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沉花伴君归-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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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武乡侯过堂?”乾元帝玩味的看看武乡侯:“让外面的人进来。”
国越虽然是国维的表侄子,却是普通出身,上凤凰殿,面见君王真是第一次,撩袍跪下:“皇都总镇衙门统领国越奉府尹大人之命,请武乡侯过堂。”
“是什么事情啊?”乾元帝看着脸色都变白的武乡侯,忍不住问国越。
“是武乡侯府的长公子封野刚秀才,状告武乡侯宠侧灭夫,另告其侯府侧夫郎芙氏和二公子封野桥残害嫡子。”
“喔?”乾元帝一愣:“父告子,这可是大事啊,武乡侯。”
“臣在!”武乡侯气白了脸,从人后面出列。
“你去吧!”乾元帝不怒不惊的说到,其实就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是!”武乡侯起身离开。
等他们走下前殿的长廊阶梯,已经看不到了人影。乾元帝站起身:“快,老二,老三,老四,换上便服,去看热闹。”
三王一愣,看着皇兄忍不住发笑。
百里玉跳出来:“皇上,我们都去吧!”
“要换衣服啊,快快,备车,退朝!”乾元帝跳起来挥挥手,想到后殿的国维,赶紧往后走。
“换衣服,换衣服,去看热闹。”朝上百官一个个着急忙慌的去外面,找自己的车架和小轿子,赶紧去换衣服。
皇都府尹衙门,武乡侯没想到自己前脚到,后面就已经百官总动员。
当皇都的百姓发现大批官轿和车驾一长溜的在凤凰大道上飞奔时,都诧异得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皇都总镇府的北侧被御林军悄悄的清场。
乾元帝和一众文武悄然的挤在一起,借助前面各家侍从的遮掩,站在后面看热闹。
“咚咚咚咚!”四声鼓响之后,东南相喝到:“二次升堂!”
两班衙役再次交叉出场,准备无误的站立两旁。
沈落落座:“升堂!”
急促的鼓声和衙役风火棍急促而响:“威武!”
“啪!”沈落一拍惊堂木:“带被告!”
武乡侯和他的侧夫郎还有小儿子封野桥一起走进来,原告封野刚一走过来,武乡侯就暴怒的挽起袖子要打过去。
“啪!”沈落用力一拍惊堂木:“武乡侯,本府劝你动手之前先想清楚,这里是皇都总镇衙门,你面前的牌匾是大凤开国皇帝,天凤大帝亲手写的‘法大于天’四个字。你要回家管教儿子,本府不管,现在他是原告,你要在这里动手,就是藐视公堂。”
武乡侯怒瞪着沈落:“自古老子管儿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沈大人,你别以为皇上重用你,你就可以藐视本侯!”
“放肆!”沈落一拍桌子,衙役同时喊到:“威武!”鼓点三响。
“根据大凤法典第七章 十二节,第九条,天凤大帝谕旨‘凡皇都府尹治下勋贵,即为被告者,皇都府尹见官大三品,见爵贵升三阶。现在你是被告,本府是主审,你是三品,本府就是一品。你是侯爵,本府即是郡王级,你敢蔑视本府,就是蔑视本府头上的‘法大于天’的牌匾。”沈落站起身,一拍惊堂木:“跪下!”
“跪下!”所有衙役一起喝到。
武乡侯气得手都发抖,看着天凤大帝的牌匾,愤愤不平的跪下。
“还有这么一条吗?怎么朕不知道?”乾元帝好奇的问身边的国维。
“皇上,这的确是大凤法典所记载的,而且是天凤大帝亲自撰写的。”刑部尚书在一旁小声的提醒。
乾元帝了然的点点头:“年轻的时候还背过法典,现在都忘了,老了。”说完他看看自己的三个弟弟笑笑。
“班主薄,把原告状纸大声朗读一遍。”沈落坐下说到,旁边记录的主薄在皇都府尹身边供事快二十年,在总镇衙门看过这么多次的开审,还是第一次看到府尹把侯爷给喝跪下的,心里不禁激动,这一届的府尹真不得了。
他大声的把状纸读了一遍。
沈落一拍惊堂木:“芙氏,本府问你,封野刚状告你,在他阿么生病之时,你仗着受宠,处处刁难。在正房夫郎去世后,你竟然大胆的占有了其娘家的陪嫁,可有此事?”
芙氏刚来的时候,还有点看不起这个少年郎的府尹,但是他寥寥数语说得侯爷都跪下了,芙氏心里顿时慌了:“回大人,没有的事情。”
“那本府问你,皇都西市的通发米行现在是谁的名字?”沈落问到。
“是!”芙氏有点慌张,这个米店是正房的,在他死后,他就过给了自己的弟弟。
“乾元十三年,他的主人是正房夫郎继氏,在他死后却被改为了你的弟弟芙开山。”沈落一拍惊堂木:“这是为何?”
“这是继氏送给我的,大人明鉴。”芙氏做好了准备打死不认。
沈落冷哼一下:“那本府问你,封野刚在正房死后,屡受克扣月钱,被你发落在偏院,想要回自己阿么的钱物,却被你苛责。他因此大病一场,你却连大夫都不许请,这又是为何?”
“冤枉大人,我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呢?”
“不会?”沈落在传人之前,已经调阅了自己想看到的东西,一拍惊堂木:“传第一证人!”
第40章 引人向善
“传第一证人!”衙役喊到,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翁走进来跪下:“参见大人!”
“阿福,你怎么来了?”武乡侯诧异的看着身边的老人,这个是自己从小到大的下人,比自己大几岁,以前一直伺候着他。
“侯爷,我被赶出了侯府,大公子生病都是我偷偷花钱请的大夫来给他看的。”阿福哭着说到。
“有这等事情?”武乡侯一瞪自己的侧夫郎,看着阿福:“有这样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来告诉我?”
“我看不到侯爷,我的大儿子,被人打断了腿,我也受到了威胁,侯爷,阿福跟你几十年,实在是没想到老了会有这样的遭遇啊!”阿福老泪纵横。
“毒妇,这是怎么回事?”武乡侯一看身边的侧室芙夫郎。
“爹,你不要相信他们的话啊,肯定是他们有不对之处,阿么怎么会这样对待大哥呢!”侯府次子封野桥不知道里面的事情,又不忍阿么受辱,忍不住说到。
“大人,这?”武乡侯看着端坐的沈落,有一种信任感,这个皇上亲自培养的人,或许知道答案。
“传第二证人!”沈落一拍惊堂木。
“传第二证人!”衙役喝到。
一个中年人走进来:“参见大人,参见侯爷。”
“你是何人?”沈落问到。
“草民是皇都济民堂的掌柜,家父是前太医院太医信子风。
“信大夫,本府问你,你去侯府为封野刚治病,他得的是何病?”沈落问到。
“怒火攻心,悲伤过度,伤及肺经,体虚气短。”信大夫数句说出病情,也说出了病情的导因。
“你看到他时,他在什么的一个环境?”沈落继续问。
“他在侯府的一个破落后院的,旁边的房子是着过火的,他住的仅仅两间,里面破旧不堪,实在不像是侯爷的长公子。”信大夫说到。
“是花房,芙氏你!”武乡侯暴怒的骂到。
“再传武乡侯府现任的管家。”沈落说到。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过来,沈落手一指:“武乡侯,林林总总,你自己问他。”
武乡侯怒目圆睁,管家一慌,跪下把所以的事情全部竹筒倒豆子一般洒落出来。
围观的人纷纷议论,又有说新任府尹大人厉害的,有骂武乡侯糊涂的,还有说芙氏歹毒的,还有说封野桥肯定是装傻充愣的。
“肃静!”沈落一拍惊堂木。
“咚!”一声沉默的鼓响,外面围观的人纷纷禁声。
鼓点里穿透的急促紧张,缓慢威严,让围观的武将心里有点费解。
连贯的鼓点都是庄严和威压的声势,单独的鼓点像是敲打人心的重锤一样,让人沉闷下来,而缓慢连贯的鼓点里满是警告之势。
配合皇都总镇衙门的威严,“法大于天”的牌匾,让所有官员心里都有种‘如朕亲临’的感觉,而且这个朕还是‘天凤大帝’。
“耻辱啊,耻辱!”武乡侯全无了来时的霸气,眼里满是悔恨,看着沈落:“大人,家门不幸,如何判决,全凭大人,本侯都愿意承受。”
沈落闻听,看看芙氏:“芙氏,本府问你一句,你的所作所为,可与封野桥有关。”
“都是民妇一人所为,民妇愿意一力承当,以死谢罪。”芙氏磕头如鸡舂米:“沈大人,求你放过我的孩儿,侯爷,大公子,你们放过桥儿吧!”
“阿么!”封野桥向沈落磕头:“大人,我愿意代我阿么受罚,求你饶他一命。”
沈落一拍惊堂木:“封野桥,听闻你是皇都天宇学院的学子,学业不错,前途无量。今天本府就问你一句,你爹么的所作所为,你知与不知?”
封野桥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头:“不论知与不知,为人子者,怎么能看到自己的阿么受死呢,大人,我愿意同罪。”
“逆子,闭嘴!”武乡侯再恼芙氏,对宠爱多年的幼子还是喜欢的,忍不住骂到。
“武乡侯,你府里的事情,全凭我做主?”沈落问。
“是!”武乡侯低头:“但凭大人做主。”
沈落看看封野刚:“封野刚,你呢?”
“大人处事公正,不畏权贵,全凭大人做主。”封野刚磕头说到。
“好!”沈落一拍惊堂木:“封野桥,如果你要保全你的爹么,就要失去侯府的继承权,你愿意吗?”
封野桥磕头:“我愿意。”
“我儿!”芙氏看着自己的儿子,忍不住痛哭。
“幼子无罪,武乡侯,如果你处置了芙氏,甚至不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你的幼子一世都将抬不起头。人活一世,弹指一挥间,匆匆而过的人情如白昼之光一样,无法把握。但是如果世人都不懂原谅他人,那么世间将如炼狱一般决然。”沈落的一席话说出,让人动容。
“封野桥,本府念你是青年才俊,准许你分家出府,分十万两在皇都安居,不受牵连。”沈落说到。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芙氏磕头谢到。
“芙氏,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本府判你每月为侯府正房主君抄《往生渡》全套三册。每月抄完,须送府衙,十年不间断,你可愿意?”
芙氏闭目流泪:“愿意,我愿意赎罪!”
“封野刚,你子告父,是大逆不道。本府念你是周全武乡侯府声誉,维护家族荣光,免你责罚。你心智聪慧,做事谋而后动,将来前途必定恢弘。本府劝你,高瞻远瞩,以德报怨,你可认同?”
封野刚磕头:“学生谨记大人教诲,多谢青天大老爷!”
沈落看看武乡侯:“武乡侯,你起来吧,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对判决可服?”
武乡侯起身:“多谢沈大人,老夫服了!”
沈落点点头:“侯爷,本府最后一劝,夫夫本是同渡人。芙氏纵然有错,如果封野刚能原谅他,芙氏悔过得当,你还是要顾念情义。”
武乡侯看着沈落,声音沉缓的说:“多谢沈大人,你这个朋友本侯交了,多谢!”说完他带着封野刚一起出去。
沈落看看封野桥和感恩戴德的芙氏,一拍惊堂木:“退堂!”
“退堂!”衙役唱喝之间,三声鼓响,两班衙役左右退场。
乾元帝从侍从身后露出头:“走,咱们去后面喝杯茶!”
沈落坐下,屁股都没坐稳,国越就来报:“大人,诸位大人来了。”
“诸位大人?”沈落起身,就看到乾元帝他们一起走进来。
“参见皇上!”沈落行礼到。
乾元帝哈哈一笑的坐下,带着几位重臣一起落座:“今天的审案很精彩啊,朕都没想过,皇都府尹还能当得这么的痛快,你那句我就是郡王,把朕都吓到了。”
不少人看着沈落微笑,看他怎么接乾元帝这个不温不火的招。
沈落拿出随身带着的法典,翻到小石头的批注:“小石头划的。”
“喔?”乾元帝果然笑眯眯的看,看完叹了口气:“听到你说的牌匾,朕才想起来,我们大凤的先祖天凤大帝,是何许的英雄人物,把后世的很多事情都考虑进去,皇都府尹何其重要,却有多少人不知道这条律法的存在,可见他们被革职,一点都不冤枉。”
国维忍不住看着沈落:“你今天为什么最后这样的宣判呢?”
“法不外乎人情,终归是侯爷一家的事情,他们一家人能重归于好,比报仇雪恨,要好得多。”
“嗯!”云长空等人都点点头。
“不错,开局做得很好,朕期待你能为皇都带来一许清风,也能不畏权贵,带来公平正义!”乾元帝心满意足,看了场好戏,悠哉哉的回宫去了。
审案结束之后,许多勋贵的府第还真不敢随意来招惹沈落。
倒是百姓们对找他伸冤有了一个热度,为了应付不足,沈落决定对皇都的下属衙门进行改制。
“四城区域各设一个衙门,还有下属的两个县,所有案发地的案件先送往管辖的衙门,如有对审判不服者,才可以到总镇衙门来伸冤。一旦发现是冤假错案,那所属的官员就立即革职,别怪本府没有提前的招呼。”沈落看着属下新任命的四个道台,还有两个县的县令。
“谨遵大人令!”沈落手段的强势,他们有所接触。
“近来不少的百姓都说,说到所属的各个衙门办理事情,都要去专属的衙门。比如税收的啊,南城去北城路途可不远呢!”回到家,小石头拉着沈落说,他现在负责给沈落收集民怨,每天都要很多东西对沈落讲。
“那你看怎么处理好?”沈落好奇的问。
“把四城衙门综合一下,什么事情都可以在四城衙门办,重大的事情,也可以去直属衙门,就提高了办事的效率。”小石头说到。
“嗯,这倒是个好主意。”沈落夸赞到。
小石头拉着沈落:“好主意吧,能不能有奖励?”
沈落轻笑:“你要什么奖励?”
“嗯,先生,能不能找找我干阿么,派人找找他们吧,我想他了。”小石头说到。
沈落叹口气:“人海茫茫,要找两个人,真真不容易,我想想办法吧!”
“皇上,你看沈落这样审案,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