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沉花伴君归-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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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是跑船的,时常来回的走。”来人说到。
“你稍等。”沈落说完拆开信,内容很简单就是两句话“安排湖州定婚宴,免得人家说闲话。”
简简单单的字透露的意思很清晰,沈落在门房要来纸笔,写下:“照阿爷的意思办,问岳家好!”
写完他把信递给来人,又给他二两散银子。
“这太多,沈老爷!”来人推辞。
“收下吧,请务必把信交给阿松爷!”沈落交待。
“好的,您放心就是!”来人道谢他的赏钱,带着信离去。
送别来人,沈落返回家里。
才到书房,轻尘就递给他一封信函,表情急切的说到:“刚刚收到了我爹的信,说是知道我们的事情了,他们商议要给我们在湖州先定婚,你看怎么办呢?”
沈落看着他笑了下:“别急躁。”
说完他把身上的信递给他,轻尘接过一看内容:“阿松爷来的?”
“嗯,连咱们这里的地址都不清楚,也没问你爹,直接送去了贡院,只怕就是想提醒我们一句。”沈落说到。
“那你看?”轻尘看着他。
“落地生根,以防万一呗,轻尘哥!”在看书的小石头说到。
沈落看他一眼,忍不住笑到:“他说的对。”
轻尘撇撇嘴看看小石头:“这孩子可聪明呢,半天看你一本书,我问他,他也回答得头头是道的,混江湖实在太可惜了。”
小石头回头看看轻尘,咂咂舌:“轻尘哥,师兄说阿落哥说‘无处不江湖’呢!”
“是啊,朝野,生意场,哪怕是清楼都是江湖。”沈落回答他。
“他是孩子呢,在他面前瞎说什么清楼啊!”轻尘促促眉头说到。
沈落眨眨眼睛。
晚上用完晚饭后,聂行风也没来。
不过祁亲王却来了。
“竟然来了亲戚?”引文浩好奇的看着小石头问。
沈落把湖州龙图的信函拿出来,递给引文浩,后者接过信函看了一遍:“看来你岳家是识时务的。”
“他们是怕我学坏了。”沈落笑到。
引文浩看看他:“我可是听说了你一曲合奏,让西域的名馆失了魂,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啊,伤了美人心,总是一件不好的事情。”
“人生莫畏相逢,情意匆匆。”小石头自语到。
“哼哼!”引文浩看看他:“这孩子,没准将来比你还有出息,是你的亲戚还是轻尘的?”
“轻尘的。”沈落介绍到。
引文浩点点头:“有个人你知道吗?奂东来。”
沈落摇摇头。
“他是东北林海郡的太守。”说完引文浩递给他一个折子:“你好好看看,我今天晚上要早点回去,改日再聊。”
“好,恭送王爷!”沈落起身说到。
引文浩走后,沈落拿起这个誊抄的奏折看。
文章是关于奂东来在林海郡进行政务改革的,其中就包括了税务改革,纳粮改革,很多东西几乎和沈落的建议一样。
“我是策论,这个人已经是建制派,行动派了。”沈落感慨的放下奏折。
小石头走过来:“阿落哥,我能看吗?”
轻尘从外面给沈落送茶:“石头乖,别耽误你阿落哥办正事。”
沈落笑笑:“没事,你看吧!”
小石头拿过折子边看边摇头。
“你怎么了,小大人似得。”轻尘看着他轻笑,眼神里都是一种包容。
“这个实在不怎么样?”小石头说到。
“哦?为什么?”沈落提问似得说到。
“太过耗费人力,而且难以监管,最终还是会很快被人找到破绽,予以击破。我师父说,武学就是如此,看似老旧的武学套路里,因为简单,却包容万千,早就经过的时间的磨砺,去除了杂质。”
“小小年纪,能懂这个道理?”沈落起身从书柜里拿出自己乡试的答题卷子:“看看它。”
小石头好奇的结果卷子,仔细的看了起来,聚精会神的样子,让沈落有点为之而欣喜。
“这个写得太好了,天道的描述太奇妙了。”小石头诧异的说到,看着沈落:“落哥,这是你写的吗?”
“嗯!”沈落点点头。
“好厉害,你当我先生吧!”小石头看着他,忽闪忽闪的眨着眼睛说到。
“你能说说第二篇的好坏来,我就考虑答应你。”沈落说到。
聂风行来时,看到轻尘和沈落守着小石头,不免有点好奇:“怎么,在等我宵夜啊?”
“再等会,阿白在考小石头呢?”轻尘说到。
“考他?”聂风行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看着他。
过了一会,小石头才欣喜的说到:“我知道了。”
沈落从书本里抬起头看着他:“怎么说?”
“光是卡着路引是不够的,还得有其他的手段,而且路引只能是针对产地,而非是卖的商户,否则管理起来就会出现麻烦,甚至是复杂的难度。”小石头说到。
“那怎么改呢?”沈落问。
“路引是产地运出的唯一凭证,路引的数量和抽税比是一致的。至于商户,要效法你的纳粮制,有一个最低的基本税率,要是达不到,次年就无法继续经营,超过了的,所有入库的货物都要上交路引,产地最终核对出售地,两厢不符,要罚税收的一倍,以此类推!”
沈落叹口气。
“怎么?”聂行风有点紧张的看着他:“不对吗?”
“虽然不尽然,但是已经非常不错。”沈落说到:“对他就吹毛求疵,就太过苛刻了。”
“那你收我当学生吗?”小石头兴奋的问。
“你师兄同意,我就没问题。”沈落说到。
“我有什么意见,你是先生,又不是师父。”聂行风笑着说到:“而且,江湖路远,也不能当一辈子江湖人吧!”
沈落看看小石头,浅笑了下。
皇都的冬天温度变得很低,海岸逐步的封冻一部分。
休假日,沈落带着轻尘和小石头去海边玩。
大海之上,波涛汹涌的场面混合着冰块拍打着堤岸,堤岸的靠里处结了厚厚的深褐色污浊的冰块。
孤寂的鸥鸟的天际之上来回的飞翔,难以寻找食物,只能落在冰面上,看着海浪显得落寂而忧伤。
沈路坐在旁边,看着远方,不知道海的那头是什么呢,是远方,还是无边无垠没有尽头的海水。
两人穿了皮草,还给小石头买了一件。
“是沈公子吗?”一个声音在后面传来,沈落回头看到娜丝看着他在笑。
“许久不见。”沈落招呼到。
“公子一直都没再来过,百里公子说你非常的繁忙。”娜丝走到旁边说到,看着轻尘点头笑笑。
“请坐。”沈落看着远方说到。
娜丝坐在一旁的堤岸边,和他一样看着远方。
“娜丝公子的家乡景致是怎么样的?”沈落没有谈风花雪月,却突然问起了这个平凡普通的话题。
娜丝陷入思考之中:“很美,没有海,也没有什么大湖。一条弯曲的大河,都是黄沙滚滚,不过大河里有很肥美的鱼,也有很凶恶的鱼,还会攻击人。
两旁是黄土山峦,不过确是四季不同。”
“有什么不同呢?”小石头好奇的问。
娜丝看着他瘪瘪嘴说到:“春季,都是小麦田的生机,夏天的麦浪,秋天是金色的麦海,还有一排排葡萄架,冬天大雪遍地,黄颜色,绿颜色,金颜色,还有白颜色吧。”
他说得非常的生动,让沈落心里有点神往。
坐了一会,小石头说到:“我饿了。”
“这里附近有个海味斋,味道不错。”娜丝说到。
“你吃了吗?”沈落问。
娜丝摇摇头。
“如果不耽误,相请不如偶遇,一起去吃吧!”沈落说到。
娜丝看看轻尘,轻尘看着他说到:“一起去吧。”
几人一起在海味斋落座,娜丝毕竟是外族人,还是很显眼。
沈落点了白煮的大虾,香辣蟹,还有蒸的牡蛎,和海蛎子做的煎饼。
等在间隙,娜丝细细的打量轻尘:“公子真是好福气,和沈公子天作之合。”
轻尘回之以笑:“公子不远万里来我国,是为了讨生计吗?”
娜丝摇摇头:“国破家亡,我是银月人,国家已经被土那人给灭了。”
“国破人犹在,山河复月明。”沈白轻吟到,不禁莞尔。
娜丝看看他,再看看龙轻尘,充满了羡慕。
菜色上来,轻尘给石头和娜丝布菜,沈白享受着牡蛎的鲜香,蟹肉的紧致。
一顿饭吃完,琴秋楼的人已经来请娜丝了。
“多谢款待。”娜丝无奈的笑到。
轻尘看看他:“改日得空,到我家中来吃饭。”
“好!”娜丝的感激的看着他。
“这个娜丝公子真是一个佳人啊!”轻尘感慨的说到。
回去的骡车发出吱吱的响声。
“轻尘哥,你不会吃先生的醋了吧?”石头自从拜师了,就叫沈落先生了。
“哪啊,我只是感慨。”轻尘说到。
“他身上一直都有一种郁郁寡欢的气息,原来是国破山河的落魄。”沈落说到。
轻尘心地善良,听到这个,就默不作声了。
还有二十几天就是过年的日子了,在这里过年就是过年,也叫做迎春。
“去给他们都做点新衣服,还有聂行风,待会给他量量。”沈落在书房里看着小石头写字。
“石头,你们过年不去和你师父一起过的吗?”轻尘好奇的问。
小石头抓抓脸:“我师父他最怵的就是过年,每年过年他就消失,一个人躲清闲去了,而且他一年里有十个月的时间是在外面游荡的。”
“啊?那不是四海为家吗?”轻尘忍不住说到。
“就是这样的。”聂行风从外面进来:“所以这小子,有一半是我带大的。”
轻尘撇撇嘴:“他还能认这么多字,还真是不容易。”
“哪啊,他们都不管我,把我丢在一个书院丢了一年。”小石头抱怨到。
“下人咱们都没给过月钱,可能是王府发的,过年怎么安排啊?”轻尘问到,他们两人对人和善,家里的四个下人也都非常的恭敬他们。
“一个人发个八两的红包,我在贡院的小厮也一样吧。”沈落领了贡院两个月的月钱有三十两。
“行风做什么颜色的衣服?”轻尘问他。
“我?黑色吧!”聂行风说到。
“你干嘛老是黑色的衣服啊,换换不好吗?”沈落打趣他到。
聂行风从身上掏出一个黑色的面罩,手一抖戴上。
沈落和轻尘瞠目结舌的看着他。
“你不是平时打家劫舍用的吧?”沈落打趣他。
“瞎说。”聂行风掏出一叠子银票:“你们也不富裕,给你们吧!”
轻尘接过:“哇,三千多两,你真的打劫去啦?”
“什么呀,我是黑吃黑好不好。”聂行风说到。
“我师父规定师兄一年三次剿灭山贼,抓三次飞贼,抓三次采草贼。”小石头帮他解释到。
“哦,那你怎么还有这么多仇家呢?”沈落看看聂行风:“你高来高去的,也不会和三王解下梁子啊!”
“我师父的,天知道他怎么这么多仇家。”聂行风笑道。
沈落叹息一声:“等会试结束了,就能试一试这皇都的水有多深了,你这一段时间都不会走吧?”
“要待很长一段时间,这一次盯着我的人来头不小,好像是冲着我师父的行踪来的。”聂行风说到。
沈落点点头,自己这里是盐多不怕坏菜,也无所谓人来人往的热闹了。
梧桐殿内。
“皇上,最近皇都有点不大太平,好像是针对那方面去的。”国维说到。
乾元帝放下手里的笔:“就按捺不住了吗,哼哼,不过这样也好,就是?”
国维走过来,在他耳边说到:“这也就是我要说的。”说完后,然后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
“真有此事?”乾元帝有点开心。
“千真万确。”国维说到。
“这样朕就安心了,让他们去闹腾,转移开注意力,朕也好借机把风吹大,看看谁先烧这把火起来。”乾元帝笑着说到。
第17章 大凤新年
新年的临近,今年的贡院在十二月二十日放假。
最后一天,皇上和两相、三王前往贡院,车马銮驾之间,贡院准备了大白馒头。
馒头用牛肉做馅料,放入花椒面,姜蒜,白酒和糖盐调味,这种简单却内涵丰富的吃食,象征了皇帝对贡生们的期许,希望他们光华内敛,包容万千。
“今天的策论,就是议一议林海郡奂东来的税制改革,大家都看看。”国维看着殿下的贡生说到。
皇帝和三王一起坐在上首,吃着贡院的馒头。
肉汁鲜嫩之余,唇齿留香。
“常以此物来款待贡生,也不失为我朝对贡生的优待。”乾元帝说到,饶有胃口的吃了一个大馒头。
每个学生的面前开始分发一个折子,折子的内容沈落已经看过,就是林海郡上报的改革内容。
沈落跟着看了看,眼睛却偷偷瞄了眼上首座的乾元帝。
五十岁的皇帝,气魄不凡,却少了姐夫宇文拓的那种慵懒,和看人时的不屑与玩味。
但是在感觉上,说实话,姐夫宇文拓更为可怕。
乾元帝吃完馒头,拿起茶盏悠悠的喝茶。
沈落的位置是第一排,因为名词的原因,他坐的区域也是中间。
乾元帝注意到这个少年注视的目光,眼神交汇之下,被他巧妙的用茶盏掩盖其后。
学子们都想在皇帝和大凤的几位权倾朝野的人物面前长长脸,认真看阅折子的学子们,连大气都不敢多喘气,倒是少了沈落的一分从容。
“谁先来说说啊?”国维主持问到。
“这个税制改革仅以一域而定,难见成效,它所包含的还有产地和周边的关隘,不是一城可为的。”云墨作为内定的状元,自然得带头发言。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学习过,或者是听人讲过,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这是对的,但是不是策论的风格。”乾元帝看着他笑着说,仿若看自己的晚辈一样:“要有发现问题的眼光,一样要有提出自己解决方法的对策,云墨,你可有什么对策呢?”
云墨看着乾元帝有点紧张的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