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只扶贫不睡觉-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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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当小学生也没什么不好的,一旦习惯了这样平淡无波的日子,戚果甚至觉得如果一直都能这样平淡下去就好了。夏天渐渐过去,一转眼便到了寒假。
寒假会有许多事情,戚果掰着手指算着最重要的那两件:首先是他和哥哥的生日马上就要到了;其次就是春节时期的戚家家宴。
陶鹤是孤儿,并不知道自己具体的出生日期。孤儿院一般都是把收养这个孩子的当天作为他们的生日,十分巧合的是,陶鹤的生日竟然与戚果是同一天,都是1月2号。
他当时只是随口一问,却没想到陶鹤会和自己同一天生日,开心又激动。
“院长说她是在元旦过后的那一个夜晚在门口看到的我。”陶鹤抱着他,回想着院长和他说的话。
“好巧啊,爷爷说我是在元旦过后的凌晨出生的。”戚果扒着他的手臂,十分兴奋。这下子以后就能和哥哥一起过生日了。虽然不是陶鹤真正生日,但这种巧合却也证明了两人冥冥之中的缘分。
眼看着生日马上就要到了,戚果早已提前和爷爷说好要和陶鹤一起庆生,却忽然发现了一件有些尴尬的事:他似乎混淆了这辈子和上辈子,完全想不起来这辈子自己究竟有没有问过陶鹤生日了。
有时候他会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活在重生之前还是重生之后,只因为两辈子的陶鹤都与他一见如故,毫无隔阂,让他完全忘记了这身子里的灵魂还是个成年人,尽情地作为一个被兄长宠溺的小孩了。
自己好像越活越回去了,这好像不是很好。戚果挠了挠自己下巴,露出些苦恼的神色来,立即就坐在被他对面的陶鹤捕捉到了。
“果果怎么了?”陶鹤看向他。这半年来他似乎又长高了一些,戚果踮起脚尖也只能到他鼻子。
戚果急忙摇了摇头,露出个笑容。“没什么,我在想哥哥的生日呢。”他想不起自己到底问没问陶鹤生日,生怕自己路出马脚,只能用这种含糊不清的说法试探一下。
“哦,这样啊。”陶鹤却只是点了点头,神色如常。
他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回答也是模棱两可,令戚果猜不出他究竟有没有和自己说过生日。
戚果眼睛滴溜溜地一转,便又问道:“哥哥的生日想怎么过?”
“和你一起就好了。”陶鹤摸了摸他的头。
这样下去是根本问不出来的。戚果放弃,直接凑上去撒娇道:“哥哥的生日是哪天我还不知道。”他已经做好了因为忘记陶鹤生日而被他责怪的心理准备,却没想到陶鹤摸着他头的手忽然顿住,停了一会儿才又继续。
“嗯,是1月2日。”不一会儿,陶鹤才又说道。
太好了,看来他没露陷。戚果喜滋滋地抱住他,开心道:“真好,我和哥哥是同一天生日呢。”
解决了这桩心头大事,戚果终于又能全神贯注地准备他和陶鹤这辈子一起过的第一个生日了。因为戚崇海宠他,他又在家中很有小大人的模样,因而也能在管家那说得上话。
“要一个普通尺寸的蛋糕就好了。不要草莓的,我和哥哥都不喜欢吃,嗯……还是订个起司蛋糕吧。”还在陶鹤没有来戚家之前,每年的生日蛋糕都是他自己找管家出谋划策的,今年多了陶鹤,更是如此。
管家记下他所有要求,感叹道:“小少爷与鹤少爷还真有缘分,竟然是同一天生日。”他是在戚崇海结婚之后来到戚家的,可以说是照顾了戚家三世。戚果也是被他照看着长大的。
小少爷没什么朋友,每年生日都冷冷清清,今年总算是多了位鹤少爷陪他。管家看他俩感情深厚,心中也十分欣慰,更是尊敬钦佩起做出这个决定的戚崇海了。
“是啊,好开心。”戚果笑着点点头,对管家道了声谢。
那种动辄便请上一百几个人热热闹闹的宴会戚果是一点都喜欢不起来,在他看来重要的日子和重要的人一起过就行了,闲杂人等最好退散。
生日当天,在吃过丰盛的大餐之后,便只剩下生日时必须做的那件事了。
色泽诱人的蛋糕前除了面带慈爱的戚崇海,就只有头上各自带了个寿星帽的戚果与陶鹤。
“果果又长一岁啦。”戚崇海今年给他的礼物是一把进口名琴。
“谢谢爷爷。”这把小提琴戚果上辈子一直用到了他死前,可以说承载了他半辈子的回忆。此时终于又摸到了这把几乎等同于他半身的熟悉之物,他面带怀念神色,爱不释手地将檀色的小提琴摸了又摸,直到戚崇海出言逗他,这才依依不舍地放下。
“陶鹤也是,生日快乐。”戚崇海给陶鹤的则是一支名贵的钢笔,显然是在提醒他要好好学习。
戚果看到陶鹤接过那只明显与他气质格格不入的钢笔便噗嗤一声地笑了。他最清楚陶鹤是多么不爱学习,偏偏爷爷还送了他一支钢笔,真是可乐。
“谢谢爷爷。”陶鹤恭敬地接过,小心翼翼地把那支钢笔收了起来。
蛋糕上早已插满了代表岁数的蜡烛。他与陶鹤一起过生日,两人岁数不同,蜡烛根数却一直是按照他年龄来插的。管家把客厅的灯熄灭,只有剩下一团五颜六色的蜡烛发出的橙色暖光。
那烛光摇曳,暖暖地铺在今天的两个寿星脸上。戚果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虔诚地在蛋糕前许下愿望:希望这辈子他与爷爷、哥哥都能平安顺遂地过完。
这就是他最大的愿望了。
他许完愿提前睁开眼睛,而他身边的陶鹤却还闭着双眼,也像他一样虔诚合掌。烛光打在他脸上,睫毛的阴影根根分明,戚果忍不住感叹了一声哥哥的睫毛真长。
他和陶鹤从未过问彼此的生日愿望,既是一种尊重,也是一种心照不宣:他们都知道对方的生日愿望里必定会有自己。
等陶鹤也许好愿望,两人便一起鼓起腮帮子,一口气将蛋糕上的蜡烛全都吹灭了。
起司蛋糕做得十分简洁,没有裱花,只有棕黑的巧克力酱书写的两人名字与一句简单的生日快乐。戚果特意将带有快乐的那部分蛋糕切成一块,装在盘子里递给戚崇海。
“爷爷吃蛋糕。”他对戚崇海露出一个天真可爱的笑脸,“希望爷爷也天天快乐。”
戚崇海自然是开心地摸了摸他的头,笑呵呵地把那“快乐”二字吃进嘴里。
最终那个生日蛋糕还是没有被吃完,存进了冰箱里留到第二天。戚果虽然喜欢吃蛋糕,但肚子却塞不下了,而陶鹤则是不怎么喜欢甜食,吃一块已经是极限了。
两人洗漱过后躺在床上,戚果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却还是觉得撑得厉害,甚至有些不舒服了。
“下次不要吃这么多。”陶鹤伸出手替他揉肚子,他的手温度总是偏高,在这样的冬夜里却十分熨帖。
戚果被他揉得舒服极了,只懒洋洋地半闭着眼。听到陶鹤的话,他有些不服气地小声辩解:“我晚饭都没吃多少。”
“那也不行。”陶鹤弹了弹他额头,“小贪吃鬼。”
戚果吃痛地一把捉住他在自己额头上作弄的手指,气鼓鼓道:“哥哥真讨厌!你还想不想要生日礼物了?!”
这也是他们心照不宣的约定之一,只在私下的时候交换给彼此的生日礼物。
“怎么不想?如果果果没给我礼物,我就要闹了。”陶鹤回握住他的手,带着笑意的眼望着他。
“你还敢闹,你要怎么闹?”戚果半是好奇半是好笑地问他。
“当然是——”陶鹤忽然翻身起来,双手撑到他两耳旁,神色奇异地从上往下望着身下的戚果,忽然低下头来不停地啄吻他嫩嫩的小脸。“当然是像这样,亲果果亲到给我礼物为止。”
他的吻又密又痒,像只风流的蝴蝶掠过花丛,戚果被他亲得哈哈大笑,双手不停地去推他。“哥哥,不要闹啦!”
作者有话要说: 管家:两位少爷的感情真不错,老爷的决策真是英明。
戚崇海:……管家你别说了,我一想到那家伙把我可爱的果果拐走了我就十分后悔。
戚果:连管家都觉得我们兄弟情深呢!
陶鹤:(想着怎么把纯洁的感情拐成不纯洁)
第54章 包养黑道大哥07
戚果十分怕痒,手脚并用地挣扎; 花费了好些力气才将身上捉弄他的人按住。他气喘吁吁地瞪了一眼陶鹤; 警告他不要再乱来:“都说痒了!你还亲我!”
他两只手一起制住陶鹤的手腕; 把他推得离自己脸远了些。陶鹤倒是亲得心满意足; 只笑眯眯地看着他,听话地动也不动; 似乎终于学乖了。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哥哥这么粘人?戚果心中嘀咕,爬起身来从房间里的抽屉拿出一个被包装纸包好的小盒子。
“喏,哥哥自己拆吧。”他把那个盒子递给陶鹤,自己则是站在床边,不太想靠过去似的。
陶鹤二话不说; 直接将盒子拆开。他的动作小心翼翼,就连最外层的包装纸也是找到被透明胶贴起的部分; 而不是直接撕碎纸。盒子里是一个小小土色的泥塑; 依稀看得出有两个小人并肩坐着,看得出制作者手艺实在不怎么好,那小人被捏得奇形怪状,若非上面还分别刻了名字; 陶鹤压根认不出那是自己和戚果。
他却完全不嫌弃这份笨拙的礼物; 立即捧在手心中细细端看; 最后则是收起笑容; 认真地对他道谢。“谢谢果果。”
看他喜欢,戚果心中松了口气。上辈子他送的也是这样的泥塑,只是活了两世他的手艺仍然如此拙劣; 也只有陶鹤才不嫌弃了。“那哥哥会送我什么呢?”嘴上是这么问,但戚果早就知道他会送什么。
他们平时的吃穿用度全由管家管理,想做什么玩什么只需要直接和管家报备就行了,是没有零花钱的。然而上辈子陶鹤却不知道从哪里偷偷攒了钱——现在想想很可能是他在孤儿院时攒下的——给他买了块松香。
虽然那块松香一闻便知掺了香精,完全比不上自己平时用的天然松香好,戚果却十分感动于他的心意。
“这个。”
戚果正等着他拿出那块松香,却没想到陶鹤却从自己手上摘下那条他一直戴着的犬牙手绳,放在他的手心里。黑色的手绳还带着温热,戚果握着他惊讶不已,情绪全都表现在了自己的脸上。
“它可以保佑你。”陶鹤认真道,样子与刚刚那个和他玩闹的人全然不同。“我希望果果可以健健康康、开开心心地,活到一百岁。”
他的愿望朴实又真挚,戚果一时愣了神,只低下头看着那条手绳。
一百岁吗……?实际上他却死在了二十四岁。
那天晚上是戚家家宴,本来已经在外独居的他也因为爷爷而回了戚家。当晚来了许多人,他见过的,他没见过的,宴会上觥筹交错,人人相谈甚欢,他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便早早地跟爷爷告了罪上楼,在自己的房间里看书歇息。不知怎么,原本嘈杂的人声忽然转为尖叫,随即便是一阵混乱。他不明所以,只走到窗边往外看,入眼却是一片熊熊燃烧的火焰。
那场大火从大厅烧起,来势汹汹,火舌一下子蹿得老远,所到之处无一不是立即烧起。他不清楚楼下的情况,心中只担心着爷爷的安危,直接开门想要下楼。谁知短短时间内火焰已经烧上了楼梯,凶恶地挡住了他的去路,眼前甚至是浓黑的烟雾,像只巨大的乌鸦盘旋于头顶,甚至还有越来越浓的趋势。
唯一的出路被堵死,他又急又怕,只能退回房间,心想二楼并不高,或许可以跳下去。然而等他再次走到窗边,却发现就连楼下也成了一片火场。
怎么可能?!若非有人提前布置好了,戚家怎么可能会这么快地烧起来?心里生出的惊疑已经来不及解决,房门是唯一的隔绝物,然而它的温度被门外的火焰越烧越高,似乎就快要挡不住火势了。
怎么办?难道就要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火里吗?
不,他绝不可能坐以待毙。他咬咬牙,往身上披了一件厚厚的外套,想要低着头就这么闯进火海中求得那一线生机。门砰砰作响,巨大声音将他吓了一跳的同时,那扇门轰然倒塌,在那里,站着一个他完全未想到的人。
“走!”陶鹤弯着腰冲进来拉着他就走,他没有多话,两人低着身子捂着口鼻往火海里冲。
那种滚烫炽热的痛感扑面而来。不行,火势实在太大了——
他身上很痛,身上用来遮挡的厚外套早就因为燃烧而丢弃了,甚至就连裤脚和衣袖也开始烧了起来。两人根本逃不出去,眼前只有一望无际的赤色火焰,这地狱般的场景根本就没有出口。
那些被烧得几乎已经看不清原本模样的东西横亘在他们面前,四周是越发逼近的火焰,逼得两人只能站在原地。意识到已经无路可逃,他反而平静下来,轻声道:“哥哥……我们是不是走不掉了。”
陶鹤反身护住他,沉稳有力的手臂遮挡住他的脸。“不要怕,哥哥在这里,不要怕。”
他不怕,可是他觉得好痛。不管陶鹤再怎么护住他,那些火最终还是烧了上来,将他的皮肤烫起一个又一个的水泡,那些水泡破掉又从伤口中流出血水,还未落地便被火焰烧干,他就这样被一点一点地吞噬在火海之中……
“果果,果果——”
他痛得全身发抖,有个声音却一直耐心又温柔地在他耳边唤着他的名字,一声又一声,想要将他从那场地狱里解救出来。是谁?是他最熟悉的人吗?是他想着的那个人吗?
戚果勉强睁开眼睛,陶鹤焦急的脸庞便出现在他面前,见他半睁开眼,立即轻声道:“果果,怎么了?不要怕,哥哥在这里。”即使声音再柔和也掩盖不住他的焦急。最宝贝的人忽然在面前昏倒过去,甚至一直像做了噩梦似的发抖喊疼,他怎么能不着急。
残留的半分理智让戚果想要开口让陶鹤不要担心,但他痛得说不出话来,嘴张了又张,最终还是吐不出半个音节。重生半年,他也隐隐知道自己留下了这么个后遗症,却因太过离奇而未告诉家里任何一个人。而且陶鹤陪在他身边之后,他就再也没发病过,却没想到这一次竟然这么严重。
见他勉强着说话又说不出口,唇色发青,光洁的额头上还冒出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