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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恼人的影子练习-第2部分

小说: 恼人的影子练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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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辩护律师对这案子似乎并不是很上心,只想走个程序,对白真非要事无巨细地翻译这些案情无关的事还颇有微词。
  可是白真坚持嫌疑人只要说了他就都要翻,听不懂的就反复确认。原因无它,只是想坚持自己的一点原则罢了。
  白真准备了五个案例,但是显然边吃边聊要比边和边聊没效率的多,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也只讲了三个。白真觉得这钱赚得有点惶恐,徐方却表示听得很开心,期待下次。
  等徐方又开车把他送回学校,踏着夜色走回寝室的途中,他才忽然悟过来,这与其说是什么咨询,徐方大概就是单纯的学会上故事没听够,想继续听故事会吧。瞬间白真觉得自己就像一说书的,囧囧有神地想道,这徐律师看起来风度翩翩,爱好却这么奇特,自己这故事也没有很好听啊……
  就这么神游天外地回到寝室,开门时没注意门其实没锁,白真一个踉跄推开了门,砰得一声木门撞倒了门口的郑启风,好死不死他手里拿了个盆,吓了一跳还被撞了一下,盆掉了。好在盆里没水,只是脆生生砸在了地上。
  白真想到下午郑启风鞋吓掉了的样子,又开始笑得停不下来。
  这郑启风学的是俄语,学外语的男的稀少,到了研究生就更少,因此外语系男生宿舍很少有同专业的住在一起。他学俄语,身量也和战斗民族有一拼,高高壮壮。他一把搂住白真的脖子把人拖进寝室,顺脚把门揣上。
  “好汉饶命!”白真举双手投降,但是依旧停不下来笑声出卖了他的诚意。
  “我看你就是欠收拾!”郑启风一生气,老家的大碴子味儿就出来了,白真笑得更厉害了。
  郑启风忍无可忍,拎起枕头暴打白真。然而他这种不痛不痒的暴打显然是没有任何用处的,白真刚开始还躲几下,一会儿就干脆瘫在床上,你打任你打,我笑归我笑。郑启风越打他越想笑。
  白真此人,除了属蛇,还有条知名属性,就是笑点有点一言难尽。郑启风最后都被他带笑了,把人头往他头上一扔,道:“操,你真够了。”
  笑到腹肌酸痛,白真缓了好一会儿,心想自己这笑点指不定哪天就能笑出几块腹肌来了,又觉好笑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文中事件都是编的~就看一乐~别当真~

  ☆、第 3 章

  03
  手头的笔译经过这几天的冲刺奋斗,今天终于应该能齐活儿了。白真整个人步伐都轻快了,迈着小方步到了食堂。
  在一楼转了一圈,哪个窗口都不想吃。上二楼转了一圈,又默默回到了一楼。
  简直是“拔剑四顾心茫然”。白真叹了口气,久久无法说服自己吃任何一个窗口。大夏天的本来胃口就不好,在食堂逛一圈就更没胃口了,白真决定回宿舍叫个外卖。
  外卖还没等到,先等到了郑启风。
  “哎,你回来啦。”白真从床边探出个脑袋迎接他,道“怎么样?”
  “嗨,那哥们儿挺逗的。说是头天晚上和伙计喝酒,嗨到两三点,感觉不能开车了,就在伙计家待到第二天早晨再开车走的。”郑启风把包放下,顺便把汗透的T恤给脱了,随手擦了擦身上的汗,“这天真热得狗都不愿动弹。”
  “然后呢然后呢。”白真又歪回了床上,蹬了蹬腿表示催促。
  “然后路上追尾了。本来说赔点钱完事了,结果人受害者一闻这哥们儿身上酒气熏天的,就给报警了。警察一去一吹,浓度超标,就给逮回去了呗。”
  “那他撒谎了?”
  “那谁知道。要么他撒谎了,要么就是他们老毛子喝的酒太牛逼吧。”换了件干爽的T恤,郑启风才感觉活了过来。
  “那怎么判的呢?”
  “说到这个才醉呢。今天就走了遍庭审流程,问了半天基本情况,最后说择日再判。回头还得去。”
  白真躺在床上抱着个风扇吹,“咱们这儿的法庭是怎么样的,我还没去过呢。”
  “就新闻上看到的那样呗,没啥特别的。”郑启风坐到椅子上,也抱起了他的小风扇狂吹,“哪天你也接个国内的涉外审判不就完了。”
  “希望能接到吧。”白真懒洋洋接道。
  外卖叫的麻辣香锅,不知道是不是厨师手抖放了两次辣,辣得白真涕泪横流,惨兮兮吃完,开始给那本设计书籍收尾。
  郑启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躺床上睡着了,开始打起了小呼噜。白真就伴随着此君绵延不绝的小呼噜与设计师们进行着最后一部分灵魂对话。敲下最后一个句号,按下保存之后,白真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把译稿发给编辑之后,白真往后一躺又倒在床上,左右打了几个滚,整个人都雀跃了。兴奋了几分钟,看了眼表,下午三点。待办日程上写着一条“PM5:00 徐律师”,白真定了个四点的闹钟,决定也睡个午觉。
  白真美滋滋地想道,学生生涯真是快活。多希望时间能一直停留在这样宁静的午后,外面烈日炎炎,我自在寝室巍然不动。当然,如果能没有对面床那位打呼噜的兄弟就更美好了。就这么胡思乱想着坠入了梦乡。
  闹钟响了按、响了按,延后了两次白真还是爬不起来,倒是把郑启风给吵醒了,他没好气地扔了个枕头过去。
  “有事儿就赶紧起!”
  “啊啊啊!”白真有些抓狂地坐起来。这几天为了赶死线翻那本书,缺觉缺得厉害。猛一放松下来睡一觉,没睡够又得起来,弄得他有点暴躁。
  洗了把脸,白真也缓过劲儿来了,想到暂时无事一身轻,整个人又轻快起来。他一向睡姿比较花样百出,这短短的一个午觉也不知怎么睡的,又睡出了个犀利的发型。然而刚刚起来时磨蹭了半天,再想安抚这些不听话的头发,时间就不太够用了。
  于是白真顶着比上次见徐方时更鸡窝那么一点的头出门了。
  “这个案子是强迫卖春的,当时闹得还挺大。”白真递过去一叠资料,是打印出来的几篇报道,他在旁边附上了翻译。
  徐方接过来看了一眼,道:“确实,国内当时也报道了。这个你也有参与?”
  “参与了一部分。里面涉及到三个中国妇女。”白真想起这个案子,又叹了口气,“真是觉得好生气。”
  那起案子涉及到好几个国家的受害者,主要是亚洲的,由于被骗、被卖等等原因被那个团伙控制。那起案子审了很久,白真只跟进了一部分,便把当时自己参与到的过程讲给了徐方。讲完之后心情都变得沉重起来。
  徐方给他倒了一杯酸梅汁。白真盯着杯子看了十几秒钟,忽然窗外闪过一条闪电,接着传来一声惊雷。白真吓得一个激灵。
  徐方看着他整个人跳了一下,没憋住笑出了声。
  窘迫代替了沉重,白真默默把酸梅汁喝了大半。外面下起了雨,白真出门不爱看天气预报,也没带伞。反正夏天的雨基本都是阵雨,索性吃慢点等雨停。万万没想到,慢慢悠悠吃完饭,甚至还比预计多讲了两个案子,雨还是丝毫没有要停的迹象。
  白真决定去楼上影城看个电影。还好今天是在商场里吃的饭。本以为徐方不会想浪费时间和他看电影,没想到对方表示要一道同行,白真自然也无可无不可。
  随便选了个喜剧片,白真买了一桶爆米花跟着徐方进了影厅。这天不是双休日,也没什么大热的片子,影院人并没有很多。两人进场时片头刚播完,暗搓搓找位置坐下就开看了。白真看电影就爱吃个爆米花什么的,米花桶放在两人中间,却只有白真一直吃得停不下来。
  徐方听着耳边不断传来细小的咀嚼声,终于忍不住也伸手准备抓点尝尝这爆米花究竟有多好吃。白真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右手仍旧惯性地伸向米花桶,然后抓到了另一只手。
  吓了一跳。
  徐方也愣了一下。电影播了一半,白真吃爆米花就没停过,手上黏糊糊的,抓徐方的手抓了个正着。
  两人各自抽回手。
  白真把背后的书包拽出来开始找纸巾。可惜他没有什么随身带纸的习惯,书包里摸了半天也没找着,倒是摸出条手帕。他忙把手帕递给徐方擦手。
  “……”徐方默默接过。
  这电影前半段拍得还不错,后半段节奏开始注水,越发无聊。发觉身旁半天没有咔嚓咔嚓的动静,徐方才发现白真竟然睡着了。爆米花还剩一点,他默默伸手去拿。
  就……还行吧。
  正片一完影厅里的人都陆续离场,徐方等到片尾结束彩蛋播完,影厅又亮灯了才推了推白真。后者醒来的时候一脸迷茫。
  影厅的昏暗的灯在人脸上打下暧昧的阴影,白真眼睛还有些睁不开,有些发怔地盯着徐方看了几秒。
  徐方感觉心脏像是被小猫抓了一下。
  “……啊。”白真终于回神,忙坐起身来。
  吃了太多爆米花,白真手上的黏已经不是手帕能擦掉的了。两人跑去洗手,白真看到自己的手帕还在徐方的口袋里,便索要回来。方才在影厅了黑咕隆咚的,徐方也没看,擦了擦手就塞到上衣口袋里了。这会儿拿出来才发现,这手帕上印了一堆小黄鸡,极其富有童趣。本来白真掏出条手帕来他就觉得有些神奇了,看到这些卡通小黄鸡,他才发觉自己还是太天真,神奇可能是没有止境的。
  看到徐方一言难尽的表情,白真忽然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
  “……这个不是我买的。它的来历说起来还挺神奇的。”白真接过手帕随手塞进兜里,“是我之前留学的时候,有一次自己出去旅游。然后迷路了,就找一个奶奶问路。结果她怕说不清楚,非要跟着带我一起去。”
  两人往直梯走,白真继续道,“那会儿正好也是傍晚了,我本来计划就是去最后那一个点顺便看一圈就走,然后她就非陪着我逛了一圈。她也不是当地的,我俩最后在火车站分道扬镳,她给我的这个。”
  白真歪了下头,想了一下道,“好像是买了好几条,要给孙子的。他们比较喜欢用手帕。”不过为什么会放在这个书包里他已经不记得了。
  两人走到商场门口,雨已经停了。
  “……反正还挺神奇的。”
  “嗯。”徐方应道。

  ☆、第 4 章

  04
  白真蹭着顺风车,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徐方聊着。正聊到过两天可能又要回剧组做口译,故事会时间要再从长计议时,手机响了。
  看到来显,白真欢快地按下接听键,“师哥!”
  徐方挑眉,扫了副驾驶上的人一眼。
  “好,知道啦,明天8点到剧组。”白真道,“那明天晚上我去找你呗,你有事儿没。”
  大约是得到了电话那头的许可,白真的语气带上了些许雀跃,“那我想吃干煸豆角。”
  待白真高高兴兴挂了电话,徐方问道:“师哥?”
  “嗯?”白真疑惑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哦,是我师哥的电话。就刚刚和你说的剧组的翻译,之前他替我代班,今天刚出完外景,明天换回我去。”
  “你们这个叫法还挺传统。”
  白真笑道,“是呀,我们一届也就三四个人,师门意识还挺重的。而且几届也不见得有一个男的,能不惺惺相惜嘛。我跟你说,我天天在那帮娘子军中间,感觉自己就像只被鹈鹕包围的狗,你能想象那种感觉吗?”
  “……”徐方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好笑道,“想象不出来。”
  “哎。”白真认真地叹了口气。
  徐方没绷住笑出了声。
  在剧组泡了一天,白真几度觉得热得要升天。好容易熬到收工,想到马上能吃上想了好久的干煸豆角,他就觉得自己像是刚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活力澎湃。
  高高兴兴到了江城哲的小出租屋,一进门就闻到了饭香。
  “啊啊世界第一伟大的师哥!”白真进门直奔里屋,书桌上已经摆好了四菜一汤,“为你讴歌!”
  江城哲跟着进屋,有点无奈道,“做几个菜热死了。你再想吃炒菜就老老实实等天气凉快点了。夏天我可不再给你做了。”
  白真咧嘴笑了,讨好道,“师哥辛苦啦。我想吃这个想吃到抓心挠肺!”
  两人有段时间没见了,边聊边吃甚是愉快。白真吃到瘫在床上无法行动。他仰躺着,看到天花板上粘的一块块白纸,颇为满意地笑道,“师哥,看我这贴纸多机智。”
  这出租屋比较老,有些地方墙皮爱掉不掉的,白真过来帮忙搬家时,看到天花板上那些危险的墙皮就浑身不得劲。总觉得那些墙皮在江城哲时睡觉时会掉进他嘴里。于是费了半天劲贴了一块块白纸上去挡住。
  “好好,你最机智。”江城哲不想做任何评价。
  白真傻笑。
  最近缺觉还没缓过来,吃得太饱,瘫在江城哲床上没两分钟,他竟然睡着了。
  “……”江城哲坐在书桌前,看着这位小师弟无忧无虑的睡脸,很想打人。最后还是任命地收拾起碗筷。
  白真睡得昏天黑地,江城哲做练习做到11点也有点困,跑去洗漱了一圈回来把白真拽起来洗漱。白真迷迷糊糊冲了个澡,困得差点站着睡着,好容易洗完挣扎回江城哲床上,刚沾上枕头又秒睡了。
  江城哲帮他定了个闹钟,也睡下了。
  白真一大早被陌生的闹铃叫醒,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江城哲定表从来都是往宽裕了定,白真看了一眼时间,倒头就想再睡一会儿,但被也醒过来的江城哲无情地阻止了。
  “赶紧起来。”
  白真翻了个身,用枕头捂住耳朵,含糊不清道,“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江城哲直接把人拽了起来。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反了他了。
  白真一脸怨念地被赶去洗漱,预留出来的时间够他悠哉悠哉在早餐店里吃碗面再走了。想到可以久违地慢慢吃顿早饭,白真心情又好了起来。
  然而在出卧室门准备走的时候,他好死不死地撇了一眼墙。
  “……”
  惊鸿一瞥。
  白真整个人表情都裂了。墙上那一块块龟裂的墙皮,摧毁了他再次来这里的一切念想,师哥做得饭再好吃也没用!
  整整一天白真也没能忘记江城哲房间的墙,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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