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长的自尊心-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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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有此意,不过,既然到了岛城,我是主你是客,当然是我请你!”
“但在情理中,你施以援手我受之恩惠,还应该是我请你!”
潘洪开怀一笑:“夏远,人已经被你抢去了,就不要再和我争一顿饭了!”
事情的发展并不算坏,王诗玉暗自松了口气。一路之上,借着本地的名胜古迹,两位男士谈得似乎很是融洽,尤其是潘洪,那一脸的和颜悦色简直与之前判若两人。马文心已经忍不住,伏在王诗玉的耳边悄声问道:“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深明大义了?”
“我和你一样惊奇!”
三个人被潘洪带到一家富丽堂皇的酒店,一位经理模样的人在潘洪刚踏进大厅便立刻笑脸相迎:“您好,您是先打个前站吗?潘局长什么时候到?”
“怎么?我爸订坐了?”
“是的,说是家宴!”
“哼,”潘洪冷笑一声,“是吗?你倒是比我先知道!不过人吧,不可能只有一个家,你说呢?”
对方察觉到刚刚的奉承出现了偏差,只好讪讪地赔笑几声,正极力寻找几句幽默的话来润滑一下,门口却一阵骚动,而进来的人仿佛救命稻草一样让他如释重担地笑了:“说曹操曹操就到,潘警官,原来您在和我开玩笑,你们这不是一起来的吗?”
潘洪一见进来的潘局长似乎忘记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目不转睛地盯着同样惊讶的潘局长和他身后得意洋洋的穆雨。此时,除了王诗玉,没有人懂得潘洪此刻的心情。
穆雨显然更是没有想到会遇见潘洪,震惊得当即停了下来。潘局长先叹了一口气,然后上前几步对潘洪道:“你也来吃饭吗?那一起吧,正好我想介绍几个人给你认识一下!”
“在这儿介绍也可以。”
“这里人来人往的,不方便!”
“我没什么不方便的!您要是觉得不方便,不介绍也罢,我觉得有些人没必要认识!”
“潘洪!”潘局长轻喝一声,“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
“我更知道您要介绍的是什么人!”潘洪的目光中有火苗在跳动。
潘局长定定地注视着潘洪,忍耐了一会儿才道:“你还是去吧!”
潘洪死死地盯着潘局长,不甘心地道:“怎么?说不出口吗?您也觉得自己很荒唐是吧?”
“胡言乱语,我看你真是要疯了!”潘局长的脸涨得通红,能看出他极力地压制着怒火。
“我是疯了,但您知道我为什么会疯吗?这是拜您所赐!拜您荒唐的行为所赐!堂堂的一局之长,居然要娶一个和自己儿子年龄相仿的女人!”潘洪高亢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大厅,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已经打算离开的潘局长停下来,转身一巴掌打在潘洪的脸上,瞪着眼睛道:“逆子!”
王诗玉的心跟着一痛,本能地向前走去,但被夏远拦住。
此时,穆雨的怒火在胸腔里熊熊燃烧,她好不容易在隐忍多年之后,使这种不见天日的关系变得明朗起来,并且很快就要大白于天下,可潘洪却像一座山挡在了她的面前!穆雨恨不得立刻铲平这座山,可事实却是她不敢动之分毫,不仅如此,她还要笑脸相迎、卑躬屈膝!可是,她心中的怒火横冲直撞,急需一个发泄的出口,这使她在注意到不远处的王诗玉以及与她十指相扣的夏远时,计上心头。她看了潘洪一眼,冷哼一声,走到王诗玉面前,不怀好意地道:“呦,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前几天还在潘洪面前献殷勤,这么快又搭上一个?我还真是不明白,是两位男士的度量太大还是你太嚣张,能让你这么明目张胆地脚踏两只船!”
王诗玉没有料到这场意外会牵扯到自己身上,她看着穆雨目中无人的样子压住翻涌的气血,对着早已被她轻视的潘局长,冷冷地道:“果然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潘局长,这是你的官威吗?你就这么放任你身边的人无理取闹?!”
“你倒是会东拉西扯,”
“这话应该我说才对!”王诗玉毫不客气地打断穆雨,“东拉西扯的人是你吧!”
“呦!”穆雨瞟了一眼夏远,“火气不小啊,觉得今天有人给你撑腰,我不敢把你怎么样吗?”
马文心在穆雨走过来时就怒视着这个令人生厌的女人,看着她咄咄逼人的目光,不满意王诗玉不愠不火的态度便伸手把她拉到身后,对着穆雨大声道:“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再让我们开开眼!我们已经领教过你的巴掌了,没什么不能承受的!就怕你还没有胆量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暴露出你真实的嘴脸!哼,狐假虎威也不是那么容易吧!”
此言一出,夏远与潘洪均是一惊,不约而同地看向王诗玉。王诗玉目光闪烁,环顾四周观望的人,不愿多说,拉起夏远和马文心转身向门口走去。潘洪冲过来拦住她:“等等,把事情说清楚!”
“没什么好说的,都过去了,请你让开!”
潘洪纹丝不动,固执地挡在前面。
“潘洪,别这样,我很感激你帮过我,而我对你也只有感激!”王诗玉望了一眼潘局长,继续道,“如果你的家人认为我这样出身的人连感激也不配的话,那请你不要再来找我,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抱歉,我一直不知道你们发生过什么,你清楚那时候我人事不省!”潘洪非常冷静,冷静得露出残酷,察觉到异样的夏远本能地把王诗玉护在身后。
周围观望的人也感到了潘洪身上的戾气,自动散去,只有潘局长快步上前,试图熄灭潘洪燃起的危险的火苗。可惜,他的制止还是晚了一步,潘洪像一阵风一样冲到穆雨面前,一把揪住她,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挥了下去,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大厅之中。穆雨的叫声还未及出口,就被潘洪推到在地继而拳脚相加。
潘局长再也顾不上形象,奋力地想制服疯狂的潘洪,可惜他连潘洪的一只胳膊都抵挡不住,随后赶来的几个保安接二连三被潘洪打到在地。王诗玉傻傻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她深知潘洪的心事,更了解潘洪的身手,看着他在穆雨身上尽情发泄,连忙招呼夏远上前一起制止已经丧失理性的潘洪。
马文心不理解地拉住她:“你别管,这事和我们没有关系!这种女人不值得同情!”
王诗玉急切地道:“我不是同情她,我同情的是潘洪,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
王诗玉甩开马文心的手,走到潘洪身边,大声地叫着他的名字,可潘洪就像没有了灵魂的躯壳,毫无反应;或者此时他的灵魂已经被他母亲幽怨的眼睛占据,只剩下满腔的怒火与仇恨!王诗玉被无情地甩开,可她不加思索地又奔上前去,看着已经走火入魔的潘洪,抡起手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在他走神的片刻,激动地喊道:“潘洪,你妈妈绝对不是让你这么活着!你这样如果出了事,你怎么和她的在天之灵交代!”
潘洪的眼神终于动了一下,收住高高举起的拳头。王诗玉连忙蹲下扶起已经不省人事的穆雨,交到气喘吁吁的潘局长手中,示意他赶快去医院。潘局伸手叫来经理低声交代了几句,经理心领神会,带着穆雨先行离开。
潘局长这才走到像石雕一样的潘洪面前,有些心力交瘁地叫了一声:“儿子!”
潘洪的双眼退了颜色,目光慢慢地落在潘局长的脸上,张着嘴半响方道:“爸,对不起,我又给您抹黑了!”
潘局长极力控制住微微发抖的身体,重重地拍着潘洪的肩膀:“走,回家!”
经过王诗玉的身边时,潘局长停了下来,目视前方无力地道:“抱歉,我没有管教好我的儿子!所以,有件事拜托你,不管他和你说了什么,你都不要当真!”
望着匆匆离开的潘洪父子,王诗玉心潮起伏,事情发生得突然、离奇,前后不过几分钟,却有多少故事在其中,可她偏偏什么也不能说!
走在清冷的大街上,夏远的脑海中全是王诗玉奋不顾身阻拦潘洪的情景,还有她那劝阻潘洪时奇怪的理由,而马文心一样思考着这个理由和潘局长离去前的最后一句话,两个人都想问一问王诗玉到底知道了什么,可谁也不愿先开口。三个人的沉默似乎比天气更冷,王诗玉终于忍耐不住,率先打破:“有件事,原本在未得到潘洪的允许之前,我不应该泄露出来,但是如果我不说,你们一定百般猜测,尤其是你,夏远,恐怕你没法解开心中的结!”
王诗玉仰望星辰寥寥的天空,有些感伤:“潘洪,其实挺可怜的,他妈妈三年前自杀了,他一直活在这个阴影里!”
“什么?!”马文心瞪起眼睛,“真不敢相信!为什么?这样养尊处优的日子都活不下去?”
“潘洪曾经跟我说过,有钱的日子不一定就活得容易,他现在就活得很不容易!”
“你现在只是同情他吗?”从走进酒店后一直没有开口的夏远微笑着问道。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多想,”王诗玉挽起夏远的胳膊,把头倚在他的肩头,“可我一心盼着实习赶快结束,赶快离开这里,赶快参加工作,赶快开始新的生活!”
夏远猛然停住脚步,把王诗玉拥进怀里,低头细细品味那唇齿之间的味道。一旁的马文心愣了几秒后,飞上两朵红云,快步向前走去。
☆、蜻蜓点水般的深情
第二天一早,夏远从酒店赶到王诗玉的住所,与她一同送马文心去车站。三个人刚到楼下,走在最前面的马文心突然停下,王诗玉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潘洪和那辆熟悉的车。她与夏远对视一眼,决定不去惊动这位人物,但每个人都心知肚明,来者怎么可能轻易地任由他们离开。所以,当潘洪走过来时,没有人觉得意外。
王诗玉责无旁贷地首先开口:“潘洪,你有事吗?”
“没事,你们,这是要回家吗?”
“对,”王诗玉有些无话可说,顿了一顿道,“那个,穆雨怎么样?”
潘洪轻轻一笑:“无论她怎么样,都不会把我怎么样!不过,也许她会迁怒于人,所以,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你的意思是她会迁怒于我?那她会怎么做?找人来收拾我吗?还是通过潘局长的权利借助医院来为难我?”王诗玉神色自若,并未把潘洪的话放在心上,“我觉得这不太可能,毕竟我和她并没有真正的过节!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特意来提醒我!”
“你别忘了,昨天我是因为你朋友的一句话而教训了她,她不能把我怎么样,当然就会把这笔账记到你的头上!现在,她就在你实习的医院,所以你要时刻警惕!”
“好,我知道了,你放心,如果我真与她遇见了,无论她说什么,我都不会再为争一时长短而与她逞口舌之快!”
“只怕你的委曲求全,反而使没有自知之明的人变本加厉!”夏远接过话头,他体会出潘洪话中更深一层的含义,早在昨天,当穆雨对王诗玉讲第一句话的时侯,他就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在那场混乱中他没有讲一句话,就是怕激起这个人更深的怨恨而对王诗玉不利。如果他可以从此带她远走高飞,或者可以守在她的身边,他又有何惧!
潘洪难得地点点头:“夏远说的没错,欲壑难填,一个人在欲望的摆布下往往做出一些有悖常理的事!”
马文心闻言面露忧色:“那现在该怎么办?”
潘洪笑道:“暂时她还不会怎样,她现在还躺在床上!”
王诗玉感叹道:“人心真的可以坏到这样的地步吗?我和她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比起善恶,我更相信因果!”夏远搂住王诗玉,对潘洪笑道,“潘警官,恐怕我真的要拜托你照顾我的女朋友了!”
潘洪开怀一笑:“你这样一说,我就是有什么企图也不好意思作为了!只是,你就不怕我们日久生情吗?”
“我相信自己还留得住她!当然,我这么说绝对不是挑衅,不管你信不信,我对你心存感激!”
“你真是个聪明人,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我要是再横刀夺爱就不像个男人了!说吧,你们这是要去车站吗?我送你们一程!”
王诗玉正打算拒绝,夏远却爽快地答应了,她一脸地惊奇,而马文心是满眼的赞赏,为夏远的气度、宽容而心生敬佩。至于潘洪,在经过昨天的事,这个人引起她强烈的好奇,她从未真正与潘洪接触过,对他的印象是在王诗玉的口中形成的,由于夏远的原因,一直把这个人划在对立的一面。因此,马文心饶有兴致地道:“潘警官,说实话,第一次被您这种身份的人如此款待,还真是难以适应!”
“我想,王诗玉肯定说了我不少坏话,才让你这么受宠若惊!”
“她有些话的确言过其实了,不过可以理解,毕竟了解一个人需要时间,尤其是像您这么有故事的人!”
“文心!”王诗玉打断话中有话的马文心,向潘洪投去目光,正好与潘洪投来的目光相遇。
潘洪微微一笑:“噢?她和你讲了一个怎样的故事?”
“我正想问您呢,因为她只说了一个开头!”
“寻常人的故事,不值得你这么好奇!”潘洪淡然地道,然后闭紧双唇。
马文心自觉地收起好奇之心,转头去寻夏远,两个人的谈笑深深地吸引了王诗玉的目光。而潘洪在被冷落之后,通过后视镜,看到王诗玉一双熠熠生辉的眼睛痴迷地望着夏远,他的心顿时生满荆棘。
春节过后,王诗玉早早返回岛城。回到住所,凌乱的地面让她走进韩学的房间,这个同处一个屋檐下的异性果然搬走了,虽然没有太多的交集,但他在潘洪掐住自己的脖子时出手相助的情景回想起来,仿如昨日。有一段时间,她甚至觉得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因为这个人的存在而产生了安全感,尽管后来发现了他与许可言的关系而疏远了他,但依然没有抵消她藏在心里的感激。
王诗玉沉浸在回忆之中,身后忽然响起脚步声,使她猛然转过身来,在认出潘洪之后,拍着胸口安抚受惊的心脏,笑道:“吓死我了,你怎么不敲门?!”
潘洪指着敞开的房门:“这还有敲的必要吗?倒是你,想什么呢?喊你半天也不回应,我还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