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沉花伴君归-第2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沈落自己去了书画那里,泼墨挥毫,画出一幅烟雨图,陪同他的百里松然看得瞠目结舌。
待他考完,不禁赞道:“沈兄果然是全才,连这个都行。”
考完之后的学子非常的放松,已经是举人,不管如何,挤进了龙门,只要命好再进一步,都足够光宗耀祖。
沈落没有机会参加不断的狂欢茶会,因为奂东来已经到了皇都。
二十七日的早朝,国维带他去凤凰殿翰林院的坐席,以记录的身份,坐在一旁旁听早朝。
这个位置有屏风遮挡,可以看到外面,殿内的大臣们却看不到他。
奂东来被提拔为了三司衙门的税制改革的地方政务衔接官员,没有直接管理权,却有了参与制定策略的权利,三司的一些政策,需要通过他的协商才得以上报天听。
到了发榜的日子,皇榜官员前往宫门广场张贴,四门之外和贡院门口,都有皇榜张贴。
龙图和长氏还有长县丞刚刚下船,就听到街道上的叫唱声。
“小哥,小哥!”龙图拉住一个唱喜的少年,递给他一把铜钱:“今年会试第一名是谁?”
“御前伴读郎沈落。”少年接过铜钱,拿出别人抄的一张纸递给龙图。
龙图接过,看到上面第一行果然是“江南湖州沈落,今科会试第一。”
第24章 岳父到
龙轻尘一大早就去买海蟹了,这个季节的不少海蟹因为河流解冻,向淡水河流域走的不少,大部分是返回来繁衍。
从海河回来,刚刚到家坐下,就听到了小雨来回报有客人来了。
“爹?”轻尘看到龙图,还有长氏和长县丞。
“阿爹,舅舅。”看到他们多少有点不欢喜,但是也没办法,一一打过招呼。
“我的贤婿呢?”龙图四顾的看看,没有看到沈落,有点失望。
“他去宫里了,每天都要午饭前才回来,有时候会到下午。”轻尘回答,想了想,忍不住问:“爹,你们来了多久了?”
“来了两天了,发榜那头就到了,你爹说不急着打扰你们,就去客栈先住下了。”长氏抢着说到。
“你们这次来?”轻尘问到,看他们的样子丝毫没有打算来这里住的准备,连衣服都没带,就是带点了礼物,看样子是茶叶什么的。
“这不是问问你们的婚事吗,阿松爷年纪大了,就我们来了。而且,最近的什么税改,县令大人要你舅舅来问问,听说还是我贤婿的主意呢!”龙图说到。
轻尘笑了笑,定婚事他当然高兴,但是又担心龙图为难阿白。
“叫个人去门口看着,等我贤婿回来,我一定得出去迎接。”龙图吩咐到,他身边跟来的下人机灵的跑出去。
“哪能让爹您去接他啊!”轻尘打趣的说到。
“这有什么?”龙图坚持的拍拍肚子,高兴的不得了。
领着他们进去坐下,小雨上来送茶。
“轻尘啊,贤婿现在是会试第一,是不是状元郎已经定了呢?他现在就进宫,是不是有品级了?”长县丞毕竟是官场的,哪怕是芝麻小官也是对沈落的安排非常上心,毕竟事关自己的前程。
“他就是御前伴读,好像还没有品级。”轻尘照实了说。
“那总有俸禄吧?”长县丞追问。
“一个月八十两而已。”轻尘说到,沈落的钱都交给他管。
长县丞咽了口茶:“这还而已?”
“怎么,舅哥,这有什么说道吗?”龙图好奇的问。
“八十两是正四品的俸禄。”长县丞一解释,连带龙图都按耐不住,欣喜若狂。
沈落从宫里出来,刚好今天国泰换班,骑马和他一起随行,隔着车窗和里面的沈落聊天。
这些天的接触,他也知道沈落为人虽然外冷,但是实则是谦谦君子,也是自己脾气古怪的叔叔都极为推崇的才俊。
一个‘御前伴读郎’的头衔,像是一个投入水中的巨石一样,搅得皇都的水一片的荡漾。
“老爷,好像是大人回府了。”龙图安排在外面的小厮一问小雨,着急忙慌的跑进来通知,务必要让自家老爷第一时间站在门口,给姑姥爷一个好印象。
龙图他们赶紧走出来,轻尘无奈只有跟着出去。
沈落刚刚到府门口,国泰准备离开,一个三十岁的人冲了出来,高举手中的卷轴:“青天大老爷伸冤!”
沈落和国泰相互看看,一脸惊讶,同样走出来的轻尘和龙图他们看着也颇为好奇。
皇都告状,甚为吸引路人注意,虽然这是凤凰大街,但是还是吸引了不少过路的人。
几个衙役挤了出来,向沈落行礼:“这位大人,他是逃犯,我们特来抓捕其归案。”
“原来是逃犯,一惊一乍的。”国泰一身将军甲胄,坐在马上说到。
沈落却看几个衙役人人身上背着一个包袱,衙役这就要上前拉走跪地的人。
“且慢。”沈落制止到:“你们是哪里的衙役?”
“我们是同城郡的衙役。”领头的衙役说到。
“既然如此,我问他几句。”沈落说到。
领头的衙役露出惊慌的神色:“不知道大人的官职?”
“这是御前伴读郎沈大人。”国泰说到。
沈落不理周围的人惊叹的神情,看着跪地的人:“你说有冤要伸,冤从何来?”
“小生是同城郡秀才寸山,家父是同城郡河道署河政寸方。十天前,北江大雨,家父看河水暴涨,便上奏郡守武玄,请他早做安排,武玄不听,还斥责我父危言耸听。
三天前,北江西岸决堤,水淹土地万千,受灾百姓十数万,家父上书工部,参武玄不顾百姓生死,不肯掘开东岸泄洪。谁知奏折被武玄知晓,他把我父打入死牢,将我家人都提捕入狱,说我父巡查不利,治水无方。”
两个官员互相参,这本身一个糊涂账,但是在沈落这里却听出了惊讶之处。
“你,报出姓名官职。”沈落手一指刚刚和自己说话的衙役,看样子是个头头。
“属下是同城郡铺头郑镖。”衙役回答。
沈落冷眼看着他:“郑镖,你听好了,我只问一句,如果你话里有半句假话,我就诛你九族。”
郑镖一听当下脚就站不稳了,一溜跪在地上,哪知道皇都的官员都是这么的心黑,一开口就是诛人九族。
“大,大人问就是,小人一定知无不言。”
“三天前,北江西岸决堤了吗?”沈落抓住重点,直接问到。
告状的寸山一听,露出看到希望的神情看着沈落。
“北江,北江。”郑镖抖抖索索的。
“说!”沈落喝到,让在场围看的百姓都暗地的惊叹,伴读郎好威武。
“决堤了。”郑镖说到。
沈落听完一声怒喝:“御林军!”
“在!”国泰身边的军士不自觉的齐喝。
“把他们五个人全部抓起来,国泰,你现在押着郑镖和告状的寸山去梧桐殿外,我马上过去,带他们面圣。”沈落说到。
“是!”国泰心里一惊,面圣,这么严重。
沈落点点头。
御林军压着他们走,沈落走到府门口对龙图一鞠躬:“沈落参见岳家。”
龙图被他刚刚的气势所震慑,赶紧回礼:“大人,啊,不,贤婿有礼。”
沈落对轻尘说到:“我赶着进宫面圣,稍后就回来,晚上为岳家洗尘。”
“好,你稳当点。”轻尘看他刚刚的怒喝,不好劝解什么,但是多少想要沈落平心静气一点。
龙图一听儿子对贤婿的嘱咐,觉得有点不妥当,贤婿是多大的官,连御林军都能指挥,你还叫他稳当,想归想但是终究憋着没有说话。
沈落登上骡车,返回皇宫。
“大人坐骡车进宫不妥吧,稍后给他买个马车吧!”长县丞忍不住说到,通皇都坐骡车进宫的,只怕都是小官小吏,实在与沈落四品的俸禄不符。
“这是祁亲王送的,要他低调些。”轻尘说到。
龙图他们都露出惊叹的表情,尤其是龙图开口夸到:“也是,也是,贤婿太耀眼了,没办法,备不住才高八斗啊!”
龙轻尘看着他爹一脸的兴奋样,也不好劝什么。
众人转身回府,小石头和祁亲王小世子祁俊文也从书房出来站在后面看热闹。
“你们怎么都出来了?”轻尘问到。
“轻尘哥哥,刚刚先生好威风啊,比我爹都威风。”祁俊文笑着说。
龙图他们一起走回去,忍不住在轻尘耳边问:“这两孩子是?”
“一个是祁亲王府小世子,一个是阿落的学生。”
龙图倒吸口气,进去以后没少夸祁俊文什么‘少年才俊,聪明机灵’的,看着龙轻尘都觉得丢脸。
“路引公告发出去后,已经在产地引起了重大的震慑,所有偷偷投产的,都被逼得没有办法陆续的在上报,预计今年的私人茶庄至少要多出几百家出来。”德王负责茶税,正在禀报。
“盐的产地呢?”乾元帝问。
“也一样,一些本来预备做海盐的地方,还有内陆一些盐井都老老实实的上报,在盐税的自给自足之下,盐司在全国投入万余人的烟道巡查官吏应该没有问题。”越王干练的说到。
“嗯,丝税司也是一片捷报啊,还在安排棉麻的种植,对荒山滩地都在摸底,这是好事情,顺带着把我们的手里的田地都在暗中做一个普查。”乾元帝满意的说到。
正说着,门口的值班太监进来:“启奏皇上,御前伴读郎沈大人求见。”
“有什么事情吗?没看到我们在商议税制的大事吗?”德王不悦的说到。
“他说是有急事。”太监对德王回到。
“既然有急事,肯定有事,不如就见见吧!”左相百里玉感念沈落对自己儿子会试三场的帮助,帮他儿子拿了丝竹的第一,所以开腔帮他说话。
“他是稳重人,肯定是有急事。”祁亲王引文浩也接话说到。
“宣。”乾元帝看几个人心里好笑,他有发表意见说不见吗?
沈落走进来:“参见皇上。”
“阿落不必多礼,是什么事情?”乾元帝亲切的称呼让德王都有点侧目眼前的少年,难道今科的排名有可能逆转?就算是状元,皇兄也没有这么亲切过啊。
“皇上,臣在凤凰大街遇到同城郡河政的公子拦街告状,其他的事情且不议论,但是有一件事却事关重大。”沈落神情严肃的说到。
“什么事情?”乾元帝问。
“三天前北江西岸决堤,水淹万千土地,十数万人受灾,臣协助整理奏折,但是这三天却没有一个加急奏报过来。”沈落说出自己的推断。
乾元帝的脸色一说:“你说的是真的吗?嗯?”他后面的声音里已经动了天威。
“告状之人和同城郡抓捕他的铺头被国泰将军羁押,就在殿外。”沈落说到。
右相云长空听完都忍不住看他一眼,心思缜密,出手不凡,实在难得。
“传!”乾元帝怒喝。
“传,同城郡诸人觐见。”太监唱报。
郑镖哆哆嗦嗦和一脸感激之色的寸山一起撩袍跪下。
“参见吾皇万岁,万岁!”
“好了。”他们还没说完,乾元帝打断:“阿落你来问。”
沈落站在他身旁半鞠一躬,看着郑镖:“郑镖,北江西岸可曾决堤?”
“决了,回大人,决了。”郑镖紧张的说到。
“时间是什么时候?”
“三天前,早上决堤的。”
童阁老都忍不住喝到:“西岸有多少住户?”
“十几万呢,两个县的百姓都受了灾。”
殿上众人都看着乾元帝,乾元帝抬起一手示意别急,然后看看沈落,眼神示意让他继续问。
“秀才寸山,你且说来,你父亲之前告之在东岸泄洪,为什么同城郡守武玄不允?”
寸山看他一眼,得到鼓励,看着乾元帝:“皇上,东岸临海,都是盐田,一被水淹,数年都难以恢复,武玄自己家在东岸有两千多亩的盐田,收益巨大。而西岸都是穷苦百姓和耕地,朝廷历年拨款修理河提都是修了东岸,西岸可抗五十年一遇的大水,东岸却可抗百年洪峰。”
沈落发现重点:“你是说今年的大水超过了五十年的标识?”
“是,我父亲在河政上当了三十年,就是知道事情严重,七天前就是十九米的水位,我们的河堤才二十一米,但是武玄说我父亲妖言惑众,企图影响朝廷盐税收益。在事发后,才想到把我父亲抓起来,以免事情外露。”寸山哭泣的说到。
沈落冷然的看着郑镖:“郑镖,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武玄要你来抓寸山,可有什么其他的吩咐?”
郑镖一听,救命稻草一样看着他:“有,有,他要我们拿下他后,在回去的路上把寸秀才杀了,带他的头回去赴命。”
“寸山。”沈落说到:“把你的状纸呈上。”
寸山一听,收了哭声,双手举上状纸。
沈落接过,双手递给乾元帝。
乾元帝接过,看了一遍,一拍龙书案,爆喝一声:“混账!”
“皇上息怒!”群臣一起跪下。
“皇上,眼下同城郡瞒报,我们应当立即调阅文档,看看北江最大洪峰发生在何年,受灾人数和面积,以推测这一次百年大水的威胁。另外安排钦差出巡,并布置救灾准备为上。”沈落一气说完,头脑之敏捷让在场的高官们都难以置信他是一个没有在官场历练的人。
“皇上,阿落说得对,老臣立即去调阅资料。”童阁老跳起来说。
“嗯,立即去办吧。”乾元帝点点头。
“工部立即调查北江大堤的情况,如果还要涨水,怎么样才能泄洪。户部调拨钱粮做好救灾准备,浅平。”乾元帝喝道。
御林军统领浅平出列:“臣在。”
“安排五万御林军,随时待命。”
“是!”浅大将军应下,这是沈落少有的直接看到浅大将军,相比他儿子来,他要壮硕许多。
第25章 高朋满座
“今天的事情办得真是漂亮,也真是够惊险的,如果不是相差一刻,那个寸山就被人带走了。”出宫的路上,引文浩说到。
沈落叹口气:“只是眼下东北之境,不知道水患如何,恐怕朝廷要派出御史去巡按了,而且会很快啊。”
“多事之秋啊。”引文浩叹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