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圈后和影帝C位出柜了-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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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珩疑惑地抬头:“啊?”
女医生叹了口气:“没看最近新闻么,一小伙子是个拳击爱好者,被人骗去□□拳,昏迷了一个月还是脑死亡了。你这只是皮肉伤,养养就行,真的福大命大。”
方晓伟这回真的炸毛了:“老板!我跟你说!这次不管你说什么,咱都不能再这么搞了!”
钟珩不肯理他。
“我跟您说!您要是不理我,我找岳嘉佑来治你!”方晓伟举起手机,信誓旦旦威胁。
钟珩终于松了口:“你到底是拿谁的工资办事!我知道了还不行吗!”
城市的另一头,谭思思正开着电脑,给岳嘉佑放最后改编好的成品。
少年有些心不在焉,跟着音乐点头,却明显魂不在身上。
“你有心事?”谭思思侧身从酒店的小酒鬼里拿了一听啤酒,递给岳嘉佑。
岳嘉佑摇了摇头:“监护人不在身边,不喝了。”
钟珩不在身边,他怕喝酒误事。
谭思思收回手,拉开拉环,自己仰头喝了一口:“我记得你现在已经成年了,而且也不存在监护人,该不会说的其实是对象吧?”
她说着晃了晃手里的啤酒,面露微笑:“其实我们磨合得也差不多了,我叫你来只是听一个导演朋友说,他和主演来了临城,想着你可能也会想来。”
岳嘉佑愣了愣,猛然抬起头来:“您的导演朋友,是艾南导演吗?”
“我们最后再合一次,你就回去吧。”谭思思眼神温柔:“放心,我是自己看出来的,不是听的什么小道消息。”
少年的喜欢实在是没什么可掩饰的,上次她们在蒙城打电话的时候,她就已经听出了岳嘉佑和钟珩的关系并不简单。
岳嘉佑的状态不算很好,但并不影响工作,很快和谭思思最后对了一次,确认了没有任何问题之后,立刻赶回了钟珩的酒店。
才十二点,他还有时间和钟珩呆到早上。
岳嘉佑到酒店的时候,钟珩也刚刚从医院回来,手腕和受伤的指节已经重新包扎好了,其他不怎么严重的伤全部重新处理过。
方晓伟拉着岳嘉佑:“老板没什么大问题,就是目前手不方便碰水,不方便拿东西,你今晚稍微照顾着点,明早你走了我会照顾好他的。”
岳嘉佑瞥了一眼钟珩,没什么表情:“恩,谢谢方哥,您也好好休息吧,之后都得辛苦你了。”
门关上,钟珩坐在床沿上,语气不紧不慢:“不生我气了?”
岳嘉佑用颇为无奈地口吻怼他:“生气我又能拿你怎么样?”
钟珩神色不怎么明显,眼神却深邃了几分:“再咬我一口?”
岳嘉佑无言以对,看了看他实在有些狼狈的尊荣:“别贫了,你身上都快脏死了,不洗澡么?”
两只手都不能拿东西,也不能碰水的情况下,洗漱、换衣服恐怕都有些难度。
还是趁自己在帮他换洗一下比较方便。
“你确定?”钟珩抬起头,语气里沾上了低沉暧昧。
岳嘉佑突然反应过来,洗澡,换衣服,这些事,放在医院里是照顾病人,可一对情侣之间,这说出来,立刻就染上了更多色彩。
“你想什么呢!都这样了你满脑子都是什么?”岳嘉佑脸上透着薄薄微红,小声骂道。
钟珩挑眉:“就是洗澡,换衣服啊?倒是你想什么呢?”
岳嘉佑缓缓吐出一口气,一字一句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语气里是不情愿,但最后还是老老实实替钟珩用保鲜膜裹好受伤的地方,试好水温,小心翼翼带着钟珩进了浴室。
水汽氤氲蒸腾。
岳嘉佑在一片水雾里把钟珩推进去,自己也跟了进去。
下一秒,热气就落在了耳边,钟珩在他耳畔哑声问:“你这样进来,身上的衣服明天还怎么穿?”
属于钟珩的温热气息蔓延进皮肤深处。
岳嘉佑分明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却无法拒绝,转头出了浴室。
等再回来的时候,少年已经换上了浴袍。
第90章 被抓包
两个人在浴室里呆了一个多小时; 出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多; 彼此身上都没了浴袍。
钟珩身上有伤,明天还要和导演讨论剧本,而岳嘉佑明天一早就要坐高铁回景城,一回去就要立刻开始排练,两个人都兵荒马乱。
酒店对钟珩也不过就是一处补觉的落脚地; 钟珩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岳嘉佑在这里发生点什么。
倒是岳嘉佑显得有几分急切。
白天他一直在练习室里; 也没有机会关注钟珩的动向。
晚上在电话里听见钟珩去了医院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些慌了。
偏偏方晓伟在拳场又被钟珩吓到了; 发消息来的时候添油加醋; 把情况描述得极为严重; 岳嘉佑来的路上硬生生担心了一路。
现在知道钟珩基本上都是很快就能痊愈的皮外伤,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那股焦躁也涌了上来。
岳嘉佑进浴室后直接将钟珩推到墙边,自己铺了条浴巾在钟珩眼前的地砖上。
少年纤细雪白的后颈暴露在视线里; 向下是线条流畅的脊背; 令人心里产生极大的满足。
钟珩恨不得把他拉起来; 先朝那段脖子咬一口再说。
只是岳嘉佑没有任何经验; 心里又憋着一股找不到出口的气,牙齿嗑得钟珩时不时长“嘶”一声; 又舍不得推开岳嘉佑; 只能痛并快乐着。
等钟珩结束,轮到岳嘉佑的时候,少年修长双腿支撑着; 靠着已经被热气熏染的墙面,在水汽氤氲里扬起脖子,双手没入钟珩发间,半垂着眸,胸腔里填上极大的满足。
借着水柱砸落地面的声音遮掩,岳嘉佑毫不吝啬喉间的呜咽。
这种小兽认主般的含糊低鸣仿佛向钟珩寻求安慰,又仿佛将身前的人看作饲主般温驯。
钟珩对他这样稚嫩又乖顺的反应一向十分受用,于是更加卖力了一些,把岳嘉佑招惹得靠着墙滑坐到水里,怔神了许久。
等洗完澡,岳嘉佑非但没把自己洗干净,还出了一身汗,又半推半就地一路接着吻,纠缠回了房间。
热度退却后,岳嘉佑拿了毛巾,替钟珩擦干头发和身上,帮他穿上睡衣,又给自己套了一件钟珩的衬衣,宽宽松松荡着,帮钟珩拆开手上防止伤口进水的保鲜膜。
一切搞定后,他才拿了电吹风,极有耐心地为钟珩吹干头发。
洗过澡以后,柑橘的气味消失了,房间里令人躁动不安的气味平息下去,只有热风带出的酒店洗发水气味。
钟珩用不那么方便活动的手拉了一下岳嘉佑的衣服,示意少年转过来。
岳嘉佑没反应过来,茫然地看着钟珩,在电吹风的噪音里拔高了声音问:“你想要什么东西吗?我去给你拿。”
“你。”钟珩勾唇,将口型比得格外分明。
岳嘉佑嘴角微抽,拿着电吹风的手僵住,滑到开关上按掉了电源:“给你吹头发呢,别闹,受了伤还一点都不老实。”
钟珩掂了掂大腿,轻笑:“我伤的是手,又不妨碍你坐到我腿上来。”
岳嘉佑一愣,胸口有点热,别开了脸:“说你狗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含糊,你能不能消停点?”
他真的是后悔了。
那么心疼钟珩干什么。
就该让钟珩伤个从头到脚,省得现在瞅准了各种机会和自己提各式各样得寸进尺的要求。
“过来,到怀里让我抱抱。”钟珩神色如常,微眯双眸,嗓音低沉地循循善诱:“就一会,不碍着你的事,你继续吹你的头发。”
他压低声音的时候,永远都让人不由自主想要顺从。
岳嘉佑心中一动,低低“嗯”了一声,最终还是遂了钟珩的愿,跨坐在了钟珩腿上,重新举起电吹风,心不在焉地给钟珩吹头发。
风声又一次响了起来,嘈杂的声音灌满了两个人的耳朵。
岳嘉佑只穿了一件宽松的衬衣,倒是彻底方便了钟珩。
这样的姿势,他的头恰好在少年胸前。
指节受了伤,不方便做什么精细的动作,钟珩并没有动,只是牙齿衔着岳嘉佑衬衣的纽扣,慢条斯理地试探。
头发快吹干的时候,纽扣已经被解开了三颗,岳嘉佑胸口也跟着爬上了几枚吻痕。
“这次公演我不陪你了,护身符先送给你。”
岳嘉佑整个人都变得滚烫,连大腿都蔓上粉红,压根不敢低头看自己胸前埋着的那颗脑袋。
放下电吹风打算从钟珩身上翻下去的时候,岳嘉佑脑子一热,低头在钟珩锁骨上啃了一口,接着重重吻了下去。
片刻之后,那里同样出现了一枚吻痕,岳嘉佑喘息着开口,从钟珩身上翻了下去,小声道:“这是我送你的护身符,不许再受伤了。”
钟珩沉默地望着岳嘉佑,静静地和少年对视,少年眼里蒙着隐约余韵。
两个人并排躺了下去,时间已经走到了凌晨三点,岳嘉佑有些困意,却还睡不着。
他脑袋还有些沉浸在放空过的混沌里,看着钟珩胡思乱想起来。
今晚的事一直梗在心头,岳嘉佑难以整理自己的心情,错综复杂的情绪怎么也找不到一个出口。
钟珩任由岳嘉佑的灼灼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笑得漫不经心。
过了一会,岳嘉佑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伸腿轻轻推了推钟珩,冷不丁开口:“我在想,你是真的很喜欢电影吧?”
钟珩似乎有些疲惫,沉默了一会才半闭着眼睛点头:“嗯,从小就喜欢,从第一次拍电影开始,就觉得我是属于荧幕的。”
出道这么多年,从中学开始,他的剧本就全部是自己选择的。
每演一个角色,钟珩都会沉浸很久,从入戏到出戏,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处在被剧本影响的状态里。
遇到好的剧本,就算知道一定会赔,他也会愿意出钱投资,就算知道会很不容易,他也一样会接。
岳嘉佑猜到他的答案,笑了笑:“我知道的,就像我很喜欢音乐一样,第一次在造星计划里上到乐理课那天,我就开始想,我要写属于自己的歌。”
一句话才说了一半,钟珩突然朝岳嘉佑的方向凑过去,衔住岳嘉佑的唇,啄了一下,带了些许饲主般的纵容和自豪:“你已经写出来了,以后也能写更多。”
被打断了节奏,岳嘉佑下意识抿唇,回味了一下刚才的夸奖,才继续:“你也想拍更多好电影吧,我明明都知道的。”
岳嘉佑注视着钟珩黑沉的眼睛,流露出些许不确定的犹豫:“但我心里还是不愿意你去,我恨不得你和那些人一样,也找一堆替身,也靠剪辑抠图随随便便就能拍好一部电影。”
他说的那些人,指的是圈子里越来越多的流水线剧组。
现在这样拍电影的剧组越来越多,一个精准抓住观众痛点的商业导演,一个无数剧组轮流使用的布景,一个模板套出来的剧本,一组人设完美的流量,还有数不胜数的替身。
这些剧组拿了大笔大笔的投资,给出的流水上,连个布景路灯都要数万元,演员片酬更是天价。
但最后,拍出来的电影草草上映,一阵宣发过后赚一笔快钱,投资人、出品方、发行方都很满意,只有观众,看了一次又一次烂片,逐渐对电影感到失望。
岳嘉佑自己也很清楚,钟珩喜欢电影,想拍出能改变这些现状的好电影。
钟珩那么养生的生活作息和习惯,只有遇到电影的时候才会改变。
虽然岳嘉佑也不知道钟珩才三十岁,非要这么把日子过得无比养生是为了什么,但他很清楚,钟珩只有在拍电影这件事上,非常舍得豁出去。
他想拍出好的电影,像自己想写出好歌一样。
岳嘉佑什么都懂,可他就是不乐意。
如果要有一个人改变一切,那他希望不要是钟珩。
那条路太难,也太苦。
他希望走那条路的,拍出好电影的,是别人。
少年郑重地看着钟珩:“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也知道你一定可以,可是又只希望你一切顺遂,不用吃任何苦。”
说完这些,岳嘉佑有些小小的尴尬,他这样,显得有些不懂事,还有些无理取闹。
往钟珩怀里钻了钻,岳嘉佑抬头问:“你把星燃送给我,但我不要的时候,你是不是其实也生气了……”
钟珩也好,岳嘉佑也好,他们都不是不清醒的人。
就向岳嘉佑清楚,钟珩这样对待电影才是真正热爱电影,真正尊重观众的选择,但心里,他依旧会不由自主希望钟珩能够轻松一些,平安一些。
钟珩也同样。
但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岳嘉佑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沿着钟珩额头擦伤的伤口,顺着鼻梁,最后点在唇上:“其实,你在那时候把星燃还给我,也藏了私心吧?”
钟珩对导演说过,希望一切都是公平的。
他也的确没有帮助岳嘉佑违反任何规则,唯一做过违规的事可能也就是偷偷给岳嘉佑留了个手机。
“嗯。”钟珩开口的同时含住了岳嘉佑的手指,眼神里是沉默燃烧的欲念。
选择在第三次公演前把《星燃》送给岳嘉佑,那的确是他悄悄藏的那一点点私心。
他不会主动帮助岳嘉佑破坏规则,却希望岳嘉佑能够用更轻松的姿态走到最后。
《星燃》在第三期公演前被这样爆出来,还带上了星影的股权问题,会吸引大批观众的目光,甚至包括原本并非选秀节目受众的部分。
歌什么时候都可以还给岳嘉佑。
但如果岳嘉佑在第三次公演上唱《星燃》,从话题度上观众们必然会给予更多的关注,粉丝也好,路人也好,所有人都会知道发生过什么,也会有更多人自发给岳嘉佑投票。
他蒙受过的所有委屈,所有的沉默,那两年被星影按下去的所有愤懑,都会在公演舞台上变成观众的投票。
那首歌最火的时候,连火锅店、理发店都在循环。
那些曾经听过歌的观众,再听岳嘉佑唱的时候,会将自己视作共犯,每听一次,都是在伤害岳嘉佑一次,而这一次又一次的自责,到最后全都会变成投票。
岳嘉佑僵着手指,任由钟珩用舌头裹着、缠绕、轻舔指腹,小声道:“对不起,我那时候没想到。”
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