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士-第4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恪!�
“想太多老得快。”盛夏帮时烨按了下头,“我是比较会放过自己,想不通的时候就不去想。你忘了红姐走的时候说什么了吗?”
时烨沉默了一下,才说:“她说自己绚烂过,她死得其所。”
“仔细想想,其实这种离别也算圆满了。”盛夏说,“但我们还欠她一份作业。”
谢红走的前一天,他们去探视。谢红正在跟隔壁病房的一个小男孩聊天,那小男孩趴在床上写什么东西,是一篇作文,主题是什么给未来的自己写一封信。谢红就盯着那男孩写完那封信,看完了,又跟时烨他们说:“给你们布置个家庭作业,回去以后要记得写篇作文,给未来的自己,下次来交给我检查。”
他们还没写完,还没拿给谢红看,她就走了。
提到谢红,后来他们都沉默了。
洗完澡,时烨穿好衣服以后听到盛夏在书房喊他,他走过去,看到那个落满灰尘的望远镜被拿出来架好了,盛夏戴着耳机坐在地上,指着耳机笑着说:“我在听你唱歌,放得很大声,应该听不到你说话。”
时烨挑了下眉,说:“那你喊我来干嘛?”
盛夏听不到,理所当然开始答非所问自说自话:“我有话想说,但怕你骂我,所以才戴耳机的。我们现在来交流一下,”
时烨心想真是每天都有新花样,他看了眼边上的望远镜,叹了口气,声音很低:“以后那个望远镜……还是别拿出来了。”
“那天半夜我醒了,起来看到你不在床上,来了这个房间,看着这个望远镜发呆。”盛夏说,“我第二天起来以后画过那一晚的你,就在这个房间。而且我梦到过这样的一幕……很奇怪,像是在哪里听过。好像有谁告诉我,乐队为什么叫飞行士,大概是说一个很孤单的小孩子,他被很重要的人抛下了,他就一个人飘在宇宙里。时烨老师,你现在就在我耳朵里面唱宇宙。”
房间里很静。
听不到是吗。你听不到,你还要说破我,看透我。
时烨顿了下,才说:“《宇宙》就是在这里写的,我就坐在你现在的这个位置上。很久以前,那个位置旁边还有一个人,他会环着我,我们一起看星星。”
反正你听不到。
盛夏自顾自地说:“我觉得你应该不会想跟我说,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表达,我就是不想看到你晚上一个人起来在这里发呆了。如果以后半夜醒了觉得不开心的话,你要叫醒我,我陪你说话,不要来这里发呆,不然我就把这个东西丢掉。”说完他指了下旁边的天文望远镜。
时烨笑了下:“不想吵你睡觉而已,这么在意这个?”
这是一次听不到对方话语的交流,似乎就是在自说自话。不在一个频道,可他们都能听到想听到的回答。文字失灵,各说各话,不是交流,更像是两个独立的个体在倾诉自己。
盛夏看了他一下,才说:“说话很容易产生误会,好多误会都是说话造成的。下次我们试试这样交流咯,你觉得我说得有道理,就点头,亲我一下。”
时烨坐到他跟前,笑着说:“要我当哑巴啊。”
盛夏说:“我希望你不要难过了,难过的时候你就亲我一下,我还你两下。”
时烨摇头:“你太幼稚了。”
盛夏玩得越来越开心,继续道:“时烨老师,你唱歌嗓子里像是含着冰,仔细听,其实是冰糖。我就是听这首歌才喜欢你的,会听到忘记时间。”
时烨亲了他一下:“你哪里学来那么多彩虹屁?”
盛夏靠近他,去碰了碰时烨的唇,碰了两下,说:“语言失效了,一切都失效了,我还是在跟你发生联系,你现在是太阳的颜色,我爱你。”
时烨点头,吻他的耳朵:“嗯,谢谢你爱我。”
那一幕在盛夏脑中拉得很长很长。
耳朵里面还在单曲循环,盛夏没有摘掉耳机,他去抱时烨,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他觉得自己抱住了时烨的过去,和厚重的一团阴影。
时烨的嘴巴张张合合,说的话会是什么?没办法想象,有那么多可能性,那种可能性是新鲜的,和每一次看他的时候一样。
时烨半夜会来这里想谁?想父母?想过去?想谢红?
无论想谁似乎都会低落,怎么可以让他一个人。
盛夏听着耳机里的声音想……他声音真是好听,勾着你发怔,腿软,低低的,一直压着你,你对那种迷恋臣服,那个声音就是开关,是打开情和欲的开始。
“我听着你唱歌在床上ziwei过一次,十五六岁的时候,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我喜欢你,那种喜欢。就只是悄悄的弄一下,觉得你的声音很性感。我都没跟别人说过,也只有这种时候好意思告诉你了。”盛夏俯下 身,把脸凑到时烨胸前,“我腿软。你看我,叫我的名字时我都有反应。特别是你看我的时候……我觉得你是海,我想跳进去大喊,想哭。”
时烨看盛夏的眼神很温柔,他没再说话了。
他跪坐起来,揉着盛夏的头发,把阴茎送到盛夏的嘴里,看对方伸出舌头,深深浅浅地吞吐。
盛夏还在听耳机里面的那个时烨唱歌。他把内裤往后扯,张开腿给自己扩张。他看到时烨的脸慢慢亮起来,他觉得热,时烨更热,像一个快要喷发的火山口,滚烫又炙热,而自己变得好小好小,他掉了进去。
每次含的时候盛夏都有一种奇怪的错觉,他吞吐的是时烨身上最脆弱的地方,他们交付不堪给彼此,埋藏在心里的那种羞耻感变成催化剂,他越含越痒,越吃越渴,不止是身体,更是大脑的贫瘠在叫嚣。时烨的手,那双弹吉他的,有很多琴茧的手指在抚摸自己。
时烨说,但盛夏听不到:“你叫的声音比吉他好听。”
他把阴茎吐出来,说:“我以前就想着你摸我自己。用你用过的那个拨片去碰我自己,我把它想着你的手,我会硬,想象里我对你下跪,你从后面进来,骑在我身上。我一边哭一边射,我老是做这种梦,全都是灿烂的梦。”
时烨笑了下,索性一把撤掉他的耳机,把盛夏抱起来跪好。他从旁边拿了个拨片过来,轻轻地在盛夏身上滑动,一边滑,一边吻着他往后面抹润滑。
盛夏腿一下子软了。他状态很奇怪,目光迷离,乍一看很像是被下了什么药,胸口处都开始发红。时烨这一次做得很慢,他很仔细地看盛夏的表情和身体变化,等觉得差不多了,才把自己送进去开始动。
动了两下他想起了什么,本来想拿个套出来戴,正打算抽出来,结果盛夏从后面一把抓住他的手,上身微微抬起来,自己开始前后摆弄着臀去套弄,去找自己舒服的地方,一边动一边叫,越动越快。他浑身发红,动作急切又笨拙,张着嘴喘。
时烨也看不得他这样子,抬起他一条腿稳住,一下下地往里面大力顶。
他快跪不住了,身上全是汗,两个人抱在一起,呼吸都是烫的。耳机真的开得很大声,里面是十九岁的时烨在唱歌,后面是二十九岁的时烨在进入他,捅他,含他的耳朵,说把你做到射好不好,还是用后面,诶,你在发抖。
那声音就是催情的东西,盛夏才听完就抖着射了一次。时烨咬着他的脖子拍了下他的屁股,一刻不停地动,说,你很香。
盛夏在身体流泪的顶点里挣扎着转过去吻时烨。
他还在微微发抖,小声说:“我会对你好的,很好很好。我比你小,大概能活得比你长,我照顾你到你死掉再去死。我会学着一直照顾你,你要相信我,以后不要一个人来这里发呆,你要叫我。我会一直看着你的,难过也是,开心也是,我都看着你,我不走。”
时烨看着盛夏的眼睛,这一瞬间他只觉得眼睛发酸,还很想写歌。
他恍惚间好像看到了未曾谋面的一个故乡,在视线里远远近近,最后定格在盛夏的眼睛里。
时烨望了望边上的那个天文望远镜,低声说:“好。”
第五十三章
和乐队沟通的过程其实不算很顺利。
以牛小俊为首,其他高层都十分反对时烨提出的巡演想法。时烨和牛小俊吵架的时候高策就坐在中间,一言不发地听他们对喷。等他们聊完了,牛小俊才满脸通红地吼了一句:“策哥!你他妈倒是说句话啊!你看看他又要发疯了!没好几天又要发疯了!”
“我说了不是现在就去,等做完这张专辑再说,是你反应过激好吗?谁他妈发疯?”时烨拍着桌子,“我跟高策说过了,这件事我甚至不用你们来策划,你爱跟着我们就跟,不爱跟滚蛋,没钱我们自己卖房卖车去做,你听不懂吗?”
“我就是听懂了才觉得你是神经病,时大爷,你几岁了?”牛小俊唾沫横飞,“能不能现实一点想想你到底该做什么?你想做公益做慈善我没拦着你,你爱怎么做怎么做,但你要拉着乐队跟你去乡下文艺汇演,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自己的定位?吃错药了是吧?”
盛夏听了会儿,没忍住在旁边皱着眉插了句,“小俊哥,你不要这样说时烨老师。”
“我说他怎么了?你们现在就是脑子不清楚要去做傻事。”牛小俊气得要喷火,“能不能消停点?”
钟正翘着二郎腿在旁边开玩笑:“哎呀,别急啊。我觉得挺好的嘛,也不会非常穷,你们是不是忘了时爷是拆二代,人家房一卖,还是够我们折腾几年的,山穷水尽再说嘛。”
肖想也起哄:“661个城市,这不好听,不然咱们再加几个地方,凑个666多好,飞行士666巡演,贼顺!”
盛夏笑了下:“真的诶!”
钟正点头:“我看行。唉,我说什么!就知道咱们乐队还是逃不过乐班子的命运,下乡文艺汇演是吧,以后我老爹可不会再说我不务正业了,咱们也算为人民大众传输文化和美了对吧?”
他们平时插科打诨说骚话是习惯,牛小俊平时也听习惯了,但这会儿开玩笑实在是让牛小俊觉得非常刺耳。
“这事儿别说我不同意,公司也不可能同意,你们还有心情笑呢?做过那种巡演的乐队最后的结果无一不是解散,你们还笑得出来!”牛小俊重重叹了口气,转过头去看高策,“策哥,你说两句。”
高策玩着自己的钢笔,谁都不看。
没人搭理他,牛小俊沉默了会儿,才对着时烨道:“时爷,不要公司介入规划是不可能的,你心里很清楚,如果以普通乐队的身份出去巡演,地方审批和各种证明谁帮你开,你们会遇到多少困难?六百多个城市……这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你别发疯了。
盛夏第二次插话:“小俊哥,你不要这样讲时烨老师,再讲一次我要生气了。”
“我现在也很生气!”牛小俊梗着脖子吼回去,“我就希望你们好好待着,别折腾了!”
盛夏听完,还想说什么,时烨捏了下盛夏的耳朵,对他摇了摇头,让他坐下。
“我停滞太久了。”时烨转过身,直直地看向牛小俊,“做这件事对我而言不是纯粹地去完成什么理想,也不是单纯为了什么公益慈善,我这人挺自私的,出发点是为了自己。我和大家商量过了,我们的想法是一致的,我们想贴近真实的生活,再也不想被那些行程活动……被那些你觉得重要的东西困住了。大俊,我太累了。”
“沈醉来以后我就很累。”时烨扯了下嘴角,“你们给我那么多定位,那么多工作,我们双赢,我们成名,该有的都有了。但你看一下现在,沈醉已经走了,把他打造成偶像之前,我们都没有预料到这种结果。我不是说继续赚钱、继续往上发展有什么不好,我就是……我不想被太多东西困住了,那种生活让我觉得喘不过气。到现在我还是很讨厌那么多镜头对着我,也讨厌那些没完没了的活动行程……我没办法把握我自己,生活变得太复杂了,我想活得简单点,把我自己看清楚。”
牛小俊叹了口气,“时爷,能被更多人认可的作品才能体现价值,赚钱和你找寻什么狗屁的自我并不冲突。你到今天说这句话当然大义凛然,你该有的都有的,什么都不缺,可是……盛夏呢?他才几岁?”
时烨挑起眉:“你们想把他变成第二个沈醉吗?”
“沈醉的问题在他自身,和市场无关,和你我都无关。盛夏是盛夏,沈醉是沈醉。”牛小俊说,“我不接受你跟我打感情牌,我们就事论事好好说清楚。我知道这一年来事情太多,你很累了,你可以休息一段时间,我同意,但你不能有这种想法。我希望你也理解我一些,我经营乐队也很难,不比你轻松。”
谈不下去,气氛一直僵着。
“这事情我回头再跟大家讨论一下。”沉默了一会儿,高策语气轻松地插了句话,“换个形式做,不一定要弄得那么苦哈哈的,这可以是一个机会,大俊,你也不要太激动。”
牛小俊皱了下眉,他问:“策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高策跟他对视了一眼,“没什么意思,我会想想办法,你先别这么武断。他们做专辑也需要时间,这段日子该做什么做什么,你也别这么偏激。”
牛小俊没让步,又问:“你是不是答应时爷了?”
高策闭了闭眼,他这次的声音低了点:“行了,大俊,你先……”
“你们说清楚,我不想被蒙在鼓里。”牛小俊语速飞快,“策哥,你应该是这个房间里最明事理的人。现在是资本的时代,怎样发展最好,你比我更清楚。”
高策抬起头,这次他看向牛小俊的目光认真了些,他说:“我们下次聊这件事,你回去冷静下。”
“我不需要冷静。”牛小俊语气不耐,高策的态度让他很不安,“我倒是觉得你们都不冷静,只有我清醒,最搞笑的是我没想到你会觉得时爷那种蠢念头可行?”
时烨厉声打断牛小俊,“你不要一口一个蠢蠢蠢,我告诉你牛大……”
“大俊啊——”高策把声音抬高,打断了时烨的话。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