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狮_姜暖-第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红姐最好了,红姐您万福金安啊!”苗正朝着女人的背影大声喊,等女人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时候立马换了个嘴脸接近芮安,“芮哥,红姐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
芮安一把将苗正的脸推开,有些嫌弃的说:“她说你是个不守纪律的轻浮男人。”
果然,一听这话苗正的脸立马就白了:“别介啊,芮哥,她,她真这么说?啊?”
“傻。”对于真的相信他这恶劣玩笑的傻小子,芮安只能给出这个字。
“啊?她还说我傻?”
“你赶紧换衣服。”芮安不耐烦的甩甩手,“就你这战战兢兢的性格,下辈子你也追不到方红。”
是了,全队的人都知道苗正喜欢方红,从2年前苗正进大队之后第一眼见到方红的时候开始,他就走上了暗恋的这条不归路,芮安对此很鄙视,他就纳了闷了,一个24岁的大小伙子四肢健全人也长得不错怎么就这么胆小呢?全世界都快知道苗正的那点儿小心思了,偏偏本人跟个愣头青一样藏着掖着,很怕一个不对劲儿把方红给惹着了,亏了他爸妈还给他起了个这么正直的名字。
带着垂头丧气的苗正,芮安开始了今天的巡逻,因为大雪堆积的关系,两人也没骑摩托车,慢慢悠悠的走在每天走上好几圈的B区。
街上的除雪车早已停止了工作,只剩下环卫工人还在清扫人行道的积雪,工作量不算小。B区主要是居民区,大型菜市场有两个,人多的地方雪被踩的很结实,除了自家门前,其他的基本都是等太阳给照化了,所以一到晌午的时候道路又格外的泥泞。
小吵小闹的每天都会有,索性今天上午算是个平静的开头,都是些能调解的小事儿。中午的时候两人在队里食堂用餐,芮安吃着热乎的馄饨,突然又想起早上自己煮的那顿面条,还有那个突然消失的男人。
“……哥,芮哥!”
“!”芮安手下一抖,夹在半空中的馄饨掉回了碗里。
苗正吃着热腾腾的馒头,眼下已经把汤喝的见底了,“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没想什么。”
“还说没想什么,你刚才夹着馄饨至少定格了3分钟以上。”
芮安尴尬的低下头,盯着只少了几个馄饨的大碗,怎么也吃不下了。
“不爱吃你还点这么大一碗,真是浪费。”苗正扁扁嘴,有些不满。
芮安轻笑,把剩下的馄饨推到苗正面前,“为了不浪费,你来消灭它吧。”
“好嘞。”苗正喜滋滋的接过,毫不嫌弃的狼吞虎咽起来。
看着吃相比自己还难看的苗正,芮安又想起那个吃饭优雅的男人,他甩了甩脑袋,不知道哪根弦儿搭错了,怎么老想到那个人呢?反正自己已经尽责了不是?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其实他也很想知道那个男人为什么会落到这个地步,但是他的所有疑问都石沉大海了,那个男人不仅没有回答过他的疑问,还无声无息的消失了,这让芮安有些莫名的生气。
对于今天一天状态都不太好的芮安,苗正到最后一趟巡逻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芮哥你是不是有心事啊?”
已经被告知方红说他轻浮只是个玩笑之后,苗正的后半天一直处于平时的乐观状态了,此时多少有些担心芮安的分神。
“……”芮安一向是有什么都不会说的性格,但是面对苗正的软磨硬泡还真让他有想抱怨几句的冲动,“昨天早上下班捡到一个人,不过,消失了。”
“什么?!”
耳边嗡嗡直响,芮安皱眉,“别大惊小怪的。”
“不是,芮哥,人没了还是咋地?什么叫消失了?”
“消失了就是消失了,就是突然就不见了。”芮安还真耐心的解释了一下。
“什么人?为什么会消失?”苗正一下来了兴趣。
“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我觉得应该是跟家里闹了矛盾自己跑出来的,结果走丢了……之类的?”芮安说着说着竟变成了疑问句。
“然后呢?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你咋不给他带局里来啊?”
“啧,你以为我是摆设吗?”芮安拽了拽制服,对苗正怀疑他的办事能力有些不满,“早上我带他来局里,但是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就消失了,我想,应该是走了。”
“诶?这样啊……”苗正若有所思,“难道是怕咱们给他送回家里去?也是,现在这个社会,任性的家伙大有人在,那人不是健全的吗?大概是不想要你多管闲事儿被。”
还真别说,苗正的几句话都说到了点儿上,这么一看,芮安确实有点儿想太多,那人看上去并没有任何不妥,应该不会怎么样才是,更何况他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怪不得徐老大说你,我看芮哥你得改改你这爱操心的毛病了。”苗正语重心长的说,“就因为这点事儿你这一天都没个笑脸,怪里怪气的人不多了去了。”
芮安吸吸鼻子,确实没什么可反驳的。
苗正嘴里的徐老大是他们的总队,芮安平时叫他老徐,老徐经常说芮安是个老妈子性格,心软,所以才会惹来一堆麻烦事儿。对于这样的评价芮安一点儿也不能否认,因为不止老徐一个人这么说过他,不就是这么回事吗?很多烦恼都源于他自己的不够狠心,总是顾及别人的感受,管别人的闲事儿,到头来惹得一身麻烦,却往往到最后也没谁能顾及他的感受。
第4章 【失忆】
下雪后的夜晚特别冷,晚上八点下班之后芮安先去超市买了点儿菜,为了驱赶寒意还特地拿了两罐啤酒,想着下次值班是明天晚上,喝点儿酒也没影响。
芮安住的楼区都是老楼了,路灯一个亮一个不亮的,他也习以为常了,走到拐角的时候那个路灯也总是一闪一闪的接触不良,都有好一段时间了也不见有人来修理,芮安想着为什么不干脆灭了,一闪一闪的让人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踩着被冻得结实不少的雪慢慢爬上楼梯,芮安习惯性的先摸出钥匙,但是等他登上3楼的台阶时突然停住了。
借着昏黄的门前感应灯,芮安看到了除了邻居单身女人的高跟鞋以外,还有一双比他还要大的脚印,脚印一直延伸到自家门前,本来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毕竟早上的时候他还带着男人离开这里,但是这些脚印明显是往回返的。
果然,即便自家门前的感应灯早就坏了,他依然看到了蹲在门口的一个身影。
芮安缓慢的走过去,等终于确认那人正是早上消失不见的男人时突然就火了,那人还是穿着早上他扔给他的那件羽绒服,连脚裸也一直露在外面,真不想猜测他这一天到底做了什么,还是根本就是在这里等了一天。想要问的话很多,但是芮安终是没有开口,在停格半分之后绕过男人直接去开锁,中途还因为气愤手不自然的抖了一下,钥匙掉在地上,芮安猛地抓起来,雪触到手掌透心的凉,芮安也不管那人,直接开门就进了屋,并没有要留门的意思。
芮安近乎烦躁的脱掉大衣,直接冲进卧室就不准备出来了,任凭内心的挣扎和翻/搅,他就是铁定了不会再管那个莫名其妙的男人。
然而,他的冷漠只维持了一个小时,就像老徐说的,芮安就是芮安,性格哪能说变就变。
终是无法在床上辗转了,又一次打开门的时候,芮安在心里发誓,再有一次他就把开门的这只手给剁了。
“这是最后一次!”芮安朝蹲在门口的男人扔下这句话。
昏暗的灯光下,男人特有的琥珀色双眸死死的盯着芮安,再确定芮安是真的让自己进去之后他才起身准备进屋,大概是蹲的时间太长了,起来的时候显得有些别扭,最后还是扶着墙起来的。
“等等!”芮安推住男人结实的胸膛,视线一瞬不瞬,“进来可以,我问什么,你就要回答什么。”
“……”
“不然你现在就离开这里,别让我再看到你。否则,下一刻你等到的就是警车。”芮安的话再清晰不过,他不相信男人听不懂。
男人原本没有任何表情的脸突然浮现出一丝称得上麻烦的情绪,紧抿的双唇许久之后开启:“好。”
——————
芮安早上走的匆忙,也没整理屋子,眼下也不能再让人睡在脏乱的沙发上,他干脆就把沙发套拽下来,裹上床单也算简单的清理了。
弄的差不多了,芮安也没准备开始询问,因为安心下来之后肚子就开始抗议了,他把买回来的菜一部分放进冰箱,一边开始煮饭。
期间男人没有说一句话,就坐在餐桌前安静的看着芮安,不知道是在准备一会儿的质问还是单纯的看着一个大男人在小小的开放式厨房里忙前忙后,芮安没时间管他,等饭都煮好上桌了已经是四十分钟之后的事儿了。
‘咔嚓!’
芮安打开一罐啤酒放到男人面前,然后自己也打开一罐,两人面对面坐着,男人刚拿起筷子看到面前的啤酒时有些许的停顿。
芮安举起啤酒,不轻不重的撞了一下男人面前被放置的罐装啤酒,“算是庆祝你聪明利落的找到了我家。”
不管这句嘲讽的话会对男人造成多大的不愉快,芮安先喝了一口,苦涩的啤酒入胃,芮安咧了咧嘴,虽然提议喝酒的是他,但是这种久违的苦涩依然让他受不了,真不知道为什么以前那么喜欢喝这种苦涩的东西,想来多半是年轻气盛吧。
男人并没有喝酒,而是毫不在意的吃起饭来,相较于男人优雅的吃饭方式,芮安可以算得上是吞了,等他一碗吃进去的时候,男人碗里还有一半的米饭。
标准的四方小桌,只有两道菜,吃完的芮安悠闲的靠在椅子上,看着男人大口大口的吃着米饭,即便如此,也和狼狈挂不上一点边儿。
“你多大了?”
相较于对方的姓名,芮安更感兴趣的是男人的年龄,因为留着胡茬的人实在是看不出年纪,尤其是偶尔会在那张脸上出现的些许稚嫩气息。
“……”男人视线抬起,许久也没有回答,原本冷冽的视线也渐渐被隐藏起来。
芮安喝了一口啤酒,毫不介意男人的沉默不语,“你家住哪里,为什么不回家,早上离开之后你去了什么地方,为什么又回来了?”
男人把空碗送到芮安的面前,显然是要再盛一碗,芮安没有一丝迟疑的接过,盛了满满一碗之后不怎么轻的放到男人面前,脸色也越发严肃:“你难道不想回家吗?你在外面至少流浪了半个月以上了吧?难道你不知道现在是一年四季最冷的时候吗?如果你冻死在外面最担心的不应该是你最亲近的人吗!”
“……”
“还是说你是孤儿,那你至少说你住在什么地方吧?或者你欠了什么高利/贷无家可归,无奈之下才做出流浪这种愚蠢至极的事!”
芮安的语气越来越高亢,说到最后甚至还拍了一下桌子,然而他越是激动就越显得那人更冷静,那人也仅仅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乱发脾气的芮安。
“还是说,你是个……逃/犯?”芮安上扬着尾音,带着警察特有的质问语气,毫不客气的把所有猜想都说了出来。
“……”
“说话!别忘了我是因为什么才让你进屋的。”
芮安并不是冷酷无情的人,相反,多年的巡警经历让他无法放着人不管,而他也很少出现这种威逼的状态,面对这样惜字如金的男人他内心的求知欲越来越重,其实他仅仅是想弄明白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许久的沉默之后,男人拿起了筷子,一边夹菜一边低沉道:“我失忆了。”
“……”
这回轮到芮安不明所以了,他皱着眉似乎在判断男人的话他是否真的听清了。
咽下一口饭,男人接着说:“大概一个月前,我醒来就在医院,医生说我突然昏倒在路边,脑部受到刺激,暂时失忆。”
消化男人的话用了几分钟的时间,芮安有些无奈的笑出了声:“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儿吗?暂时失忆,什么狗屁话,这不是韩剧!”
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要多解释的意思,就是眼神里有了明显的不耐烦。
就是这种态度让芮安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多疑了,他觉得他的质疑是正常人的反应,确实,现实生活里遇到失忆的人简直可以说是天方夜谭,但是,“那你醒来之后没有家人在身边?”
“没有。”
“然后你就自己离开医院出来了?”芮安疑惑了,这种时候不是应该很无助,然后留在医院直到有认识的人来接吗?
“是。”
“至少医院里有能证明你身份的东西吧?电话或者身份证之类的……”
“没有。”
“你少跟我撒谎!”芮安忍无可忍,“看你年纪也不小了,任性也有个限度,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一五一十的说清楚,否则你现在立刻给我去局里!”
芮安的怒吼和质问让屋子里瞬间安静,他瞪着眼睛捕捉着男人的每一个细微变化,但是并没有如他所愿。
“你真以为这是个随你构想的社会吗?说自己失忆就失忆了,你有证据吗?既然如此你总该记得你醒来的那个医院吧?”
“XX医院神经内科!”
芮安的紧追不舍彻底让男人爆发了,男人低沉的声音以同样的音量回答了芮安的问题。
屋子里再次陷入了沉寂,两人互相对视着谁也没有退让的意思。
许久,芮安点点头,收回了视线,他再也不想多问一句,既然男人都说了自己失忆,那问再多也是对牛弹琴,但是他一定会去亲自确认。
抬眼看看还在吃饭的男人,芮安认真道:“姑且我先相信你,但明天我会带你去局里,你别再玩什么失踪,不管怎样,要先帮你找到家人再说。”
“我不去。”
“什么叫不去?难道你要一直住在这里?”
男人咽下最后一口饭,放下筷子之后看向芮安:“在我恢复记忆以前,我是这么决定的。”
“别开玩笑了!你怎么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恢复记忆,医生说暂时就暂时吗?如果是一年半载的怎么办,我还没有闲到平白无故养一个四肢健全的大男人。”
男人靠在椅子上,完全没有寄人篱下的谦逊:“那你想要什么,说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