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逼宝宝说你好-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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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车就犯困的易休迷迷瞪瞪地睁开眼,揉着脖子看了看,路边不远处有一个人正孤零零地坐在行李箱上。
手机的光幽幽地映在这人的脸上,勾勒出冷硬英气的线条,腿挺显腿长的撑着,看拿手机的姿势像是在打游戏。
“是。”易休说完打了个哈欠。
司机停了车,易休打开车门准备下车,应明渊已经注意到了这里,又对着手机按了两下,收起来拎着行李箱过来了。
两人在车门前擦肩而过。易休扫了一眼应明渊的脸,应明渊始终垂着眼,不知道什么表情。
应明渊放好行李上了车。易休也跟着坐进去,他有点儿好奇地扭头看应明渊,但昏暗的车里什么也看不真切了。他想了想问:“你家亲戚就把你撂在这儿?”
应明渊不爽的声音从后座传来:“没,前面那片楼看见了吗?他家就在那儿。他不停地在提你说的那个土豪酒店不错,我就出来了。”
“哦。”易休真诚地说,“酷。”
出租车司机转转眼珠子,又转转,突然插话:“我家也在那片呀!”
他原本很开心拉了个顺路的,结果没兴奋完这位乘客就表示接完人还要掉头回去,烦死了真的是!
易休敷衍地安慰了司机师傅。
车又停停走走了一会儿,易休察觉了一个问题,再次扭头问:“哎,你当时怎么没有先打的去土豪酒店问问呢?”
而是找不知道哪个二逼宝宝要了他的电话号码。
应明渊沉默了,就在易休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嗤了一声:“……你就这么想让我浪费时间?”
面对突如其来的质问,易休打了个哈欠,他又困了。
应明渊沉默了好一会儿,问:“现在送我去哪儿?”
易休已经闭了眼,声音里充满睡意:“民宅。”
应明渊还想问什么,最终还是往后一靠,没再开口。
出租车行到小区门口,易休自动醒来,正要掏钱一只拿着钱的手已经从后座伸了过来。
易休突然开口:“我带你去别人家借住,食宿费一星期八百。”
应明渊的手僵了。
司机却不管那么多,动作熟练地收了钱。
应明渊拖着行李跟在易休身后,一路上一言不发,很低沉。
易休也没说话,两人听了行李箱轮子划在地上的声音到了门口。
易休敲了敲门。
没有等到他拿钥匙的应明渊心又沉了几分。
门打开了,一名中年男子站在门口。
易休:“叔,我把我朋友带过来了。”
易近东原本已经张嘴准备喊二胖了,此时愣了愣,但很快反应过来:“哦好,好,快进来吧,我给你们拿拖鞋。”
易休腰已经弯了一半,一听又直了起来。
易近东:“……”懒蛋熊玩意儿。
应明渊虽然处于有点蒙的状态,但还是礼貌地说:“不用了叔叔。”自己打开鞋柜拿了一双换上了。
两人进了门,应明渊的大箱子很显眼。易近东连忙道:“把箱子放那个房间吧,就过去左手边那间,原本是我儿子的卧室,现在我没他这个儿子了。”
易休:“……”
应明渊:“嗯。”好像不太对劲。
目送应明渊进了易休卧室,客厅的父子俩对视。
易休先开口了:“叔。”
易近东不耐烦道:“干什么?”
易休:“我婶呢?”
易近东瞪了易休一眼:“买盐去了!你一天天你婶你婶的干什么玩意。”
易休充耳不闻:“叔,你让我婶大半夜一个人买盐哪?”
易近东一噎,恼羞成怒:“滚出我家!”
应明渊这边已经在打量房间了。
房间不算太整齐也不杂乱,唯一乱的地方可能是墙上像被人随便糊了两道子的图案。
深蓝色的被子,从铺得不平整的地方可以看到米色的内里。很温馨,也不像没有人住的样子。
书桌前椅子的椅背上还扔了件衣服。
他把行李箱放到书桌旁边,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它翻找钱包。
等他把钱包找到揣兜里出门的时候,正好易休正给买盐回来的莫臻玉开门。
他看到易休打开门之后点了点头:“婶。”
莫臻玉不乐意了:“叫谁婶呢?”把盐往易休怀里一塞,“叫姐!”
应明渊的一声“阿姨好”卡在了嗓子眼,吞咽了一下,没说话。
莫臻玉注意到了他:“哎呀来了啊。”她把鞋子蹬掉,进了门,“快去坐着吧,我给你们做点宵夜。”
由于莫臻玉说的是“你们”而不是“你”,应明渊也不好拒绝,在易父的招呼下坐到沙发上看电视。
易近东本来想招呼“二胖”自己调台,又不知道人家本名叫什么,只好干咳一声:“那个,休休啊。”
易休整个人软在沙发上,眯瞪着眼快要睡过去。
应明渊听到这个称呼,悠悠转过眼睛看向易休。
“休休?”易近东又唤了一声。
易休的眼皮子即将粘到一块儿。
“大侄子!”易近东忍无可忍。就知道睡!猪生的!
易休抬起手揉揉眼睛:“嗯?”
易近东气不打一处来:“你也不招呼一下你朋友!”
易休又顺手在脸上搓了一把,感觉清醒多了,望向易近东:“这不是您家吗。”
易近东:“……”
应明渊:“……”他连忙跟易近东表示自己不用招呼。
说完扭头扫了一眼易休,那人又软成一滩了,不过没闭眼,而是从兜里掏出了手机划着。
“哦,那你自己找电视看吧,遥控器在那儿。”易近东指了指应明渊不远处的遥控器。
应明渊没推脱拿起了遥控器,轻轻按掉了电视上原本播的铁生为了晓慧撸袖子找志文茬的故事。他问易近东:“叔叔喜欢看哪一类的?”
“我随……”易近东原本不太在意,但话说到一半突然起了主意,呵呵一笑,“我喜欢看鳄鱼啊,癞□□之类的,找个纪录片看……”
“爸。”易休突然喊道。
一旁的应明渊动作一顿,转移了视线看向易休。
易休不动声色把手机拿起:“嗯是我,爸你有什么事?我同学?接到了,在我叔家呢。都在呢,我叔看电视,我婶在做饭。嗯?看什么?哦原本在看他最爱看的那个电视剧,现在看广告呢。对了爸,我今天就不回去了,没事儿,睡得下睡得下。嗯,嗯,好。爸,还有没有要问的?没有就挂了吧。拜拜。”
易休把手机从耳朵边挪下来,发现它一直亮着屏显示着微博界面。
“……”
易休看向应明渊。
应明渊说:“你给你爸设的来电头像挺有趣的,呵呵。”
易休往手机上一瞟,一张大大的猪的表情包。
“……”
原本一本正经看广告的易近东咳了一声,低声道:“小兔崽子露馅了吧。”
第4章 第4章
饭桌上的气氛有点尴尬。
易休摸摸鼻子,给应明渊夹了块肉。
应明渊没什么表情地看他一眼,又低下头去。
莫臻玉边吹汤边看着,眼中亮光一闪。
她瞅准了目标,施施然放下汤碗拿起筷子,从肉菜里夹起了一块跟肉脱离的干骨头,飞速扔到易休的汤里。
动作利落一气呵成。
还被汤溅到脸上的易休:“……”
易近东往后挪了挪,端起了碗。
纸巾在应明渊的手边,他正要伸胳膊去拿,一块排骨挡住了他的手前进的路线。
莫臻玉把排骨放到应明渊的碗里——由于应明渊连晚饭都没吃,莫臻玉单独给他盛了米饭,巧妙避过汤溅到脸上之类的惨案。
莫臻玉表情和善:“多吃点,饿坏了吧。”
易休这才发现他夹给应明渊的肉已经被消灭了。
应明渊道谢后,察觉到易休的目光,表情不友好地递给他一张纸巾。
易休也忙道谢,擦着脸反思自己这次确实过分了。
“嗒!”一块骨头轻轻地丢进他的汤里。
“……”易休顺着正在收回的筷子看过去,看到了应明渊面无表情嚼着肉的脸。
他又看了饭桌一圈,莫臻玉优雅地拿纸巾抹去嘴角的笑,易近东始终保持着老干部的严肃。
收回想告状的心,认命地把骨头挑出来。
挑出来后,易休想了想,开口:“那个,我不嫌弃你的口水……”
应明渊黑着脸打断:“那上面没有我的口水。”
点头以示理解,易休清了清嗓子,“我的意思是,我爸妈都是比较保守的人……”
莫臻玉头也不抬地打断:“不。”
易休停了片刻,又给应明渊夹了块肉:“二胖么么哒。”
易休最终喝了两碗汤,第二碗是全程端起来喝的。
吃完饭,易近东官方地表示希望应明渊在这里不要拘束,放心地当自己家住,最好能多住几天,让易休带着好好在C市转转,不能白来。
又道现在已经不早了,据他所知他儿子没有磨牙打呼噜的习惯,劳累了一天赶紧睡吧,二胖。
应明渊:“……”
夫妻俩目送着应明渊跟在易休后面,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易休的卧室。
易近东对自家老婆感慨:“二胖真俊。”
“唉,是啊。”莫臻玉看了易近东一眼之后感慨,突然眉头一皱,“你是不是还跟那个阿柱联系呢?”
易近东:“……那哪儿能呢。”世界欠他老婆一个奥斯卡。
回了房间,易休张开双臂往床上一倒,没两秒又挣扎着爬起来:“我去找找备用牙刷……”
应明渊:“我带了。”
易休立刻又趴了回去,“白瓶子沐浴露是我的,洗发水随便用。”
应明渊带着牛奶味沐浴露的味道,回来喊易休。他看着易休闭着眼睛摇摇晃晃走出房间门之后,反身对着床就是一个扑倒。
轻轻嗅了嗅。
易休用牛奶味沐浴露,床上也有奶味。
艰难地转脖子看向搭在椅子上的衣服,这分明就是易休的,自己竟然还信了他的鬼话。
把随时准备付钱而揣在兜里的钱包拽出来赌气地往地上一扔,垃圾玩意儿,硌人。
又把脸埋进被子里。
易休也带着一身牛奶味回来的时候,应明渊已经乖巧地坐在床上。
“干嘛呢?”易休擦着头发随口问。
应明渊瞥了他一眼没回答,靠在了床头。过了会儿问:“二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的……”易休眯眼思考了一下,“虚拟男友?”
应明渊:“?”
易休坐在了床边,简单地阐述了自己一家子都是戏精这个情况,望应明渊能海涵。
应明渊的表情看起来毫无波动地听着,听完也没有说话。
易休礼貌地等待了十几秒,终于等到应明渊开口。
他说:“我的片酬怎么算?”
易休又眯起了眼,咳了下,冷淡回应:“按照你刚才的这个反应速度,你可以出去了,我们剧组不是什么人都要的,下一个。”
“没有用的。”应明渊紧盯着他的眼睛,极其认真地说:“老易导已经敲定我了。”
“……”易休比了个大拇指。
“好了休休,擦干头发我们就睡吧。”应明渊进入角色进得很快,人往下一出溜钻进了被窝。
易休都没搞清楚这是什么操作,吓得手一抖。
擦了半天不耐烦了,易休疯狗式的把头发搓了个差不多干,也钻进被窝。
关了灯,躺在床上,反复思考过后,易休还是直白地说:“我以为我们的关系很差劲,后援团团。”
……
应明渊背对着他,过了一阵才出声,语气中透着不耐烦:“说什么呢休休,我是二胖啊。”
易休也沉默了一会儿,掐着嗓子阴阳gay气地说:“还是二胖哥最好了~”
应明渊愈发不耐:“你这婆娘怎么那么烦,睡觉!”
易休一脚踹了过去。
挨揍了的应明渊不敢再吱声,捂着大腿闭眼睡觉,睡着睡着嘴角悄悄弯了一点。
可惜的是入睡时的心情无法直接决定梦的质量,应明渊半夜惊醒突然睁眼的时候还有些迷茫。
愣了愣才想起这是在易休家,自己身处易休的房间,躺在易休的床上。
扭头看易休,结果没看着。
床上哪儿还有易休的影子。
应明渊心一跳,猛地坐起来。
被子随着他的动作掀开了一部分,露出一个黑乎乎的毛茸茸的脑袋。
应明渊起初没注意到,撑着头思考的时候才发现它。
“……”他又小心翼翼地把被子掀开一点,易休的侧脸露了出来,确定是他以后,应明渊又把被子盖了回去。
接着自己也默默躺平,胳膊十分不经意地一搭,把被子边压住。
闭眼,睡觉。
次日一早,应明渊再次醒来,就见易休顶着一头乱发坐在床上看着他。
“我昨晚梦见自己被掐得窒息而亡。”易休好整以暇地说,“二胖啊,咱们有事摊开来讲,你是不是想弄死我好继承我们易家的遗产?”
应明渊懵了下,很快冷哼一声:“你就这么想我?”
易近东路过易休的房间门口,就听见里面一阵吵闹的乱七八糟的动静,他欣慰地对莫臻玉说:“我就说我们休休还是很有活力的嘛。”
莫臻玉一脸紧张:“他跟二胖在里面干嘛呢?”
易近东:“……做饭去吧。”
没过多久,应明渊逃命似的从房间里冲了出来,对着易近东尴尬地点头:“叔叔早上好。”然后又冲进卫生间。
易近东探头看了看,易休正在弯腰捡撂到地上的被子。
“……”不得了。易近东赶紧快步走去厨房。
第5章 第5章
应明渊今天有事,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易休没问,他自己也没说,吃完早饭道完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