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办离婚请挂号-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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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徵一双眼沉沉地把他望着,“因为我有自信,我想要的东西,最终都能得到——你也是。”
徐栩啪地甩了他一巴掌,宣徵顺势握住他的手,亲了一下:“但是做事总要有个先后顺序,对我来说,你才是首要目标。”
徐栩凉凉地看着他:“也不知道是谁说过,政治就是他的生命的。宣长官,你那引以为傲的事业心呢?那会儿你不是压根没想起我来么,你追着我跑什么。”
宣徵低声道:“我是没想起来,但我一直都知道,要是错过了你,我才会生不如死。”
做出那个决定的时候,全家人都很惊讶,并且第一次对他作为家族继承人的身份产生了一点动摇。父亲让他说出理由,他便如实相告,并说道:“我不能让他在这个时候离开我,一走就是几年,那样等他回来的时候,他就真的要把我忘了。”
宣徵的母亲是个非常多愁善感的性子,她自己就在帝都星生命科学研究院从事心理方面的研究,对徐栩的才华一直十分欣赏;何况徐栩还先后救过两个儿子的性命,徐栩母亲和她又是手帕交,宣妈妈对彬彬有礼会说话的徐栩是又疼爱又感激又喜欢。当初退婚时候她就觉得十分抱歉,现在知道自己儿子对人家的辜负,真是两边都心疼得不得了,又觉得特别愧对好友一家,抹着眼泪骂儿子说:“那也是你自己傲慢自大、自以为是的后果,谁让你这样的反复无常,出尔反尔,一开始就告诉我们,或者在决定退婚的时候把什么都问清楚,就不会有这样的事了。唉,现在弄得这样尴尬,如果换成是我,我是再也不会愿意见到你的了。”
宣徵苦笑:“我已经得到教训了,妈妈。”
一家子只有粗神经的宣骁百分之二百地支持他大哥,火急火燎地催着他哥去把徐栩追回来:“我在病房的时候,那些学生好多都对着徐哥献殷勤,哥你赶紧去搜搜追妻一百招好好学学,要不就我说,你端着这张严肃的脸去追人,十有□□是没戏咯。”
“……”宣徵心道,你自己连恋爱都没谈过,有什么资格说我。不过宣骁也算是提醒了他,徐栩那些学生,有部分人讨好他亲近他是因为他是老师的缘故,但肯定也有怀抱其他想法的。想到那个被徐栩当伴儿带去酒宴的年轻青年,宣徵就觉得脑仁儿疼。
他父亲其实不怎么赞同他这样冲冠一怒为蓝颜,但毕竟牵涉到儿子的终身幸福,便说:“你要为之前做错的事情负起责任,这样很好,但是也不能忘记你还背负着家族兴旺的责任。现在的后退是你自己要求的,但你必须尽快赶上来,回到这里来。如果这几年之内你耽于情爱,而忽略了你要做的事情,你就不配做你这一辈的领头人了。”
宣徵自然虚心受教,他父亲又不痛不痒骂了他几句,忽然想到他还要为了儿子这点破事去厚着脸皮上徐家的门道歉、说不定还得再跟老徐求一回亲,顿时就觉得面子挂不住了,看着自己的手杖,非常想把宣徵捶一顿。他母亲却拉着他忧心忡忡道:“儿子,那你要可怎么去追人家啊,徐栩那孩子非常傲气,他现在这样,肯定是不愿意搭理你的,你真的有把握吗。”
宣徵当然没什么把握,又怕他妈妈胡思乱想,就说:“他不搭理我,那我也只能死皮赖脸跟着他,等他回心转意了。”
谁知他妈妈怯怯地看着他:“儿子……之前你徐阿姨跟我说想给徐栩找些性格爱好合适的人相亲,我就给她介绍了好几个也是医疗系统和科研系统的,之前还没来得及见完,可能,这次,有几个也是这次研究项目的研究员和助手……”
“……”宣徵当下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悲愤地想,娘亲真是……神一样的队友!
第79章 【番外】宣徵&徐栩:爱情太短,遗忘太长(九)
【番外】宣徵&徐栩:爱情太短,遗忘太长(九)
对于从事医疗和生科研究工作的青年才俊们来说,找对象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每天都有做不完的研究忙不完的工作开不完的会,好不容易能出门约个会吧,吃个饭还要关心下对方的营养均衡、接个吻还要关心下对方的牙齿现状、上个炕(……)还要关心下对方的某方面健康……早就成了关爱单身狗群体健康协会的重要目标了好么!
单身狗们众里寻他千百度,一回头却发现,高岭之花就在隔壁实验室处!
此时此刻的徐栩正面无表情埋头工作,努力让自己忘记从昨晚起就没接纳半点食物的胃——从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开始就不断有研究员或助理过来问他“能请您去食堂共进午餐/晚餐吗”,整得他不胜其烦,最后干脆闭门不出自顾自做自己的模型推算,但是……他现在真!的!好!饿!
正当徐栩犹豫着是不是冒着被大队人马围堵的危险去基地食堂吃点东西,身后的门被人敲响了。他以为是实验室的同事,过去开门一看,却是宣徵站在门口。
徐栩愣着没说话,倒是宣徵主动道:“我听说你昨天和今天早上,都没有去食堂吃饭。”
徐栩面无表情道:“你听谁说的。”
宣徵没回答这个问题,微微一笑道:“我来给你送吃的。”
徐栩笑了笑,给他让开了地方:“那就谢谢了。”
宣徵似乎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他把身后的东西提进来,顺手关上了门。徐栩拉开窗帘把阳光放进光线微醺的屋子,只见宣徵正把一张堆放资料的桌子清理出来,然后从地上的购物袋里拿出一只……锅。徐栩忍不住皱眉:“你会做饭么。”怎么想都觉得不是很靠谱。
宣徵聚精会神地研究着手里一包东西上的文字说明:“涮个火锅而已,不需要多少技术含量吧。”
徐栩往他提来的购物袋里看了一眼,碗筷,餐盘,蔬菜,肉类,酱料……只觉得又是惊讶又是好笑,便抱起双臂在一边看着宣徵一个人忙活,把汤料煮开,把食物一盘盘摆好,拿出酱料准备调制……忽然,宣徵回头看着他:“你不吃辣,不吃香菜,但是吃香葱对吗?”
徐栩这下是真的诧异了,想了想,了然道:“你是从我妈那里问来的吧。我不吃凉拌的香菜,但如果是冲汤喝,还是很喜欢的。”
宣徵了然,摆上碗筷,调好酱料之后又在两个碗里分别放了些香菜葱花,锅上的汤这时恰好滚开,浓浓的咖喱香散了出来,他小心地撇去浮沫,舀了汤汁浇进碗里,对着徐栩笑笑,“来尝尝。”
空虚叫嚣了将近一整天的肠胃让他再没耐心去思考,徐栩毫不客气地坐到了桌前,迅速但仍保持优雅地将一勺勺鲜汤送入口中。宣徵把第一盘肉涮进锅里,在徐栩不知道的地方暗自吁了口气。
——嗯,看来第一步做得不算失败。
奈何徐栩从坐到桌子边起眼里就只剩下吃吃吃,看着锅的眼神无比专注,热情空前高涨,一面涮一面吃,俨然是要吃尽不平方太平的架势,根本连个眼风都没扫宣徵一下。宣徵只顾着留意他这次爱吃些什么,自己根本没吃多少,徐栩也不管他,反正人家乐意,不是吗?
之前宣骁还在住院的时候,宣徵就曾给徐栩他们带过一次火锅,只不过那次是带给所有人一起吃的,也并不由宣徵来动手,一群欢天喜地的学生们就帮着代劳了。那次徐栩也没上去凑热闹,他吃的都是南枫等人给他送到面前去,也并不见他挑食或是怎样。宣徵留神看着他吃些什么不吃什么,原来徐栩的挑食真的是分时间分场合的,上次还很喜欢吃香菇,这次就碰都不碰了;上次喜欢把红薯生着吃,这次就是涮着吃的了……他看着看着,眼神就落在徐栩脸上挪不开了,大约是因为消瘦,徐栩整个人看上去越发凌厉,但也越发有气势逼人的美。他就这样一直把徐栩望着,直到徐栩抬眼说了一句:“吃吧。”被人这样紧紧盯着,他吃下去的东西都不能好好消化了。
宣徵低下头,食不知味地吃了个丸子。
饭后徐栩主动收拾碗筷,统统丢进实验室清洗器具的机器里,看着水流把残羹剩渣卷走,碗碟依旧光洁如新。他在机器工作的嗡鸣声中问宣徵:“我走到哪里,你就非得跟到哪里?”
宣徵低声道:“给你带来困扰了吗?”
徐栩瞥了他一眼:“我以为上次我说得很清楚了,我觉得我们没必要非得闹到相见两相厌的地步去,所以只要不见面就很好了。”
宣徵在他面前姿态放得很低,说:“你可以讨厌我,这是你的自由,但我也有爱你的自由不是吗?你什么也不需要做,但是请让我保有这点权利吧。之前我做了错事,但是现在我的心是不是真诚的、是不是坚定的、是不是独一无二地认真的,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徐栩反诘道:“同一个坑我跳了一次之后没当心,又跳了一次,总算得到教训了。你以为我还会再跳第三次吗?”
谁知宣徵竟厚颜无耻道:“你说过,失忆的我便不是从前的我了,所以现在我这个坑你才只跳了一次而已,还是可以再跳一次看看的。”
徐栩被他气乐了:“既然如此,你也就不是我心里的那个人了,他的位置,你取代不了。”
宣徵道:“这可未必,不然,我们打个赌好了。从现在起,我便要把过去的自己当成情敌,只要我想不起从前的事,他就没有办法和我相争,总有一天,你会忘了他,爱上我。”
“……”徐栩无语道:“如果没有呢?”
“另一种情况,就是我想起了过去的事情,又变成了他——那个时候,你还会拒绝他吗?不会再有别的结果。”宣徵眼中闪烁起势在必得的光芒,“——任何其他人,都不会有机会抢在我前面。”
徐栩瞪着他,平生第一次觉得这个家伙像个无理取闹的可恶熊孩子。他*地丢下一句话:“但我不会给你机会,除非第二种情况发生。”
宣徵扬眉:“还没试试看,就不要急着妄下断论。你私人博客的名字叫‘爱情太短,遗忘太长’,但是既然你想要忘掉他,为什么不试着接受现在的我?”
徐栩两条眉毛都快立起来了,质问他:“你到底为什么非要追着我死缠烂打,是因为男人可笑的征服欲,还是只是自己跟自己较劲要拉我当炮灰?你看上我哪一点了你告诉我,我改还不行吗。”
宣徵平静地回答:“你对宣徵这个人的爱太深、也太迷人了,我嫉妒我自己,却又甘心做自己的替身——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在被你用那样骄傲又眷恋的眼神注视过以后,没有你的每一个日子都是那么漫长。——你从心理学中学到的种种大道理,可以解释我的这种感情吗?”
徐栩毫不示弱地呛声回去:“怎么没有,你这种情况就特么的叫自己犯贱。”
宣徵:“……”
…………………………………
四年之后这个项目结束,徐栩成了名号传遍基地研究所的男神和大众情人,但同时他的左手无名指上也多了一枚戒指——这让有幸和男神去食堂共进过午餐或晚餐的无辜群众玻璃心碎了一地,总想找个机会袭击一下某国家公职人员。
四年之间,宣徵冷淡严肃的形象是彻底没了,除了基地门口把守的哨兵,几乎所有人都见过宣长官开会时一副精英模样、转头就毫无形象地跟在女王大人后头送饭送水送温暖赔礼赔笑赔小心,精分得不要太快。
当他们终于对家人宣布要结婚时,给宣徵的回帝都星的调令也下来了。几乎所有人都很为他们高兴,徐梓还想再挣扎一下拖延一下把弟弟领回家藏几天,谁知宣徵一得到家里首肯就叫来是著名律师的二弟宣岷给两人做公证,然后就这么……办了登记手续。等徐梓人过来拎弟弟回家的时候,人家两个都开始规划蜜月路线了。作为一名资深弟控,徐梓的幼小心灵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伤害……
“怪不得大伯喜欢爸爸,喜欢我,不喜欢老头子。”听完双亲当年的“感人爱情故事”,双胞胎里的哥哥宣轩若有所思地得出结论。然后他戳了弟弟的小脸一下:“你长得像老头子,所以大伯也不喜欢你。”
宣言本来很开心地在吃东西,闻言顿时泪眼汪汪地看着哥哥,控诉道:“明明你才长得像老头子!我是爱笑的,你们俩板起脸来都一样!”
“你才像,你跟老头子一样蠢,我和粑粑一样聪明~”
“……”徐栩看着又要挽袖子干架的双胞胎儿子就觉得脑仁儿疼,赶紧拿了个草莓,堵住要爆发眼泪攻势的小泪包宣言的嘴,然后给大儿子找出一个新的拼立体模型游戏,够他老实到今天下午的。他端着水杯回到卧室,对宣徵抱怨道:“我再也不要哄他们睡午觉了,一个吃一个玩,根本不把我说什么当成一回事,这肯定是遗传了你。”
宣徵一听,这还得了,忙凑过来道:“你说什么,我最当一回事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一面说,一面摸索着徐栩的衣扣,片刻后改了主意:“你说得对,他们在午睡时间一个吃一个玩,肯定都是遗传我,现在我也有点想‘吃’和‘玩’了……”
徐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现在宣徵哪里还是厚脸皮,根本就是不要脸皮了,他忍无可忍道:“一个坑跳来跳去到底是把自己埋住了,我怎么就看上你这么个人!”
宣徵得逞地亲他一口:“晚了,你跳不出去了。”
徐栩一面习惯性地回应,一面叹气道:“当年明明是个彬彬君子来着,现在除了流氓,你还剩什么。”
宣徵头埋在他颈窝里低低地笑:“我们可不是同一个人,不是吗?你是自己爱上我这个流氓的。”
徐栩毫不留情地掐了一把手里的东西,听着宣徵低声痛呼、那物却分毫不见疲软,反而变本加厉地咄咄逼人——果真是个流氓!
十几年过去了,那些丢失的记忆,宣徵到底还是没想起来。
不过那也没什么了,因为现在徐栩终于可以确定,无论是哪个宣徵,都已经心甘情愿地拜倒在自己的白大褂下,这就够了——他放了手,把已经爬到他身上的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