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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部分

认知偏差-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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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咽一声,时荀淼彻底地软倒在方久琢身上。
  …………
  “殷医生你为什么都不和我们说这个孩子的特殊体质!早点说,也不至于弄成今天这样!久琢他心智发育本来就和普通同龄人不太一样,您应该告诉我们的!”
  “久琢不让我告诉任何人,而且这也是人家孩子的隐私……造成这样,我也有责任,是我太大意了!”
  “姐夫!你打他做什么?你有什么资格打他!你要教训怎么不去教训盛眠那个狗东西!”
  “出去吧,域行。他要静养,你也太激动了。”
  “可是,久琢他……”
  “让久琢在这陪陪他,现在你再担心也是多余的。”
  好吵,四周明明一片黑暗,为什么会这么吵。他只是想好好睡一觉。太累了,一个多月,时荀淼第一次睡得这么沉,沉到不愿醒来。时荀淼的眼皮颤了颤,却还是不肯把眼睛睁开。
  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一如既往如糖浆般黏稠,但又好像是糖浆熬得太久熬出了苦味,里面尝不出甜,只有浓浓的苦涩。
  “淼淼不肯醒吗?快点醒来让我抱抱吧……”


第三十六章 
  在时荀淼在他怀里晕过去的时候,方久琢还未缓过神来。他没有对昏迷过去的人继续性交的癖好。况且晕过去的人不是别人,是淼淼啊。
  他把电话打给殷医生。然后替时荀淼收拾干净下身,擦过下体的纸巾染上零星血丝。方久琢以为是自己的莽撞伤到了时荀淼,头一遭这样的事,他手掌拂过时荀淼全是冷汗的额头,心下一片茫然。
  结果还是送到了医院。事实比他设想的还要可怖。他不禁伤到了淼淼,还有一个突然多出来的生命。罪恶感逼得他靠在墙边,一动不动。
  真到方邺青赶来,劈头盖脸就是一巴掌下来。狠绝的力道,方久琢感到耳边像是闪过惊雷,随即脸颊火辣辣的疼。他被打回神,转头与父亲对视,眼神里是对方邺青的漠然。
  “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事!你要当杀人凶手吗?为什么就不能安分一点!”方邺青压住来拜访的旁系亲戚,从主宅匆匆赶来。此时也是没了之前一丝不苟的状态,气喘吁吁,双目发红。
  “我没有不安分!我只是喜欢淼淼,我没有伤害他!”方久琢在听到杀人凶手时,登时怒目圆睁,与父亲对峙,“你没资格教训我。你连爱你的人都可以伤害,妈妈就是因为你才自杀的!你才是凶手,你没有资格说我!”
  方邺青所有的失态大抵都在方久琢面前,他咬紧了牙,额角都爆出青筋,久久说不出话来。僵持了好一会儿,又是举起手掌,似乎想要把方久琢打到冷静。
  李域行从电梯冲出来,看到方邺青快扇到方久琢已经肿起的脸颊上时,他从后面一把拦下方邺青。把剑拔弩张的父子两人隔开,李域行转头看到方久琢失魂落魄的狼狈模样,心疼不已。他在来的路上慢慢了解整件事情前后经过,|怡然独家整理,禁止转载|他也有很大的责任,是他大意没看紧方久琢,才让盛眠有机可乘。一路上催着司机快开车,三十分钟的路程恨不得三分钟就赶到。但还是方邺青快了一些。
  嗷嗷
  检查做完,时荀淼回到病房。期间众人吵都吵遍了,各怀心思开始沉默。
  专业的妇科医生告知时荀淼怀孕四周快五周,气血虚弱加之子宫发育不良是主要,当然过于激烈的情事也是导致这次意外的一小部分原因。但肚子里的孩子也是顽强,愣是没掉。也不知是福还是祸。其他人跟着殷医生离开病房,独留方久琢守着时荀淼,等他醒。
  晚一点,李域行把众亲戚应付好,又来到病房。问了护士知道时荀淼还没醒,担心地多问了几句,才知不是昏迷,只是深度睡眠没醒来。他推开门,见方久琢坐在病房的软椅上,歪着头,已经睡着。也许是等着等着,就睡了过去,冰敷过的脸颊还是高高肿起,眉头可怜兮兮的皱起,和李域行印象中六岁生的那场大病时的模样如出一辙,这么大了,难受时的样子还是没变过。
  他坐在时荀淼的床边,看着这个少年,特殊的少年。实际上他是有一肚子气想要发,但是谁又不是受害者呢。只是他太护短,之前都能忍受,但这一次他真的觉得时荀淼这样的做法对方久琢实在是不公平。
  床头有盏小夜灯。昏黄的灯光笼罩着时荀淼,也许是李域行审视的眼光过于凌厉,也许是没有了那一束灼热的视线,时荀淼终于舍得从睡眠中清醒。他的眼睫抖动两下,缓缓睁开。灯光不算刺眼,他没有感到难受,还在输液的手动了一下,想要揉一揉眼睛。
  “别动。”
  时荀淼僵住了,他后知后觉自己现在处境。他从城瑾出来了,这里似乎是医院。抬头看到悬在头顶的输液瓶,时荀淼环顾一圈,看见睡倒在软椅上的方久琢,瞳孔一缩,悄悄地咬了咬自己的舌尖。他以为半梦半醒听到的对话是他幻想出来,没想到却是真,方久琢正睡姿难受的小憩,漂亮的脸蛋被打得红肿,他心中五味杂陈。转头看着坐在床边的李域行,斟酌着问道:“我?”
  “没能如愿。孩子还在。”李域行没什么情绪地说道,“想用做爱来把孩子弄掉,你真是幼稚。你这样还不如从楼梯上滚下来来的有用。至少不会拖累不知情的人。或者你是恨久琢强迫你有了孩子,所以想要让他在不知道的情况下一起背负这样的罪孽?”
  李域行一大串冷冰冰的指责与质问,把时荀淼打得措手不及。他现在四肢发软,小腹还是坠坠的难受,舌头像打结了一般,说不上话。好像李域行针针见血,把他说得体无完肤。
  “……对、你说得对,恨,我当然恨啊。我是想让他和我一起背负罪恶感。不是他,也不会有这个孩子。我不是不男不女,我是男的,你让我怎么轻易接受怀孕生子?”
  时荀淼点头,不做任何争辩,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仿佛一潭死水。木讷得像痴了一般。
  “我还有半年,半年就能上大学。我去拿奖学金、做兼职,我挣钱还给你们,我谁都不欠。可是现在到这样,你告诉我,我还有未来吗?”
  李域行看着时荀淼瘦得只有巴掌大的脸,突然发现自己的指责对于一个病人太过于无礼,甚至残忍。他抿了抿嘴,说不出道歉,转而说道:“你说你谁都不欠。但你要把久琢拉着和你一起,那就不欠他的了吗。”
  他站起身,看了看因为刚刚的说话而有些被吵醒的方久琢,悄声对时荀淼说道:“没人强迫你把孩子生下。久琢也许做错事,但他最好的一点就是对亲的人特别听话。你们该做的是坦诚。”
  李域行离开病房。时荀淼半坐在床前,看着方久琢迷迷糊糊地醒来。到底是阅历更深的成年人,一眼便看穿了时荀淼的口是心非。当他想要让方久琢和他一起来承担这个后果的时候,他就是已经把方久琢放在了与常人不一样的位置上。尽管这个后果不是一件好的事情。
  方久琢恍恍惚惚地醒来,第一件事便是找时荀淼。他往床上看,见时荀淼已经醒了,也在看着他。什么话都没说,一个箭步,他把时荀淼搂进怀里。手臂收得死紧,似乎都不能把瘦弱的身体抱紧,他才意识到原来时荀淼瘦得厉害。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他的唇贴着时荀淼的耳廓,喃喃,“我刚才梦到我手上全是血,是你的,是宝宝的,耳边一直在响,是我害的,所有人的离开都是我害的。”
  他还是以往撒娇的语气,却有了点哭腔,不明显,却惹人难受,“你不能和妈妈一样不声不响地离开。我不许。”
  时荀淼犹豫着,把没输液的手触上他的头发,轻轻地摸了两下,做到他最大的坦诚:“不管我离不离开,宝宝是永远都不可能留下的。”这是他最后的底线。
  “……”方久琢怕极了刚才的噩梦,负罪感像把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上的钉子一般锋利可怖,用精神上的痛觉摧残着他的心智,这样的酷刑他似乎很久很久以前曾体验过似的,熟悉又难以忍受,不想再经历第二第三次。“我没有伤害宝宝。我也没有伤害淼淼。”
  “不是你的原因。”时荀淼发现方久琢情绪不太对劲,似乎比任何时候都难以听进人说话,他叹了口气,道:“我错了,这件事情是我太慌乱……没有处理好。”
  话刚说完,方久琢靠在他颈间的脑袋突然动了一下。脖颈传来细细的疼,酥酥麻麻的,还可以忍受。是方久琢在咬他的脖子,手也伸进他的衣裳里,在他后背脊梁上抚摸,但这一切都不带有任何色情意味。像是忽然失去了表达与沟通的能力,方久琢只能通过肢体来确认时荀淼的存在。


第三十七章 
  黑胶唱片转出的古典乐溢满整个房间,盛眠闭目躺在长椅上,等待来客。不出他所料,不等片刻,女佣敲了他的房门。他站起身,整理整理衣服,吩咐女佣把客人请到书房等他。
  今年不需要去方家拜年,家主就主动找上门来。盛眠笑了笑,摸了摸自己剃得光滑的下巴,走进书房。
  进门第一句话便是,“怎么样,我书房里这副新添的画是不是眼熟又好看?对吗,表哥……还有久琢的小舅舅。”
  虽两鬓染霜,但他确实比方邺青小几岁。论起血缘关系,勉强能叫一声表哥,但他这样做纯粹是为了恶心人。
  方邺青如同一尊石佛,不为盛眠的挑衅所撼动。他眯眼看了看挂在墙壁中央的巨幅画作,水墨的百鸟朝凤图,眼熟得扎眼。
  “这就是你骗我儿子得来的?你究竟是叶公好龙,还是睹物思人?”
  “您拐着弯的骂我虚伪?”盛眠冷冷地笑了一声,“没错,是他给我的,但不是骗,交换条件而已。他得到他想要的,我得到我想要的,两全其美。”
  李域行向来看不上盛眠,本就一肚子的火,根本待不住。指着盛眠的鼻子,就斥:“你真是给脸不要脸!给他烟抽,跟他说你那些狗屁理论这些林林总总我都不计较。你居然帮他做囚禁人这种正常人做不出来的事情,我他妈看你这张脸就想给你来一拳!”
  李域行快要冲到盛眠的脸上,盛眠还是游刃有余地与他对视,没有丝毫被指责的愧疚和害怕。
  “你和你姐姐果然两种性格。她要是像你一样这么坚强就好了。不过你们姐弟俩倒是如出一辙的护短。”盛眠视线贪婪地扫着李域行的脸,然后摇了摇头,“正常人?方家主家那一脉就没出过正常人,你转头看看你那位姐夫还有你宝贝外甥对你姐姐做的事情……”
  “要不是他们父子俩,域浓怎么会——”
  “域行!”
  方邺青呵住将要动手的李域行,同时也打断了盛眠的话。
  李域行仿佛被触及到禁区,双肩颤抖,眼底泛红,宛若入魔。
  “盛眠,有时候知道得太多,不是件好事,而且管到你范围之外的事情,你就别怪我下手不留情了。”方邺青上前一步,手搭在李域行肩上,试图安抚情绪激动的李域行。
  “她当初怎么会喜欢你,你们没有共同话题与爱好,为什么就会嫁给你?”盛眠对方邺青厌恶极了,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他的眼,连连退了几步。
  “盛眠,斯人已逝。你再纠结于此都已成定局。今天我来,不是和你讨论过去的事情。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不该管的事情,不要管。不然你只能永远待在你的欧洲。”
  盛眠低头,看不清他的表情。等了好久,才听见他低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说道:“是来警告的吗。行,我知道了。你们可以走了。”他不由分说地唤来女佣,叫人送客。
  方邺青揽着已经快要暴跳如雷的李域行大步离开,他已经给了盛眠足够严肃的警告,以及留给他作为旁系家族最大的宽容。
  盛眠把自己恭候多时的客人送走,一个人回到卧室。他静坐了一会儿,突然起身,停掉唱片机。拿起放在台子上的手机,播了一个电话。
  “钱?很快就到了。你现在要帮我再做一件事。不是什么难事,就一通电话的事情。”
  永远待在欧洲又如何,他不是方邺青,没有这么大的野心。他作为为数不多的知情者,只是想来撕开方家这层祥和的遮羞布,让看似清澈的水变得混浊,让被极力掩埋的真相能被天真无知的当事人所知。
  时荀淼身子太弱,还要在医院静养一周。至于孩子,医生说即使做人流,考虑到他的身体,也要等他各方面状况好一些才能再做安排。孩子是去是留,决定权在时荀淼手上。他不肯要,方久琢也没有多说什么。在他心里,淼淼是第一位。
  夜深,方久琢蜷缩在医院的沙发床上。这已经是他陪床的第三个夜晚。时荀淼自从住院以来就会时常夜半惊醒,但他谁都没说,半夜醒来就睁着眼躺在床上。有时看看睡在不远处的方久琢,看他高高的个子姿势难受的蜷着睡,睡得不舒服白天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撒娇抱怨。时荀淼望着他,叹了口气。拉起被子,时荀淼闭眼强迫自己睡觉。
  放在床头柜的手机突然振动,嗡嗡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响得格外大声。时荀淼掀开被子,拿起自己的手机。转头看了看方久琢,没有动,看起来睡得深,没有被吵到。时荀淼收回视线,低头看是谁打电话来。这么晚,估计是广告之类的骚扰电话。
  一串陌生的号码,时荀淼想也没想就直接挂断。但是,不等一会儿,这个号码又打了过来。已经调成静音的手机,屏幕亮了又亮,电话锲而不舍地打过来。时荀淼犹豫了片刻,拿着手机下床,走到离沙发床远一些的窗户边,接起了电话。
  又是时珍淑打来的。时荀淼掐了掐鼻梁,听到听筒出来的女声,他后颈就开始抽痛。仿佛上一刻,时珍淑面目狰狞地拿着电击器出现在他身后。
  “钱你应该也拿到了,我对你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你还想干什么?”
  时荀淼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地与时珍淑对话,保不齐下一刻他受不了,便直接把电话掐断。
  “是,托你的福,公司已经慢慢好起来了。但是你就不好奇是谁来找我做这件事的?躺在别人的身边睡觉,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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