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狮_姜暖-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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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看什么?给我一只枪啊!”芮安提醒,虽然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握枪,毕竟他已经多年不曾拿枪了。
敖川低笑一声,似乎对芮安的选择心情大好,握住那人的手轻快的吻了一下,之后转身就跑。
“……”芮安都无语了,为什么越是危险的时候,男人越是能这么心大呢?
两人跑了一会儿就看到了小刘的车,此时正停在狭窄的过道,芮安本以为敖川会和他一起上车,却没想到那人只是把他推了上去,然后对司机交代:“把他安全的送回家,确保没人跟踪。”
“是。”小刘应声,迅速启动车子。
“等一下!”芮安又打开车门,拽住要走的人,问:“你不跟我一起走?”
“我一会儿就去找你。”
“少骗我了!”芮安脚下踹着车门,手也拽着男人的衣服不松开,“这种时候你他吗耍什么帅?还不快滚上车!”
敖川看着死死抓着他的人,很多话都已经没时间说明了,毕竟那些人都是奔着他来的,如果他跟着芮安一起上车了,才让芮安更加危险。
“好,我跟你一起走。”
敖川话刚说完就脱下了外套进了车里,芮安赶紧让地方,刚要开口让小刘开车,谁知道下一刻就被敖川抓住了双手,还用衣服把他的双手给缠住了。
“你他吗做什么?敖川!”芮安挣扎,一股不好的预感冲上脑门。
但是他的力气敌不过各方面都比他壮实的男人,只能在低声痛骂中任男人将他绑在了驾驶座位后面的把手上,然后他就眼睁睁的看着男人下了车之后朝小刘吩咐:“走!”
“敖川!”芮安瞪着眼睛喊,声音已经带了少有的真实怒火。
‘砰砰!’
“老大!”
车子开动的同时,枪声就响了,从林子里冲出来的阿胤,一下将敖川扑到在地,趴在地上阿胤朝后面开了两枪之后才和敖川消失在另一侧的林子里,朝东撤离。
车子开的飞快,芮安没系安全带,身子在车里来回摇晃,透过后车窗,芮安盯着那人消失在林子里的方向,此刻他已经放弃了去解被系了死结的衣服袖子,只是皱着眉,眼睛许久也不眨一下,直至车子开出这个林子,直至这片林子被高耸的楼房掩盖。
而心口出悄然升起的,是久违的恨意。
这种恨意在8年前海勋为他私自挡下子弹的时候也有过,他想不通,为什么他在意的人都要随便左右他的生死,随便自作主张将他推到不相干的另外一边。
他觉得自己足够强大,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
可他更恨的,是在危难时刻,只会让人担心的自己。
不知道车子开了多久,芮安的双手被绑的麻木了,他躺在靠背上,脑袋里一片空白。
他觉得这次又会像上次一样,男人会再一次消失不见,或许连这次留下的痕迹也会被消除掉,也说不定。
“芮先生,你还好吧?”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芮安看着正帮他解绑的司机,扣子系的很紧,男人用了好一会儿才彻底拉开,然后他看到了芮安被勒的发红的手腕,悄无声息的叹了口气,“抱歉。”
“你为什么要道歉?”芮安淡笑一声,拖着疲惫的身子下了车,眼前是他最熟悉的胡同,他转过身,看着一直站着的男人,问:“为什么他让你走你就走了?难道你不担心你家少爷会死掉吗?”
男人低下头,礼貌,却不卑微,他说:“担心,但是我没有选择。”
芮安点点头,揉了揉发疼的手腕,迈着步子朝家走去,或许这人就像他们一样,上级的命令永远都是无法违抗的,什么亲情友情爱情,都是狗屁。
看着人平安的进了屋,小刘悄悄的离开了,他坐回车里,想着芮安刚才问他的话。确实,他是没有选择的,而且能护送少爷最重要的人,也算是一种重任吧。
晚上11点多,几辆车陆续到达了S市E区的摩托车俱乐部,一进屋,医生已经候着了。
‘叩叩!’
“进来。”
推门进来的是阿胤,他还没有换衣服,来了就赶紧汇报:“老大,这边兄弟们都安顿好了,没什么大碍,倒是你的伤没事儿吧?”
“无碍。”敖川应了声,他的肩上缠着绷带,是在树林里不小心被子弹擦伤的,此时他正用笔记本电脑跟谭斌视频连线。
阿胤悄悄的走到旁边,看着显示屏里谭斌传来的一张照片。
‘老大说的应该就是这个人,他加入周老那边大约四年的时间,很得周老的信任,而且前些日子他在Y市出现过。’
看着照片上陌生的面孔,敖川点了根烟,问:“去年呢?”
谭斌推了推眼睛,说:‘正如老大猜测,这个人从去年开始也曾频繁的来Y市,而且他出现过的地方都有三木帮的眼线。’
“不是吧?”阿胤喊了声,不敢相信的骂道:“他娘娘个腿儿的,周老那老狐狸早就跟三木帮的人搅合到一起了?怪不得从去年开始三木帮的人就找到了S市。”
‘不对,如果周老和三木帮的人私下勾结,这次和我们的交易就不会这么顺利,他完全没必要赌上他的身家性命大费周折。何况和我们对着干,对周老来说没有任何好处,相反只会让三木帮的人渔翁得利。’
“……”阿胤脑袋本来就笨,谭斌叽里呱啦说的他一头雾谁,但最后一句话他是听明白了,确实,周老是有名的老奸巨猾,他才不会放下红狮会这么大的交易伙伴而选择三木帮,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从去年开始老大突然被三木帮的人跟踪,到今天的又一次出现,甚至还找到了他们的具体位置,说明周老那边确实存在内奸,不过,“老大,你啥时候发现不对的?”
“去年的时候,那会儿还不能确定。”敖川把烟掐灭,眼睛微微眯起,“现在似乎有必要提醒周老一下了。”
“妈的,那老狐狸真是老眼昏花了,竟然养了个吃里爬外的东西,我们倒是要看看他如何跟咱们老爷子赔罪。”阿胤低骂,要知道,混这一道的,养了个内奸就等于往自己脸上盖了一个红印子,那是耻辱,更何况还是一个身边的人。
跟阿胤注意的点不一样,谭斌说:‘有件事我有必要说一下,老大,你想过没有,为什么三木帮的人没有在交易上做手脚,却直奔你?还记得两年前那场意外吗?’
“……”谭斌这么一说,阿胤也才发现,两年前那场红狮会动荡,敖川的老爸,也就是当时红狮会的继承人意外死亡,敖川还因此流离在外,而那之后三木帮的人便开始对老大下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虽然不排除帮会之间的斗争,但是这也有点过了吧?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抢地盘或者抢势头了,恐怕,这些已经是该挑明的事了。
“他要我死。”
敖川平静的说着这个结论,顿时让阿胤哑口无言,因为他明白,老大若是死了,就意味着红狮会将面临着瓦解或者易主。
‘老大,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劝你快速回Y市,三木帮这么明枪的发起挑衅,恐怕在这边也要出乱子了,何况你也清楚,老爷子已经年纪大了,而你的保全政策也并非没有疏漏。’
谭斌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阿胤再笨也明白了,所以他看到了老大的犹豫,“老大,你怎么想?”
揉了揉太阳穴,敖川沉默着。
“老大,都这时候了,你不会还惦记着那个小巡警吧?”
阿胤就是嘴快,这一快,谭斌也发现不对劲儿了,他问:‘什么巡警?发生什么事了?’
阿胤看看沉默不语的老大,又看看电脑里一脸严肃的谭斌,终于松口了,他说:“老大现在对一个条子很感兴趣,就是前年老大流离在外,救他的那个人。”
‘不是已经打发了吗?’
“也不算吧,那小巡警没收老大的钱,而且他对老大也挺上心的。”阿胤实话实说,“其实我也觉得那小子挺靠谱的,就今天还和我们在一起了,没想到一个小巡警面对真枪实弹的时候还挺镇定的,不过,还是得靠我们英勇的老大,他才能平安回去。”
阿胤说完这句话之后,屋子里一下就安静了,谭斌透过视频看着此时一言不发的敖川,许久才开口问道:‘老大,你不会和那个巡警玩真的了吧?’
“玩儿屁啊,老大还没把人追到手呢,这才刚见到苗头。”阿胤又插嘴,说完他就想给自己一嘴巴子,这么说感觉像贬低了自家老大的魅力一样。
瞟了眼阿胤,谭斌习惯性的推了推眼睛,说:‘老大,我不管你们之前发生过什么,但是现在这种时刻不比以前,你要考虑好,如果他选择的不是你,而是他作为警察的职责,那时候,就不是一句后悔就能了事的了。’
“他不会。”敖川低沉道,语气毋庸置疑。
谭斌看着敖川,他深知道老大的性格,绝对是那种不会轻易信任任何人的,就算对他和阿胤,他也不敢保证是不是被百分百的信任,但是,‘不如就趁这个机会试试吧,如果过一段时间没有任何动静,你再联系他也不迟,而且,以老大的性格,那人应该被保护的很好吧?所以没必要担心安全问题。’
“如果我不联系他,他会担心我。”
‘老大,你要明白,他毕竟是警察,我们不能在这种节骨眼上再留下任何纰漏,如果你联系他了,万一暴露了行踪,那等待我们的可不单单是三木帮了。’
一听谭斌这么说,阿胤着急了,“老大,我觉得谭斌说的话并不是全无道理,我们已经铤而走险浪费这么长时间了,何况你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不告而别了,而且他也没怎么样啊,都是成年人了,他会理解你的,大不了等风头过了,再回来也行是不是?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老大!”
屋子里的气压很低,敖川点燃一根烟,却没有抽,等烟着没之后,他才低低的说:“明天一早,回Y市。”
第47章 【选择】
S市B区的老旧楼区,到了家的芮安连灯都没开,他就在沙发上静静的躺着,眼前无数次的播放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而每件事都和敖川有关,什么时候开始,那个男人的微小情绪都深深的刻在了他的脑子里,或笑或沉默,或怒或情动……
他耐心的等着,等待着男人开启门上的锁,或者等他一觉醒来,发现男人像前年那样蹲在门口,即便伤痕累累也无所谓,至少男人没有不告而别,也没有像海勋那样,永远沉睡不醒。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着,窗外,从黑暗到黎明,而芮安,却始终没有听到任何动静,他甚至不敢主动打电话,他担心电话会让身处险境的男人暴露,更担心电话那边是无尽的忙音,所以只能干等着。
而就算心焦难耐,就算疲惫不堪,早上7点40分的时候,芮安依然要去上班,依然要把私人感情放在后面,因为他是一名警察。
不,他早就不是一名称职的警察,因为他隐瞒了太多法律不能容忍的事情。
三天,对一个成人来说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但对此时的芮安来说,这三天比他过的一年都要长,他每天都去对面那个房子敲门,早晚没有一次落掉的,可是屋子里总是没有动静,当然,这次也是无功而返。
已经不记得这一天都做了什么,晚上芮安坐在饭桌前吃着简单的饭,看着被牛奶泡的发软的饼干,芮安突然想起苗正今天白天巡逻的时候说他怎么感觉瘦了很多。
握了握勺子,手依然很有力气,他并不觉得自己哪里瘦了。
明明整天把不要浪费挂在嘴边的人,此时却怎么也没有胃口了,芮安把泡的软塌塌的饼干倒掉,又把碗洗了。
甩了甩手上的泡沫,芮安发着呆,心口突然莫名的升起一阵钝痛,他在衣服上擦了擦手,随后跑到沙发上拿起手机,犹豫片刻之后深呼吸一口气,这才拨通了男人的电话号。
已经没有余地去考虑这样会不会给男人带来麻烦,他现在需要知道敖川是否平安。
‘您好!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Sorry! The number you dialed does not exist; please check it and dial later……’
眉头微微皱起,心口起伏越来越明显,芮安挂断电话,确认号码之后再拨……
‘您好!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挂断,再拨……
‘您好!您所拨打的号码……’
挂断,再拨,挂断,再拨……
……手渐渐松开了,电话掉在腿上,又滑落在沙发上,没有被挂断的电话里依然重复着机械的女声。
芮安呆呆的看着已经自行挂断的电话,心口仿佛一千只蚂蚁啃咬。
手不自觉的抓紧沙发上的外套,这件三叶草黑色运动外套是男人的,芮安已经在沙发上盖了三天了,上面还有男人淡淡的气味。
衣服有些脏了,大概是那天在树林里蹭的,芮安木讷的搓了搓衣服上的污迹,搓着搓着手就停了,因为他发现衣服的肩膀处有个破洞。
这个破洞很粗糙,但是并不像被树枝刮得,而且破口的地方摸上去还有些发滞。
“……”
似乎想到了什么,芮安腾地一下坐起来,拿着衣服跑到了洗手间,他打开水龙头,将衣服破洞的地方放在水中冲洗。
看着渐渐变得淡红的水迹,芮安的手有些抖,果然,他的猜测都是对的,男人受伤了。
而这个破洞正是被子弹打穿的,因为衣服是黑色的,所以血干了之后基本看不出来,但是,男人是什么时候受的伤?为什么芮安一点儿也没发现,难道被子弹打中了都不知道哼一声吗?那个该死的男人都不知道痛的吗?
又一次怪罪男人不该忍的时候瞎忍,芮安关掉水龙头,很显然单凭这些是无法判断男人的伤势的。
眸子一凛,芮安拿起钥匙直接打车去了之前曾去过的夜店,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那个夜店能给他什么结果。
晚上九点半,芮安到达了【NOIL。Club】,如他所料,此时正是人多的时候,但他已经不能保持原有的冷静了,至少他并不打算混进去再打听,而是直接站到一个安保面前劈头就问:“你们经理呢?”
“请问你是?”安保迟疑,这来人就找经理,他也不能随便就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