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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部分

酥心糖[ABO]-第12部分

小说: 酥心糖[ABO]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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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聆稍稍恢复正经,支招道:“那你就跟他说你喜欢他呗。”
  苏朔更加烦恼,艰难道:“可是我不知道……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他。”
  正是因为弄不清这一点,他才没有底气,像个没头的苍蝇,谈判技巧统统发挥不出来,思维全程被余棠带着跑,倒真像个窝囊的傻子。
  何聆愣了一下,旋即便哈哈大笑:“说你是傻子你果真傻,整整两个月了,你都没照镜子瞧瞧自己失魂落魄的鬼样子吗?这还不叫喜欢?”
  太阳落山之前,余棠就把为数不多的行李归置完毕。
  这里是他住了十几年的房间,去年离开家的时候,他以为以后只会偶尔回来,不会再搬回来长住。
  然而不到一年,他就灰溜溜地回来了,带着尚未出世的孩子,还有满身看不见的伤口。
  这段几乎不能称之为感情的关系,对于苏朔是短短的一年,对于他来说则是整整三年,他眼睁睁地看着满腔的热情在流逝的岁月中被一点点打磨殆尽,看着希望的火苗一点点熄灭,这个过程既是漫长的,又是短暂的,短到他如今走马观花地回忆一遍,也不过只要需要三分钟而已。
  他不爱表达,不习惯外露情绪,不代表他不会难过不会哭。试过了,失败了,也是他咎由自取,虽然现在碰一碰还是会疼,可是伤口总会愈合,需要的不过是时间罢了。
  晚饭时间有不速之客登门造访,余棠按住站起来满地找武器的大哥和小妹,回屋去拿了刚拟好的离婚协议,送到门口站着的苏朔手上:“没问题的话签个字。”
  他安排得妥当,苏朔却没有接受的意思,杵在那儿直愣愣地盯着他看,视线一秒钟都没转向那份离婚协议。
  余棠被他灼热的视线看得发慌,以为他有意见,翻开文件指给他看:“如果有疏漏,你添在最后一页,我让律师重新起草。”
  苏朔这才敷衍地瞟了一眼,然后斩钉截铁道:“我不签。”
  余棠抬头,不解地看着他:“昨天不是说好了……”
  “那是你单方面决定,我可没答应。”苏朔道。
  余棠并不想跟他多作纠缠,道:“需要补偿的话也写在后面,律师会一并……”
  苏朔突然上前一步,拉他的手,靠近他道:“我现在就要补偿。”
  余棠吓一跳,不知道他又在搞哪一出,急急往后退:“你说就是了,别……”
  苏朔低头,把他的手送到唇边,迅速亲了一口他的手背,接着狡黠地眨了眨眼睛,指指自己的脸:“现在轮到你了。”
  余棠怔在那里半天回不过神,最后是被小妹扶着进屋的。回到房间里,楼下余笙的怒骂声还在耳边回荡,他下意识攥了攥拳头,后知后觉地发现手心里有什么硌手的东西。
  是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大概是苏朔趁他刚才懵着的时候塞的。
  余棠没打开,把它扔到纸篓里,眼不见为净。
  第二天楼下又有喧闹声,疑似昨天那人又来了,余棠干脆没下楼,把离婚协议让哥哥转交,自己躲在房间里听胎教音乐。
  宝宝这两天会在肚子里动了,这会儿像是感知到什么,伸胳膊伸腿动来动去,余棠的手轻轻按着腹部画圈抚摸,好一会儿才让他平静下来。
  睡前,余棠似乎听到外面有奇怪的动静。他住二楼,房间外面有个小阳台,只听“咚”的一声响,阳台玻璃门被什么东西砸中了。
  余棠拉开窗帘,外面风平浪静,他看见地上有一张小纸团,犹豫片刻,并没有开门去捡。
  半夜下了一场暴雨,清晨放晴时地面还有未蒸发干净的积水。余棠开门透气,一脚踢到什么东西,那纸团早就被雨淋湿打烂,露出里面的首饰盒。
  他认得这个首饰盒,里面装着他和苏朔的婚戒,只有他那一枚。他平常戴得少,却一直放在身边,离开苏家的时候也带上了,没想到会被苏朔找到。
  余棠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枚戒指,也不知道苏朔想干什么。他把包着首饰盒的纸捡起来准备扔掉时,偶然发现这纸是从那份离婚协议上撕下来的,上面依稀可见双方姓名,下方有一团墨迹,写的字已经在雨水的浸泡下完全看不清了。
  余棠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对苏朔的意图愈发疑惑,思来想去,还是回屋把扔在纸篓里的那张纸条找出来,展开约A5大小,居然是一幅画。
  幼稚的画风,流畅都称不上的线条,一看便知出自谁手。画上的小粉花抱着果子在前头跑,蝴蝶扑棱着翅膀在后头追,一根绳子把两人系在一起,绳子中间画了个大大的爱心。
  许是怕他看不明白,或者领会成别的意思,落款处“苏朔”的大名后又跟了三个字——“爱余棠”。


第十七章 
  整整一周,余棠都没有出家门。
  因为找人耽误的工作堆积如山,苏朔必须回公司处理,没办法时刻守着,于是从公司里调了个员工来看大门,吩咐他人一出来立刻给他打电话。
  这天看见来电显示,苏朔就扔下手头的事快步出门,边发动车子边接电话:“他出门了?往哪儿去?”
  员工支支吾吾:“出去是出去了……不过是跟别人一起。”
  苏朔一脚油门踩下去:“谁?他哥?”
  “不是,没见过的一个alpha,开车来把他接走了。”
  苏朔让员工小心跟上,时刻给他发定位。七拐八拐追了一路,最后定位停在市中心某商场附近,员工报告说:“他们进咖啡店了。”
  苏朔气势汹汹地赶到现场,在门口还不忘对着玻璃橱窗整理了下仪容,进去一眼便看到和一个男人面对面坐的余棠。
  几天不见,余棠气色似乎好了些,身上也长了点肉,宽松的衣服都遮不住他圆隆的肚子。两人不知在聊什么,余棠那张向来冷漠脸上竟然带着笑,眼睛微弯,明媚得比外面的阳光还刺眼。
  苏朔心情复杂,不知该为他看起来过得不错而开心,还是为根本不需要自己而郁闷。
  他不紧不慢地上前,在对面的人开腔前一屁股坐在余棠身边的空位上,熟练得好像这里本来就是属于他的位置。
  “这么巧。”苏朔先冲余棠打招呼,接着看他面前的杯子,道,“这果汁是鲜榨的吗?别喝了,看起来不太新鲜。”
  余棠看见他先是愣住,随即便问:“你怎么在这里?”
  苏朔自作主张地把余棠面前的果汁拿开,抬头打量了下对面坐着的alpha,确定从前没见过这人,目光带了些审视和警惕,转回来面对余棠时又换上笑脸:“来找你啊,以后别自己出门,一个电话我就来接你。”
  余棠蹙眉,觉得自己刚才就不该搭理他,想了想,冲对面的alpha道:“学长,我们换一家吧。”
  “学长”两个字戳到苏朔绷着的弦,他目光一沉,按住余棠:“急什么?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先互相介绍一下?”
  对面的alpha始终面色温和,对他俩的关系完全不好奇似的,伸出一只手:“你好,我叫宋远征,余棠的学长。”
  “巧了,苏朔,也是他学长。”苏朔笑得礼貌,懒洋洋地伸出手跟对方拍了一下。
  宋远征也不意外,收回手道:“久仰大名,我们工作室先前去A大招聘,走到哪里都能听到你的名字,还没毕业就拥有自己的事业,难怪会成为校园偶像。”
  苏朔没什么好得意的,也没心情跟他商业互吹,但他既然这么说了,不借题发挥一下实在浪费,于是谦虚道:“哪里哪里,养家糊口罢了,毕竟马上就当爹了。”
  再听不出他的敌意就见鬼了。
  余棠看向别处,嘴巴动了动,终是什么都没说。
  喝完饮料,宋远征和余棠去隔壁看画展,苏朔以“吃多了溜溜食”为借口跟上。
  两人行被迫变成三人行,余棠尽量忽视某人的存在,和宋学长在场馆里边走边聊。
  起先苏朔还插两句嘴,然而他整天与数字打交道,绘画领域从无涉猎,也不感兴趣,跟着跟着就哈欠连天。
  某个角落拐弯时,走在前面的二人便没再看到苏朔的身影,宋远征问余棠要不要打个电话找找,余棠摇头道:“不用了,他应该已经走了。”
  画展看到一半,宋远征体贴地引余棠来到休息处坐下,走开去给他买喝的,余棠目送学长离去,这边屁股还没坐热,放在膝上的手腕就被牵起,苏朔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拉着他就走。
  大庭广众下,余棠不想引人注目,压低声音道:“你干什么?”
  苏朔并没使劲,但也没打算放手,回答道:“不是看完了吗?我送你回去。”
  “学长,学长还在……”
  苏朔不满地打断:“学什么长,他对你图谋不轨,你看不出来?”
  余棠惊讶于他的用词:“你别胡说。”
  苏朔半推半搂地带着他走,边走边道:“刚才在咖啡店,他就在释放信息素勾引你了,如果不是我来的及时……啧,我是alpha我知道,你当然看不出来。”
  余棠消化不了他这堆歪理,到了门口坚持不肯上他的车,要进去找宋学长。
  苏朔被他一口一个“学长”弄得心烦,他还记得那次在医院余棠做梦都在喊“学长”,先前他不介意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喜欢上余棠,可现在不一样了啊,这么亲昵的称呼,必须只能由他一个人享受。
  “什么学长,他没有名字?你哥怎么会放你跟这种没安好心的人出门?”苏朔问。
  余棠虽然莫名其妙,却没有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态度搅乱逻辑,深吸一口气,道:“你想干什么?”
  苏朔坦然道:“送你回去啊。”
  “新的离婚协议已经送到你手上了,签完联系律师就行,不用找我。”
  这话无异于撇清关系,把苏朔守了几天大门的诚意全部抹杀,即便苏朔来前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刚才气势瞬间失了一半,苏朔迟疑地问:“我给你的画,看到了吗?”
  从余棠搬回家开始,苏朔每天晚上都会朝他阳台上投掷东西,往往都会附带一张画纸。怕余棠不肯看,还故意撕了离婚协议引起他的注意。
  “不小心看了一张,其他的都扔掉了。”余棠冷冷道,“以后不要再来了。”
  苏朔原本是笃定余棠会心软,此刻大约是没想到余棠会如此不留情面,权衡后还是决定先一步示弱服软:“我不去找你,还能找谁啊?”
  余棠却把这句话视作和从前一样的调笑,答道:“有那方面需求的话找别人吧,我不太方便。”
  苏朔急了:“谁说我找你是要……”
  相比他的慌张,余棠的状态淡定得仿佛和他不在一个空间。
  “找别人吧。”余棠说,“你不是有很多床伴吗?只要我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对协议书上的补偿条例不会有任何影响,你大可以放心。”
  这个回答让苏朔一下子懵了。
  他当然不会忘记从前余棠看到他“偷腥”时的反应,余棠不怕被人笑话,哪怕在学校,也大大方方地出来“捉奸”,表面浑不在意,实际上恨不得在他身上贴牌告诉全天下“这是我的alpha谁都不准打他的主意”的举动,至今都让苏朔觉得可爱极了,尤其是弄清楚自己的心意后,这些就是说明他和余棠两情相悦、天造地设的最好的证明。
  然而现在没有了,余棠单方面宣布他不在乎了。苏朔的心像一块被推入悬崖的大石,朝着深渊,越沉越底。
  没等到回答,余棠就着急要走。
  苏朔伸手拦他,挣扎道:“我把你喜欢的画买了,就在车上,你跟我……”
  余棠的神情没有丝毫转变:“退了吧,不是喜欢就必须要拥有,现在喜欢,说不定明天就看腻了。”
  两个小时后,画展散场,苏朔的车还停在门口,后座摞着几幅装裱好画。
  在场馆里,他亲眼看见余棠在这些画跟前驻足停留,目不转睛地看着,专注而热切,一如从前追随着自己的那道目光。
  苏朔缓慢地抬起手,随着呼吸喷薄在掌心,狠狠搓了一把自己的脸。
  不是什么小心机,更不是欲擒故纵,他现在有理由相信,余棠是真的不喜欢他了。


第十八章 
  之后几天,余棠的生活没再受到打扰。
  他换了个更宽敞的卧室,原来的房间在哥哥的协助下改造成画室,白天在院子里散步,累了回到画室随便画上几笔,晚上回房间休息,他本来就不爱出门,这种与世隔绝般的宁静生活对他来说再好不过。
  家里人似乎商量好不在他面前提到与那个人有关的事,这天出门产检前,Omega父亲没忍住,叫他开点人造信息素回来,余棠乖巧答应,到医院开药时,还是将这一项从药单里剔除了。
  “不是在办离婚手续了吗?为什么还要拒绝人造信息素?”女医生不解地问。
  余棠道:“习惯了,我不需要那东西。”
  女医生叹了口气:“先前我看那小子醒悟过来,还以为你俩能重归于好,没想到……”
  余棠抿唇一笑:“我跟他从来没好过,怎么重归于好?”
  也许是因为怀孕的关系,余棠整个人变得比从前柔顺许多,本就长得清秀,这一笑更加乖巧可人,怎么看都是个被宠着的小Omega,此时他的丈夫一定就在门外候着,任谁也想不到他自怀孕以来就独自一人生活,现在正在跟孩子的父亲办离婚手续。
  乖顺什么的只是表象而已,女医生早就瞧出他骨子里的几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倔劲儿,摇摇头表示叹惋,便不再多言。
  离开产科,余棠拿着单子去窗口拿药,排得好好的,忽然有个踩着高跟鞋的女人挤到他前面插队。
  余棠不着急,刚打算后退让那人上前,就听见一个尖刻的女声道:“哟,我还当是谁呢,这不是苏家大少奶奶吗?”
  即便那人带着口罩,余棠还是能通过声音辨认出这是跟苏朔有过一段的女明星江可澄。
  余棠不想搭理,又往后退让一步,让她有足够的空间站在前面。
  然而江可澄没打算放过他,朝他身后张望,确定他是一个人来的,更加趾高气扬,上下打量他一番,笑道:“让我猜猜,逼婚不成就弄个孩子出来,结果人家不承认,哈哈哈,怪不得会被苏家扫地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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