫吓成那样。她在这工作好几年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事情。就算陶鹤后来一直和她解释,她也不怎么相信,好声好气地把两人请出了领养中心。
怎么会变成这样?
陶鹤垂头丧气,简直不敢去看旁边人的脸色。他对自己十分失望,明明计划好的事情,最后却完全没做成。也不知道戚果是不是生气了。他偷偷看了戚果几眼,确认他神色如常,这才抬起头来。
“抱歉……”
他们从领养中心出来之后,并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并肩漫无目的地走着。陶鹤不想让今天的约会变得虎头蛇尾,便绞尽脑汁想着办法,最后还是只能憋出一句抱歉来。
“为什么要道歉?”戚果脚步未停,“这也不是小鹤的错。”
“因为……”因为我想让你开心。陶鹤把这话藏在心里,却没说出来。
戚果却笑了笑,轻声道:“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他知道陶鹤为什么今天会带自己来这里,也明白他想让自己开心的原因。从小到大,戚果从未觉得自己缺爱。周围的人对他都非常好,即使是一直表现得很冷淡的戚镇川。
陶鹤对他的好与任何人都不同。
戚镇川和戚景可以给他买来所有世界最珍奇的动物,但是会陪着他、试着和他一起去找有可能亲近他的动物的,只有陶鹤。
面前的青年英俊高大,气势全开时像极了一把出鞘的利刃,无论何时都十分自信,却只会在自己面前低着头紧张不已。
忽然之间,戚果才意识到——原来他说的喜欢是这样子的。他是这样的喜欢自己。
虽然戚果表现出不在意,陶鹤却还有些纠结:“果果,我……”他一不留神就把在心里念叨了千百遍的名字念了出去。
刚刚还想着这人真的喜欢自己的戚果,听到他这么亲密地叫着自己小名,立即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脸颊薄红。若是以文字形式还好说,面对面地这么叫,还真是有点……太亲近了。
陶鹤看他只是有些害羞,并没有开口反对,立即将刚刚的纠结全都抛在脑后,厚着脸皮地又叫了一声:“果果。”听戚果“嗯”了一声。他又叫了一次。
戚果:“……你能不能不叫了。”要不是这还在街上,他简直想用手捂住自己的脸。他都长这么大了还被叫小名,实在太难为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