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火-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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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赵歧言一脸严肃地站起来,关闭了电视机,舍弃了娃娃鱼。
不行,吴叔对他那么好,他不能眼看着吴叔被灌死却什么都不做。
这月奖金还没发呢。
作者有话要说:
——娃娃鱼养殖有意思吗?
——你问赵歧言去,我哪儿知道!
第12章 裙摆飞扬
12
吴庸被灌死了吗——当然没有,事实上,他非常期待被灌酒。
可他预想中会灌他酒的人却没来灌他。
陆修嫣就跟没看到他一样,一直在泳池对面跟一帮只穿泳裤的小年轻聊天,完全没有看到玉树临风潇洒自如花样调酒的他。
旁边的调酒师笑着把他手上的冰瓶拿过来:“经理你怎么亲自来了。”
吴庸眼睛盯着对面一动不动,道,“还不是怕你们乱来吗?我来盯着你们免得你们出事。”
“嗨,能出什么事啊,就算真出了,有这些人在,责任也轮不到你担啊。”
吴庸:这人说得还挺有道理的。
吴庸:“你再多说一句,这个月奖金就不要想了。”
他还是盯着对面,陆修嫣却还是没看他。
他有些自暴自弃地开始砸冰块——不理他干嘛还发消息让他一定得来?他现在是经理不是小服务生这种场合他根本不用来的好不好?
万恶的“……陆修嫣…… ”
他小声嘟囔着。
好多年没叫过这个名字了,可当他从喉咙里发出这几个音节的时候却并不觉得陌生,仿佛已经叫了千百万遍似的,唇齿都在留恋这个名字,想要再喊千百万遍。
“怎么?”
“……都不理我。”
他委屈,委屈得眼圈都有点红了。
手也开始抖。
有些模糊的视线里,一只更加白皙纤细的手按住了他握着小锤子的手。
“怎么爪子成这样了?嗯?”
遥远的她穿过时光,又回到了他的面前。
恍若隔世。
他定定神,努力镇定,轻声说:“…… 要打工啊。”
那些简单的、繁复的、辛劳又薄薪的工作,总是会留下些痕迹的。
他很抬起头来,想对她说自己又不像她、含着金汤匙出生,当然要努力工作,这双手没有那么白嫩是当然的,上面的伤口茧子都是他认真生活的证据。
他想怎么跟他说,但是要控制着不哭出声已经很难了。
要控制着不抱住她已经很难了。
他没有多余的力气了。
陆修嫣牵住他的手,轻柔地像是在看一件珠宝。
吴庸却下意识地想缩回手——不漂亮了,他也清楚的。
陆修嫣却没给他把手缩回去的机会。
她抓得很牢——还抬起头,警告地看了吴庸一眼。
吴庸下意识地僵住,然后放松下来,展开手掌,任由陆修嫣细细观察。
陆修嫣自然是感觉得到那只手掌的肌肉是如何在她手上放松的。
她把那只手抬起来,像是亲吻一样,将嘴唇贴在无名指的指节处,吐气如兰。
“我以前就想在这里给你加上点什么。”
吴庸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好让你知道,你是谁的。”
贝齿咬住了手指,狠狠地,仿佛要把他的手指咬断的那种狠,吴庸却不觉得疼,他想可能流血了,但是他内心柔软如水。
陆修嫣微微垂头,她的发顶直对着他,让他忍不住想摸摸。
他的手刚刚触到头发上,陆修嫣就松了口抬起头看着他。
吴庸有些慌,手僵直在半空中不知道该如何放置。
陆修嫣却笑了:“想摸摸头发?”
吴庸僵硬地点头。
陆修嫣脸上的笑容更显明丽了。
她轻柔地说:“那就摸呀。”
下一秒,吴庸感觉到衬衫下温凉如玉的手游弋在他的腰腹间,激起火热。
陌生又熟悉。
他捂住嘴,却还是忍不住从指缝发出一声喟叹。
陆修嫣伏在他胸口,道,“让我也摸摸你呀。”
赵歧言花了些功夫才找到陆家别墅——他没考驾照开不了车,这地方又偏僻,出租车都不愿意开到这儿来,他索性骑了辆共享单车过来。
幸好他大腿肌发达,换别人早累趴了,这别墅区可真是藏得深,半山区,他光是坡都爬了不下五个。
好不容易跟着手机定位找到了,在门口就遇到了麻烦。
这万恶的富二代,竟然在家门口放保安。
这万恶的富二代——竟然还不断加人,混到后车厢的赵歧言如是想。
这辆自带LED的货车拉了新的酒和姑娘来,停在大门口卸货,姑娘们换了衣服后跟选美似的站在门口,叽叽喳喳闹成一团。
赵歧言趁机换了条裙子——他今天穿了一件芝士黄的长袖衬衫,他又从车厢里女孩们的简易更衣间里“借”了条高腰A字裙,把衬衫边塞了一半到裙子里,留了一半在外,车厢里放的那些鞋子又都是高跟的,他没找到平底鞋,索性就穿自己的白色板鞋,拎着几瓶子酒站在女孩儿们中间充数。
这些女孩虽然都是同行,但本来就不是全都认识的,也没人对赵歧言提出什么异议来。
甚至有一个卷发的女孩问赵歧言裙子哪儿买的。
赵歧言:刚从你们车上拿的。
赵歧言:“那啥,我妈的。”
“哦,那你妈妈也太年轻了吧!”女孩儿惊呼。
赵歧言假笑:“比不上你。”
——但我妈不用贴双眼皮贴也有你这么大眼睛。
远处的保安A:“那女的好高啊。”
一边的保安B:“你懂什么,干模特的人家是,你以为都跟你家姑娘一样高啊。”
急眼了的保安A:“我闺女可有一米五五呢。”
打哈切的保安B:“对啊,跟她爹差不离。”
一米七五的的保安A:“??”
一米八零的保安B:“别看了,小心我告诉嫂子。”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言言妈妈的双眼皮贴,我作证,她眼睛真的大,我从来没被用过
第13章 怒火无因
13
陆修谨有些喝大了——几个穿着比基尼的妹子围簇在他身边,跟老妈子哄小宝似的,背上手臂上都抵着两团软肉,红唇轮流着往他脸皮上凑,他却没多大感觉。
他醉眼朦胧,觉得看谁谁都不漂亮——这个没有赵歧言腿长,那个腿倒是长、可惜脸上长痘,还有这一个,发质毛躁完全比不上赵歧言。
真奇怪,怎么老是想到赵歧言?
有朋友从楼上下来,一脸神清气爽,怀里还搂着个满身红痕的妹子,看到赵歧言跟只咸鱼一样趴在美人堆里,笑嘻嘻地过来招呼他。
“修谨怎么不一起玩?”他凑过来,声音压低,“三楼的客房里,你上次玩过的那个游戏,还在开盘呢。”
陆修谨眼皮子都懒得抬,“早玩腻了,你们酒爱拣些别人吃剩的东西嚼。”
那人也不生气,嬉皮笑脸道:“好吃的东西谁不喜欢?”
他把刚刚和他云雨过的妹子拉过来,道:“你带陆少上去看看你妹妹。”
那女的嘻嘻哈哈地过来拉陆修谨起来。
陆修谨随口问:“怎么,家里揭不开锅了?姐妹都出来卖?”
那女的掩口笑了,说陆少真是爱开玩笑,什么卖不卖的,不过一起玩玩罢了。
陆修谨不置可否,由着那女的拉他上了楼,开了门,一股酒精混着香水味道冲入鼻腔。
几个半裸的男的像是围着火堆一样围着一个女孩,他们像是好多年没开过荤一样满脸兴奋。
空气中夹杂着烟草和□□的味道。
边上的一个人看到陆修谨来了,笑嘻嘻地站起来,同他问好:“陆少来了。”
其余的人自动地空出一个位子来,像是等着他一样。
有人兴奋地喊:“陆少,你看啊,好多年没见过这么装贞洁的□□了。”
说着,就有人抓着中间的女孩的头发,强迫她坐起来。
那女孩身上的上衣已经被扒光了,长发粘在胸前白皙的肌肤上,身上湿淋淋的不知道是汗还是酒或别的东西。
她哭着叫:“我不是来卖的,我不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哀鸣取代,从她身后冒出一张笑嘻嘻的脸,手上举着半截火红的烟头。
女孩的悲鸣像是燃油,加剧了屋里混乱的气氛。
而那个自称是女孩姐姐的女人已经脱得只剩内衣,躺在在旁边的床上抓着不知道那个男的的头发兴奋得大叫了。
换做以前,陆修谨大概会比他们玩得更过分。
但他好像没这么强迫过人,那些人多半是自己找上来的。
那女孩还在哭喊着自己只是个学生,只是来兼职而已。
陆修谨突然不可抑制地想起赵歧言——赵歧言兼职的时候会不会也遇到这些麻烦?那在“她”遇到麻烦的时候、有没有人会帮“她”?
他沉着脸,上前一步,踢开抓着那女孩的的两个眼神已经不清明的人,走到最中央,半俯下身问,“你不是来卖的,来这儿干嘛?“
女孩抱着胸,悲咽道:“我、我在隔壁市读大学的,这几天学校施工放、放假……我只是想来看看她…… ”
“看到这里来吗?”
“……姐、姐姐说,这里要端酒的服务生…… ”
她还说了些什么,含糊不清的,陆修谨也没听清,他直接抓了旁边一个脑子看起来清醒的,问,“叫的外围不够吗?服务生都碰?”
那人连连喊冤:“不是啊,陆哥,她是跟着老钱来的,跟着老钱的哪个不是出来卖的啊?”
那女孩哭着爬过来抓住陆修谨的裤脚,连连摇头道:“不是的不是的,我、我不认识什么老钱的,你们可以去查,我昨晚上才坐大巴过来,怎么会认识他呢?”
两人就这样吵了起来,陆修谨被吵得脑仁疼,叫人把床上□□的女人喊起来。
两个□□的男的从床上爬下来,露出被压在下面的女人来,那女的香汗淋漓,白色的乳肉随着呼吸起伏着,好半天,她才从地上捡了个不知道沾了些什么的外衫披在身上,摇摇晃晃走到陆修谨跟前。
接着露出一个甜腻的笑,软弱无骨似地往陆修谨身上靠,被旁边的人挡住了。
“你带你妹妹来这儿干什么?”陆修谨问。
那女的睁着和地上哭泣的女孩儿类似的丹凤眼,茫然道:“我妹妹?我妹妹在隔壁上大学啊?”
说完,她笑盈盈地敞开外衫,露出玲珑有致的身体,说:“看哪,她长着和我一样的身子,却在重点大学安稳地读书呢!”
众人不理她发疯,她便自己环顾四周,往离得最近的男人身上跳,那男的一把搂住她,色情地揉捏她的臀肉,在白皙的肌肤上留下红色的掌印。
陆修谨冷眼看着,突然发狠踢翻旁边的一个大花瓶,骂道:“玩玩玩,长脑子吗?。”
他环顾四周,阴冷道,“再有下次,就去给老子蹲在班房里玩。
说完叫人把地上那个哭啼啼的女的拉出了房间。
重重地关上了门。
他噔噔噔下了楼梯,心里却止不住地烦躁。
赵歧言呢?那赵歧言呢?赵歧言会不会——
他越想越觉得难以忍受。
要疯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陆同学,请查收你没察觉的心动
第14章 毁灭与醉
14
赵歧言没找到吴庸,倒是看到好几个店里的熟人——他一一躲开了。
他端着酒盘子上了楼,一路遇到的多是醉鬼,也没人拦他,只是有一两个醉倒在楼梯上的顺势摸他的小腿,被他踢了一脚。
他打开一间休息室的门,没看到吴庸,倒是看到了一个有几分面熟的人——张玥。
张玥穿着一件并不怎么合身的外套,怀里搂着个用毯子裹着的女人,那女人像是睡着了,在张玥怀里动了动,露出一张和张玥相似的面孔。
张玥听到动静抬了抬头,看到是他,笑吟吟道:“是你啊小赵。”
说着温柔地把怀里女人脸上的头发丝轻轻拂去,问:“这是我姐姐,你看,是不是很漂亮?”
“你怎么在这儿?”赵歧言合上门。
张玥是和他一起在酒吧打工的女生,听说是休学了,但休学的原因没人知道。
她一向沉默寡言,只做些擦桌子扫地一类的工作,赵歧言倒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
张玥低头轻吻着自己胞姐的脸颊,说,“我来带她走啊。”
赵歧言察觉到她有些不对劲,蹲下来摸她的额头,道,“你发烧了。”
张玥顺势闭上眼,“我生病了。”
说着,她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些,像是怕被谁抢走,道:“姐姐也是,但就快好了。”
“我送你去医院。”
赵歧言从卫生间里拿了一张浴巾出来给她盖上。
“不用。”
张玥扬起脸,道,“你就当做……没看见我们就好。”
“我不可能当没看到。”赵歧言蹲下来平视她。
张玥叹口气,却没有太失望的样子。
“果然啊……”
赵歧言把她扶起来,又背上她姐姐,道,“我可以帮你联系认识的诊所,不用去医院。”
张玥露出了几分真心实意的笑容:“谢谢你。”
赵歧言没吭声,出了别墅后门,他联系了诊所,和张玥一起在路边等车。
“要是刚刚我走了,你打算怎么办?”他低下头,看了看表。
张玥只是怔愣地望着头顶的月亮,她姐姐靠在她的肩头,不知是昏是醒。夜幕里,两张相似的莹白的面庞散发着柔和的光辉。
“月亮多美啊。”
她说着,眼角流下泪来。
陆修谨到底是没能如他所想的一样出得去。这人走太快了,踩到台阶上一滩不知道谁撒的酒,直接脚滑从楼梯上摔了下来,疼得他神志不清。
也不算什么大伤,就是脚踝手腕都乌了一块,不一会儿就肿得老高。
家庭医生给他上药的时候痛得他直哼哼。
后来受不住了,叫佣人偷拿给他半瓶酒,想喝了止痛。
酒精麻痹他的意识,却没能麻痹陆少爷敏感的痛感神经。
疼痛加上酒精,他是越发地头晕了。
竟然模糊到看到幻影了。
赵歧言赵歧言怎么又是赵歧言——他趴在沙发上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跑到赵歧言店里去把人揪过来。
那幻影竟然是更加的近了,赵歧言还是一如既往地不给他好脸色,扫了他一眼就准备离开,陆修谨心里憋屈——真人不待见他算了,怎么一个由他自己幻想出来的幻影还这么对他。
他心里不是滋味极了,一时冲动过头,怒吼一声:“赵歧言——”
那幻影竟然真的不动了,慢慢地还向他靠过来。
赵歧言是没想到还能碰上陆修谨的——他根本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想得简单——反正就是某个骄奢无度的万恶富二代的巢穴吧。
没想到还真的是一个骄奢无度的万恶富二代头子。
陆修谨一副不太清醒的样子趴在沙发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面部表情瞬息万变,赵歧言本想直接走掉的,谁知道陆修谨突然气沉丹田一声吼,把他叫住了。
这是酒醒了?
赵歧言缓步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